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假千金,替真姐姐嫁给了传闻中不能人道的残疾王爷。新婚夜,他把我按在床上,
附在我耳边低语:“装病这事儿,只有你知道。”三个月后,真姐姐反悔,
哭着求我把王爷还给她。王爷搂着我的腰,冷冷开口:“本王娶的是沈家女,从头到尾,
只有她一个。”……我爹说,养我十七年,该我还了。那日天气很好,
三月里的太阳暖融融的,隔着窗纸落在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我跪在沈家祠堂的青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却不敢动一下。沈如颜站在我身侧,
穿着我去年生辰时新裁的藕荷色春衫,那是她挑的料子,她说不喜欢那个颜色,给了我。
如今穿在她身上,比我穿着好看。“如意,”父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沉的,
像盖棺时落下的第一铲土,“你该明白,这十七年来,沈家待你不薄。”我低着头,
看青砖缝里的一株细小的草。祠堂里常年不见日头,它却还是从砖缝里钻出来,
细细弱弱的一根,叶片发黄。“女儿明白。”“让你替如颜嫁去肃王府,是委屈了你。
可你也知道,肃王爷那个情形……”父亲顿了顿,“如颜若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你是姐姐,就当疼妹妹这一回。”我是姐姐。我三岁那年被沈家从育婴堂领回来,
说是府里下人的远亲,爹娘都没了,无处可去。后来我才知道,那日是沈家夫人生下了嫡女,
算命的说这孩子命硬,要寻个年纪相仿的养在一处,替她挡灾。于是我成了沈如意的姐姐,
比她大半岁,吃穿用度都比着她来,对外只说是双生女。我念书,她念书;我学琴,
她学琴;我学规矩,她学规矩。只是府里下人们都知道,给大小姐的东西,
要先紧着二小姐挑。二小姐挑剩的,才是我的。十七年了。我抬起头,
看向父亲身后的那排灵位。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头,漆黑的木头,描金的字。
我一个都不认得,他们大概也不认得我。“女儿知道了。”沈如颜忽然蹲下身来,
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是昨晚上新送来的香膏,我见都没见过。
“姐姐,”她喊我,眼眶红红的,“我不是要抢你的婚事,实在是……实在是王爷那个样子,
我怕。我听说他不良于行,终日坐轮椅,还有人说……”她压低了声音,“说他那个不行,
娶了妻也是摆设。姐姐,你替我去,王爷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只当换个地方住,
往后……”往后什么,她没有说。我替她嫁过去,日后她嫁得如意郎君,夫唱妇随,
儿女绕膝。我守着一个不能人道的残疾王爷,枯坐余生。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朝父亲叩了个头。“女儿嫁。”出门的时候,沈如颜追上来,
在廊下拉住我的袖子。“姐姐,你恨我吗?”我回头看她。日光照在她脸上,十七岁的少女,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又黑又亮,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恨吗?我恨什么?
恨她生来就是嫡女,恨她挑走我所有的好东西,恨她此刻站在这里,穿着我的衣裳,
用我的香膏,求我去替她跳一个火坑?不恨。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三岁那年刚进府的时候,
夫人把我叫到跟前,笑着说:“往后你就叫如意,如意的如,如意的意。我们如颜有了你,
这辈子就事事如意了。”事事如意。原来是这个意思。二出嫁那日,天气忽然就变了。
早上起来天还晴着,到晌午迎亲的花轿到了门口,天上忽然滚过一阵闷雷,
接着大雨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喜娘说是好兆头,这叫“雨浇新人,福泽绵长”。
我听她说着,手里的苹果攥得死紧,是沈如颜临上轿前塞给我的,让我带着,说图个吉利。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头的雨声和锣鼓声混成一片。轿子晃得厉害,
抬轿的脚夫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有好几次我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肃王府。
我从前只在路过的时候远远看过一回。朱红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比沈家的大门还要阔气三分。听说肃王爷是先帝的幼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出生时便封了王,只是命不好,幼年时一场大病落下了残疾,从此便与皇位无缘,
在府里将养着,轻易不见外人。外头传什么的都有。有说他腿废了,
走不得路;有说他那一场病伤的是根本,这辈子娶不了妻;还有说得更难听的,
说他那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活不过三十。我听着,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往后要跟他过日子的人是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总该知道。花轿落在王府正门外头,
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我愣了一下。那手骨节分明,皮肤白净,
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像是习武之人。可外头不都说王爷不良于行吗?这手……没等我细想,
喜娘在边上催:“新娘子,快接着,这是王爷身边的大丫鬟来接您下轿。
”我这才看见那只手的腕上露出一截青色的衣袖,是丫鬟的服制。我搭着那只手下了轿,
大红盖头遮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脚下的一方青砖地。雨还在下,有伞遮在我头顶,
我低头走着,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绣鞋很快湿透了,冰凉凉的贴着脚。拜堂。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我始终没看见他。只在我弯腰的时候,
从盖头底下瞥见一角玄色的衣袍,安静地垂在轮椅边上。入了洞房,盖头挑开的时候,
满屋子红烛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等眼睛适应了那光,我才看清面前的人。他坐在轮椅上,
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生得极好,浓长的眉,
漆黑的眼睛,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看着我的时候,看不出喜怒。王爷。肃王殿下。
我的夫君。“退下吧。”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像冬日里落在雪上的一片枯叶。
丫鬟们鱼贯而出,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人。红烛烧得噼啪响,
我站在床边,手指攥紧了袖口,不知道说什么。拜堂之前,喜娘教过我许多规矩,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可这会儿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他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我脸上,也不说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怕?”我抿着唇,摇头。
他又笑了,这回笑得比方才长些,像是真的觉得有趣。“不怕?”他慢慢抬起手,
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仰头看我,烛光落在他眼睛里,
亮得有些过分。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那双眼睛太亮了,太有神了,
不像一个久病之人该有的眼睛。“跪下。”我一愣。他已经伸出手,扣住我的手腕,
把我往下一拉。我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膝盖磕在轮椅的扶手上,疼得我眼眶一热。
下一瞬,他扣在我腰间的手猛然收紧,我被他带得转过身去,背脊撞上他的胸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按在了床上。不是轮椅。是床。他自己上的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大红的喜服微微敞开,
露出里头白色中衣的领口,他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哪里像是残疾之人?
“你……”他俯下身来,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装病这事儿,”他一字一字慢慢说,“只有你知道。”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他撑起身,
看着我惊愕的脸,眼底似乎掠过一丝笑意。“沈如意,”他念我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像含着什么别的东西,“往后,你就是肃王府的女主人了。”三那一夜很长。
外头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红烛烧到后半夜,噼啪响了几声,烛芯歪倒,
烛火挣扎着跳了几下,灭了。我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的暗纹,一动不动。他躺在我身侧,
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我侧过头,借着窗纸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他的侧脸。
轮廓很深,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睡着的时候眉眼都舒展开,
不像醒着时那样让人看不透。我悄悄往床沿挪了挪。“想去哪儿?”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扣住了我的腰,
把我整个人拖了回去。“没、没想去哪儿……”“睡不着?”他睁开眼,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簇小小的火苗。我没吭声。
他翻身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胸膛温热,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我脸侧。
“睡不着就数羊。”“……”“数到一千,就睡着了。”“……我睡不着。”“那就不睡。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手指在我背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
像哄孩子。我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安静地待着。过了许久,我忽然开口:“王爷。”“嗯?
”“您……为什么要装病?”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没说话。我以为他不想答,
正要岔开话题,他却忽然开了口。“如意,你信我么?”我愣了一下。信他?
我才认识他三个时辰。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点了点头。“……信。”他似乎笑了一声,
胸膛轻轻震了震。“那就好。”他说,“有些事,往后慢慢告诉你。今夜先睡。
”他把手臂收紧了些,把我整个圈在怀里。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沉稳有力。那一夜,我就这么被他揽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后来我才知道,
他看着我睡着之后,独自坐了很久。四婚后第三日,回门。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
我忽然有些不想下去。“怎么了?”他坐在我身侧,今日换了常服,玄色的袍子,
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轮椅就放在马车边上,上车时我亲眼看着人把他抬上来,
又在府门口摆好了轮椅,等着他坐上去。我看着他,忽然想问一句:你这样累不累?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我低下头,“我扶您下去。”他搭着我的手,
慢慢地从马车上下来,坐到轮椅里。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真的腿脚不便,
每一下都要用尽全力。我站在他身侧,看他低垂的眼睫,看他微微抿着的唇,
看他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装的。可我看着那些汗珠,忽然有些恍惚。这汗是真的,
肌肉的紧绷是真的,费力的喘息也是真的。他为了装这个病,每一天都在这样演?
沈家的人迎出来。父亲走在最前头,身后是夫人,再后头是沈如颜。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的衫子,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脸上带着笑,
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侧瞟。“王爷驾临,寒舍蓬荜生辉……”父亲躬身行礼,
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我站在一旁,看他对着一个“残疾人”毕恭毕敬,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沈如颜上前来挽我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喊“姐姐”。
她的手还是温热的,带着茉莉香——今日是新制的香膏,比上回那个还要浓些。“姐姐,
王府里可还好?”她凑在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王爷他……没为难你吧?”我偏头看她。
她眼睛里亮亮的,是关切,可那关切底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没有。”我说,
“王爷待我很好。”“真的?”她似乎有些不信,
“可我听说他那病……”“那是外头瞎传的。”我打断她,“王爷只是腿脚不便,旁的都好。
”沈如颜的眼睛闪了闪,没再问。宴席摆在花厅里,男女分席,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我坐在女眷这一桌,听着屏风那头父亲和王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菜。沈如颜坐在我身侧,不时给我布菜,说的话却越来越奇怪。
“姐姐,王爷他……夜里歇得可好?”“姐姐,王爷他……可有什么习惯?我是说,
他行动不便,身边伺候的人多不多?”“姐姐,王爷他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我一一答着,
心里却慢慢沉下去。饭后,沈如颜拉着我去园子里走走。三月里的天,
园子里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白一片,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她走在我身侧,忽然停下来。
“姐姐,我后悔了。”我怔住。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里头蓄着泪。“姐姐,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替我去。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睡不着,想着你在王府里受苦,
想着王爷那个样子,想着你往后一辈子都要守着一个……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她说着,
眼泪滚下来,落在那件鹅黄的衫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姐姐,你回来吧,换我去。
”我看着她。她还是那么好看,哭起来更好看,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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