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婚礼:全网直播的社会性死亡钻戒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林墨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幸福笑容,瞬间僵住。他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站在滨海市最顶级的“云端”酒店宴会厅中央,像个突然被掐住喉咙的小丑。
站在他对面的新娘李薇,一把扯下头上的白纱,露出精致却冰冷的脸。她没有看林墨,
而是转向了隐藏在花束中的微型镜头,红唇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直播间的家人们,
礼物刷起来!”她的声音通过胸麦,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网军’指令‘婚礼诛心’,
目标‘林墨’,社会性死亡——完成!”“嗡——嗡嗡嗡——”几乎在同一秒,
宴会厅里所有宾客、服务生的手机,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疯狂震动起来。
推送提示音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浪潮。林墨的大脑一片空白。三天前,
他还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坚信逻辑与真相的心理学博主;三天前,
他以为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告别了母亲被诈骗致死的阴影。可现在……他颤抖着,
捡起脚边一部陌生宾客滑落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那个已经被封禁的短视频账号主页。
最新发布的一条视频,标题触目惊心:《我,林墨,承认所有厌女言论均为炒作,
并向全网女性道歉》。发布时间:一小时前。发布IP:本酒店。林墨点开视频,
一个和他有九分相似、但神情猥琐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用粗鄙的语言大放厥词。
那是AI换脸!是伪造的!“不……这不是我!”他想嘶吼,但喉头像是被堵住了。他抬头,
看到宴会厅巨大的LED屏幕不知何时被黑客切入,
正滚动播放着更多经过剪辑、扭曲的他过往的视频片段,
每一帧都被打上“厌女”、“伪君子”、“诈骗犯”的标签。宾客们举起手机,
对着他疯狂拍摄,咒骂和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片。李薇在几名西装壮汉的簇拥下,
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心理学大师?你的共情能力,你的逻辑分析,
不过是我们‘维纳斯计划’里,最基础的话术模板罢了。你的账号,你的名声,
你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彩礼钱……回收完毕。”她的气息喷在林墨耳边,带着香水味,
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说完,她直起身,冷漠地转身离去。在她转身的刹那,
林墨清晰地看到她耳后,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果实状纹身。“抓住那个人渣!
”“别让他跑了!”宴会厅侧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举着“打倒造谣者林墨”横幅、情绪激动的人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地扑向他。推搡,
拳脚,咒骂……世界在旋转、在崩塌。在混乱中倒地的那一刻,林墨最后看到的,
是李薇头也不回的背影,和窗外呼啸而来的警笛红光。社会性死亡,只是开始。
***第二章 全网绞杀:无处申冤的绝境派出所调解室的灯光惨白。林墨脸上带着伤,
对着面前一脸疲惫的民警,竭力想组织语言:“警官,那是骗局!是陷害!我的手机被黑了,
那些转账记录、视频,全是伪造的!她叫李薇,她是……”民警叹了口气,打断他,
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林先生,你看这段监控。这是酒店走廊的录像,
清晰显示是你自己走进了李薇女士的房间。另外,李薇女士提供了完整的银行转账记录,
从去年三月到上周,总计八十七万五千元,备注多为‘结婚筹备’、‘彩礼’。现在,
她反告你以结婚为名,实施诈骗。”屏幕上,那个走进房间的“自己”,
连走路的细微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所有的电子记录天衣无缝,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将他牢牢锁死在“诈骗犯”的标签里。法律途径,失效了。走出派出所,冰冷的雨丝落下。
林墨打开备用手机,屏幕瞬间被信息淹没。热搜榜上,
#林墨道歉#、#厌女博主林墨#、#婚礼诈骗案#等话题牢牢占据前五。点进去,
清一色的营销号文案,用着相似的标题和剪辑手法,
将他塑造成一个长期伪装、最终翻车的极品人渣。他曾经的粉丝群聊天记录截图满天飞,
里面“卧底”曝光的所谓他“私生活混乱”、“私下辱骂粉丝”的言论,时间戳清晰,
逻辑“严谨”。合作过的品牌方纷纷发布解约、索赔声明,划清界限。
每一个相关视频的弹幕和评论区,都被格式工整、充满侮辱性的言论刷屏。
“人渣去死”、“建议化学阉割”、“这种人也配当博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整齐划一地执行着屠杀指令。他回到租住的公寓,门上被泼满了刺眼的红漆,
歪歪扭扭地写着“人渣”。房东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语气冰冷:“林先生,请你立刻搬走!
你的事闹得太大,已经严重影响其他住户了!”手机还在不断震动,陌生的号码,
点开是各种不堪入目的恐吓短信和PS过的恐怖图片。他不甘心。用最后的力气,
登录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备用小号,手指颤抖着,敲下一篇长达五千字的澄清长文,
将婚礼疑点、李薇的异常、可能的技术伪造手段一一列出。点击,发送。
文章链接刚生成不到十秒,页面突然刷新,提示:“该账号因发布不实信息,已被永久封禁。
”他试图联系曾经相熟的媒体朋友,电话要么无人接听,
要么接通后对方支支吾吾:“林墨啊……不是不帮你,现在这个风向……唉,你自求多福吧。
”深夜,林墨抱着一个仅装有几件衣服和母亲照片的纸箱,流浪在街头。雨越下越大,
他躲进一个ATM机的隔间。用最后百分之一的电量,
他刷到一条新闻推送:《深扒|心理学博主林霖注:原文如此疑似涉赌欠下巨债,
婚礼闹剧实为转移视线?》。配图是他被精准PS在赌桌前的照片,眼神贪婪。
“呵……”他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碎裂,最后一点光熄灭。
黑暗中,只剩冰冷的雨声,和隔间外模糊扭曲的城市霓虹。真相,已无处容身。
***第三章 匿名遗物:猎人还是猎物?廉价网吧最角落的包间,烟雾缭绕。
林墨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散发着落魄的气息,
与昔日镜头前那个理性睿智的形象判若两人。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本能地在网络上搜寻任何与“李薇”、与婚礼上那些壮汉相关的蛛丝马迹。没有。干干净净。
仿佛那些人从未存在过。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无意中点开电脑上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寥寥几张老照片。最上面一张,是一个面容温婉的女人,抱着年幼的他,笑容温暖。
闪回:逼仄的出租屋,少年林墨跪在床边,握着母亲枯瘦的手。母亲眼神涣散,
赚大钱……” 那是她被一个所谓的“成功学+情感理财”组织骗光所有积蓄后的第三个月。
父亲蹲在门口,狠狠吸了口烟,对他说:“霖儿,记住,这世上最毒的,不是刀枪,
是系统性地骗人心、夺人魂。杀人不见血。”这句话,成了他攻读心理学的全部初衷。
他以为学了心理学,就能看透人心,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多么可笑。“喂,37号机的,
有你的东西。”网管敲了敲隔板。林墨警惕地抬头。
网管递进来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刚有个跑腿送来的,指名给你。
”心脏猛地一跳。他关紧包间门,拆开文件袋。里面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严重破损、外壳有烧焦痕迹的红色U盘形状类似苹果,但线条更抽象诡异,
以及一张打印的纸条。纸条上的字是标准的宋体:“他们封杀你,不是因为你‘造谣’,
而是因为你太接近真相。‘泰国男模餐厅’背后,不是简单的拐卖,
那是‘维纳斯’的初级引流池。U盘里有他们怕的东西,但损坏了。想复仇?
还是想当一辈子老鼠?”维纳斯!那个纹身!林墨的手在抖。他迅速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
电脑风扇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杀毒软件疯狂弹出红色警报。他强行绕过,
试图打开存储空间。里面是大量乱码和无法识别的文件,仅存的几个能预览的,
内容也支离破碎。他看到一个模糊的Logo:Venus 字样,
下方是那个抽象的红果图案。
几行残缺的聊天记录闪过:“A组引流完成…情感债转股流程启动…”、“跨境通道已测试,
资金沉淀率达标…”、“‘高女’指示,下一个舆论引爆点准备…”突然,电脑屏幕一黑,
随即跳出一个绿色的命令行窗口,
文字像自己有生命一样飞速浮现:“警告:U盘加载自毁后门及追踪木马。你的位置已暴露。
强制清除程序运行中……倒计时:180秒。”“想活命,按以下坐标移动:东经XXX,
北纬XXX。你只有一次机会。”坐标地址紧随其后。林墨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
他一把拔下U盘,抄起键盘狠狠砸向电脑主机,
然后猛地推开包间后窗——这是他来时就观察好的逃生路径。就在他翻出窗外的瞬间,
网吧的灯“啪”地一声全部熄灭。走廊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正快速逼近他的包间。他蜷缩在窗外的空调外机后面,屏住呼吸,透过缝隙,
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帽子的黑影,踹开了他包间的门。猎人,还是猎物?
***第四章 破局者联盟:黑暗中的微光坐标指向市郊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
林墨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惊弓之鸟,绕了无数个圈子才敢靠近。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货架和报废的服务器机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味。
只有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亮着几台显示器幽幽的蓝光。
一个头发蓬乱、穿着皱巴巴格子衫的年轻人陈默,25岁从屏幕后转过身,
眼神像警惕的猫,但在看到林墨的瞬间,又闪过一丝找到同类的兴奋。“林墨?我是陈默。
”他声音有些干涩,语速很快,“以前是你粉丝。你的‘泰国男模餐厅’分析视频发出来时,
我就觉得不对劲——不是你说的内容不对劲,是全网删除和舆论反扑的速度、力度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公关,是军事级的舆情管控和流量清洗。”陈默告诉林墨,他是一名自由黑客,
出于兴趣和某种“技术宅的正义感”,一直在暗中追踪相关网络痕迹。林墨婚礼出事后,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维纳斯”的典型操作:对接近核心的威胁,
进行“灭口+污名化”的复合打击。“你收到的‘红果’U盘,”陈默调出复杂的分析界面,
“可能来自他们内部的叛逃者,或者是意外身亡的‘清道夫’。
里面原本应该存有‘维纳斯’的全球架构图、核心成员名单、资金链路,
以及……他们与某些境外资本的关联证据。这些资本,
擅长利用‘女性消费’、‘情感经济’、‘平权’等概念进行金融操作和政治游说。
活跃的IP段;大量通过虚拟礼物、游戏币进行小额、高频、跨境流转的资金流水图;最后,
屏幕定格在一张光彩照人的女性照片上。苏蔓代号“高女”。
“明镜资本”最年轻的合伙人,常青藤名校毕业,社会名流,慈善晚宴的常客,
多家女性创业基金的顾问。公开形象完美无瑕。“她是‘维纳斯’在本地的‘白手套’,
或者说,是高级经理人。”陈默说。看着屏幕上母亲的照片,
又看看苏蔓那优雅而冰冷的笑容,林墨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结,
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陈默给出了两条路:“第一,
我帮你伪造一套全新的、经得起中级核查的身份,给你一笔启动资金,
你可以去一个偏远的小城,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第二,利用U盘里残存的数据线索,
还有你最擅长的心理学,我们反向操作,伪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新人’,渗透进去,
从内部找到完整的证据链,掀翻它。”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选第一条,我能帮你,
成功率很高。选第二条……九死一生。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仓库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低鸣。林墨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他会选择逃离。终于,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理性光芒、后来被绝望笼罩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和精准的算计。“他们用心理学的话术模板毁了我,
”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就用真正的心理学,拆了他们的神庙。告诉我,
怎么才能‘加入’他们?”陈默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无退路。
“他们有一个‘高端情感资产管理师’孵化计划,正在秘密招募。
你需要一个全新的、贪婪的、有潜质但又走投无路的‘人设’。一个叫‘林天明’的人。
”新身份,新棋局。***第五章 伪造新生:林天明的诞生接下来的几天,
林墨和陈默躲在仓库里,像打造一件精密武器一样,打造着“林天明”。人设背景:林天明,
25岁,出身某三线小城,普通二本心理学专业肄业因家庭变故和沉迷投机。怀才不遇,
在P2P爆雷中亏光父母积蓄并负债数十万。极度渴望快速成功,对世俗道德界限模糊,
崇拜金钱与权力,认为“笑贫不笑娼”才是真理。
性格特质:敏锐、善于观察和模仿、有强烈的投机主义和表演欲,
共情能力低下但善于伪装共情。技术包装:陈默施展黑客技艺,
天明”伪造了全套经得起基础乃至中级背景调查的网络痕迹:几年前废弃的微博、贴吧小号,
;虚假的实习和工作经历;甚至安排了几通来自“催债公司”的、语气凶狠的自动语音电话,
恰到好处地打到林墨新买的匿名手机上。心理伪装特训:这是最难的。
林墨需要彻底隐藏自己系统性的心理学学术功底和深刻的洞察力,
转而表现出一种“野路子”天才的粗粝感——对人性弱点有野兽般的本能直觉,
但缺乏理论支撑,思维直接而功利。他对着陈默找来的破镜子,
变得浑浊而充满欲望、说话的语气从平和变得急迫且略带油滑、甚至微表情和小动作。
“记住,你不是去当学者,是去当猎手,当演员。”陈默提醒他。
潜入渠道由陈默通过暗网特定论坛,以“信誉中介”的名义,
将“林天明”的简历和一份精心炮制的“自白书”投递出去。“自白书”里,
“林天明”用充满焦虑和贪婪的笔调,描述了对贫穷的恐惧、对上层纸醉金迷生活的渴望,
并夹杂了一些对女性心理粗浅但尖锐、甚至物化的“理解”。回复比想象中快。24小时后,
一个加密链接发到指定邮箱。点开,是一套线上心理测试题。题目乍看普通,
涉及价值观、情境选择、人际关系处理。但林墨一眼就识别出,
、自恋倾向自我中心、渴望崇拜和精神病态缺乏共情、冷漠 的暗黑人格测试题目。
这不是在招员工,是在筛选“工具”。林墨没有追求满分那太假,而是精心计算着答题。
在一些关键题目上,
不犹豫地选择最功利、最自我、最缺乏共情的选项;但在另一些涉及基本社会规则的题目上,
他又会“伪装”出一点犹豫和摇摆,显得更真实。他展现出的,
是一个有潜力、可被塑造、内心充满欲望裂痕的“原石”。提交测试。屏幕短暂空白后,
弹出新的信息:“初审通过。72小时后,线上面试。面试官:苏蔓。”链接随即自毁。
陈默迅速调出所有能找到的苏蔓公开演讲、访谈视频。
屏幕上的女人优雅、睿智、言辞极具感染力和说服力,每一个微笑的弧度都仿佛经过计算。
但林墨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美,却像两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深处没有任何情感的温度,只有精准的评估和冰冷的掌控欲。林墨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箱上,
闭上眼睛,让“林天明”的贪婪和卑微覆盖掉“林墨”的愤怒与伤痕。再睁开眼时,
他对着屏幕上苏蔓的影像,低声自语,仿佛演练:“‘高女’……终于,要对弈了。
”第一关,直面女王。第六章 线上面试:与女王的第一次对弈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林墨——不,
“林天明”——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不自觉地调整到了陈默监控软件上显示的“基线水平”。
心率62,呼吸平稳。他穿着陈默不知从哪弄来的、略显紧身且质感普通的衬衫,
头发刻意抓得有些毛躁,眼神里混杂着渴望、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视频窗口里,
苏蔓出现了。她坐在一间极简主义风格的办公室里,背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
俯瞰着城市天际线。她本人比视频里更夺目,也更具有压迫感。没有过多的寒暄,
她甚至没有看镜头前的“林天明”,而是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平板,
声音透过高质量的麦克风传来,清晰、冷静,像手术刀划过空气。“林天明。25岁。
心理学肄业。负债四十七万。”她念着简历上的关键词,语气平淡,“告诉我,
你对我们‘维纳斯情感资产管理研修计划’的理解,以及,你凭什么认为,
一个连自己人生都管理失败的肄业生,有资格学习管理他人的‘情感资产’?”打压开场,
测试抗压与应变。 这是标准的压力面试,也是心理操控的起手式。
林天明林墨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紧张表现被刻意保留。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激动和不服:“苏……苏总。我失败,
是因为以前的规则是错的!读书,打工,还债……那条路太慢,而且看不到头。我学心理学,
不是学怎么给人做辅导,我是学怎么看透人心,怎么找到人的弱点、欲望和恐惧。我觉得,
‘维纳斯’教的,就是怎么把这种‘看透’,变成实实在在的……资产。”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仿佛破罐子破摔后的孤注一掷:“至于资格?我烂命一条,
债主天天堵门,我比谁都更想成功,更敢豁出去。那些名校毕业、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他们敢为了业绩,去触碰道德的灰色地带吗?他们敢把人的情感、关系,明码标价,
做成资产负债表吗?我敢。因为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这番话,半真半假,
充满了底层挣扎的戾气和投机者的疯狂,完美契合“林天明”的人设。同时,
暗含了对“维纳斯”业务本质某种程度的“理解”甚至“推崇”。苏蔓终于抬起眼,
看向镜头。她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射线,仿佛要穿透屏幕,直接扫描“林天明”的脑部结构。
她没有对那番略显偏激的言论做出直接评价,而是突然切换了话题。
“假设一个场景:一位高净值客户,她的核心情感需求是摆脱一段消耗性婚姻,
并最大化获取经济补偿,同时维持社会形象。她的丈夫疑心重,控制欲强,但商业头脑一般。
给你三个月时间和一笔初始运营经费,你会设计怎样的‘情感资产管理方案’?”情景模拟,
考察实操思维与道德底线。 这是核心能力测试。林天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做出皱眉思索的样子,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是林墨观察到的许多焦虑且思考者的习惯。大约十秒后,
他开口,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进入状态的兴奋:“首先,不是三个月,是第一个月。
第一个月,目标不是分离,是‘制造依赖转移’。
我会安排一位符合客户丈夫审美偏好、但背景干净可控的‘邂逅者’,
通过精心设计的偶遇和话题,引发其兴趣。同时,
指导客户在此时表现出罕见的‘脆弱’和‘依赖’,
绪反常点……”他详细描述了一个分阶段、结合心理暗示、信息操控和外部刺激的复杂方案,
其中涉及对人性弱点的精准利用、对法律边界的试探性游走,
以及最终实现财产分割最大化的冷酷算计。他的方案听起来可行,甚至“专业”,
但透着一股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冰冷味道。当他讲完,视频里的苏蔓沉默了几秒钟。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林墨通过极其细微的面部肌肉变化嘴角微微绷紧后又放松,
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一下,判断她至少没有反感,甚至可能有一丝……认可?“方案粗糙,
细节漏洞很多,但方向感和狠劲够了。”苏蔓终于给出评价,语气依旧平淡,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正在‘管理’的‘情感资产’,
对你产生了真实的、可能影响你判断的情感,比如依赖,比如爱慕,你会如何处理?
”终极拷问,直指执行者的心理隔离能力。 这是筛选“工具”稳定性的最后一道闸门。
林天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扯出一个有点残忍,又带着自嘲的笑容:“苏总,
饿过肚子、被债主拿刀比划过脖子的人,不会相信那种东西。情感?
那是方案里需要模拟的参数,是让目标上钩的饵料。如果我自己动了心,那说明我业务不精,
活该被淘汰。我会亲手把这份‘错误情感’作为新的操作变量,写进下一阶段的方案里,
榨干它的最后一点价值。”冷酷、功利、自我工具化。
这是一个完美的“维纳斯”初级执行者该有的答案。屏幕那头的苏蔓,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面试结束。72小时内会通知你结果。” 说完,视频中断,没有任何客套。
林墨靠在仓库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内衣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二十分钟,
比他过去任何一次学术答辩或公开演讲都要耗费心神。他不仅仅是在表演,
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句回答都在迎合苏蔓可能的价值取向,
同时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真实的洞察力和目的。陈默从旁边的屏幕后探出头,
竖了个大拇指:“心率、微表情、语言逻辑,全程在预设范围内波动。
她那边如果有初级测谎或情绪分析软件,应该骗过去了。不过……”“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女人,段位太高。她最后那个问题,可能不仅仅是在问‘林天明’,
也是在试探屏幕后面,是不是还有另一个‘林墨’。”陈默脸色凝重,
“她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有更高明的对手在关注‘维纳斯’了。我们的动作必须更快。
”林墨看着黑掉的屏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即便通过面试,进入那个所谓的“研修计划”,等待他的也绝不是课堂,而是炼狱。但,
炼狱才是复仇之火最好的熔炉。
第七章 入营:名为“研修”的驯化场通知在48小时后抵达,简洁得近乎冷酷:“林天明,
编号074。明日14:00,滨海市北郊‘明镜湖畔’停车场,
车牌尾号739的黑色商务车。仅携带必要个人物品,通讯设备交由司机保管。逾期不候。
”没有具体地址,没有课程表,只有一个集合点和一辆车。这种神秘感和控制感,
本身就是筛选和威慑的一部分。次日,
林墨背着一个小双肩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那枚破损的红果U盘被小心地藏在夹层暗格,
以及陈默给的几个微型备用工具,准时到达。停车场很偏僻,
只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威霆静静停着。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核对了他手机上的通知信息后,递过来一个 Faraday 袋屏蔽袋:“手机,
手表,任何电子设备,放进去。”林墨照做。上车后,车窗玻璃是深色的,
而且似乎从内部无法看到外面。车辆平稳启动,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期间绕了不少弯。
林墨默默在心中根据车速、转弯和隐约的颠簸感,大致判断着方向和可能的路况。
车终于停下。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让林墨眯了眯眼。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高端私人度假村的地方,但围墙极高,绿植茂密,
入口没有任何标识。几栋现代风格的建筑错落分布,环境静谧得有些诡异。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后来知道她叫Lisa,
是培训营的行政主管已经在等候。她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
但眼神同样缺乏温度:“074号林天明,欢迎来到‘维纳斯’一期研修营。接下来四周,
你将在这里学习情感资产管理的基础理论与实操技能。请跟我来,
先去领取你的物品和房间号。”所谓的“物品”,是一套统一的深灰色训练服,
一个印有编号的胸牌,一本厚厚的、封皮没有任何文字的“学员手册”,
以及一台功能被严格限制、只能内部局域网通信的平板电脑。房间是单人间,
简洁到近乎简陋,除了床、桌椅和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别无他物。没有窗户,
通风靠中央空调。唯一的电子设备是墙上一个不可拆卸的摄像头,红灯常亮。
全方位的监控与隔离,这是驯化的第一步——剥夺外部联系,塑造封闭环境。下午,
所有通过初审的二十名“学员”被集中到一个阶梯教室。苏蔓没有出现,
主讲人是另一位被称为“K导师”的中年男性,气质儒雅,但言语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课,标题就让人心惊:《情感的价值量化与流动性管理》。
K导师没有讲任何虚头巴脑的理论,直接切入核心:“在‘维纳斯’的体系里,情感,
无论是爱、依赖、愧疚、恐惧,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感觉,
而是可以量化、评估、存储、流转和增值的资产。” 他展示着复杂的图表和公式,
“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客户,或者帮助我们自己,实现情感资产的最优配置和风险对冲。
”他举例说明如何通过一系列互动和话术,
逐步“构建”目标对象对客户的情感依赖“情感债权”,
如何利用社会关系和法律工具将这种依赖“抵押”或“变现”,甚至如何在关系破裂时,
通过操控舆论和证据链,实现“不良情感资产”的剥离和损失最小化。冰冷,赤裸,
将人与人之间最柔软的部分,彻底物化为可操作的金融产品。教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面露震惊,有人眼神闪烁兴奋,也有人包括伪装后的林墨低下头,
掩饰着内心的翻江倒海。但这仅仅是开始。随后的课程,
学与信任构建》、《法律边界的艺术与风险规避》、《舆情操控与形象重塑》……每一门课,
都配有大量的案例分析,其中不少案例明显游走在违法犯罪的边缘,
甚至直接就是改编过的真实诈骗案件。学员们被要求分组模拟实战,
设计针对虚拟目标的“情感资产管理方案”,并进行互评。
林墨林天明凭借其“野路子”的敏锐和毫不掩饰的功利心,很快在模拟中脱颖而出。
他设计的方案往往最直接、最有效,也最冷酷。这让他迅速引起了其他学员的注意,
也引来了嫉妒和审视。在一次模拟方案答辩后,
一个编号为033、身材高大、眼神阴鸷的男学员名叫赵坤在走廊堵住了他。“074,
林天明是吧?方案做得不错啊,够狠。”赵坤皮笑肉不笑,“不过,
我听说你进来前欠了一屁股债?怎么,急着在这里找翻身的路子?我提醒你,这里的游戏,
比外面更残酷。太急着出头,小心……摔得更惨。”内部竞争与排挤,
这是封闭环境的必然产物,也是观察每个人真实面目的试金石。林天明抬起头,看着赵坤,
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亡命之徒般的混不吝:“坤哥是吧?多谢提醒。不过我烂命一条,
没什么好怕的。倒是你们这些‘有底子’的,玩起来可能还得瞻前顾后吧?” 说完,
他扯了扯嘴角,绕过赵坤走了。他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像一条急于撕咬、无所顾忌的疯狗,
就越符合“林天明”的人设,也越可能被“维纳斯”的上层视为好用的“刀”。但同时,
他也将自己置于更明显的靶心位置。晚上,回到那个被监控的房间。林墨躺在床上,
在脑海中反复复盘白天的课程内容,并尝试在平板电脑那极其有限的功能里,
寻找可能的信息泄露点或通讯漏洞。他知道,
陈默一定也在外部想尽办法试图与这个封闭的营地建立联系。第一周,
在高压的信息灌输、紧张的模拟竞争和无处不在的监控中度过。林墨感觉自己像一块海绵,
疯狂吸收着这个黑暗体系的“知识”,同时又将它们迅速转化为伪装的一部分。
尔会“不经意”地表现出对某个案例的“过度兴趣”或提出一些看似幼稚但切中要害的问题,
试图引导讲师透露更多关于“维纳斯”实际运作,
尤其是与“境外资本”、“红果”相关的信息,但收获甚微。这些核心机密,
显然不是初级培训能接触到的。直到第一周的最后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压力测试”,
打破了表面的平静。第八章 压力测试与“意外”邂逅所谓的“压力测试”,
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深夜响起的刺耳警报声中开始的。所有学员被紧急集合到大厅。
灯光惨白,K导师和Lisa主管面色严峻地站在前方。K导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接到安全部门通报,我们营地内部信息可能遭到泄露。现在,
需要对所有学员的个人物品和近期行为进行紧急核查。这不是演习。请各位配合,
回到各自房间,等待检查。同时,平板电脑上的临时通讯模块已开启,
你们可能会收到来自‘安保中心’的随机问询,必须如实、及时回答。”人群一阵骚动,
不安的情绪弥漫开来。林墨心头一紧。泄露?安全检查? 这太突然了。
是“维纳斯”真的发现了什么,
还是这本身就是培训的一部分——测试学员在突发高压下的心理状态和忠诚度?
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的房间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唯一需要隐藏的就是那个红果U盘,
但它被藏在背包夹层一个极其隐秘的物理暗格里,不拆开背包仔细摸索很难发现。
陈默给他的微型工具,也是非电子式的,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文具。关键在于,
他“林天明”的背景是干净的至少在陈默伪造的层面,经得起查。回到房间不久,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表情冷峻的安保人员就进来了。他们一言不发,
动作熟练而彻底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翻看了林墨那寥寥几件衣物,
甚至拆开了他的牙膏和肥皂。背包也被仔细检查,但那个暗格幸运地没有被发现。
安保人员离开后,平板电脑果然亮起,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接通后,
画面里是一个看不清面容、声音经过处理的人:“074林天明,请描述你过去72小时内,
除课程和指定活动外,所有单独行动的时间、地点和具体内容。
”林墨按照早已准备好的、符合监控逻辑的说辞,一一回答:几点几分在房间休息,
几点几分在走廊遇到谁说了什么话,几点几分去了一次卫生间……回答得流畅且细节丰富,
符合一个正常人在被突然询问时,努力回忆并略带紧张的状态。问询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对方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对‘红果’这个符号或概念,有印象吗?”来了!
林墨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和声音却控制得极好,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红果?
什么红果?水果吗?还是什么品牌?我没印象。”对方沉默了几秒,结束了通话。
压力测试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所有学员被通知,测试结束,营地安全等级恢复。
但有三名学员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
Lisa主管轻描淡写地宣布:“032、055、069号学员,
因在压力测试中表现出不适应或信息存疑,已被劝退。希望留下的各位,引以为戒,
时刻牢记这里的纪律和保密要求。”淘汰是真实的,威胁也是真实的。
这无疑给所有学员敲响了警钟。压力测试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培训进入第二周,
内容开始涉及更具体的“实战模拟”,甚至安排了与“外部合作方”的初步接触。
在一次关于“高净值客户初期接触与需求挖掘”的模拟课上,
培训方安排了几位“真实客户代表”进入课堂,与学员进行一对一的模拟咨询。
林墨被分配到的“客户代表”,是一位年轻女性。她走进模拟咨询室时,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叶小雨。她穿着得体的裙装,化着淡妆,
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惶恐,与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外表形成微妙反差。她坐下,
按照流程开始陈述“需求”:她扮演一位陷入情感困惑、希望重新掌控关系的年轻女性。
模拟咨询开始。林墨林天明迅速进入角色,用培训所学的话术引导、试探。
但在这个过程中,
他敏锐地捕捉到叶小雨几次下意识的反应——当他说到某些特定话术套路时,
她眼底会闪过一丝厌恶;当话题无意中触及“家人”或“过去”时,
她的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她的呼吸节奏,在某个时刻,会突然变得轻浅而急促,
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更重要的是,在一次林墨假装不小心碰掉笔记本,弯腰去捡的瞬间,
他瞥见叶小雨的手腕内侧,有一个淡淡的、似乎是烫伤或抓伤的旧痕。而她的耳后,
并没有那个红色的果实纹身。她和李薇不是同一类人。她可能也是被困在这里的,
甚至可能是受害者。 这个判断瞬间划过林墨脑海。模拟结束,叶小雨匆匆离开,
没有多看他一眼。但林墨知道,这次“意外”邂逅绝非偶然。是苏蔓的又一次试探?
还是叶小雨本身,就是一个可以接触的突破口?当晚,林墨在平板电脑上,
利用一个极其隐蔽的、陈默预先告知的漏洞伪装成系统日志错误反馈,
尝试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经过加密的字符信息到外部一个死信箱。
内容只有两个词:“遇见 叶”。他需要陈默尽快查明叶小雨的背景。与此同时,
培训营里的竞争愈发白热化。赵坤似乎将林墨视为了主要竞争对手,
在小组任务中多次使绊子,言语挑衅也越发明显。
在一次关于“危机公关与反制策略”的实战模拟中,赵坤所在的小组设计的方案,
明显针对并抄袭了林墨之前提出的某个核心思路,但做得更激进、更不择手段,
并且抢先进行了演示,获得了K导师的表扬。演示结束后,赵坤带着得意的笑容,
故意从林墨身边走过,低声说:“看到了吗?这才是这里的玩法。创意?不值钱。
谁能更快、更狠地把它变成自己的武器,谁才是赢家。”林墨看着赵坤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单纯的隐忍无法在这里立足,反而会让人看轻。是时候,
给这条咄咄逼人的“地头蛇”,一点小小的“林天明式”反击了。被动挨打,
从来不是逆袭者的风格。第九章 首次反击:数据背后的陷阱反击的机会,
出现在一次关于“目标对象数字画像与行为预测”的课程作业中。
这次作业要求各小组选择一位公开人物如网红、企业家等,
基于其所有可公开获取的网络痕迹社交媒体、新闻、访谈等,构建其数字心理画像,
并预测其在特定情境下的可能反应。作业成绩将计入最终考核,权重很高。
赵坤的小组选择了一位以“独立女性”人设著称的网红。他们利用爬虫工具搜集了大量数据,
分析其言论偏好、互动模式、消费习惯,
甚至通过照片背景和行程信息推断其社交圈和潜在心理需求。最终的报告做得非常漂亮,
数据详实,模型复杂,预测也显得有理有据。汇报当天,赵坤自信满满地展示了他们的成果,
赢得了不少学员的惊叹和K导师的点头认可。轮到林墨所在的小组汇报时,
他作为主要陈述人,走上了讲台。他没有立刻展示自己的作业,
而是先调出了赵坤小组报告中的几个关键数据源和推论节点。“K导师,各位同学。
在展示我们的作业之前,我想先就坤哥他们小组的优秀报告,提出几个技术性的探讨问题。
”林天明林墨的语气显得很诚恳,甚至带着点“好学”的意味。赵坤皱起眉头,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坤哥小组的数据抓取非常全面,这是优点。”林墨话锋一转,“但是,
他们在构建‘消费行为反映深层价值观’这个子模型时,
所依据的电商平台购买记录和点评数据,
主要来自一个名为‘星海优选’的第三方数据聚合平台。而根据我……呃,
我以前瞎琢磨时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星海优选’在三个月前,
曾被曝光其部分数据接口存在严重的样本污染问题。具体来说,该平台为了商业利益,
会主动向某些特定标签的用户,推送并伪造与其标签相符的虚假消费记录和点评,
以强化用户画像,方便精准广告投放。”他操作平板,
糊处理过但关键信息可见的网络技术论坛截图和行业分析文章摘要这些是陈默提前准备好,
让他背下来的。“这意味着,基于这部分污染数据所做的‘价值观推断’,
其可信度需要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完全偏离事实。”赵坤的脸色变了变,
强辩道:“那只是部分数据!我们用了多个数据源交叉验证!”“是的,交叉验证。
”林墨点点头,继续“请教”,“那么,在‘社交圈影响力分析’这部分,
你们使用了社交媒体上的互动频率和语义分析来判断亲密程度。但不知道你们是否考虑过,
这位目标人物在去年下半年,曾雇佣过一个专业的社交媒体代运营团队,为期四个月。
这期间,至少70%的互动内容和节奏,是由团队策划执行的。这部分数据,
是否应该被识别并剔除,否则会对‘真实社交关系’的判断造成严重干扰?
”他又展示了一些边缘媒体报道的截图同样是陈默准备的“弹药”。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赵坤小组的成员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没有深入到这种细节。
K导师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看向赵坤的目光带上了审视。“最后,”林墨的语气依然平静,
却像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们预测该目标在面临‘重大情感背叛’情境时,
会首先选择‘公开控诉并寻求舆论支持’。这个预测,
是基于她过往‘独立坚强’的人设和几次处理争议事件的公开表现。但是,
如果我们深入分析她更早年的、未被广泛关注的网络痕迹,
比如她学生时代的博客、早期匿名论坛的发言,会发现她在面对真正信任的人的伤害时,
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回避-内化’倾向,即倾向于自我怀疑、私下消化,而非公开对抗。
这个人格底色,与她后期经营的‘人设’是存在矛盾的。忽略这个人格底色的预测模型,
就像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这一次,
林墨展示的是通过特定方式才能回溯到的、几乎被遗忘的网络遗迹陈默的功劳。
这些证据虽然琐碎,但连在一起,却勾勒出一个与表面人设截然不同的、更复杂真实的形象。
赵坤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小组的报告,在林天明这番“技术探讨”下,显得根基不稳,
甚至有些华而不实。他感觉自己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当然,
坤哥小组的报告整体框架和思路非常值得学习,我只是提出一些可能的技术细节问题,
供大家讨论。”林墨最后“谦逊”地总结,然后才切换到自己的作业报告,“下面,
请看看我们小组针对另一位目标人物的分析,我们在数据清洗和人格底色还原方面,
做了一些不同的尝试……”他的报告或许不如赵坤的看起来那么炫目,但数据来源更干净,
分析逻辑更谨慎,对目标矛盾性的揭示也更深入。更重要的是,
他刚刚演示了如何用更专业的细节,去解构一个看似完美的报告。汇报结束,
K导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074号林天明提出的数据源可信度和人格底色问题,
确实是高阶情感资产管理中必须警惕的关键点。
赵坤小组的报告在广度和模型应用上值得肯定,但在深度和抗干扰性上,还有提升空间。
本次作业,林天明小组,评分更高。”啪啪的打脸声,无声却响亮。赵坤死死盯着林墨,
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他知道,自己不仅输了这次作业,
更在导师和其他学员面前,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债鬼”用专业知识狠狠羞辱了。课后,
赵坤再次堵住林墨,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林天明,你很好,
跟我玩阴的是吧?你以为懂点歪门邪道的数据分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这里,
最终看的不是这些花架子!咱们走着瞧!”林墨看着他,
这次连那点伪装的混不吝都懒得摆了,只是淡淡地说:“坤哥,作业而已,别太认真。
导师不是说了吗,互相学习。” 说完,径直离开。他知道,和赵坤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嚣张、记仇、会主动采取行动的对手,往往比一个沉默的潜伏者,
更容易露出破绽,也更能推动情节,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更深层的东西。而且,这次反击,
也向培训营的上层很可能包括关注进度的苏蔓展示了他“林天明”不仅有心机、够狠,
还具备相当不错的专业潜力和冷静头脑,这有助于他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果然,
几天后,Lisa主管单独通知他:“074,准备一下。明天下午,
苏总将会见本期研修营中表现突出的几名学员,进行一对一的深度评估。你也在名单上。
”直面女王的机会,再次来临。而这一次,是在他初步展示了“价值”之后。 林墨知道,
第二次交锋,将比第一次更加凶险,但也可能更接近核心。
第十章 深度评估:女王与刀苏蔓的办公室,比视频里看到的更加空旷、冷寂。
巨大的办公桌后,她坐在高背椅上,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侧影。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平静地审视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林天明林墨。这一次,
林墨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坐。”苏蔓终于开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墨坐下,
姿态拘谨中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压力测试,你的表现很稳定。作业反击,
手段也够聪明。”苏蔓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褒贬,“告诉我,你针对赵坤,
仅仅是因为他挑衅你,还是另有目的?”单刀直入,测试动机与格局。林天明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决心:“苏总,说实话,两者都有。他挑衅我,我不能忍,忍了在这里活不下去。
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那种玩法,太糙了。靠抄袭、靠蛮横,也许能一时得意,
但走不远,也容易给……给‘公司’惹麻烦。我想证明,我比他更有用,更懂得怎么用脑子,
而不是只用脾气办事。”这个回答,既承认了私人恩怨,
又抬到了“为公司利益着想”的层面,
同时再次强调了自己的“价值”和“忠诚度”对公司有用。
苏蔓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一个小习惯。“有用?你觉得,
在‘维纳斯’的体系里,什么样的人最有用?”“能创造价值,也能控制风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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