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在暴雨夜江城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潮湿与沉闷。晚上十点,
霓虹被雨水揉碎在柏油路上,温姒攥着湿透的伞骨,站在“铂悦”酒店旋转门外,指尖冰凉。
她刚结束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提案会,甲方的刁难、同事的冷眼、上司的施压,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裹得喘不过气。包里的手机还在震动,是房东发来的催租信息,
字字刻薄。二十七岁的温姒,在这座一线城市里,活得像一株被踩在泥里的野草,拼命扎根,
却依旧摇摇欲坠。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想躲雨,视线却在不经意间,
撞进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眸里。男人站在大堂中央,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
袖口露出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身形挺拔,轮廓冷硬。雨水打湿了他额前几缕碎发,
却丝毫不减周身的压迫感,反而添了几分禁欲的凌厉。是沈烬。时隔五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温姒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躲,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沈烬也看见了她。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得化不开的冷漠与嘲讽覆盖。他薄唇微抿,
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温姒的心上,沉重得让她窒息。“好久不见,
温姒。”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耳膜上。
温姒垂着眼,不敢看他,指尖死死攥着伞柄,指节泛白:“沈总。”一句生疏的“沈总”,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烬的心里。他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发梢、沾着泥点的小白鞋,
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眼底的寒意更甚。五年前,她是众星捧月的温家大小姐,
穿高定、开跑车,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骄纵与明媚,站在他身边,是人人艳羡的一对。五年后,
她狼狈不堪,像个随处可见的底层社畜,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混得这么惨?
”沈烬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温家倒了,你就把自己活成这副样子?
”温姒的脸瞬间惨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温家破产,父母车祸离世,
一夕之间,她从云端跌入泥沼。这五年,她尝尽人间冷暖,受尽欺辱,最苦的时候,
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而这些,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赐。是沈烬,亲手摧毁了温家,
逼得她家破人亡。也是沈烬,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决绝地转身,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爱恨交织的痛苦,在心底疯狂蔓延,温姒抬起头,眼眶通红,
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的事,与沈总无关。”“无关?”沈烬轻笑一声,
笑声冰冷刺骨,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温姒,你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怎么会无关?”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温姒疼得皱眉,却依旧瞪着他,眼底满是恨意:“沈烬,你这个疯子!”“疯子?
”沈烬俯身,薄唇贴在她的耳边,气息灼热,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对,我是为你疯的。
五年前你敢背叛我,就该想到,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背叛。这两个字,
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温姒的心。她没有背叛他,从来没有。可当年的证据确凿,
所有人都信了,包括沈烬。她百口莫辩。雨水顺着玻璃门滑落,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大堂里的服务生纷纷侧目,却不敢上前。温姒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羞耻与痛苦,将她彻底淹没。她用力推开沈烬,转身冲进雨里,狼狈地逃离。沈烬站在原地,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捏着下巴的指尖,还残留着她细腻的触感。心口某处,
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他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不告而别,
恨她让他五年里活在痛苦与愤怒里。可刚才看见她狼狈的样子,他的心,为什么会痛?
沈烬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温姒,你逃不掉的。这五年,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既然重逢了,你就别想再离开我。爱恨纠缠,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章 囚笼温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出租屋的。狭小破旧的单间,漏雨的天花板,
发霉的墙壁,与铂悦酒店的金碧辉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雨水混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五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那时候,她十八岁,
沈烬二十岁。他是沈家不受宠的私生子,沉默寡言,浑身是刺,却唯独对她温柔。
她是温家的小公主,娇俏任性,却唯独对他倾心。他们在梧桐树下牵手,在星空下拥抱,
他说会一辈子护着她,给她全世界最好的温柔。她信了。她以为他们会冲破所有阻碍,
白头偕老。可一切,都在温家与沈家合作破裂的那天,彻底崩塌。
有人伪造了她泄露沈家商业机密的证据,将文件放在了她的包里。沈烬亲眼看见,
那些足以让沈家万劫不复的资料,出自她的手。他没有听她解释,一个字都没有。他红着眼,
对她说:“温姒,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然后,他动用所有力量,联手其他财团,
彻底击垮了温家。父母不堪重负,车祸身亡。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从天堂坠入地狱。
而沈烬,凭借这场胜利,彻底掌控沈家,成为江城最年轻的资本新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五年,她隐姓埋名,拼命打工,只想活下去,只想远离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可命运,
却让他们再次相遇。温姒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她恨沈烬的绝情,恨他的不信任,
可心底深处,那点残存的爱意,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让她痛苦不堪。爱有多深,
恨就有多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早已支离破碎的感情。第二天一早,
温姒红肿着眼睛去上班。她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策划,薪水微薄,却要承受无尽的压力。
刚到工位,上司就把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温姒,你被调去沈氏集团的项目组,
负责对接沈总,今天就去报道。”温姒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碎裂一地。沈氏集团,沈烬。他果然不肯放过她。“我不去!”温姒几乎是脱口而出。
上司脸色一沉:“温姒,你搞清楚状况!沈氏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你以为你有资格拒绝?
要么去,要么滚蛋!”滚蛋。这两个字,让温姒瞬间清醒。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要交房租,要吃饭,要活下去。为了生活,她不得不低头。温姒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点头:“我去。”上午十点,温姒站在沈氏集团大厦楼下。
百米高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冰冷而威严。这里,
是沈烬的商业帝国,也是她的囚笼。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堂,
前台得知她是对接项目的策划,立刻恭敬地领着她去顶层总裁办公室。电梯一路上升,
温姒的心,也一点点沉到谷底。办公室门被推开,沈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侧脸线条冷硬流畅。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温姒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了。”温姒垂着眼,不敢看他:“沈总,我是来对接项目的。
”“对接项目?”沈烬放下笔,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温姒,你真以为,
我让你来,是为了工作?”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熟悉的味道,让她心慌意乱。
“你到底想怎么样?”温姒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不想怎么样。”沈烬俯身,贴近她的耳边,
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慢慢算,我们五年前的账。”“你疯了!
”温姒推开他,后退一步,“沈烬,温家已经没了,我爸妈也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提到父母,温姒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烬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口猛地一疼,可想到五年前的背叛,那点心疼,
瞬间被恨意取代。“逼死你?”他冷笑,“温姒,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
留在我身边,看着我,记住你当年做过的事,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我没有!
”温姒嘶吼着,“我没有背叛你,没有泄露机密,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陷害?
”沈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温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会撒谎。”他不再听她解释,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合同,扔给她:“签了它。
”温姒拿起合同,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浑身血液倒流。这是一份贴身助理合同。合同里写着,
她必须24小时随叫随到,负责沈烬的一切生活起居,不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期限,
是一辈子。这哪里是助理合同,分明是卖身契。“我不签!”温姒把合同扔在地上。
沈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弯腰,捡起合同,重新放在她面前,语气冰冷:“温姒,
你没有选择。签了,你可以继续工作,活下去。不签,我会让你在江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的威胁,直白而残酷。她知道,他说到做到。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毁掉她,易如反掌。
温姒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又恨之入骨的人,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缓缓拿起笔,指尖颤抖,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温姒。字迹潦草,
带着无尽的绝望。沈烬看着那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很好。”他收起合同,语气恢复漠然,“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助理,搬去我那里住。
”“我不搬!”温姒拒绝。“由不得你。”沈烬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去把温小姐的行李,搬到我的公寓。”“沈烬!你混蛋!”温姒气得浑身发抖,
却无能为力。她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被困在沈烬为她打造的囚笼里,再也飞不出去。
爱恨纠缠,日夜折磨,从此,成为她的日常。第三章 针尖对麦芒沈烬的公寓,
在江城最顶级的江景豪宅,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宽敞,奢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