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股邪火烧得我神智不清,我泣不成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师尊传音求救。可下一瞬,
几行血红的字凭空浮现在我眼前:傻徒弟,别求了,这“情丝绕”就是你师尊下的,
他要炼化你的纯阴灵根,助柳如烟结成金丹。快去禁地,你封印的那个魔尊快为你疯了,
正用肉身硬扛九九天雷,想破开封印救你。我浑身一僵,踉跄着扑向了禁地的方向,
撕开封印。“苍绝,你的身体……借我用一下,行吗?”第一章 蚀骨山巅的风很冷,
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像是塞了冰碴子。我跪在思过崖,膝盖下的青石板坚硬冰凉,
寒气顺着衣料往里钻。但我感觉不到冷,因为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那火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星子,在我丹田处盘踞。我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
试图用灵力去压制,可灵力一触碰到它,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瞬间炸开。
灼热感沿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疼得我蜷缩起来,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师尊……”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尊凌渊仙尊,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也是将我从凡世尘埃里捡回来的恩人。他教我修行,
予我新生,在我心里,他如神祇,如严父,是我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我挣扎着想捏碎求救玉简,可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灼热中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自己成了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蝴蝶,
翅膀慢慢焦黑、卷曲,最后化为飞灰。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烧死的时候,
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几行血红色的、扭曲的文字。它们就那么飘在空中,
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清晰得让我无法忽视。傻徒弟,别求了,
这“情丝绕”就是你师尊下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什么?
这不可能。一定是这邪火烧坏了我的脑子,让我产生了幻觉。师尊那么疼我,怎么可能害我?
我死死闭上眼睛,想把那些荒谬的字甩出脑海。可那血字仿佛长在了我的视网膜上,闭上眼,
它们反而更加清晰。他要炼化你的纯阴灵根,助你那个好师妹柳如烟结成金丹。
你只是个容器,一个完美的炉鼎。炉鼎……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我不信。柳如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
她天真烂漫,待我亲厚。师尊更是光风霁月,怎么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这一定是邪魔的幻术,想动摇我的道心!我咬破舌尖,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开,
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我用尽全身力气,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神念传了出去。
“师尊……救我……”神念发出,我便彻底脱力,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就在这时,
那血红的字再次变幻。没用的,他正在来的路上,手里拿着的,
是彻底炼化你的‘合欢引’。快去后山禁地,你封印的那个魔尊快为你疯了。
感应到你中了毒,他正用肉身硬扛九九天雷,想破开封印出来救你。魔尊,苍绝。
这个名字让我浑身一颤,连体内的灼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那是我不愿回想的噩梦。三年前,
他率领魔族大军进犯,我奉师尊之命与他对阵。那一战,天昏地暗,我拼尽全力,
以半身修为为代价,才将他封印在后山禁地“晦暝渊”之中。他是我的死对头,
是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的仇人。他……会救我?我嗤笑一声,觉得这幻术越发离谱了。
可那血字还在继续。他但凡想好好活着出来,也不至于这么不要命。你以为他真想杀你?
他只是想把你抢回魔宫。你上次与他交战时,不小心掉落的那个装平安符的小香囊,
现在还被他当宝贝一样供着呢。香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香囊,是我刚上山时,
笨手笨脚学着做的第一个法器,针脚歪歪扭扭,丑得不行,
里面只塞了一张我画得乱七八糟的平安符。后来在与苍绝的大战中,确实不慎遗失了。
这件事,除了我自己,绝无第二个人知道。那么,眼前这些字……一个可怕的念头,
像破土的毒笋,疯狂地从我心底冒出来。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乘风而来,衣袂飘飘,
仙气凛然,正是我日夜敬仰的师尊,凌渊仙尊。他落在我面前,
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悲悯又温和的表情。“阿月,你怎么了?”他轻声问,声音如山间清泉,
能抚平一切躁动。若是平时,我早已扑过去,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寻求安慰。可现在,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注意到,
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正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那玉瓶里,盛着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
我的目光,与眼前飘着的那行血字重合了。看,‘合欢引’来了。喝下去,
你的神智会彻底消失,灵根会被一寸寸抽走,融进柳如烟的身体里。师尊蹲下身,
想要扶我。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我却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
这是我第一次,躲开他的触碰。凌渊仙尊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阿月,
你中了魔族的‘焚心煞’,来,服下这滴‘清心露’,为师助你逼出煞气。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我盯着他手里的玉瓶,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烧得我眼睛发疼,喉咙发干。我张了张嘴,想质问他,想嘶吼,想问问他为什么。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信仰,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第二章 决裂“师尊……”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我……我不想喝。
”凌渊仙尊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胡闹,
”他语气加重了些,“煞气入体,岂是你能任性的?”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玉瓶倾斜,那滴血红的液体就要滴入我口中。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偏过头,
玉瓶里的液体擦着我的嘴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滋”的一声,腐蚀出一个漆黑的小洞。
那根本不是什么“清心露”!空气瞬间凝固了。凌渊仙尊缓缓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承认了。他甚至懒得再多编一个谎言。我抬起头,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地糊了满脸。
我看着这张我敬仰了十年的脸,觉得无比陌生。“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才问出这三个字。“为了宗门的未来。”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如烟是千年难遇的天生剑体,她若结成金丹,我青云宗百年之内,必能问鼎仙道之首。
而你,阿月,你的纯阴灵根,是她最好的养料。”“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她。”我的存在,
就是为了她……原来如此。原来我十年苦修,我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我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孺慕之情,都只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做嫁衣。我,只是一个容器。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得更凶了。“师尊,”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好狠的心。”凌渊仙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是你为宗门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你应该感到荣幸。”他说完,不再看我,
转身似乎就要离开。“等等!”我喊住他,“苍绝……是不是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三年前那场大战,疑点重重。苍绝的行军路线太过诡异,仿佛是直奔我而来。
而宗门给我的情报,也处处透着陷阱的味道。我当时只以为是自己经验不足,现在想来,
一切都太巧了。凌渊仙尊的脚步停下。“他是个意外,”他淡淡地说,
“我本想让你在与他的战斗中‘意外’重伤,再顺理成章地用你的灵根为如烟疗伤。
没想到你竟能将他封印。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更没人会怀疑了。”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连体内的灼热都压不住这股寒意。我的人生,我引以为傲的战绩,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步棋。
“师尊,”我盯着他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会后悔的。”他没有回头,
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思过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体内的“情丝绕”再次发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我的皮肤烫得吓人,视线开始模糊,
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为柳如烟的垫脚石。
后山禁地……苍绝……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占据了我的脑海。血红的字迹,
依旧在我眼前飘荡。快走!凌渊只是暂时离开,他去取专门用来禁锢你的法宝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从思过崖到后山禁地,不过一里路,此刻却像隔着天堑。我爬过尖锐的石子,
划破了手掌和膝盖,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但我感觉不到疼。所有的感官,
都被那股焚身的灼热所吞噬。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我要活下去,然后,
把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终于,我闻到了一股焦糊和血腥味。禁地的入口,
到了。晦暝渊,这里曾是青云宗的刑罚之地,怨气冲天。自从封印了苍绝,
此地更是被列为禁地,周围布下了重重结界。而此刻,本该平静的结界,正剧烈地波动着。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紫色的天雷,夹杂着毁灭的气息,狠狠地劈向禁地中心。轰隆!
又一道天雷落下,整个后山都为之震颤。我看到,那坚不可摧的封印结界上,
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真的……在用肉身硬扛天雷。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不再犹豫,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到封印前。这个封印是我亲手所下,与我的心血相连。
解开它,不难。但代价是,我的修为会再次受损,甚至可能跌落境界。可我现在,
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伸出沾满血污的手,贴在冰冷的结界上。
“苍绝……”我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然后,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逆转。
噗——一口鲜血喷出,封印结界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与此同时,
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结界,应声而碎。一股狂暴、混乱、又带着无尽怒火的魔气,
从晦暝渊深处冲天而起。第三章 魔临魔气散尽,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从深渊中走出。
他浑身都是被天雷劈出的伤口,深可见骨,魔血顺着他破烂的衣袍往下淌,
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的黑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是苍绝。他比三年前更显狼狈,也更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我瘫坐在地,仰头看着他,身体里的火已经烧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苍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那双赤红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暴怒,有心疼,还有……一丝委屈?“谁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充满了压抑的疯狂。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原来,
那些血红的字,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为了我,不惜性命。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拼死守护的师门,想将我炼成炉鼎。我恨之入骨的死对头,却为我逆天而行。
真是莫大的讽刺。“情丝绕……”他看出了我中的毒,眼里的红光更盛,
周身的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凌渊……好一个凌渊仙尊!”他猛地站起身,似乎要去寻仇。
“别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角。他现在身受重伤,凌渊却是全盛状态,硬碰硬,
他没有胜算。苍绝回过头,看着我拉着他的手,眼中的戾气稍减。“你快死了。”他说,
陈述着一个事实。“我知道。”我喘息着,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所以……我来找你了。”我仰起头,看着他那张布满伤痕却依旧俊美邪肆的脸,
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死对头,你的身体……借我用一下,行吗?
”苍绝的身体僵住了。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双红瞳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我没时间解释了。体内的邪火已经冲上了头顶,再不压制,我的灵脉就会被彻底烧毁。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攀上他的身体,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紧紧地抱住他。
他的身体很冷,像万年玄冰,正好可以缓解我身上的燥热。但同时,
又充满了阳刚爆裂的魔气。至阴至阳,相互吸引,也相互克制。
“帮我……”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求你……”苍绝的身体依旧僵硬,
但环在我腰间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喑哑。“知道。
”我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抵抗,“你是魔,我是人。你是至阳的魔体,我是纯阴的灵根。
只有你……能救我。”这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秘法,凶险无比,稍有不慎,
两人都会爆体而亡。但我别无选择。我感觉到苍绝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带着滚烫的温度。“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下一秒,他将我打横抱起,转身走回了晦暝渊。
洞穴里,黑暗而潮湿。他将我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台上,然后盘膝坐在我身后,
双掌抵住我的后心。“守住心神。”他沉声说,“可能会很疼。”“我不怕疼。”我说。
我只怕,不明不白地死去。一股精纯又霸道的魔气,缓缓渡入我的体内。那感觉,
像是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浸入了冰冷的湖水。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舒爽,
同时在我体内炸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热交替,仿佛要将我撕裂。“啊——!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别分心!”苍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引导那股气,在你的经脉里运转一个周天!”我咬紧牙关,按照他说的,
努力去控制那股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那魔气充满了侵略性,不断冲击着我脆弱的经脉。
而“情丝绕”的毒性,也不甘示弱,与魔气纠缠、对抗。我的身体,成了它们的战场。
我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股狂暴的魔气,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与我自身的灵力,
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情丝绕”的毒性,也被这股融合了的力量,
死死地压制在了丹田的一角。我缓缓睁开眼,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但我活下来了。我转过头,看到苍绝的脸色比我还差。
他本就重伤,又强行渡给我那么多精纯的魔气,此刻已是油尽灯枯的模样。他看着我,
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蠢女人。
”他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力气。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
苍绝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我。
那是一个小小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锦囊。针脚歪歪扭扭,上面绣的平安符,
更像是一只小乌龟。是我当年,遗落的那个香囊。我捏着那个丑兮兮的香囊,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那些血红的字,没有骗我。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尊,真的……暗恋我。
第四章 逃亡“你……”我拿着香囊,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苍绝闭上眼,开始调息,
显然不打算再理我。山洞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我们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身旁这个气息奄奄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救了我,
可他也是魔尊,是正道的公敌。我体内的毒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我的灵根也混入了他的魔气。
从今往后,我在正道,再无立足之地。青云宗,我是回不去了。
凌渊……柳如烟……想到这两个名字,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攥紧了拳头。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苍绝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睁开眼,
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我。“好点了吗?”他问。我点点头。“死不了。”“那就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我们得走了,
凌渊那老匹夫,应该已经发现你不见了。”“去哪儿?”我下意识地问。苍绝挑了挑眉,
理所当然地说:“回我的魔宫。那里,没人敢动你。”魔宫……我有些犹豫。“怎么?
”他看出我的迟疑,语气有些不悦,“你还想回青云宗,去找那个想把你炼成丹药的师尊?
”“我没有!”我立刻反驳。“那就跟我走。”他向我伸出手,“我不会害你。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掌心似乎还有未愈合的伤痕。我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烫,和我想象中的冰冷完全不同。他拉着我,
走出了晦暝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整个后山,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他们来了。
”苍绝眯起眼,看向远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青云宗的弟子已经将整个后山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我的几位师叔。而凌渊仙尊,
就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我们。“孽徒慕月!”执法堂的张师叔指着我,声色俱厉,
“你竟敢私放魔头,背叛师门!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我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他们眼中,只有愤怒和鄙夷。没有人问我一句,为什么。我的心,彻底冷了。“背叛师门?
”我冷笑一声,站了出来,“敢问师叔,欲将弟子炼成炉鼎,算不算背叛师门?”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弟子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张师叔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你被魔头蛊惑,已经神志不清了!”“我神志清不清,师尊他老人家,最清楚不过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半空中的凌渊。凌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阿月,
”他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为师知道你心中有怨,但勾结魔族,
终是堕入了魔道。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回头?”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师尊,我的回头路,不是早就被你亲手斩断了吗?
”“冥顽不灵!”凌渊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众弟子听令,
布诛魔剑阵!今日,便要清理门户,为天下除害!”“是!”上百名弟子齐声应和,
剑光闪烁,瞬间结成一座杀气腾ging的剑阵,将我们团团围住。“怕吗?
”苍绝在我耳边低声问。我摇摇头。事到如今,怕,又有什么用?“站我身后。”他说着,
将我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着上百把利剑。他明明伤得那么重,背影却依旧挺拔如山。
“一群蝼蚁。”苍绝嗤笑一声,赤红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凭你们,也想伤她?
”他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汇聚。“苍绝,你别乱来!”我急忙拉住他,
“你伤势未愈……”“无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杀出去,足够了。”话音未落,剑阵已然发动。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
铺天盖地地向我们袭来。第五章 血路剑气如雨,呼啸而至。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被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紧紧地护在怀里。我睁开眼,
看到的是苍绝宽阔的后背。所有的剑气,都被他身上涌出的黑色魔气挡住了,
没能伤到我们分毫。“就这点本事?”苍绝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他抱着我,不退反进,
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悍然撞进了剑阵之中。“啊——!”惨叫声接连响起。
凡是靠近我们的青云宗弟子,都被他身上狂暴的魔气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光是护体魔气,就不是这些普通弟子能抵挡的。“结阵眼!
”张师叔惊怒交加地大喊。几位修为较高的长老迅速变换位置,将我们围在中心。
他们手中的长剑同时指向苍绝,剑阵的威力瞬间提升了数倍。苍绝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毕竟重伤在身,硬扛剑阵,对他消耗极大。“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我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别动。”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你现在灵力混乱,
乱动只会成为累赘。”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我听着还是有点不爽。“苍绝!
”半空中的凌渊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冷喝一声,亲自出手。他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光芒,
如流星般射向苍绝的后心。那是他的成名绝技,寂灭金光。我心头一紧,想提醒苍绝,
却已经来不及了。苍绝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
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噗!他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我脸上,温热黏腻。“苍绝!
”我惊呼出声。“没事……”他闷哼一声,抱着我加速向山下冲去。“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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