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全家告上了法庭

重生后我把全家告上了法庭

作者: 一个容易点燃的炮仗

其它小说连载

由李秀梅苏念担任主角的婚姻家书名:《重生后我把全家告上了法庭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角为苏念,李秀梅的婚姻家庭,重生,励志,爽文,家庭小说《重生后我把全家告上了法庭由作家“一个容易点燃的炮仗”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41: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把全家告上了法庭

2026-03-13 06:21:43

苏念在十八岁生日当天,被全家人以三百万彩礼的价格,卖给了城东的暴发户。

她跪在暴雨里求了三天三夜,只换来母亲不耐烦的一句:“养你这么大,换点钱怎么了?

”跳河自尽后,她重生了。这一次,她看着银行卡里父母偷偷转走的生活费,

看着妹妹身上属于她的名牌衣服,看着继父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没有哭闹,

而是悄悄打开了手机录像。“妈,你说我值三百万,那我要是把自己卖了,钱是不是该归我?

”一个月后,全家人在法庭上重逢。法官宣读判决书时,她的好妹妹突然疯了:“姐!

你怎么能把亲妈送进监狱!”苏念微微一笑:“因为这一世,我想做个孝顺的好女儿啊。

”1苏念死在一个暴雨夜。十八岁生日那天,她被亲生母亲和继父以三百万的价格,

卖给了一个四十七岁的暴发户。那人来“相看”的时候,她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腊月的水冰凉刺骨,她的手肿得像馒头,指节开裂,血混着肥皂水流进盆里。“就这个?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母亲李秀梅连忙赔笑:“沈老板您别看她现在这样,洗干净了可俊呢,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排队。再说了,十八岁,嫩得很……”苏念回过头,

看见一个秃顶、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她。

男人咂了咂嘴:“瘦了点,屁股也不大,怕是不好生养。”“好生养好生养!

”继父王建国凑上去,点头哈腰,“她妈生她的时候也是瘦,后来不也顺顺当当的?

我跟您保证,娶回去好好养两年,保准给您生个大胖小子!”男人又看了苏念两眼,

终于点了头:“行吧,就三百万,明天我让人把现金送过来。”三百万。

苏念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个场景,觉得自己那时候真傻。明明听见了这个数字,

明明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定价了,她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把最后一件衣服洗完,晾好,

然后回了那间储物间改成的卧室。她没哭。从八岁跟着母亲改嫁到这个家,

她早就学会了不哭。那天晚上,妹妹王婷婷穿着她的羽绒服来敲门。“姐,

你衣服我穿两天啊,明天跟同学去滑雪。”那件羽绒服是苏念攒了两年生活费买的,

六百块钱,是她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件新衣服。“哦。”她说。王婷婷站在门口没走,

笑嘻嘻地看着她:“姐,听说你要嫁人了?那个沈老板可有钱了,

你以后享福了可别忘了妹妹啊。”苏念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件本来属于自己的白色羽绒服,

看着她脸上那种得意又轻蔑的笑。“享福?”苏念问。王婷婷撇撇嘴,

声音压低了:“装什么呀,妈都跟我说了,三百万呢。你值这么多钱,该高兴才是。

要是我……”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要是她,就不至于被卖。苏念没再说话。

王婷婷走后,她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小床上,看着墙上那道裂缝发呆。

裂缝从墙角蜿蜒到屋顶,像一条蛇。她八岁那年搬进这个房间,那时候裂缝还没这么长。

十年了。第二天一早,李秀梅就进了她的房间,连门都没敲。“念念,起来了,

跟妈去镇上买身新衣服。”李秀梅的语气难得的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苏念坐起来,

看着这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四十三岁的李秀梅保养得不错,烫着卷发,

穿着王婷婷不要的旧大衣,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算计,

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妈。”苏念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嫁。

”李秀梅脸上的温和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说什么胡话?沈老板都看中了,

钱明天就到,你这时候说不嫁?”“我才十八岁。”苏念看着她,“他四十七了。

”“四十七怎么了?四十七正是壮年!人家有厂有车有房,你嫁过去就是老板娘,

吃香的喝辣的,比我跟你继父在这土里刨食强一百倍!”李秀梅的声音越来越高,“念念,

妈是为了你好!”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开裂的手:“是为了三百万吧。”“啪!

”李秀梅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养你这么大,换点钱怎么了?”李秀梅的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这些年你吃谁的喝谁的?要不是你继父心善,肯收留你这个拖油瓶,

你早就在大街上要饭了!现在让你嫁人报答一下怎么了?三百万,又不是把你卖去当奴隶!

”苏念捂着脸,没说话。李秀梅喘了几口气,语气又软下来:“念念,妈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你想想,你妹妹明年要高考,要上大学,要花钱。你弟弟才六岁,以后花钱的地方更多。

你就当……就当帮帮妈,行不行?”帮帮妈。苏念抬起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李秀梅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嘟囔道:“行了行了,快起来穿衣服,去买身新的,

下午沈老板要来接你去他家看看……”“我不去。”李秀梅的脸又变了,正要发作,

王建国从外面走进来。“行了秀梅,你跟孩子好好说。”王建国难得做起了和事佬,

笑眯眯地看着苏念,“念念啊,爸知道你不愿意。可这事儿吧,已经定下来了,

沈老板那边也通知了,你要是临时反悔,咱们家赔不起那个钱。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先去他家看看,要是实在不愿意,咱们再商量?”苏念看着王建国的笑,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男人,从她八岁开始就用这种笑眯眯的眼神看她。小时候她不懂,后来渐渐懂了,

就开始躲着他。“好。”她听见自己说。李秀梅眼睛一亮:“这就对了嘛!走走走,

妈给你买衣服去!”苏念没动。“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见我爸。

”李秀梅的脸刷地白了。王建国的笑也僵在脸上。“你发什么疯?”李秀梅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爸早就死了!”苏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妈说我爸死了,可我奶说他还活着。

我要见他。见不到他,我就不嫁。”2她跪了三天三夜。从腊月二十跪到腊月二十三。

头一天是在院子里跪的,李秀梅骂她,王建国劝她,王婷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嘲笑她,

六岁的弟弟王浩往她身上扔雪球。她没动。第二天下了雨,腊月的雨比雪还冷,

落在身上像刀子割。李秀梅出来给她送过一碗饭,摔在她面前:“爱吃不吃!跪死了干净,

省得我操心!”她没吃。第三天傍晚,她终于撑不住了。发烧,浑身发抖,

膝盖已经失去知觉。她趴在泥水里,雨水混着泥灌进嘴里。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李秀梅走出来,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念,”李秀梅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听好了,你爸是死是活我不知道,就算他活着,

也不可能来接你。我养你十年,不是让你这时候来跟我讨价还价的。沈老板明天就来接人,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起来收拾收拾。要是不识相——”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就抬着去。”苏念趴在地上,雨水从头顶浇下来,糊住了眼睛。

她透过水帘看着廊下的女人。那是她妈。曾经也是会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唱童谣,

说“念念是妈的心肝宝贝”的那个妈。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她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从爸爸生意失败、欠债跑路的那天开始。

也许是从她们被房东赶出来、拖着行李站在街边的那天开始。

也许是李秀梅带着她嫁进王家的那天开始。又或者,从来就没变过。李秀梅就是这种人。

她能为了活命抛下丈夫,能为了安稳嫁进王家,自然也能为了三百万卖掉女儿。

苏念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膝盖剧痛,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李秀梅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这就对了。”李秀梅说,“进去吧,

我给你熬了姜汤。”苏念没动。她站在雨里,看着李秀梅。“妈。”她说。

李秀梅皱眉:“又怎么了?”“最后问你一次,”苏念的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

“你真的要卖我?”李秀梅的耐心终于耗尽,转身往屋里走,甩下一句话:“养你这么大,

换点钱怎么了?”苏念站在雨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门关上了。

屋里传来王婷婷的笑声,电视里在放春晚彩排的新闻,王建国在喊吃饭。苏念转过身,

一步一步往院子外面走。没人发现。她走过村口的老槐树,走过结冰的池塘,

走到那座她小时候经常去玩的石桥上。河水在下面流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苏念扶着桥栏杆,站了很久。然后她翻了过去。

落水的一瞬间,她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有人在放烟花,大概是哪家在提前庆祝过年。

真热闹啊。她想。原来死的时候,是这样安静的。3苏念是被疼醒的。膝盖疼,头也疼,

浑身都疼。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和天花板上那道蛇一样的裂缝。

……裂缝?她猛地坐起来。储物间。咯吱作响的单人床。墙角堆着的旧纸箱。

窗台上那盆快死了的绿萝。是她的房间。她的手。苏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红肿,开裂,

指节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肥皂沫。但这双手是活的。她攥了攥拳头,感觉到了疼痛,

感觉到了力量,感觉到了指骨在皮肤下活动的真实触感。腊月二十。她重生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雨夜,石桥,冰冷的河水,窒息的黑暗,然后是漫长的虚无。

最后是李秀梅的那句话——“养你这么大,换点钱怎么了?”苏念慢慢攥紧了被角。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李秀梅的喊声:“念念!起来了!跟妈去镇上买身新衣服!

”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模一样。苏念垂下眼睛,

看着被子上那块洗不掉的污渍——那是王婷婷小时候吐的奶,后来就一直留在那里,十年了。

“念念?”李秀梅推门进来,看她坐着,松了口气,“醒了就赶紧起来,别磨蹭。

”苏念抬起眼睛,看着她。李秀梅被这目光看得一愣,皱起眉:“看什么看?快点,

沈老板那边等着呢。”苏念慢慢弯起嘴角。“好。”她说。李秀梅愣了愣,

没想到她这么痛快,随即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苏念下了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妈,”她说,“我有手机吗?

”李秀梅脸色一变:“你要手机干什么?”“跟同学告个别。”苏念低着头,“以后嫁人了,

可能就见不着了。”李秀梅的脸色缓和下来,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用这个吧,

你妹妹换下来的。”苏念接过手机。老款智能机,屏幕上有两道裂纹,但还能用。“谢谢妈。

”李秀梅摆摆手:“快点收拾,我去做饭,吃完就走。”她转身出去了。苏念站在原地,

攥着那个手机,听着外面的动静——李秀梅进了厨房,王建国的呼噜声从主卧传来,

王婷婷的房间关着门,大概还在睡。她打开手机,点开应用商店,搜索了一个软件。下载。

安装。打开。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摄像头对准床的方向。然后她开始翻找。

先从床垫下面开始。她记得上辈子,李秀梅和王建国偷她钱的事。打工攒的生活费,

每个月打过来的,她舍不得花,都存在银行卡里。可每次去取钱,余额都比印象中少。

她问过李秀梅,李秀梅说可能是银行扣的手续费。她信了。后来才知道,

李秀梅早就偷偷记住了她的密码,每个月取走一部分,说是给王婷婷买衣服、给王浩买奶粉。

她翻出那张银行卡,然后开始翻别的。床头的旧书包里,有一张存折——那是她奶奶给的,

说是她爸当年留下的,让她自己收着,别让李秀梅知道。存折里有两万块钱,

是她最后的退路。存折还在。苏念把存折塞进内衣口袋,继续翻。衣柜最底层,

压着一件白色羽绒服——那是她买的那件,后来被王婷婷穿走的那件。现在,

这件羽绒服还在这里。苏念把它拿出来,抖开,穿上。很暖和。

外面传来王婷婷的尖叫声:“妈!苏念把我羽绒服穿走了!”苏念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

王婷婷站在走廊里,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起床气。“脱下来!

”王婷婷冲过来,伸手就要扯,“那是我的!”苏念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你的?

”苏念问,“你买的?”王婷婷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妈给我了就是我的!”苏念看着她,

忽然笑了。“妈给你了?”她慢吞吞地说,“可这是我的,我买的,我打工挣的钱。

妈有什么权利给别人?”王婷婷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李秀梅从厨房探出头:“吵什么吵?”“妈!”王婷婷扑过去告状,

“苏念不给我穿羽绒服!”李秀梅看看王婷婷,又看看苏念,皱了皱眉:“念念,你妹妹冷,

先让她穿两天。”苏念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色羽绒服,又抬头看看李秀梅。“妈,”她说,

“我冷。”李秀梅愣了一下。苏念看着她,眼睛很平静:“腊月二十,我也冷。我冷的时候,

谁给我衣服穿?”李秀梅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婷婷不依不饶:“妈——!”“行了!”李秀梅呵斥一声,“一件衣服有什么好抢的?

等会儿去镇上再给你买一件!”王婷婷瞪了苏念一眼,跺着脚回屋了。李秀梅看着苏念,

眼神有些复杂。“念念,”她开口,“你……”苏念笑了笑:“我去做饭。

”她转身进了厨房,系上那条油渍斑斑的围裙,开始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

忽明忽暗。李秀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苏念低着头,

把柴火塞进灶膛,看着火舌舔舐着锅底。上辈子,她在这个家里做了十年饭,洗了十年衣服,

受了十年气。最后换来一句“养你这么大,换点钱怎么了”。火光照着她的脸。她的手很稳。

4早饭后,李秀梅拉着苏念去了镇上。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小店铺。

李秀梅带着她直奔一家服装店,那店里卖的都是过时的款式,价格便宜。“这件,这件,

还有这件。”李秀梅挑了几件,往苏念身上比划,“去试试。

”苏念看着那些衣服——廉价的化纤面料,俗气的花色,一看就是地摊货。她没动。“妈,

”她说,“沈老板不是给了三百万吗?”李秀梅手一顿,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苏念慢吞吞地说,“你女儿要卖三百万呢,就穿这种衣服去见他?

”李秀梅的脸色变了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旁边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到这话,

眼睛瞪得溜圆:“啥?三百万?秀梅你……”“别听她瞎说!”李秀梅连忙打断,

一把扯过苏念,“走走走,不买了!”苏念被拽出店门,嘴角微微翘起。

李秀梅拽着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她。“苏念,”李秀梅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存心给我难堪?”苏念抬头看着她,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就是觉得,

沈老板那么有钱,要是看到我穿得破破烂烂的,会不会不高兴?”李秀梅被堵得说不出话。

苏念继续说:“再说了,三百万呢。我穿得体面点,也是给咱家长脸,对不对?

”李秀梅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审视和怀疑。但最终,她还是妥协了。“走吧,”她说,

“去商场买。”镇上有一家小型商场,里面有些牌子的衣服。李秀梅从来没带苏念去过那里,

每次路过都说“太贵了,买不起”。今天,苏念终于踏进了那扇门。她在女装区慢慢逛着,

一件一件看过去。导购员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职业而疏离——大概觉得她们买不起。

苏念不在乎。她挑了一件驼色大衣,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试试。”她说。

李秀梅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苏念进了试衣间,关上门。她站在镜子前,

看着里面的自己。十八岁的脸,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身材,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她慢慢换上新衣服。大衣很合身,牛仔裤很合身,运动鞋很舒服。镜子里的人像变了一个人。

苏念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她临死前,

好像看到河面上有一点亮光。是烟花吗?还是别的什么?她想不起来了。“念念?

”李秀梅在外面敲门。苏念回过神,拉开帘子走出去。李秀梅看到她的一瞬间,愣住了。

导购员也愣了,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起来:“哎呀姑娘,你穿这身真好看!

这大衣简直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李秀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念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里面的自己。“妈,”她说,“好看吗?

”李秀梅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惊艳,有陌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还行吧。

”李秀梅别开眼,“多少钱?”导购员看了看价签:“大衣八百九十九,牛仔裤二百九十九,

鞋子三百九十九,一共一千五百九十七。”李秀梅的脸刷地白了。“这么贵?”她尖声说,

“抢钱啊?”苏念看着她,不说话。导购员的笑容僵了僵,解释道:“这是品牌衣服,

质量很好的……”“不行不行,太贵了。”李秀梅拉着苏念就要走,“我们去别家买。

”苏念没动。“妈,”她说,“沈老板给的可是三百万。”李秀梅的手僵住了。苏念看着她,

声音很轻:“一千多块,连零头都不到。我穿得体面点,让他觉得这三百万花得值,不好吗?

”李秀梅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了咬牙:“行!买!”她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她数钱,一张一张地数。一千五百九十七块。

李秀梅把数好的钱递给导购员,脸色难看极了。走出商场的时候,李秀梅忽然开口:“念念,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苏念偏头看她:“哪里不一样?”李秀梅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摇摇头:“说不上来。”苏念笑了笑,没说话。不一样吗?当然不一样。

上辈子的苏念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不是来听话的。5回家路上,苏念一直很安静。

她坐在三轮车后面,看着沿途的风景倒退。光秃秃的树,干涸的沟渠,灰扑扑的村庄。

这条路,她走了十年。上辈子最后一次走这条路,是沈老板来接人的那天。

她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透过车窗看着这条路后退,一直退到看不见。后来她才知道,

这条路通向的是死亡。三轮车停在了王家门口。苏念跳下车,正要进门,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念念?”她回过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不远处,

手里拎着一只鸡。是她奶奶。亲奶奶。苏念愣住了。上辈子,她从没见过奶奶。

李秀梅说奶奶早就死了,她信了。直到后来,她无意中从邻居嘴里听说,奶奶还活着,

就住在隔壁镇上,只是李秀梅不让她见。她临死前想见爸爸一面,就是想问清楚这件事。

可惜没问成。“奶……”她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里。老太太走过来,

看着她身上的新衣服,眼眶有些红。“长这么大了,”老太太喃喃地说,“上回见你,

才八岁。”苏念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上辈子她不知道奶奶还活着,

奶奶也不知道她被卖了。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会不会来救自己?“奶,

”苏念握住老太太的手,“你住在哪儿?我去看你。”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说话,

院门忽然打开了。李秀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来干什么?”她盯着老太太,语气不善。

老太太的手抖了抖,看着李秀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李秀梅走过来,

一把扯过苏念:“进屋去!”苏念没动。她看着奶奶,看着奶奶手里的那只鸡。

那是一只老母鸡,养了很久的那种。“奶,你是来看我的?”她问。老太太的眼眶更红了,

点点头:“听人说你……你要嫁人了,奶来看看你。这只鸡,给你补补身子。

”李秀梅一把抢过那只鸡,摔在地上:“谁让你来的?滚!”老母鸡扑腾着翅膀,

咯咯叫着跑远了。老太太愣愣地看着鸡跑远,嘴唇哆嗦着,没说话。苏念看着李秀梅。

李秀梅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但仍然硬着脖子:“看什么看?她当年扔下你爸不管,

现在来装什么好人?”“扔下我爸?”苏念问。李秀梅一梗,没再说话。老太太张了张嘴,

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念念,”她看着苏念,声音沙哑,“奶没本事,

护不住你。你自己……自己好好的。”说完,她转身走了。苏念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蹒跚的脚步,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李秀梅拽着她的胳膊往院里拖。

苏念没有挣扎。她只是回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把那个地址记在了心里。隔壁镇,

幸福村。她记住了。6晚饭的时候,王婷婷发现了苏念的新衣服。“妈!”她尖叫起来,

“你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李秀梅沉着脸:“吃饭。”王婷婷不依不饶:“我也要!

凭什么她买我不买?我才是你亲生的!”苏念低着头吃饭,一言不发。

王建国咳了一声:“婷婷,别闹了,回头给你也买一件。”“现在就买!

”王婷婷把筷子一摔,“不买我就不吃了!”李秀梅终于忍不住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王婷婷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李秀梅。李秀梅喘着粗气,

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她看了看王婷婷,又看了看苏念,最终把气撒在了苏念身上。“吃吃吃,

就知道吃!”她一把夺过苏念的碗,“明天就去沈家,别在家里碍眼!”苏念抬起头,

看着李秀梅。碗被夺走了,她也没生气,只是平静地问:“妈,明天就走?”“明天!

”李秀梅斩钉截铁,“沈老板那边都等急了,明天一早就送你过去。”苏念点点头:“好。

”李秀梅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苏念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我吃饱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对了妈,”她说,“明天走之前,我想去镇上办点事。

”李秀梅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去银行。”苏念说,“把我卡里的钱取出来。

”李秀梅的脸色变了变。苏念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妈放心,”她说,“取了钱,

我带走,不留给谁。”李秀梅想说什么,苏念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屋里,

王婷婷还在闹,王建国在哄,李秀梅在骂。苏念把门关紧,隔绝了那些声音。她拿出手机,

看了看录像。今天从早上开始录的那些,都在。李秀梅抢奶奶的鸡,摔在地上。李秀梅骂她,

说明天就送她去沈家。还有——她打开另一个视频。那是今天下午,趁李秀梅不在家的时候,

她偷偷录的。视频里,王建国站在她房间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念念啊,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爸有话跟你说。”苏念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正警惕地看着王建国。“什么话?”王建国往屋里走了一步,苏念往后退了一步。“别怕,

”王建国笑着,那笑容让苏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爸就是想告诉你,明天你去沈家,

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回来找我。爸给你做主。”他说“做主”两个字的时候,

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苏念上辈子见过。这辈子,她不会再给机会。

视频录到这里,王建国就走了。但已经够了。苏念关掉视频,打开另一个APP。

她注册了一个新邮箱,把所有的视频都上传到云端,然后设置了定时发送。

收件人:本市公安局、本省公安厅、各大媒体邮箱。发送时间:一个月后。做完这些,

她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明天,就要去沈家了。上辈子,

她是在沈家待了三天后跑出来的。那三天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回忆。这辈子,她不会去沈家。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7第二天一早,苏念就起床了。她把那件白色羽绒服叠好,

放进行李袋。然后穿上昨天新买的那身衣服,对着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自己,

像个正常的高中女生了。李秀梅在外面敲门:“念念,好了没有?”苏念打开门。

李秀梅看到她,愣了一下。苏念没理她,径直走向院子。沈老板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上落着一层薄霜。沈老板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皮夹克,挺着肚子,

正跟王建国抽烟聊天。看到苏念出来,他的眼睛亮了。“哟,换身衣服就是不一样。

”他打量着苏念,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行,挺好。”苏念停下脚步,看着他。

“沈老板,”她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沈老板挑了挑眉:“说。

”苏念看了看旁边的王建国,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秀梅。“上车说吧。”她说,

“私人的话。”沈老板哈哈大笑:“行,有性格,我喜欢。”他拉开后座车门,

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念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沈老板从另一边上车,

坐在她旁边。“说吧,小美人。”他笑眯眯地看着她。苏念直视着他的眼睛。“沈老板,

”她说,“我可以嫁给你,但有三个条件。”沈老板的笑容顿了顿,

随即又扩大:“三百万还不够,还要条件?”“三百万是给我妈的。”苏念说,

“跟我没关系。”沈老板眯起眼睛,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孩。十八岁,瘦,苍白,

但眼神很稳。“有意思。”他说,“说来听听。”“第一,”苏念说,“我不去你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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