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拿着我的副卡，在奢侈品店给新交的女朋友买了一块五十万的表。刷爆后，
他还打电话过来骂我废物，质问我为什么卡里只有这么点钱。我一气之下，停了他的卡，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付不出账。不仅被商场保安叉了出去，还被那个拜金女友当场甩了。
老婆苏念微知道后，只是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呀，多大的人了，
还跟小孩子计较，害得我弟被人笑话。”她没有怪我，反而温柔地说要请我吃饭，给我赔罪。
直到我们坐在全城最贵的法餐厅，她点了最贵的套餐和红酒。然后，她两手一摊，
笑着对我说：“该你付钱了，让我看看你被停卡的狼狈样。
”就在我掏出另一张卡准备买单时，餐厅经理惊恐地跑来，告诉我。“先生，您这张卡，
也被冻结了。”苏念微的笑声，在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在工地上搬砖。屏幕上弹出一条消费短信，五十万，来自“梵克雅宝”。我眉头一皱，
这笔钱不是我花的。这张卡的副卡，在我的未婚妻苏念微的弟弟，苏浩身上。又是他。
这三年来，苏浩用这张副卡买过车，买过名牌，甚至还给他那些狐朋狗友结过账。每一次，
苏念微都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他还是个孩子”，然后把事情揭过去。我以为，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但苏浩，显然一次又一次地在刷新我的底线。电话铃声响起，
是苏浩打来的。我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他暴躁的咆哮。“顾屿！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卡里就五十万额度？老子买块表都不够！”他的声音大到，
连旁边一起干活的工友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我走到角落，声音冷得像冰。“苏浩，
那是我给你姐准备的彩礼钱。”“彩礼？就这么点钱也好意思叫彩礼？
你知不知道我姐跟你在一起，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告诉你，我刚交了个女朋友，人家可是富家千金，你这点钱，还不够她买个包的！
赶紧的，再往卡里打一百万，不然我姐脸上无光！”脸上无光？是你的脸上无光吧。
我沉默了。三年的感情，我为了苏念微，放弃了家族的亿万家产，
心甘情愿地来到这座城市，从零开始。我以为我付出的是真心，能换来同样的对待。
可换来的，却是她一家人无休止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践踏。“听见没有？赶紧打钱！
别耽误老子泡妞！”苏浩不耐烦地催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开口。“钱，
没有了。”“什么？！”苏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顾屿，你他妈耍我？我不管，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打了，我就让我姐跟你分手！”分手？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秦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少主，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把尾号8848的信用卡副卡，停掉。”“是，少主。”挂了电话，
我看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心中一片冰冷。这场长达三年的考验，或者说，
这场长达三年的笑话，也该结束了。没过多久，苏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暴怒。“顾屿！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卡被冻结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在奢侈品店里，被众人围观的窘迫模样。“我说了，钱，没有了。
”“你……”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章我回到家时，苏念微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茶几上，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刚和苏浩通过话。见我进门，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
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你把小浩的卡停了？”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质问。“嗯。
”我平静地换下沾满灰尘的工装外套。“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有多丢人？
”苏念微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在新女朋友和那么多朋友面前，被当成骗子一样赶了出来！
顾屿，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吗？”我转过身，
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漂亮脸蛋。“他花的是我的钱，是我们的彩礼钱。
”“那又怎么样？”苏念微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那是我弟！他花点钱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就为了这点钱，让他那么难堪？”在她的世界里，她弟弟的脸面，
比我的尊严重要一百倍。我笑了，笑得有些自嘲。“苏念微，那可是五十万，不是五百块。
我在工地上，一天才赚三百块。”“所以呢？这是你没本事的借口吗？”她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顾屿，我跟你三年，你给了我什么？车是二手的，房是租的，
现在连我弟花点钱你都要计较。我有时候真怀疑，我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陌生。那个曾经在我生病时，会守在床边哭泣的女孩，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被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家庭，还是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腐蚀得面目全非？见我不说话，苏念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份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却更加刺耳。“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再追究。”她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你呀，多大的人了，
还跟小孩子计较，害得我弟被人笑话。”她竟然笑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这样吧，为了给你赔罪，
也为了庆祝我们和好，我订了‘天穹’法餐厅的位置，我们去吃顿好的。”“天穹”法餐厅，
人均消费五位数，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销金窟。赔罪？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我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心中了然。她想用同样的方式，让我当众出丑。“好啊。
”我点了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苏念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上钩了，随即，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虚假。“那说定了，明晚七点，不见不散。
”她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她压抑不住的，给苏浩报喜的窃窃私语。
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也好，就在那里，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吧。
第三章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到了“天穹”法餐厅。我身上穿着的，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与这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口的迎宾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等苏念微小姐。”听到这个名字，迎宾小姐的态度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但那份骨子里的鄙夷依旧存在。“苏小姐订的是靠窗的位置，请跟我来。
”我被领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没过多久，苏念微和苏浩就到了。
两人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苏念微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苏浩则是一身潮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们走过来，仿佛是来巡视领地的国王与王子，而我，
则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乡巴佬。“哟，来得挺早啊。”苏浩拉开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双腿交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怎么？怕我们跑了，让你付不起钱？
”苏念微瞪了他一眼，嘴上却带着笑。“小浩，别乱说。今天说好了我请客，给顾屿赔罪的。
”她嘴上说着赔罪，却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里最贵的82年拉菲，
最好的黑松露，最顶级的鱼子酱，还有神户A5牛排，都给我上一份。
”服务员的眼睛都亮了，恭敬地记下。苏浩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姐，还是你大气！
”苏念微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上流社会的生活，
是你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跳梁小丑，
最后的狂欢。这顿饭，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苏家姐弟的炫富表演。
他们高声谈论着哪个品牌的限量款包包，哪里的私人会所更好玩，言语间，
不断地用我身上的廉价衣物和沉默寡言来作对比，引得邻桌的客人频频侧目。
苏浩更是变本加厉，故意把红酒洒在我身上。“哎呀，不好意思啊，顾屿，手滑了。
你这件衣服，应该不贵吧？我赔你一件新的好了，阿玛尼的，怎么样？”他说着，
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轻佻地扔在桌上。我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滩酒渍一眼。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们觉得很无趣。终于，这场闹剧般的晚餐结束了。
苏念微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她期待已久的戏码，终于上演了。
她将手提包翻了个底朝天，随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哎呀，真不巧，我出门太急，
忘记带钱包了。”她看向我，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恶意。“顾屿，该你付钱了，
让我看看你被停卡的狼狈样。”苏浩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抱着手臂，准备看好戏。
服务员适时地拿着账单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您好，一共消费，
三十八万八千元。”苏念微和苏浩的眼中，闪烁着同样恶毒的光芒。他们笃定，
我绝对拿不出这笔钱。我没有理会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普普通通的储蓄卡，
递给服务员。苏念微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大概以为，
这张卡里也根本没钱。然而，就在服务员拿着卡准备去刷的时候，
餐厅经理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一把夺过服务员手里的卡，然后对着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先生！对不起！
您这张卡……被、被冻结了！”苏念微愣住了。苏浩也愣住了。下一秒，
苏念微爆发出尖锐而畅快的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顾屿！
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会停卡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吧！
”第四章苏念微的笑声，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空气里。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报复的爽感。“顾屿，我早就受够你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气。“你以为你对我好，我就该感恩戴德吗？
你给我的那些，都是廉价的施舍！我苏念微，值得更好的！”她指着我，又指着周围的环境。
“你看看这里，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而你呢？你只能带我去吃路边摊！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苏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一个大男人，
连顿饭钱都付不起，还好意思跟我姐谈恋爱？赶紧滚吧你！
”周围的食客们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男的穿得这么寒酸，
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看样子是被女朋友当众羞辱了，真是可怜。”“可怜什么呀，
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活该！”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
将我包裹在中央。我成了这场闹剧里，最狼狈、最可笑的主角。苏念微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就是要让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尊严扫地。她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吗？你的这张卡，是我找人冻结的。我托了关系，
查了你的账户，里面也就四十万，刚好够付这顿饭。我就是要把你最后一丝体面都剥掉，
让你知道，得罪我苏念微的下场。”她的脸上，是毒蛇般的微笑。原来如此，
真是煞费苦心。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这种平静，
让苏念微感到了一丝不安。她预想中的崩溃、求饶、愤怒，都没有出现。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餐厅经理。
“谁给你的胆子，冻结我的卡？”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餐厅经理浑身一颤，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个打工的，
哪里知道这背后的神仙打架。苏念微见状，又得意起来。“你吓唬他有什么用？顾屿，
别装了，你现在就是个付不起钱的穷光蛋！我劝你还是赶紧打电话找人借钱吧，不然今天，
你可走不出这个门！”她说完，挽着苏浩的手臂，转身就要离开。“我们走，
别跟这种废物浪费时间。”她要的，就是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独自面对这三十多万的账单和所有人的嘲笑。这是她精心策划的，最完美的报复。然而，
就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苏小姐，
苏先生，二位还不能走。”苏念微脸色一变：“你们什么意思？吃饭不给钱的是他，
凭什么拦我？”保安面无表情，像两尊铁塔。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苏浩弄脏的衣领。
然后，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款式老旧的黑色手机。那手机没有多余的功能，
只能用来打电话。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秦叔，清场。”我只说了四个字，便挂断了电话。苏念微和苏浩一脸莫名其妙。“清场？
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装腔作势！”苏浩不屑地嗤笑。但下一秒，跪在地上的餐厅经理，
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顾……顾少！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求您饶了我吧！”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五章“顾少？”苏念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苏浩的嘴巴也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餐厅经理还在地上磕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印。“顾少，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的食客们也全都傻眼了，他们搞不清楚状况，但从经理那恐惧到极致的表情来看，
眼前这个穿着廉价T恤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穷光蛋。我没有理会脚下的经理，
只是淡淡地看着门口的苏念微。“你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
”苏念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撑着说：“你……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你找了个演员来演戏吗？顾屿，我真是小看你了！”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我没有再说话，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餐厅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各位尊敬的客人，本店因内部紧急事务，
今日需提前歇业，所有客人的消费，将由本店全部免单。请各位在十分钟内有序离场，
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广播连播了三遍。食客们面面相觑，虽然不解，
但听到免单，还是纷纷起身离开。不到五分钟，原本热闹非凡的餐厅，
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还有一排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餐厅的各个出口，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压抑。
苏-念微和苏浩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动弹，脸色苍白。就在这时，餐厅顶楼的停机坪，
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架黑色的直升机，
缓缓降落在餐厅的玻璃穹顶之上。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下，顺着悬梯走了下来。他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跪在地上的餐厅经理看到他，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老者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后，在苏念微和苏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深深地鞠了一躬。“少主，
考验期结束了。欢迎回家。”那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少主……”“考验期……”“回家……”这几个词，像一道道惊雷，
在苏念微的脑海中炸开。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不解，
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的悔意。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
究竟错过了什么。她以为自己钓到的是一条小鱼，却没想到，那是一条潜伏在浅滩的，真龙。
第六章整个餐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苏念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面前恭敬站立的秦叔，大脑一片空白。三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