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赠旧人，海棠不逢春

和霍宴臣复合的这一年，我们彼此都有了改变。

他不再一周出七趟差，我不再一天查八次岗。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热恋期，连呼吸都是甜的。

直到市中心那家情趣酒店突发火灾，新闻直播里，被消防员用担架抬出来的，除了他，还有仅裹着一条浴巾的他的初恋。

至于现场？

房间里，润滑剂、0.01……在慌乱中被踩得到处都是。

同样被踩烂的还有一张我们一起去三亚求来的观音送子符。

是啊，这段时间和平到，我们都开始备孕了。

眼见我出现在医院，霍宴臣一脸心虚但拒不承认。

“我们只是去聊公事的，我不知道那是一家情趣酒店。”

“在那种地方有那些东西不是很正常么？你怎么确定就是我们两个用过的？”

“徐棠，你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我连眼泪都没掉，只觉得可笑。

不能再因为一杯脏水里有糖就觉得这杯水还值得喝了。

走出病房后，我去预约了流产手术。

1.

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我脸上，冰冷一片。

新闻直播的画面还定格着，照片里，被消防员用担架抬出来的，除了他，还有仅裹着一条浴巾的他的初恋。

“霍宴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她断干净？”我把手机扔在他病床的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被浓烟呛到的嗓子还有些沙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辩解：“棠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我逼近一步，视线锐利如刀，“只是恰好去了情趣酒店？只是恰好房间里有那些东西？只是恰好起了火，你奋不顾身地抱着她出来？”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挤出一句苍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可笑的期盼彻底沉了下去。

当初复合时，我真的以为我们能重新开始。

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腻在一起，规划未来。

他会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一遍遍描绘我们未来孩子的模样。

“要像你，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鼻子高高的，以后肯定是个帅哥。”

那些话语像最甜的蜜糖，将我过去的伤口一一黏合，让我几乎忘了我们曾经为何分开。

为了要一个孩子，我们甚至一起飞到三亚，在南山寺求了两张观音送子符。

一张给了霍宴臣，另一张我放在了钱包的夹层里，日日祈祷。

直到今天，那则火灾新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我从梦中打醒。

情趣酒店，裹着浴巾的林晚晚，他惊慌失措的脸。

还有记者在现场拍摄的特写——被消防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那张被踩得稀烂的观音送子符。

或许是我的沉默给了他喘息的机会，霍宴臣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但气势却强硬起来。

“我们就是去聊公事的，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一家情趣酒店？”他一脸被冤枉的委屈，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酒店房间里有那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确定就是我们两个用过的？”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瞬间戳穿了我所有残存的信任和爱意。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许多年的男人，此刻的嘴脸竟如此陌生又丑陋。

他将出轨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倒打一耙。

“徐棠，你疑神疑鬼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见我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霍宴臣又换了一副说辞。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晚晚她……情感受挫，之前还自杀过，情绪很不稳定。我只是去开导她，怕她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