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晚回到家时，玄关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枚粉色的蝴蝶结发圈。不是女儿念念的。
念念喜欢的是蓝色，而且她的发圈上总会带着小星星的装饰。这个发圈，做工精致，
带着一丝廉价的香水味，甜得发腻，一看就是成年女性的物品。屋子里很安静。
保姆今天请假回老家了，女儿念念被她爸爸顾淮接去上兴趣班了。苏晚弯腰，
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枚发圈，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一条滑腻的蛇，
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她没有动声色，将发圈放进自己的手包隔层里，换了鞋，走进客厅。
一切如常。沙发上还扔着顾淮早上换下来的西装外套，茶几上摆着他没喝完的半杯咖啡。
结婚五年，苏晚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是最完美的婚姻。顾淮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
事业有成。她是全职太太，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女儿乖巧可爱。在外人眼里，
他们是模范夫妻。可这枚发圈，像一根尖锐的刺，扎破了这层完美的假象。
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胀，堵得她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同事来访，不小心落下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她自己掐灭了。顾淮有洁癖，从不允许外人，尤其是穿着鞋的外人踏入主卧。
可这个发圈，出现的位置离主卧门口不过几步之遥。她走进主卧，拉开衣柜。
属于顾淮的那一侧，衬衫西裤挂得整整齐齐，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苏晚的目光扫过，
最终落在他常穿的那几件衬衫上。她的指尖划过一件白色衬衫的领口，上面空无一物。
但她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上周她熨烫这件衬衣时，看到领口内侧有一抹淡淡的，
不属于她的口红印。当时顾淮笑着解释，是开会时不小心蹭到女同事的。他说得那么自然，
她也就信了。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她到底是有多信任他，
才会对这些蛛丝马迹视而不见？晚上七点，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顾淮带着女儿念念回来了。
“妈妈！”念念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进她怀里。苏晚抱住女儿，脸上挤出温柔的笑意，
但眼角的余光却冷冷地瞥向顾淮。顾淮换了鞋，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拥抱她。
苏晚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只让他抱到了念念。“怎么了？今天不高兴？
”顾淮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没有，可能有点累了。
”苏晚淡淡地回应。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念念叽叽喳喳地讲着兴趣班的趣事，
苏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顾淮则不时地看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晚饭后，
苏晚哄着念念睡着。她回到主卧，顾淮正坐在床边看书。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侧脸英俊，气质儒雅，还是那个让她一眼就心动的男人。可现在，这副皮囊下藏着什么，
她已经不敢去想。“顾淮。”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嗯？”顾淮抬起头，
合上书。苏晚从包里拿出那个粉色发圈，扔在床上。“这是什么？”顾淮的视线落在发圈上，
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一个发圈而已，怎么了？
”他伸手想去拿，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谈论天气。“可能是念念同学的吧，
今天有同学来我们家玩了一会儿。”他说谎的样子，如此熟练。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念念的同学？哪个同学？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那个叫小雅的女孩，你见过的。”顾淮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是吗？
”苏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班级群里老师发的照片。“林老师今天给孩子们拍了合照，
我怎么没在照片里看到小雅？”顾淮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苏晚手机上的照片，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晚一步步逼近他，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这个发圈，和你们班林晓晓老师手腕上戴的，是不是一模一样？”照片的一角，
女儿的班主任林晓晓，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清纯无害的年轻女孩，
手腕上赫然戴着同款的粉色蝴蝶结发圈。顾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2章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淮的眼神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变成了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像是在用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只是在问你，这个发圈，是不是林老师的。
”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看着他，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此刻的嘴脸让她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顾淮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将床上的发圈挥到地上。“林老师今天送念念回来，
口渴进来喝了杯水，发圈不小心掉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
试图用气势压倒她。“你别整天像个神经质的疯女人一样，疑神疑鬼！”疯女人？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拼事业，
她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洗手作羹汤，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背景板。到头来，
只换来一句“神经质的疯女人”。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和决绝。
“顾淮，我们结婚五年了，你觉得我傻吗？”她没有再追问发圈的事，
而是转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抽屉的最深处，她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
顾淮看到那个盒子，脸色又是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你拿这个干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他，用钥匙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
牛皮纸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婚前财产协议。这是当年结婚前，苏晚坚持要签的。
那时候顾淮一穷二白，而苏晚的父母给了她一套全款的房子作为陪嫁。她的闺蜜，
也是她后来的律师姜妍，千叮万嘱让她必须签这个。顾淮当时还表现得情深义重，
说签这种东西是侮辱他们的感情。最后还是苏晚坚持，他才不情不愿地签了字。
协议一式两份，她这份，五年来一直锁在这个盒子里，几乎快要被遗忘了。没想到，
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苏晚将协议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递到顾淮面前。
“还记得这一条吗？”顾淮的目光落在协议上，瞳孔猛地收缩。协议的补充条款里，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婚内任何一方若存在出轨、背叛等对婚姻不忠行为，
过错方将自动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并净身出户。下面，是他龙飞凤凤舞的签名。
顾淮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抢过协议，像是要确认这是不是幻觉。“苏晚，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没什么意思。”苏晚直视着他，
眼神冷得像冰。“我只是提醒你，别把我当傻子。也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是怎么来的。”顾淮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是他评上副教授后，
苏晚卖掉了自己陪嫁的那套小房子，又贴上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才换来的。房产证上，
写的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名字。他开的那辆五十万的车，也是苏晚掏的钱。
他身上的名牌西装，手腕上的昂贵手表，哪一样不是她为他精心挑选的？没有她，
他顾淮现在可能还在为了学校分的那个小小的单身公寓而发愁。顾“淮死死地攥着那份协议，
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儒雅的面具再也挂不住，
露出了狰狞和恐慌。“你没有证据！”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凭一个发圈就想给我定罪？苏晚，你太天真了！”“是吗？”苏晚缓缓后退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证据这种东西，只要想找，总会有的。”她说完，
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门内，
是顾淮粗重的喘息声，和纸张被撕碎的疯狂声响。苏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痛吗？痛。像被一把钝刀子在心口来回地割。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唤醒的清醒。这场看似完美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
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最可笑的傻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姜妍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了？摊牌了？”苏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阳台，拨通了姜妍的电话。
“妍妍，我需要你的帮助。”电话那头，姜妍的声音冷静而专业。“说吧，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苏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拿到最直接，最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我要让他和那个女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第3章第二天一早，苏晚像往常一样起床，为念念准备早餐。
顾淮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坐在餐桌旁，神情阴郁。那份被他撕碎的协议，
已经被苏晚用胶带重新粘好，就摆在餐桌的正中央，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念念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诡异的气氛，吃饭的时候格外安静。“爸爸，
你今天送我去幼儿园吗？”念念小声问。顾淮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爸爸今天有点事，
让妈妈送你好不好？”他的目光躲闪，不敢看苏晚。苏晚心里冷笑。
这是怕在幼儿园门口碰到林晓晓，场面尴尬吧。“好。”她平静地应下，给念念擦了擦嘴，
“吃饱了我们就出发。”送念念去幼儿园的路上，苏晚的心情异常沉重。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叫林晓晓的女人。那个表面上对念念温柔备至，
背地里却和她父亲搞在一起的女人。幼儿园门口，林晓晓果然像往常一样，
站在那里迎接小朋友。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挂着甜美亲切的笑容，
在晨光中显得清纯又美好。看到苏晚的车，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主动迎了上来。
“念念妈妈，早上好呀！”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林老师早。
”苏晚淡淡地回应，眼神却像X光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很年轻，很漂亮，
浑身都散发着那种涉世未深的单纯气息。真是好一副伪装。“顾教授今天没来送念念吗？
”林晓晓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探究和期待。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竟然直接称呼顾淮为“顾教授”，而不是“念念爸爸”。这种称呼，
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寻常的亲密。“他今天有事。”苏晚不动声色地回答。“哦，这样啊。
”林晓晓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笑了起来，“那念念就交给我吧，
您放心去忙吧。”她弯下腰，亲昵地摸了摸念念的头。就在她弯腰的瞬间，苏晚清晰地看到，
她连衣裙的领口处，露出了一小截项链的吊坠。那是一个字母“H”的造型。淮。顾淮的淮。
苏晚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这条项链，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上个月顾淮生日，
她陪他去逛商场，他看到后说很喜欢，设计简约大方。她当时还笑着说，
一个大男人戴字母项链，太秀气了。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不是自己戴，
是买来送给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的，对方帮了他一个大忙。原来，那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就是他女儿的老师。真是可笑至极。苏晚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灼得她生疼。
她强忍着当场撕破对方嘴脸的冲动，对着林晓晓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林老师，
真是辛苦你了。”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林晓晓的脖子上停顿了一秒。
林晓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领口，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晚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从后视镜里，
她看到林晓晓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不安。车开出很远，苏晚才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愤怒，屈辱，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掏出手机，给姜妍发了一条信息。“我见到她了，她脖子上戴着顾淮送的项链。
”姜妍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冷静点，晚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知道。
”苏晚的声音沙哑，“我只是……只是觉得恶心。”“我懂。”姜妍的声音沉稳有力，
“侦探那边已经有消息了，今天下午三点，在‘蓝山咖啡馆’见面，
他会把初步的调查结果给你。”“好。”挂了电话，苏晚在车里坐了很久。她擦干眼泪，
重新发动了车子。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要做的，是冷静下来，收集证据，
然后给那对狗男女最致命的一击。下午三点，苏晚准时出现在蓝山咖啡馆。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相貌普通的男人已经在角落的卡座里等她。
男人正是姜妍介绍的私家侦探，老李。“顾太太。”老李对她点点头，开门见山，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这两天跟拍到的一些东西，您先过目。
”苏晚的手指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的背景，
有餐厅，有电影院，有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顾淮和林晓晓。
他们举止亲密，拥抱，接吻，甚至还有一张，是在酒店门口，顾淮搂着林晓晓的腰，
两人笑得无比灿烂。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苏晚的心上。她看得浑身冰冷，
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我们查到，顾教授名下有一张信用卡，
账单地址是寄到他学校办公室的。这张卡的消费记录，基本都和林小姐有关。
”老李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账单递给她。“最近的一笔大额消费，是在一家珠宝店，
买了一条字母项链。”苏晚的目光落在账单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另外，我们还查到，
上个月，顾教授用这张卡，在城郊的一个高档小区，给林小姐租了一套公寓，租期一年。
”老李的声音平静而客观，却让苏晚如坠冰窟。金屋藏娇。他竟然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爱巢。
苏晚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照片和账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些，足够作为证据了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老李看着她，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顾太太，
这些照片虽然能证明他们关系亲密，但如果对方一口咬定只是普通朋友，在法律上，
还不足以构成‘出轨’的铁证。”“想要让他净身出户，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老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比如，他们同居的，或者……在床上被当场抓住的证据。
”第4章当场抓住？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让她亲眼去看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那种场面，光是想象一下，
就足以让她崩溃。老李似乎看出了她的挣扎，放缓了语气。“顾太太，
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残忍。但这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一旦拿到这种证据，
在法庭上，顾先生将毫无辩驳的余地。”苏晚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顾淮和林晓晓笑得那么刺眼。是啊，残忍。可他们对自己，又何尝不残忍？
当顾淮用她辛苦赚来的钱给小三买房买项链的时候，他想过她吗？
当林晓晓一边当着她女儿的老师，一边睡着她女儿的父亲时，她想过她吗？凭什么，
只有她一个人要承受这种痛苦和折磨？“好。”苏晚抬起头，
眼中的犹豫和痛苦被一片冰冷的决绝所取代。“就按你说的办。”她看着老李，“告诉我，
我需要怎么做。”……接下来的几天，苏晚表现得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她依旧按时接送女儿，给顾淮准备三餐，甚至还主动和他聊一些家常。
顾淮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大概以为，那天晚上的事，只是苏晚一时情绪失控，
现在已经过去了。他对苏晚的态度，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存。甚至比以前更加体贴，
时常会买一些小礼物回来哄她开心。看着他殷勤的嘴脸，苏晚只觉得一阵反胃。
心里却在冷笑。演。继续演。她倒要看看，他这副深情款款的假面，还能戴多久。周五下午，
苏晚接到了老李的电话。“顾太太，他们今晚有行动。
”“顾先生订了‘夜色’西餐厅的位置，之后，他们会回林小姐租住的那个公寓。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知道了。”她挂了电话，手指冰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晚上六点，顾淮打来电话。“晚晚，我今晚学校有个临时的学术研讨会，可能要晚点回来，
你和念念先吃吧，不用等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沉稳又充满磁性。“好，
知道了。”苏晚的语气平静无波，“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嗯，还是我老婆心疼我。
”顾淮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挂了电话，苏晚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血色的脸，扯了扯嘴角。
真是个好演员。她给保姆打了电话，让她今晚过来陪念念。然后，她走进衣帽间，
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前，
她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玩积木的女儿。念念，再忍一忍。妈妈很快，
就会为你扫清这一切肮脏。晚上九点，苏晚按照老李给的地址，
来到了那个叫“星河湾”的高档小区。老李和他的一个助手，以及姜妍，
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她了。“晚晚。”姜妍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冷的手，
“你确定要亲自进去吗？让老李他们去就行了。”苏晚摇了摇头。“不，我要亲眼看着。
”她要亲眼看着那对狗男女的丑态，要将这一幕，永远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以此来提醒自己，
永远不要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一丝幻想和心软。老李递给她一个微型摄像头。“顾太太，
这是针孔摄像机，待会儿进去后，找个隐蔽的角度安放好。”“我们会在楼下车里等您，
一旦您这边有动静，我们会立刻带人冲上去。”“记住，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苏晚接过摄像头，点了点头。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小区，来到了林晓晓所住的17号楼。
电梯里，苏晚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心脏狂跳不止。她不知道，电梯门打开后，
她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副地狱般的景象。1702室。房门是虚掩着的。老李的人脉很广，
早就弄到了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苏晚站在门口，能清晰地听到，从门缝里传出的，
男女调笑和嬉闹的声音。其中一个，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她丈夫的声音。她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姜妍扶住了她，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还好。苏晚对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开着几盏昏暗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红酒和香薰的味道。
一个穿着性感真丝睡裙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而顾淮，
正半跪在她面前，仰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逗得女人咯咯直笑。听到开门声，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当看清站在门口的苏晚时，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顾淮的眼睛里，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慌。而林晓晓，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双臂，
勾住了顾淮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当着苏晚的面，狠狠地吻了上去。第5章那一瞬间，
苏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看着眼前这刺眼又肮脏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林晓晓，从地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苏晚。
“晚……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晚一步步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顾淮，冷冷地落在沙发上的林晓晓身上。“这句话，
应该我问你们吧？”林晓晓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睡裙，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走到顾淮身边，宣示主权般地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苏晚姐，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得一脸无辜。
“我怀了阿淮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怀孕了？这五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苏晚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淮，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否认。然而，
顾淮只是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苏晚的心，
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齑粉。她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她还在辛苦地收集他们出轨的证据，没想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所以呢？
”苏晚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所以，你们是想让我成全你们，
给这个私生子让位吗？”林晓晓靠在顾淮的怀里，柔柔弱弱地说：“苏晚姐，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阿淮他爱的是我，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放心，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们不会亏待你的。阿淮说了，
会分你一套房子，再给你一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正宫，而苏晚，只是一个不识抬举的绊脚石。“真心相爱？
”苏晚擦掉眼泪，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能将人冻伤。“林晓晓，
你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你睡着我老公，花着我的钱，
现在还怀着他的野种，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是谁给你的脸？”苏晚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林晓晓的脸上。林晓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