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白色床单皱成一团,像我此刻混乱的思绪。我赤着身子,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有着一张建模都捏不出来的神颜,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垒块分明,
每一寸都写满了雄性的张力。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紧实的皮肤上跳跃。我脑子嗡的一声,
昨晚的片段疯狂涌入——被人设计的酒局,错乱的房卡,还有……一夜的疯狂与沉沦。
男人悠悠转醒,深邃的眸子对上我惊慌的视线,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又磁性:“我会负责。
”我看着他,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响:顶级帅哥,身材堪比男模,
看这气质家世绝不简单……先假装合作,等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就跑路,这波稳赚不亏!
01我,乔晚,一个平平无奇的乙方画师,人生最抓马的一天,
是从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醒来开始的。身边躺着的男人,帅得像是从漫画里撕出来的。
我懵了三秒,昨晚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炸开:庆功宴上,死对头张瑶递来的那杯酒,
滚烫的身体,还有被人扶进房间后,无尽的沉沦……完蛋,我被算计了。我猛地坐起身,
刚想开溜,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去哪儿?”男人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
却清冷得让人一激灵。我回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已经坐了起来,丝被滑落,
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这身材,啧,不去当男模可惜了。“那个……大哥,
昨晚就是个意外。”我赔着笑,试图把手抽回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当是春风一度,
天亮了各走各的?”他眉峰微挑,目光落在我锁骨上那几点暧昧的红痕上,眼神暗了暗。
“我叫贺廷舟。”他言简意赅,“我会负责。”贺廷舟?这名字有点耳熟。我脑子飞速运转,
猛地想起来了。我正在做的那个游戏项目,最大的甲方爸爸,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京圈里都排得上号的贺家,继承人不就叫贺廷舟吗?
传闻他没接手家族企业,去当了什么特警,还是队长级别。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家世显赫,有钱有颜,
身材还这么顶……我那个吸血鬼养父最近又逼我拿钱给他那个赌鬼儿子还债,
我正愁没地方搞钱。跟他合作,不仅能解燃眉之急,
还能恶心一下设计我的张瑶——她做梦都想攀上贺家。“负责?”我眨了眨眼,
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负责?娶我吗?”我以为他会迟疑,会觉得我异想天开。
没想到,贺廷舟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可以。”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霸总不都该是甩出一张支票,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吗?“贺先生,
你认真的?”“我从不开玩笑。”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前,
丢下一张黑卡和一部手机在床头柜上,“我的私人号码,有事打给我。这张卡你先用着,
密码六个8。”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我捏着那张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黑卡,
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这泼天的富贵,终于是轮到我了?不管了,先合作,等我攒够钱,
解决了家里的破事,就立刻跑路。这波,不亏!02我揣着贺廷舟的卡,
心虚地回了自己租的小破屋。刚进门,电话就响了,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乔建国。
“小晚啊,你弟弟又在外面欠了二十万,高利贷找上门了,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我气得发笑:“我哪有二十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他自己欠的债自己还!”“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要不是我们家收养你,你早饿死街头了!
现在让你出点钱就不乐意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又是这套。我疲惫地挂了电话,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以前我总觉得,他们养我不易,我该报答。可无底洞一样的索取,早就磨光了我所有的感情。
或许,贺廷舟的出现,就是我脱离这个泥潭的机会。第二天上班,
我直接冲进了张瑶的办公室。她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乔晚?
你来干嘛?”我二话不说,把手机里昨晚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摔在她面前。视频里,
她鬼鬼祟祟地跟服务员换了我的房卡。“张瑶,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工作上的竞争,
没想到你这么下作。”张瑶脸色一白,随即又梗着脖子嘴硬:“那又怎么样?
你还不是跟个野男人睡了!你这种人,活该!”“啪!”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做人要有底线。”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最好祈祷我昨晚睡的那个‘野男人’没什么背景,否则,你就等着从这个行业滚蛋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她在原地发愣。爽是爽了,可我也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刚回到工位,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雍容华贵却又冰冷无比的女声。“是乔晚小姐吗?我是贺廷舟的母亲,
我想和你见一面。”来了,经典的霸总他妈甩支票环节。我深吸一口气,
报了个楼下咖啡馆的地址。该来的,总要面对。03咖啡馆里,贺廷舟的母亲周静华女士,
一身高定套装,妆容精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她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五百万,离开我儿子。”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尖叫。五百万!我画一辈子画都挣不到这么多!但我知道,现在拿了钱,
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图钱来的,以后就再也摆脱不了这个标签了。而且,以贺家的势力,
想让我消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我不能拿。“阿姨,”我把支票推了回去,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您可能误会了,我和贺廷舟是真心相爱的。”说这话的时候,
我自己都差点吐了。周静华显然不信,她冷笑一声:“真心相爱?乔小姐,我查过你的底细。
孤儿,被一个赌鬼家庭收养,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别在我面前演戏。”这话太伤人了。我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阿姨,既然您都查清楚了,就该知道,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五百万对我来说,
确实是天文数字。”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但如果我拿了,
以后您儿子再遇到像我这样‘图钱’的女孩,您是不是还得再破费一次?
”周静华的脸色变了变。我趁热打铁:“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跟贺廷舟结婚。我保证,
我会做一个合格的贺家儿媳,安分守己,绝不给贺家添乱。作为交换,
以后我就是贺家的人了,我家里那些破事,也得贺家帮我兜着。”我这是在赌。
赌贺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规矩。与其让儿子在外面找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不如娶一个知根知底、还能掌控在手里的。周静华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你的算盘打得真响。”她良久才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没办法,穷怕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贺廷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看向他母亲,
眉头紧锁。“妈,您怎么来了?”周静华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不来,
怎么知道你找了个这么有心计的女人!”贺廷舟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支票,脸色沉了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后。“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也会是我的妻子。”我躲在他身后,
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莫名地一颤。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04从咖啡馆出来,我跟在贺廷舟身后,一言不发。“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我。“我没那么玻璃心。”我撇撇嘴,“你妈说得也没错,
我就是有心计,我就是图你们贺家的钱和势。”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鄙夷。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图什么都行,只要你不走。”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们才认识几天?“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户口本,
民政局门口见。”他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留给我一个挺拔又孤寂的背影。
我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我就要结婚了?嫁给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
第二天,我鬼使神差地带上了户口本,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贺廷舟已经在了,
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干净利落,引得路过的女孩频频回头。看到我,
他朝我走了过来。“走吧。”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盖章。不到半小时,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到手了。我捏着那个小红本,还是觉得不真实。
“那个……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嗯。”他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
“这是公寓的钥匙,你搬过来住吧。地址我发你微信。”我看着他手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心里一紧。这就是特警的勋章吗?“贺廷舟,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是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看向远方。
“没有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那天早上,醒来看见的人是你,就只能是你。”他的话,
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投下了圈圈涟漪。我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了。搬进他公寓的那天,
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空旷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一丝烟火气。
我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彩色的抱枕,可爱的多肉,还有我画画用的各种工具。很快,
这个冷冰冰的房子,就多了一抹属于我的色彩。贺廷舟晚上回来的时候,
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东西,眼神闪了闪,但什么也没说。我们的婚后生活,与其说是夫妻,
不如说是合租的室友。他早出晚归,我们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但我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
履行“负责”的承诺。我的吸血鬼养父再也没打来过电话,
张瑶也被公司以“泄露商业机密”的理由开除了。我知道,这都是他的手笔。
我开始安心画我的稿子,接一些商业插画,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05那天我正在家赶稿,
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贺廷舟忘了带钥匙,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