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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我妈把学区房过户给我弟,我弟反手让她住桥洞》是D丶茄皇创作的一部婚姻家庭,讲述的是茄皇林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晚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励志,家庭,现代小说《我妈把学区房过户给我弟,我弟反手让她住桥洞》,由网络作家“D丶茄皇”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53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1:58: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妈把学区房过户给我弟,我弟反手让她住桥洞
第1章 催钱周五晚上十点,林晚刚把周报改完第八版,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家族群的消息,母亲王秀兰艾特了她:晚晚啊,这个月工资发了没啊?转五千过来,
给你弟弟报个培训班。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指尖微微发僵。五千块。
她月薪一万八,房租六千,除去通勤、吃饭和日常开销,每月能攒下的钱基本就寥寥无几。
可每次刚有点积蓄,母亲总能精准地掐着时间开口要钱。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心口一阵发沉。上周,母亲说家里冰箱坏了,我转了两千;上上周,
弟弟林强嚷嚷着要换手机,我转了一千五;上个月,母亲说腰疼要去看病,
我二话不说转去了三千。再往前翻,每个月都是如此,从未间断。退出家族群,
在点开林强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定位在市中心热门售楼处,
配图是精致的沙盘和户型图,文案只有一个笑脸表情,发布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她的心猛地一沉。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母亲的消息穷追不舍:看到我说的话了没?
就五千块,明天就要交钱了,死丫头你别磨磨蹭蹭的。林晚指尖微动,打字回复:妈,
月底了我房租马上要交钱了,手头有点紧。
母亲几乎是秒回:不是每月工资有一万八千块吗?还租什么房子啊,多浪费钱,
赶紧回家里住不就行了?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你弟弟那屋大,让你弟弟给你腾个地方!
林晚看着这段话,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那个所谓的家,三室一厅的老学区房里,
我从小睡在阳台隔出来的狭小隔间,连一扇完整的窗户都没有,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而林强,从小独占朝南的主卧,有空调、有书桌,有母亲每天端进去的新鲜水果。
我考上大学那年,母亲一边哭一边说家里没钱,逼着我办了助学贷款;林强高考落榜,
母亲却毫不犹豫掏钱让他去复读,第二年依旧落榜,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林晚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下一秒,刺耳的语音通话响起,
母亲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死妮子你聋了吗?赶紧打五千块过来,别磨磨唧唧的?
你弟弟这可是正事,培训老师说了,学完就给推荐工作,每个月最少八千块!你这当姐姐的,
就不能盼着你弟弟好吗!?”林晚按住语音键,犹豫了几秒还是松开了。她打开银行APP,
指尖划过转账记录页面——从工作第一年到现在,每一笔转给家里的钱,都保存了截图。
从最初的五百、八百,到后来的一千、两千,再到如今的三千、五千。三年零七个月,
整整四十二笔。没算过总数,却清楚那笔钱,足够在这座城市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了。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母亲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砸过来:死妮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越大越不懂事,啊!你弟弟要是挣大钱了,还能忘了你吗?
林晚盯着最后那句“还能忘了你吗”,忽然自嘲地苦笑了一声。直接将手机调至静音,
彻底扣在桌面上。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狭小逼仄,家具全是二手的,可此刻却安静得让人安心,
只有电脑风扇轻轻转动的嗡鸣。窗外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和这一层一样,
全是为生活奔波加班的人。第二天清晨,林晚醒来时,手机里躺着十七条未读消息。
母亲十四条,弟弟两条,家族群一条。林强:姐,咱妈跟你说的事你得可抓紧啊,
我等着用呢林强:姐,你可别耽误我正事啊家族群里,母亲艾特了所有亲戚,
字字句句都在卖惨:现在的孩子,翅膀真是硬了,不听娘的话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俺这是图啥啊有亲戚好心劝解,母亲立刻接话:有啥好说的?每月挣一万八千块,
给家里五千块都不乐意,等俺老了病了,还能指望上她啊?林晚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
将手机扔在床上,起身去洗漱。刷牙时,脑海里再次闪过昨晚那条售楼处的朋友圈。
无业啃老的弟弟,哪来的钱看房?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第2章 阳台上的童年周一到了公司,林晚泡了杯黑咖啡,
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同事张萌端着水杯凑过来,
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咋了,周末又被你弟弟的事折腾了?看你这脸色,跟熬了通宵似的。
”林晚轻轻摇头,不愿多提。共事三年,张萌最清楚她家里的糟心事,也最懂她的隐忍。
“这次又要多少?”张萌直截了当问道。“五千。”林晚声音平淡。“理由呢?
”“给我弟报培训班。”张萌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你弟?还培训班?
他上次正经上班是什么时候来着?前年在快递站干了三天嫌累,送外卖也只撑了三天,
除了啃老还会干什么?”林晚低头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沉默不语。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重男轻女,是从小到大逃不开的枷锁。小时候,父亲还在,跑长途货运,
一个月回家两三次,每次都会偷偷给我带点小礼物,路边的野花、服务区的廉价零食,
都是童年里难得的温暖。可每次被母亲看见,总会被厉声呵斥:“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有好东西留给你弟弟留着!”有一回,父亲带回两件一模一样的T恤,粉色给她,
蓝色给弟弟。可第二天一早,我的粉色T恤就不见了。问起母亲,
说是:“你弟弟说粉色好看,非要穿粉色,你穿蓝色的不就行了嘛?”我说蓝色太大了,
母亲只淡淡道:“大点怕什么,你还能长个。”那年我十二岁,弟弟十岁。
穿着宽大的蓝色T恤,看着弟弟穿着我的粉色T恤在院子里肆意奔跑,
邻居的取笑、母亲的偏袒,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后来我考上重点高中,想住校节省时间,
母亲以住校太贵为由拒绝,让我每天骑自行车往返,单程五十分钟左右,
冬天凌晨六点就要摸黑出门。可弟弟考上偏远的普通高中时,
母亲二话不说在学校旁边租了单间,月租八百,只为让儿子少受一点累,
嘴里还念叨着:“强强身体弱,可不能累着。”高二那年,父亲跑长途回来,
给我买了一双三百多块的白色气垫运动鞋,那是在商场橱窗里看了很久都舍不得买的款式。
舍不得穿,小心翼翼藏在床底,打算留到运动会再穿。可一个月后,那双崭新的运动鞋,
赫然穿在了弟弟脚上。弟弟轻描淡写:“妈妈说这双鞋我脚穿正好。
”母亲在一旁附和:“丫头脚长得快,穿两天就小了,给强强穿能多穿几年。”林晚没争辩,
默默回到阳台那间狭小的隔间。一米宽的小床,头顶就是晾衣杆,冬天寒风刺骨,
夏天闷热难耐,下雨时能清晰听见雨点砸在铁皮上的声响。
可那却是唯一能拥有的、属于自己的小角落。工作第一年,咬牙租下现在的出租屋,
搬家那天,母亲还在一旁抱怨:“租什么房子,就知道浪费钱,家里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
”林晚没接话,只是默默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搬出去。寥寥几件衣服,几本书,
还有床底下那双早已穿不上的旧运动鞋。她没舍得扔,一直带在身边。张萌看她久久失神,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晚回过神,
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张萌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林晚,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嫌我多嘴。你那个弟弟林强,最近是不是在看房?
我中介朋友前两天发朋友圈,带客户看学区房,那客户名字、长相,跟你弟弟简直一模一样,
可能就是你弟无疑了。”林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心底那个不安的猜测,
终于被证实了。第3章 朋友圈林晚当即托张萌要来了中介的微信,
对方头像是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朋友圈全是房源推广。她翻了整整两天,
却没找到关于林强的那条动态。周末,她约张萌吃饭,脸色始终凝重。“查清楚了?
”张萌一坐下就急切问道。林晚摇头:“没找到记录。”“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萌急得直皱眉,“你弟什么德性你不清楚吗?无业游民一个,哪来的钱看房?
还不是阿姨掏的钱!阿姨的钱,不还是你这些年给的血汗钱嘛?”林晚放下筷子:“我知道。
”“知道还不行动?”“行动什么?去大吵一架?”林晚苦笑,“我吵不过的。从小到大,
无论对错,最后挨骂的永远是我。”我给张萌讲起大三那年的事。暑假回家,
林强带朋友回来玩,故意弄坏了她阳台隔间的门锁。跟母亲诉说,
母亲只轻描淡写:“多大点事,修修就得了。”问谁来修,母亲说等父亲回家。
可那几天睡觉连门都关不上,母亲却毫不在意:“阳台又没人进去,怕什么。
”最后只能提前返校,拖着行李箱离开家时,回头只看见阳台上弟弟的衣服在风中摇晃。
张萌听完,沉默良久,才轻声问:“那你弟看房的事,就一直蒙在鼓里?”“我查了产权。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她永远忘不了父亲去世那年的场景。
父亲跑长途高速追尾,当场离世,三十五万车祸赔偿金下来后,
母亲以“女人家不懂事”为由,独自攥着所有钱,连一分都没让她碰。那时她刚工作半年,
懵懂无知,真的以为母亲会妥善保管。如今想来,那笔钱,早已成了弟弟买房的资本。
林晚吃完饭回到出租屋,立刻打开电脑,登录不动产登记中心官网。输入老家学区房的地址,
指尖颤抖着按下查询键。系统页面清晰显示:该房屋产权人已变更。变更日期:两个月前。
新产权人:林强。林晚死死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过户时间就在两个月前,而那个月,还照常给母亲转了三千块,备注“家里急用”。
翻出手机转账记录,一笔笔核对:两个月前三千,一个月前五千,上周两千……每一笔,
都是省吃俭用攒下的钱。而母亲,却拿着钱,瞒着我,把父亲留下的学区房,
悄无声息过户给了游手好闲的儿子。手机突然响起,是母亲的来电。林晚深吸一口气,
按下接听键。“晚晚,那五千块什么时候打过来?培训班明天就截止了!
”母亲尖利的声音穿透听筒。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妈,家里的房子,你过户给林强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几秒钟后,母亲的音量陡然拔高,
带着蛮横的理直气壮:“你查这个干什么?那是你弟弟!房子给他天经地义,
娶媳妇不得有房?你迟早是要嫁人的,要房子有什么用?”“那可是我爸留下的房子,
我也有份。”林晚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有份又怎么样?我是你妈,我说了算!
”母亲撒泼似的吼着,“你别没——!”林晚没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母亲发来的语音。六十秒。她没点开。接着又是一条。六十秒。
又来一条。六十秒。林晚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望着窗外万家灯火,
只觉得满心寒凉。这座繁华的城市,灯火千万,却没有一盏,是真正为她而亮。
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过年,父亲带她和弟弟去看灯会。弟弟骑在父亲脖子上,
她跟在旁边走。人很多,她差点被挤散,父亲回头拉了她一把。父亲的手很大,很暖。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第4章 第一份工资记得自己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资。
那时实习期转正第一个月,扣完社保到手六千二百块。拿到工资的那一刻,
她满心欢喜地给母亲打去电话,声音都带着雀跃:“妈,我发工资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立刻拔高音量:“发了多少?”“六千二。”“六千二?
那给我转4千2过来,剩下的你自己留着花。”林晚当场愣住,小声反驳:“妈,
我要交房租,一千五呢……”“房租交完不还剩五百吗?够你吃饭坐车了,
你一个女孩子花不了多少钱!”母亲的语气不容置疑,满是理所当然的说道。林晚握着手机,
站在盛夏的便利店门口,蝉鸣聒噪,阳光刺眼,心底却一片冰凉。那天晚上,
她终究还是转了4千2过去。母亲收到钱后,发来一条语音:“这才对嘛,把你养这么大,
供你上大学,丫头挣钱了孝顺爸妈是应该的。”那时的林晚,
还傻傻地以为母亲是怕她乱花钱,替她存着。可从那以后,要钱成了母亲的常态。
三千、五千、两千,
理由五花八门:家里修房子、弟弟买电脑、姥姥生病、母亲腰疼看病……林晚从未细问,
只要开口,就转过去了。有一回,我实在想换一部卡顿已久的手机,那个月母亲要三千块,
试着商量能不能少给一点,母亲当即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多小时。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容易吗?你弟没出息,
我只能指望你,现在要你三千块都不肯,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林晚心软,最终还是转了钱,
新手机的计划一拖再拖。工作第一年年底,默默算了一笔账,六个月时间,
给家里转了两万八。看着数字,她自己都心惊不已。第二年,跳槽涨薪到一万二,
母亲像是长了顺风耳,当月就开口要八千块。就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事,
母亲理直气壮:“你涨工资了,多给家里拿点不是应该的?”林晚又转了。那一年,
给家里转了七万三。我曾小心翼翼问过母亲:“妈,这些钱你都存着吗?
我爸的三十五万赔偿金呢?”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随即母亲不耐烦地呵斥:“那钱存着给你弟弟娶媳妇,你别打主意!那是林家的钱,
跟你没关系!”林晚再也没敢问过。第三年,我凭借努力升职,月薪涨到一万八,
母亲要钱的数额也水涨船高,五千、六千成了常态。
张萌说她这是被原生家庭PUA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林晚不懂什么是综合征,她只知道,
从小到大,她从未对母亲说过一个“不”字。小的时候是不敢,但是长大后却是不忍。
直到此刻,得知学区房被偷偷过户,才幡然醒悟,所有的不忍,
不过是被肆意吸血的理由罢了。那套父亲生前说过“姐弟一人一半”的房子,
如今彻彻底底成了林强的私有财产。林晚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一张张整理转账的截图。
三年零七个月,四十二笔转账,总计十七万八千五百元。每一笔,都刻着她的委屈和付出。
而两个月前,她转的那笔“母亲看病”的五千块,恰好成了房子过户的垫资费。家族群里,
母亲依旧在艾特所有人卖惨,字字句句指责她不孝、白眼狼。林晚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
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心寒。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郑重地命名为:证据。然后,
将所有转账截图、聊天记录,一一上传保存。第5章 父亲的赔偿金整理证据的深夜,
思绪不由自主的想起父亲下葬那天。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城郊墓地泥泞不堪,
母亲穿着黑色羽绒服,趴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弟弟林强却站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机,
毫无悲戚之色。林晚扶着母亲,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了。不是不伤心,
是巨大的悲痛让她整个人都麻木了。父亲走得太突然。一周前还打电话叮嘱她,
要给她寄生活费。我笑着拒绝,说自己能够养活自己。父亲说:“那行,缺钱了跟爸说。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见父亲的声音。后来交警打电话来的那一刻,说是出了车祸,
人没挺过来,瞬间世界轰然坍塌我请了假疯狂往家赶,一路上脑子是空空的。回到家里,
迎接的是母亲的痛哭。和弟弟轻飘飘的一句“姐,爸没了”,
随后便继续埋头在沙发上打游戏。丧事办完,母亲算了账,
最后跟她说:“你爸的赔偿金下来之前,你先别急着走,家里没钱了。
”林晚又多请了一周假,守在空空荡荡的家里。赔偿金下来那天,
母亲把她叫到跟前:“这钱我先存着,你也老大不小了,将来嫁了人就不用家里操心了,
对吧?”母亲又说:“你工作也稳定了,以后每个月往家里拿点钱,帮衬帮衬。你弟没出息,
将来得靠你。”林晚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看着母亲把银行卡收进柜子里,锁上。
那笔属于父亲的血汗钱,从此与她再无关联。有时候加班到深夜,走在回家的路上,
会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骑着自行车带她去河边玩耍。车骑得很慢,她坐在后座,
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风吹过脸颊,满是温暖。那时的父亲,年轻挺拔,头发乌黑,
笑容温柔。林晚翻出手机里唯一一张父亲的照片,那是我考上大学那年拍的,
父亲非要拉着她合影。两个人站在家门口,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时候还嫌父亲土气,拍照也不换件好衣服。如今,
这张照片成了唯一的念想。我把照片复制了一份,放进“证据”文件夹里。她清楚的知道,
父亲的赔偿金,她作为亲生女儿,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利分的属于自己的份额。
第二天上班间隙,抽空给一个做律师的校友打了电话。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几秒:“林晚,
你确定房子是你爸买的?”“确定,买房的时候我在场。”“房产证上原来是谁的名字?
”“我爸的。”“后来过户给你弟,你妈一个人办的?”“对。”校友说:“那你爸去世后,
这套房子属于遗产。你妈一个人无权处置。她过户给你弟,需要所有继承人签字同意。
你没签字,这个过户就有问题。”林晚握着手机,心跳快了一拍。“那赔偿金呢?
”“赔偿金同样是遗产的一部分。你爸去世后,赔偿金应该由所有继承人共同分配。
你妈一个人独占,也是违法的。”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校友问:“你想告她们?
”林晚说:“我不知道。”校友说:“如果你要维权,需要收集证据。
房产过户记录、赔偿金去向、这些年你给家里的转账——能留的都留着。”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旁观的张萌端走了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好了就去做,她不把你当女儿,你也没必要念着无用的亲情,
我会永远支持你的。”林晚眼眶微热,轻轻点头。晚上回到家,继续整理证据。
把转账截图按时间顺序排好,标注了每一笔的用途。又把和母亲的聊天记录翻出来,
截图保存。翻到一条两年前的语音,她点开听。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晚晚,
你这个月怎么还没转过来?是不是自己花了?我跟你说,家里等着用钱呢,你弟弟要交社保,
一个月一千多,你是姐姐,要多帮衬你弟弟。”听完,只觉得慌妙至极。又翻到一条,
是去年的。母亲说:“你弟弟谈对象了,女方那边要二十万彩礼。家里凑了凑还差五万,
剩下的你给出了吧。”后来那门亲事黄了,女方嫌弟弟没工作。现在想想,
那五万块大概也填进了学区房的首付里。她继续翻聊天记录。越翻越沉默。三年多,
几百条消息,除了要钱,就是指责。“晚晚,你是不是不想管这个家了?”“晚晚,
你弟弟没工作你不着急吗?”“晚晚,你一个月挣那么多,给家里点怎么了?”“晚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偶尔有一条不是要钱的。去年中秋节,母亲发了一张照片。
包的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摆得整整齐齐。配文:今天包饺子,你弟弟吃了两大盘。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父亲剁馅,
母亲擀皮,她和弟弟在一边玩面。那时候母亲会留几个饺子皮给她玩,让她自己包。
她包得歪歪扭扭,母亲笑着说:“晚晚包的自己吃啊。”那锅饺子煮出来,
她的那几个都破了,成了一锅片汤。父亲却笑着把片汤都喝了,说好喝。
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起来。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这座城市很大,有将近千万人。努力在这里奋斗三年,却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第6章 弟弟的朋友圈林强发朋友圈的频率很高。一天两三条,有时候三四条。
内容无非几种:游戏胜利截图、和酒肉朋友聚餐的照片、各种炫耀鞋和衣服,
偶尔也有心灵鸡汤,比如“男人要有担当”之类的。林晚把他的朋友圈翻了一遍。往前翻,
三个月前翻到那条售楼处的照片,格外刺眼,。配文确实是一个笑脸表情,没有别的字。
她又往前翻。两个月前,有一条定位在某商场的,配图是一双新鞋,AJ,写着“入手”。
一个月前,有一条定位在某餐厅的,配图是火锅和啤酒,写着“兄弟聚聚”。半个月前,
有一条定位在某酒吧的,配图是酒杯和霓虹灯,写着“周末就该这样”。而这一切开销,
全部来自父亲的赔偿金,和她三年来的转账。新头像是自拍,背景是某个小区的楼下,
看着挺高档,有门禁,有绿化。将弟弟的头像照片放大,背景是高档小区的门禁和绿化,
正是母亲过户给他的那套学区房。她心底了然,当即给那个中介发去条微信:“你好,
我是林晚,之前问过你房源的事。我想问问,上个月你是不是带客户看过房?
”中介回复得很快:“您说的是哪套?”林晚说:“我不确定是哪套,
但我弟弟好像在你那看过房,他叫林强。”中介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然后停了。
过了一会儿,中介发来一条语音。林亮点开听。中介说:“姐,
这个……客户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林晚说:“我不是让你透露什么,我就问一句,
他是不是在你那看过房?成交了吗?”中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姐,我实话跟您说,
您弟确实在我这看过房,也成交了。上个月过的户。”林晚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僵。
“哪套房子?”中介说:“就是之前给您看过的那套,XX小区的,学区房。
”林晚知道那个小区。那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学区之一,房价一平米四万多。
那套房子她看过户型图,八十九平米,三室一厅,总价三百多万。
她问中介:“全款还是贷款?”中介说:“这个……我不方便说。”林晚说:“我明白了,
谢谢。”林晚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这套城市顶尖学区房,
首付至少一百万,而这一百万里,有父亲的三十五万赔偿金,有她的十七万八千五百块,
还有母亲一辈子的积蓄。她月薪一万八,不吃不喝攒五年,才够这套房的首付。而她的母亲,
不打一声招呼,将一切都给了一事无成的弟弟。张萌走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林晚说:“那套房子三百多万。”张萌愣了一下:“什么房子?
”林晚说:“我妈过户给我弟的那套。”张萌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多万?
你妈哪来那么多钱?”林晚说:“我爸的赔偿金,加上这些年我给的钱,再加上她自己攒的。
可能还有贷款。”张萌说:“你弟有工作吗?能贷下来款?”林晚说:“我妈肯定做担保了。
”张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晚,你这是被坑惨了。”林晚没说话。
张萌在旁边说:“你打算怎么办?”林晚说:“我不知道。”张萌说:“要我,我就告她们。
凭什么?”林晚说:“那是我妈。”张萌说:“你妈把你当女儿了吗?”林晚没回答。
下班后,她没直接回家,在楼下的小公园坐了一会儿。公园里有几个小孩在玩,
一个妈妈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喊一句“慢点跑”。林晚看着她们,
想起小时候母亲也带她来过公园。那时候她还小,母亲也年轻,会推着秋千让她荡,
会抱着她滑滑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弟弟出生以后。也许是父亲去世以后。
也许从来就是这样,只是她以前没发现。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林晚接起来。
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的客厅。“晚晚,你在哪呢?”“外面。
”“怎么不回家?”“有事。”母亲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还在生那天的气?
”林晚没说话。母亲说:“房子的事,妈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那房子早晚是你弟的,
给他就给了,你以后嫁人,婆家会有房子。你计较这个干什么?”林晚说:“我爸说过,
房子一人一半。”母亲脸色变了:“你爸那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他是你爸,
也是你弟的爸,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林晚说:“那赔偿金呢?我爸的赔偿金,
我有没有份?”母亲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高了:“你要那钱干什么?你一个月挣一万八,
还惦记那点钱?你弟弟没工作,没收入,那钱不给他给谁?”林晚没说话。
母亲继续说:“林晚,我跟你说,你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你是我生的,我养大的,
你挣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也管不着。
”林晚说:“法律管得着。”母亲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林晚说:“没什么。我还有事。
”没有争辩,直接挂断电话,站起身,往家走。走到楼下,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盏亮着的灯。
租的房子,朝北,冬天冷,夏天热。但那是她自己的地方。第7章 张萌的提醒第二天上班,
林晚把昨晚的事跟张萌说了。张萌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你跟你妈说法律?她听得懂吗?
”林晚说:“听不听得懂是她的事。”张萌说:“那你真准备告她?”林晚说:“还没想好。
”张萌叹了口气:“林晚,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我妈那边也有这样的。
重男轻女的家庭,女儿永远是外人。你给再多钱,人家也觉得应该的。你不给了,
就会骂你白眼狼。”林晚没说话。张萌说:“我不是劝你跟你妈打官司,我是劝你想清楚,
你到底想要什么。”林晚说:“我想要那套房子的一半?
”张萌笑了:“你要那套房子干什么?让你妈和你弟住一起,你搬进去?可能吗?
”林晚沉默。张萌说:“你要的是公平,不是房子。对吧?”林晚想了想,点点头。
张萌说:“公平这东西,在有些家庭里是没有的。你越要,人家越觉得你无理取闹。
你妈会觉得,房子给你弟天经地义,你想要就是不懂事。”林晚说:“我知道。
”张萌说:“那你还要吗?”林晚说:“我不知道。”张萌拍拍她肩膀:“慢慢想,不着急。
反正证据你先留着,万一哪天想通了,能用上。”林晚说好。中午吃饭的时候,
林晚刷了刷手机。弟弟又发朋友圈了。这次是九宫格,全是新房子的照片。
客厅、卧室、厨房、阳台,拍了个遍。配文: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感谢老妈❤️林晚一张一张点开看。装修是新的,家具也是新的,看着花了挺多钱。
客厅里放着一台大电视,墙上挂着一幅装饰画。卧室的床很大,铺着灰色的床品。
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很好。林晚忽然想起自己那间阳台隔出来的小屋。一米宽的小床,
头顶的晾衣杆,冬天漏风的窗户。她在那间屋子里住了十几年。弟弟住朝南的大卧室,
有空调,有书桌,有他妈每天端进去的水果。现在弟弟有新房子了,三室一厅,装修一新。
而她还在租房子。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饭。张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午开会的时候,林晚有点心不在焉。老板讲了什么,她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
她要不要回去找母亲当面谈一次?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把话说清楚。她想告诉母亲,
这些年她给了多少钱,想问问母亲,知不知道那套房子有她一半。但转念一想,说了又怎样?
母亲会说:你给的钱是你应该给的,房子是你弟的。没有道理可讲。开会开到一半,
手机震了。林晚低头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没接,调成静音。过了一会儿,
微信消息弹出来。母亲:晚晚,接电话母亲:你在哪?
母亲:我跟你说个事林晚没回。又过了一会儿,母亲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转文字。
你弟弟房子下来了,下个月搬家。你回来一趟,帮忙收拾收拾。你弟媳妇也要来,你见见。
林晚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弟媳妇?弟弟又谈对象了?她往上翻聊天记录,
没见母亲提过。看来是刚谈的,而且进展很快,已经到见家长的地步了。林晚没回复。
下班后,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接起来就喊:“你怎么不回微信?”林晚说:“上班,
没看见。”母亲说:“你弟下个月搬家,你回来帮忙。”林晚说:“我请不了假。
”母亲说:“周末不行?”林晚说:“周末加班。”母亲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了:“林晚,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晚说:“什么故意的?”母亲说:“你弟搬家你都不回来?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我问你个事。”母亲说:“什么事?
”林晚说:“房子过户给林强,为什么不告诉我?”母亲那边安静了。过了一会儿,
母亲说:“告诉你有用吗?你能怎么样?”林晚说:“那是我爸的房子。
”母亲说:“是你爸的,也是我的。你爸没了,我说了算。”林晚说:“法律上,
我也有一份。”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法律?你跟老娘讲法律?我生你养你二十多年,
你跟我讲法律?你那份?你那份什么?你挣的钱是不是也该分我一半?”林晚没说话。
母亲继续喊:“林晚,我告诉你,你别给我整这些幺蛾子。房子给你弟,是我定的。
你有意见也没用。你要是不服,你就别回来,永远别回来!”电话挂了。林晚站在公司楼下,
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旁边有人路过,
说说笑笑的。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第8章 新弟媳林晚最后还是没回去帮忙搬家。
那周末她加了两天班,周一的时候,母亲在家族群里连发数张照片。是搬家现场的照片,
弟弟站在新房子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笑得很开心。旁边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
瘦瘦的,化着妆,也笑着。母亲在群里艾特所有人:强强的新媳妇,大家认识一下,
回复:恭喜恭喜姑娘长得真俊啥时候喝喜酒林晚点开那个叫李婷的女人的照片,
放大看了看。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不像是能看上她弟弟的那种。面无表情的滑过屏幕,
没回复,把手机收起来。没过多久,弟弟主动加她微信。林晚通过了。
弟弟发来一条消息:姐,下周六家里吃饭,妈让你回来,
认识认识李婷林晚回复:周六加班弟弟秒回:你怎么天天加班?林晚没回。
过了一会儿,弟弟又发:姐,你是不是对房子的事有意见?林晚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回复:没有弟弟:那你怎么不回来?林晚:忙弟弟:妈说了,
你不回来就是不给她面子。李婷家人都来了,你不回来像什么话?林晚盯着这条消息,
忽然有点想笑。她回复:李婷家人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弟弟:你是她大姑姐,
怎么没关系?林晚:我不认识她弟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亮点开听。弟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点不耐烦:“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房子的事是妈定的,跟我没关系。你要有意见你找妈,别冲我来。李婷挺好的,你别搅和。
”林晚听完,把手机放下。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搅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不回去吃饭,
就叫搅和?她给张萌发了条消息:你说,什么样的人会看上我弟?张萌秒回:要么瞎,
要么有所图林晚:什么意思?张萌:你弟没工作,没本事,啃老,
唯一的优点就是有套房。那姑娘要是知道这房子的来历,还能看上他吗?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了想,回复张萌:你说,
我该不该告诉她?张萌:告诉谁?林晚:那个李婷张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张萌说:“林晚,你要是告诉她,那可就把你妈和你弟得罪死了。
以后这门亲戚,就真断了。”林晚说:现在也没多亲张萌说:“那你自己想清楚。
这种事,做了就没有回头路。”林晚没再回。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那个李婷知道,这套房子是她婆婆偷偷过户给儿子的,
知道这个大姑姐每个月往家里寄钱,知道未婚夫是个无业啃老的巨婴,
知道这一家人是什么德性,她还会嫁吗?林晚不知道。但她忽然很想试试。第二天,
她给弟弟发了条消息:周六几点?弟弟秒回:中午十二点,你回来?
林晚:嗯弟弟发了个开心表情:这才对嘛,姐你最好了林晚看着那个表情包,
没回复。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行字:周六,回家,认识李婷。然后在那行字下面,
又写了一行:告诉她真相。写完之后,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备忘录关掉了。
第9章 回家周六早上,林晚起得很早。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素颜,没化妆。不是为了好看,
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平时的样子。她想让李婷看到的,是一个普通的大姑姐,
不是打扮过的那种。出门前,她把手机充好电,打开录音功能,放在包里。不是为了录什么,
就是以防万一。从她住的地方到母亲家,地铁换公交,一个半小时。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什么也没想。到站的时候,手机响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到哪了?”林晚说:“到楼下了。
”母亲说:“快点,都等着你呢。”林晚挂了电话,往小区里走。这个小区她太熟悉了。
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每一棵树都认识。楼下有几个老太太在晒太阳,看见她,
打招呼:“晚晚回来了?”林晚点点头:“阿姨好。”老太太们互相看看,没再说话。
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这家的事,小区里早传遍了。林晚上楼,敲门。开门的是弟弟。
林强穿着新衣服,头发抹了发胶,看着比平时精神点。“姐,来了?快进来。”林晚走进去。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母亲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一个中年女人,看着像李婷的妈妈。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李婷的爸爸。李婷自己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低头看手机。看见林晚进来,她抬起头,笑了一下:“姐姐你好。”林晚点点头:“你好。
”母亲在旁边说:“这是李婷,你弟媳妇。这是李婷爸妈。
”林晚冲两位长辈点点头:“叔叔阿姨好。”李婷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就是晚晚?
听秀兰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工资挺高的?”林晚说:“还行。
”李婷妈妈说:“一个月能挣多少?”林晚看了母亲一眼。母亲没吭声。林晚说:“够花。
”李婷妈妈笑了笑,没再问。林晚找了个位置坐下。客厅里一时间有点安静。
弟弟在旁边张罗着倒水,李婷继续低头看手机,李婷爸妈互相看看,母亲在那儿笑着,
但笑容有点僵。林晚忽然觉得这场面挺滑稽的。一屋子人,谁也不认识谁,硬凑在一起吃饭,
就因为弟弟找了个对象。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相亲的经历。每次都是这样,一屋子陌生人,
互相打量,互相试探,问工作,问收入,问房子。没意思。母亲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
菜差不多了。晚晚,你来帮忙。”林晚站起来,跟着母亲进了厨房。厨房门一关,
母亲就压低了声音:“你一会儿别乱说话。”林晚说:“我说什么?”母亲说:“房子的事,
别提。”林晚说:“房子什么事?”母亲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事?那房子是你弟的,
李婷家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你别多嘴。”林晚没说话。母亲继续说:“还有你给钱的事,
也别说。让他们以为这家里条件挺好的,别露馅。”林晚说:“露什么馅?
”母亲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李婷家条件不错,人家能看上你弟,
就是因为咱家有套房。要是知道这房子是怎么来的,人家还能嫁?”林晚看着她妈,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妈,”林晚说,“这房子是怎么来的?
”母亲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来的?”林晚说:“我爸的遗产,我每个月给的钱,
你自己攒的——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母亲的脸色变了。“你又来了是吧?
”母亲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房子是你弟的,跟你没关系。
你少在这跟我掰扯这个。”林晚说:“我不掰扯。我就是告诉你,李婷问起来,我会说实话。
”母亲的眼睛瞪圆了:“你敢!”林晚没说话。厨房外面,传来弟弟的声音:“妈,
菜好了没?李婷饿了。”母亲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给我等着。”然后端着菜出去了。
林晚站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碗筷声,说话声,笑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过年的时候也是这样。母亲在厨房忙,她和弟弟在外面等着吃饭。父亲会偷偷溜进来,
夹一块肉塞进她嘴里,然后笑着说:“别告诉你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端着最后一个菜,走了出去。第10章 饭桌上的真相菜上齐了,
一桌子人围坐。母亲坐在主位,左边是李婷爸妈,右边是林晚和弟弟,李婷坐在弟弟旁边。
母亲先举杯:“来,欢迎李婷和亲家来家里吃饭。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大家碰了碰杯,
开始吃饭。林晚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李婷妈妈在旁边问:“晚晚,有对象了吗?
”林晚说:“没有。”李婷妈妈笑着说:“该找了,二十六七了,再拖就不好找了。
”林晚说:“不着急。”李婷妈妈说:“还不着急?女人过了三十就不好嫁了。
”林晚没接话。弟弟在旁边插嘴:“我姐条件好,不愁嫁。一个月挣一万八呢,比我都多。
”林晚看了弟弟一眼。李婷妈妈的眼睛亮了亮:“一万八?那不少啊。
”母亲在旁边说:“是不少,但花得也多。租房子一个月就六千,剩不了多少。
”李婷妈妈说:“租房子?怎么不买房?”母亲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不是给强强买了嘛,
晚晚以后嫁人,男方家有房。”李婷妈妈点点头:“那倒也是。”林晚放下筷子。
她看着母亲,说:“妈,房子是全款买的还是贷款?”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母亲的笑容有点僵:“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晚说:“好奇。三百多万的房子,
咱家哪来那么多钱?”李婷妈妈的目光在母亲和林晚之间转了一圈。弟弟在旁边说:“姐,
吃饭呢,问这个干嘛?”林晚没理他,继续看着母亲。母亲干笑了一下:“贷款,贷款。
你弟自己还。”林晚说:“他没工作,拿什么还?”饭桌上更安静了。李婷放下筷子,
看着她。李婷妈妈也看着她。弟弟的脸涨红了:“姐,你什么意思?
”林晚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房子过户给你的时候,妈没告诉我。
我今天想问问清楚。”母亲的声音变了调:“林晚,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事的?
”林晚说:“吃饭的。顺便问问。”李婷爸爸咳嗽了一声,放下筷子:“秀兰,
这是怎么回事?”母亲连忙说:“没事没事,小孩子闹脾气。晚晚,你别瞎说。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妈,我没瞎说。”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这三年多,
我每个月往家里转钱。一共四十二笔,十七万八千五。每一笔都有截图。
”李婷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母亲站起来:“林晚!
”林晚继续说:“我爸的赔偿金三十五万,你一个人拿着的,一分没给我。
我爸留下的这套房子,你偷偷过户给了林强,也没告诉我。
”她看着李婷:“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嫁的这个人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婷的脸色很难看。弟弟在旁边喊起来:“姐,你是不是疯了?
你毁我婚事对你有什么好处?”林晚说:“没什么好处。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母亲开始哭:“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林晚站起来。
“妈,我有良心才给钱给了三年多。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了。”她拿起包,
看了李婷一眼:“对不起,搅了你的饭。但我要是你,我想知道这些。”然后她拉开门,
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她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哭声,弟弟的骂声,
还有李婷妈妈的声音:“秀兰,你得给我们个解释……”林晚下了楼。
楼下那几个老太太还在晒太阳,看见她,又互相看看。林晚没理她们,直接往地铁站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张萌打来的。林晚接起来。张萌说:“怎么样?
”林晚说:“搅黄了。”张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还好吗?”林晚说:“不知道。
”张萌说:“过来我家?我做饭给你吃。”林晚说好。挂了电话,她继续往地铁站走。
走着走着,眼泪忽然流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哭父亲。
可能是哭那十七万八千五。可能是哭这二十多年,从来没被当回事的自己。她擦了擦眼泪,
继续走。第11章 家族群炸了林晚刚到张萌家,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她掏出来一看,
家族群炸了。母亲艾特了她无数次,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林晚你给我出来!
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李婷家走了,说婚事再考虑考虑你满意了?
你毁了你弟一辈子!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二十多年你爸要是活着,
也得被你气死下面一堆亲戚的回复。有人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母亲回复:林晚回来闹事,把强强的婚事搅黄了有人问:怎么搅黄的?
母亲回复:她在人家姑娘面前胡说八道,说房子是她的,说钱是她的有人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有人发了个吃瓜的表情。有人没说话。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张萌在旁边说:“别回,让她骂,骂累了就不骂了。”林晚说:“她不会累的。
”张萌说:“那你也别回。你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手机还在震。她拿起来看,这次是私聊。
有个表姐发来消息:晚晚,怎么回事?你妈说的真的假的?林晚想了想,回复:真的。
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她偷偷过户给林强了。我每个月给家里钱,三年多给了十七万八,
她一分没还我。今天那姑娘在场,我把实话说了。表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你妈怎么这样……林晚没回。又有一个亲戚发来消息。是个远房姨,
平时不怎么联系。晚晚,你妈再不对也是你妈,
你不能这么对她林晚回复:我怎么对她了?远方姨:你把人家婚事搅黄了,
这不是害你弟吗?林晚:我只是说了实话。那姑娘有权利知道她嫁的是什么人家。
远方姨:那你也不能当众说啊,私下说不行吗?林晚:私下说,她会信吗?
远方姨那边没再回复。又有一个亲戚发来消息。这次是个舅舅。林晚,
你妈把你养大不容易,你别做得太绝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她回复舅舅:舅舅,
你知道我爸的赔偿金是多少吗?三十五万。我一分没见着。
你知道这三年我给了家里多少钱吗?十七万八。我妈说这是我应该的。你觉得谁做得绝?
舅舅没回复。林晚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发呆。张萌端了两碗面出来,
放一碗在她面前:“吃点东西。”林晚说谢谢,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张萌在旁边说:“别看了,手机扔一边,先吃饭。”林晚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萌说:“不善罢甘休能怎么样?来公司闹?”林晚愣了一下。张萌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张萌说:“不会吧?”林晚说:“会的。
”第12章 证据整理林晚当晚就回了家,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她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名字叫“诉讼材料”。然后把之前存的转账截图一张一张导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好,
做了个表格。表格有五列:日期、金额、备注、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她一笔一笔填。
2019年8月,5000,备注“家里用”。2019年9月,3000,
备注“弟买电脑”。2019年10月,2000,备注“妈看病”。
……一直填到2023年3月,5000,备注“妈看病”。填完之后,她数了数。
四十二笔。总金额:178500。她又打开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网站,
把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截图保存。然后打开和母亲的聊天记录,
把那些要钱的语音一条一条转成文字,截图保存。有一条语音她印象很深。是两年前的,
母亲说:“你弟弟没工作,你不帮他谁帮?你是姐姐,照顾弟弟——。”她当时听了没说话。
现在想想,这话有多可笑。弟弟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指望他?她继续整理。
一直弄到凌晨两点,终于把所有证据都分门别类放好了。她新建了一个文档,
开始写一份说明。标题是:关于我母亲王秀兰侵占我父亲遗产及我个人财产的说明。
然后一条一条列:1. 我父亲林建国于2019年因车祸去世,获得赔偿金35万元。
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我应分得相应份额,但该笔款项被我母亲王秀兰独占,至今未分配。
2. 我父亲生前购买的XX小区XX号房产建筑面积89平米,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父亲去世后,该房产的50%属于他的遗产。作为继承人之一,我应分得相应份额。
但我母亲王秀兰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房产过户给我弟弟林强。
3. 2019年8月至2023年3月期间,我向我母亲王秀兰转账共计42笔,
总金额178500元。这些款项均以家庭开支、医疗费用等名义索要,
但实际上被用于弟弟林强的个人消费及购房。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保存。
然后打开搜索引擎,查了几个关键词:遗产继承纠纷侵占财产罪民事诉讼流程查完之后,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第二天是周日,她睡到中午才醒。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家族群消息99+。她懒得看,直接划过去。点开和母亲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语音,六十秒,她没点开。弟弟也发了几条消息。姐,你把我害惨了,
李婷不接我电话了姐,你是不是有病?你等着,
我跟妈去你公司找你林晚盯着最后一条,截图保存。然后回复:什么时候来?
提前说一声,我好请假弟弟没回。下午,她给那个做律师的校友打了电话。
校友听完她整理证据的情况,说:“你这证据挺全的,起诉没问题。但你想清楚,起诉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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