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被她嫌弃了十年的哑巴弟弟,
才是陈家真正的“财神爷”当赵泰捂着断掉的三根肋骨,在暴雨里跪着爬向那个背影时,
他才明白什么叫绝望。“秦枭!你回来!妈知道错了!你快把阵法修好啊!
”养母王艳哭得妆容花得像个鬼,手里抓着那份被踩满泥脚印的断亲书。可惜,
那个男人连头都没回。他只是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雷雨交加的夜色里,
语气比雨水还冷:“陈家的运,我收回了。你们的命,我也预定了。”三分钟前,
他是陈家的一条狗。三分钟后,他是让整个江城颤抖的秦爷。看着别墅轰然倒塌的围墙,
陈露终于疯了。1江城,陈家别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昂贵的香水味,
混合着澳洲龙虾和82年拉菲的腐败气息。今天是陈家老太君王艳的六十岁大寿。
整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推杯换盏,那叫一个热闹。而在大厅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靠近厕所的那个桌子上,秦枭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一碗长寿面。他吃得很认真,
仿佛这碗面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哎哟,这不是我们陈家的大少爷吗?
”一个尖锐得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秦枭没抬头,
筷子依然稳稳地夹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跟你说话呢!聋了?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打翻了秦枭面前的碗。“哗啦!
”滚烫的面汤泼了秦枭一身,油渍顺着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往下滴,
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难看的油花。秦枭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一口枯井,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站在他面前的,
是他的“姐姐”,陈露。这女人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低胸晚礼服,
脖子上挂着一串闪瞎眼的钻石项链,脸上的粉厚得像是刚做完外墙保温工程。“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陈露嫌恶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仿佛秦枭是什么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有害生物,“今天是妈的大寿,你穿成这样坐在这儿,
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陈家虐待你吗?真是个丧门星!”秦枭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染血的刀。“面,还没吃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陈露还没说话,
旁边走过来一个梳着大背头、满脸油光的男人。这是陈家的上门女婿,赵泰。
赵泰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猖狂,他走到秦枭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枭,我说你脸皮也是够厚的。陈家养了你十年,供你吃供你喝,
结果你呢?整天神神叨叨搞什么封建迷信,拿着个破罗盘到处骗人。今天这种场合,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坐在这儿吗?”周围的宾客听到动静,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
“这就是陈家那个养子?”“听说是个神棍,整天说自己能改命。”“嗤,改命?
他要能改命,怎么不把自己改成首富?还赖在陈家吃软饭。”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秦枭充耳不闻。他只是看着地上的面条,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
“赵泰,”秦枭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
脚下虚浮。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回家躺着,而不是在这里像条发情的泰迪一样乱叫。
”全场死寂。一秒钟后,爆发出哄堂大笑。赵泰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今天非得替妈教训教训你这个白眼狼!”说着,赵泰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秦枭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那一瞬间,
赵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猛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举在半空中的手硬是僵住了,怎么也落不下去。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邪门?
“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穿着一身唐装、满身珠光宝气的王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秦枭一眼,
直接对着赵泰和陈露说道:“行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也不怕失了身份。
赶紧叫保洁来把地拖了,看着就恶心。”在王艳眼里,秦枭不是儿子,甚至不是人。
只是陈家十年前为了冲喜,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一件“摆设”“妈!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露突然尖叫一声,手捂着胸口,一脸惊恐,“我的项链!我的‘海洋之心’不见了!
”2“海洋之心”不见了?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宴会厅的气氛炸到了高潮。
那可是价值三千万的顶级钻石项链,是赵泰为了讨好陈露,特意从国外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刚才还在的!我就过来骂了他两句,项链就不见了!”陈露指着秦枭,
手指都要戳到秦枭的鼻尖上了,那表情,
不去演《甄嬛传》里的恶毒女配简直是影视圈的巨大损失。“肯定是他偷的!
”赵泰立马接茬,配合得天衣无缝,“刚才就他离你最近!而且这小子穷得叮当响,
平时连包烟都买不起,肯定是对项链起了歹心!”宾客们顿时炸开了锅。“啧啧啧,
家贼难防啊。”“养不熟的白眼狼,陈家对他这么好,竟然还偷东西。”“报警吧,
这种人就该进局子蹲着。”王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冷冷地盯着秦枭:“秦枭,交出来。
看在养了你十年的份上,只要你现在交出来,我可以不报警,只把你赶出陈家。
”秦枭坐在那里,甚至想笑。这情节,俗套得像是三流编剧用脚趾头写出来的剧本。
但他没笑。因为他看到了陈露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得意,还有赵泰嘴角勾起的那一丝阴狠。
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了把他赶出陈家,独吞陈家百亿家产而设的局。“我没拿。
”秦枭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想揍他。“你说没拿就没拿?搜身!”赵泰大吼一声,
根本不给秦枭辩解的机会,直接冲上来就要动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也围了上来,
摩拳擦掌,一脸的不怀好意。“慢着。”秦枭缓缓站起身。他这一站,明明身形单薄,
却莫名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那两个保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要搜身可以。
”秦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艳脸上,“如果搜不到,怎么办?
”“搜不到?”陈露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事业线,“要是搜不到,
我当场给你跪下磕头叫爸爸!但要是搜到了……”她眼神一毒:“你就给我打断手脚,
爬出陈家大门!”“好。”秦枭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记住你的话。
别到时候膝盖太硬,弯不下去。”赵泰迫不及待地冲上来,伸手就往秦枭的口袋里掏。
他的动作粗鲁且充满侵略性,与其说是搜身,不如说是借机羞辱。秦枭任由他掏。几秒钟后。
赵泰的脸色变了。他在秦枭的左口袋掏出了半包劣质香烟,在右口袋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连个硬币都没有。“不可能!”赵泰瞪大了眼睛,
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明明……明明刚才……”他下意识地看向陈露。陈露也懵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她明明趁着刚才泼面汤的时候,亲手把项链塞进了秦枭的外套口袋里!
那动作隐蔽得连魔术师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没有?“你在找这个吗?”秦枭突然开口。
他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间,挂着一条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在这儿呢!
”赵泰大喜过望,指着秦枭大喊,“大家看!人赃并获!他自己拿出来了!”“蠢货。
”秦枭骂了一句。他手腕一抖,项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赵泰的西装内袋里。“你……”赵泰愣住了。“刚才你搜身的时候,
我顺手从你口袋里拿出来的。”秦枭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原来姐夫也有这种癖好,
喜欢偷老婆的东西栽赃给小舅子?这操作,够骚的啊。”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刚才秦枭的手确实是从赵泰胸口位置收回来的。虽然速度快得像闪电,但那动作行云流水,
简直就是艺术。“你放屁!你血口喷人!”赵泰气急败坏,伸手去摸自己的内袋。这一摸,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项链,真的在他口袋里。
“这……这怎么可能……”赵泰拿着项链,手都在抖,感觉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陈露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想不通,项链是怎么跑到赵泰身上的。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看来,真相大白了。”秦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刀,
直刺陈露,“跪下,叫爸爸。”3空气凝固了。让陈家的大小姐,当着全江城名流的面,
给一个养子下跪叫爸爸?这比杀了她还难受。陈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颤抖,
那层厚厚的粉底都快要裂开了。“秦枭!你别太过分!”王艳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那是你姐姐!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是野种,养不熟!
”“玩笑?”秦枭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诬陷我偷窃,
要打断我的手脚赶我出门,这叫玩笑?那我现在捅赵泰两刀,是不是也能说是为了活跃气氛?
”“你敢!”赵泰怒吼一声,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恶向胆边生,“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今天老子就算不占理,也要弄死你这个小杂种!”在这个家里,道理是讲给弱者听的。拳头,
才是硬通货。赵泰抄起桌上的一个红酒瓶,抡圆了胳膊,照着秦枭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去死吧!”风声呼啸。这一瓶子要是砸实了,秦枭不死也得脑震荡。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有的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然而。
预想中头破血流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砰!”一声闷响。不是酒瓶碎裂的声音。
而是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傻了眼。只见秦枭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没有乱。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泰,此刻正趴在三米开外的地上,
整张脸埋进了一个巨大的三层奶油蛋糕里。“呜呜呜……”赵泰挣扎着抬起头,
满脸都是白色的奶油,鼻孔里还插着两根巧克力棒,看起来滑稽得像个马戏团的小丑。“呸!
呸!”他吐出嘴里的蛋糕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他的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刚才那一瞬间,
没人看清秦枭是怎么出手的。太快了。快得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赵泰!
”陈露尖叫着扑过去,看着老公的惨状,转头冲着秦枭嘶吼,“秦枭!你疯了!
你竟然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秦枭慢悠悠地走到赵泰面前。他抬起脚。
那双只值三十块钱的地摊货运动鞋,直接踩在了赵泰那张满是奶油的脸上。“唔唔唔!
”赵泰拼命挣扎,却感觉踩在脸上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座五指山。“报警?
”秦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夫妻,眼神像是在看两只蝼蚁。“好啊,报。顺便让警察查查,
陈氏集团这几年的账目。查查赵泰是怎么通过空壳公司,把陈家的资产转移到海外的。
再查查,陈露你是怎么配合他,做假账掏空陈家的。”这句话一出,
就像是掐住了陈露和赵泰的咽喉。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里的恐惧根本藏不住。
他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做得极其隐秘,连王艳都被蒙在鼓里,
这个整天只知道在房间里画符念咒的废物,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胡说八道!
”陈露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却在发抖。“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
”秦枭脚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赵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啊——!!!
”赵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这一脚,
是替那个被你刚才打翻的面碗踩的。”秦枭语气淡漠,“粮食很贵,你不配浪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秦枭这突如其来的暴戾给震住了。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陈家养子吗?这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王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枭的手指都在哆嗦:“反了……反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给我把这个逆子打死!打死算我的!”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拿着橡胶棍冲了进来,
将秦枭团团围住。秦枭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想动手?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正好,刚才那碗面没吃饱,
拿你们当饭后甜点也不错。”4十几个保安,在秦枭面前,
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挑战泰森。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不到一分钟。
地上躺了一片。有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有的抱着腿哀嚎,还有一个直接被秦枭一脚踹飞,
挂在了大厅的水晶吊灯上,正随着吊灯晃晃悠悠,像个钟摆。秦枭站在大厅中央,
身上连一滴汗都没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
目光扫过早已吓傻的王艳、陈露和满脸是血的赵泰。“还有人吗?”他淡淡地问道,
“要是没人了,我们就来算算总账。”王艳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手里紧紧攥着佛珠,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秦枭……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终于感到了恐惧。这个她养了十年的“废物”,此刻展现出的力量,
让她感到陌生和战栗。“我想干什么?”秦枭走到大厅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块巨大的泰山石敢当。这是陈家的镇宅之宝。
也是秦枭十年前亲手布下的“九转金运阵”的阵眼。他伸手拍了拍那块石头,
就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十年前,陈家不过是个卖鱼的小贩。是我,
在这个位置埋下了‘聚灵符’,引来了江城的龙脉之气,保你们陈家十年风调雨顺,
财源广进,从鱼贩子变成了百亿豪门。”秦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十年,我为陈家挡了三次死劫,化了九次煞气。我的身体因为泄露天机,
每逢阴雨天就剧痛无比。而你们,却把这一切当成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给你们算命,你们说我是神棍。”“给你们改运,
你们说我是骗子。”“现在,还要为了一个外人,为了几块破石头,要把我赶尽杀绝。
”秦枭转过身,看着王艳,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温情也消失了。“王艳,你真以为,
陈家的富贵,是靠你那个只会打麻将的脑子挣来的吗?”王艳被说得面红耳赤,
却又无法反驳。因为她心里清楚,自从收养了秦枭之后,陈家的运气确实好得离谱。
买彩票中奖,买地皮暴涨,连随便投个资都能翻倍。但她不愿意承认。承认了,
岂不是说明她这个陈家掌门人是个废物?“住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王艳恼羞成怒,
“居然敢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没有我们陈家给你一口饭吃,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好!既然你想算账,那我们就算清楚!”“从今天起,
你秦枭不再是我陈家的人!给我滚!净身出户!陈家的一针一线你都别想带走!
”王艳歇斯底里地吼道。陈露和赵泰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终于!
终于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走了!秦枭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可怕。“好。这可是你说的。
”“断亲书,拿来。”早有准备的律师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断亲协议。秦枭看都没看,
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如刀,力透纸背。“从此以后,我秦枭与陈家,恩断义绝。
生不来往,死不吊唁。”扔下笔,秦枭走到那块泰山石面前。“既然断了,那属于我的东西,
我也该收回了。”他抬起右脚。这一次,他的脚上仿佛凝聚了千钧之力。“轰!”一脚跺下。
坚硬无比的泰山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豆腐一样碎成了粉末!与此同时。
别墅的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断裂了。一股阴冷的风,
凭空在大厅里刮起,吹得所有人头皮发麻。“阵破,龙走。”秦枭收回脚,
拍了拍裤腿上的石屑。“陈家的气数,尽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装神弄鬼!”赵泰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地骂道,“一块破石头而已,碎了就碎了!
老子明天买十块更好的!滚吧!以后别跪着回来求我们!”陈露也跟着冷笑:“就是!
离了我们陈家,我看你怎么活!去要饭吧!”秦枭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只是竖起三根手指。“三。”“二。”“一。”5“一”字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仿佛天雷勾动地火。别墅大厅正上方那盏重达五百斤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它的落点,精准得像是经过了GPS定位——正对着刚才赵泰和陈露站的位置。“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去。虽然躲过了被直接砸成肉泥的命运,
但飞溅的水晶碎片却像是无数把小刀,瞬间在他们身上划出了几十道口子。特别是陈露,
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这下是真的毁容了。“我的脸!
我的脸啊!”陈露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滋滋滋……”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备用电源启动,
但光线忽明忽暗,像是鬼片现场。“怎么回事?停电了?”“这别墅不是有双重供电系统吗?
”宾客们乱作一团。就在这时,赵泰的手机响了。
那是他专门用来接听公司紧急事务的红色手机。他颤抖着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面就传来了秘书带着哭腔的咆哮:“赵总!完了!全完了!
”“刚才税务局、工商局、证监会的人突然联合执法,把公司封了!
说是涉嫌重大偷税漏税和洗钱!”“还有!我们的最大供应商刚刚发函,单方面终止合作,
还要起诉我们违约,索赔五十亿!”“银行那边也打电话来,说我们的贷款抵押物涉嫌造假,
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否则就拍卖公司资产!”“赵总!公司的股票……熔断了!
跌停了!我们破产了!”手机从赵泰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赵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泰儿,
出什么事了?”王艳看着女婿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妈……”赵泰抬起头,
看着王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家……没了!全没了!”与此同时,王艳的手机也响了。
是管家打来的。“老夫人!不好了!祖坟……祖坟炸了!”“刚才一道雷劈下来,
把老太爷的坟头给劈开了!里面……里面全是黑水!”王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宾客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恐。
这哪里是巧合?这分明就是现世报啊!前脚刚把秦枭赶走,后脚陈家就遭了天谴。
那个秦枭……到底是什么人?此时此刻。别墅外。暴雨如注。秦枭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站在雨中。身后的别墅里传来阵阵哭喊和尖叫,对他来说,却像是最悦耳的交响乐。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冒雨冲下来,
恭恭敬敬地为秦枭拉开车门,腰弯成了九十度。“秦大师,您受委屈了。”老者声音颤抖,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敬畏,“首富李半城已经在‘云顶天宫’备好了酒席,专程为您接风洗尘。
他说,只要您肯赏脸,李家的一半家产,双手奉上。”秦枭收起伞,坐进车里。
车内的真皮座椅温暖舒适,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他透过车窗,
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在雷雨中摇摇欲坠的别墅。眼神淡漠,如视尘埃。“走吧。
”秦枭淡淡地说道。“去告诉李半城,我不收废品。但他那个得了绝症的孙女,我可以救。
”劳斯莱斯启动,像一头黑色的幽灵,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只留下陈家的一地鸡毛,
在风雨中瑟瑟发抖。6劳斯莱斯在雨夜里狂奔。车轮卷起的水花,
都带着一股子人民币的味道。开车的老管家叫福伯,手心全是汗,
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坐在后排的秦枭。这年轻人,太稳了。
稳得像是一尊刚出土的兵马俑。刚才陈家别墅那一声巨响,福伯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雷声。那是风水阵破裂时的悲鸣。“秦大师,到了。”车子驶入半山腰的一座庄园。
大铁门缓缓打开,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齐刷刷地鞠躬,那场面,比黑帮电影还要黑帮。
秦枭下了车。眼前是一座仿古的宫殿式建筑,气势恢宏,光是门口那两座石狮子,
估计都能买下半个陈家。“这就是‘云顶天宫’?”秦枭挑了挑眉。“让您见笑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快步迎了出来。李半城。江城首富,跺跺脚能让股市地震的人物。
此刻,他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腰弯得比福伯还低。“秦大师,救命。”李半城没有废话,
开门见山。他的脸色灰败,印堂处有一道黑气,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
正死死地咬着他的眉心。秦枭瞥了他一眼。“你没病。”李半城愣了一下:“啊?
”“你是缺德。”秦枭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说道,“早年靠拆迁起家,
推了不少古庙和孤坟吧?那些东西现在找上门了,正趴在你背上吸你的阳气呢。
”李半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神了!这事儿做得极隐秘,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这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大师!求您指点迷津!只要能保住我这条老命,你要什么我都给!
”秦枭走进大厅。这里的装修风格和陈家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完全不同。低调,深沉,
透着一股子“老子很有钱但老子不说”的凡尔赛气息。“先不急。
”秦枭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姿态比李半城还像主人。“我饿了。”“刚才在陈家,
那碗面被人掀了,没吃饱。”李半城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转身,
冲着管家咆哮:“愣着干什么!把御厨叫起来!做饭!做满汉全席!快!”饭菜上得很快。
秦枭吃得很快。风卷残云,却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种大将阵前吃肉的豪迈。
李半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壶,随时准备倒茶,大气都不敢喘。“饱了。”秦枭放下筷子,
接过李半城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嘴。“带我去看看你孙女。”李半城的身体猛地一颤。
“您……您怎么知道……”“你身上的黑气,有一半是替人背的。”秦枭站起身,“带路。
”二楼。一间恒温卧室。即使开着暖气,房间里依然冷得像个冰窖。一张巨大的欧式大床上,
躺着一个少女。很美。美得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眉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李青。李半城最疼爱的孙女,也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
“三年了。”李半城老泪纵横,“看了无数名医,去了无数国家,都查不出病因。
只能靠着这套几千万的生命维持系统吊着一口气。”秦枭走到床边。他没有把脉,
也没有翻眼皮。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掀开了李青身上的被子。“大师!不可!
”李半城大惊失色,“青儿受不得寒……”“闭嘴。”秦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看着李青,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这不是病,是‘九阴绝脉’。”“天生的极阴之体,
放在古代,那是修炼邪术的好苗子。放在现代,就是个活体冰箱。”秦枭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有一道金光闪过。“忍着点。”他对昏迷中的李青说道。然后。
在李半城惊恐的目光中,秦枭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李青的眉心。“砰!”一声闷响。
李青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触了电。“啊——!”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少女口中发出。
紧接着,她猛地坐起身,张嘴吐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冒起一阵黑烟。“青儿!”李半城吓得魂飞魄散,就要扑过去。“别动。
”秦枭一把按住李半城,“还没完。”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李青的后背上。“哇!
”李青又是一口黑血吐出。这一次,血里竟然蠕动着几条细小的、像是冰渣一样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