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妹妹哭着求我替她去死,嫁给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京城第一纨绔。父母跪下,
说这是救全家的唯一办法。新婚夜,他掐着我的下巴,眼神阴鸷。我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把他摁在地上:“大哥,咱俩拜个把子吧!以后你泡妞,我给你望风!
”他好像……被我整不会了。第一章我妹苏语哭得梨花带雨,扑进我怀里。“姐姐,
只有你能救我们家了。”“谢家那位点名要我们家嫁个女儿过去,
不然……我们家就要破产了。”我爸妈“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
“念念,就当爸妈求你了,替你妹妹去吧!”“小语她身体弱,受不住那等折磨啊!
”我看着眼前这出“父慈子孝,姐妹情深”的大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京城谢家,顶级豪门。独子谢景辞,却是圈内闻之色变的混世魔王。传闻他脾气暴戾,
乖张狠厉,前两个未婚妻,一个被吓疯,一个连夜逃出国,至今下落不明。现在,
这天大的“福气”终于轮到了我们苏家。而我,苏念,
是苏家那个上不得台面、从小被养在乡下外婆家的“大女儿”。
苏语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明珠。现在明珠有难,就该我这个挡箭牌出场了。
我平静地拨开苏语抓着我衣角的手,扶起我那“情真意切”的父母。“好,我嫁。
”没必要挣扎,也没必要质问。从他们为了公司资金,把我从外婆家接回来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哭闹和反抗,只会让我显得更廉价。
苏语的眼泪瞬间收住,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EC的窃喜。爸妈也如释重负,
连声说着“念念真是我们家的好孩子”。呵,好孩子。
一个随时可以为了“更好的孩子”牺牲掉的工具罢了。婚礼办得仓促又盛大。
我穿着本该属于苏语的昂贵嫁衣,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耳边是宾客们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这就是苏家那个大女儿?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听说那位爷喜怒无常,这姐姐也是倒霉,估计活不过新婚夜。”“嘘,小声点,
谢家的人看过来了。”我眼皮都没抬一下,脑子里想的却是外婆做的桂花糕。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花轿摇摇晃晃,停在了侯府门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我深吸一口气,自己掀开了轿帘。台阶之上,立着一个男人。
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喜服,却丝毫没有新郎官的喜气。他眉眼凌厉,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煞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这就是谢景辞。京城第一纨绔,我未来的丈夫。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周围的仆人吓得头更低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概都在猜测他会用什么方式来折辱我这个新娘。是一脚踹翻轿子?还是当众撕毁婚书?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一巴掌扇飞的准备。然而,他只是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压迫感扑面而来。然后,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夫人,
我等你很久了。”第二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手段?先礼后兵?
还是温柔一刀?不等我反应过来,谢景辞已经直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
将我扶出轿子。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却很轻,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僵硬地被他牵着,走过长长的红毯,踏入侯府的大门。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我能想象出那些宾客脸上错愕的表情。整个拜堂过程,谢景辞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没有为难我,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在我因为裙摆太长差点绊倒时,
及时扶住了我的腰。一切都顺利得诡异。直到被送入婚房,我依然觉得像在做梦。红烛高烧,
满室喜庆。我坐在床边,手里被塞了一个苹果,寓意平平安安。我默默地啃了一口,真甜。
“好吃吗?”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一抬头,就对上谢景辞那双探究的眼。
他不知何时已经遣散了下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猎物。
我心里警铃大作。来了,正戏终于要开场了。我咽下嘴里的苹果,
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好吃,谢谢夫君。”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装孙子总没错。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我后背发凉。“苏家倒是把你教得很好。
”我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心里的小人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恭顺:“夫君谬赞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然后端起一杯,递到我面前。“合卺酒。
”他言简意赅。我看着那杯酒,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情节。酒里有毒?蒙汗药?
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晚我是要在昏迷中被他虐待,还是在清醒中被他折磨?
我心一横,反正躲不过。早死早超生。我接过酒杯,视死如归地准备一饮而尽。
手腕却被他按住了。“不用喝完。”他看着我,眉头微蹙,“抿一口就行。”我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操作?难道是怕我喝太快,毒发身亡,耽误他后面的“节目”?我依言,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他看着我喝下,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接着,
做出了一个让我瞳孔地震的动作。他把我喝过的那半杯酒,一饮而尽。间……间接接吻?
我傻了。这纨绔不按套路出牌啊!传闻里不是说他洁癖严重,厌恶女人吗?他放下酒杯,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苏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我手里。“没有密码,
无限额度。”“想买什么就买,想做什么就做,不用向我报备。”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
感觉它有千斤重。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对,巴掌还没打呢。这是捧杀!他想用金钱腐蚀我的意志,让我沉迷于奢华的生活,
然后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再狠狠把我踩进泥里!好恶毒的计策!
我瞬间脑补出了一百万字的虐恋情深剧本。我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警惕。他被我看得一愣,似乎有些不解:“怎么了?
不喜欢?”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打乱他的节奏。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眼神无比真诚。“夫君!”我声情并茂地喊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你我夫妻本是一体,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谈这些就太见外了!”谢景辞:“……”我再接再厉,
握着他的手摇了摇,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夫君你放心!从今天起,
我一定恪守妇道,当好你贤内助!”“你负责在外花天酒地,我负责在家貌美如花!
”“你想打谁,我给你递砖!你想泡哪个妞,我给你望风!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我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谢景辞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到震惊,
再到茫然,最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龟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良久,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吐出三个字。“……你随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甚至有几分仓皇。走到门口,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早点睡。”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看着紧闭的房门,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回合,我好像……赢了?我把他整不会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奢华。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反正卡是真的,
房子也是真的。在被他踩进泥里之前,先享受一把再说。不花白不花!第三章第二天,
我是在一张大到可以打滚的床上醒来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酥了。万恶的资本主义,真是该死的甜美。
一个穿着藕色衣裙的丫鬟走进来,对我恭敬地行礼。“夫人,您醒了。侯爷吩咐过,
您醒了就可以用早膳。”我点点头,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更衣。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一身名贵的衣裙,珠翠环绕,气色红润,哪里像是被折磨了一晚上的样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禁感叹,有钱真好。早膳丰盛得令人发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默默地喝着燕窝粥。谢景辞不在。丫鬟说,侯爷一早就出门了。
我心里冷笑,肯定是去策划下一步的阴谋了。我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我的“生存大计”。
根据昨晚的试探,谢景辞这个纨绔,似乎吃软不吃硬,而且脑回路可能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要想活下去,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他不是纨绔吗?
那我就要当一个比他更“合格”的纨绔夫人!我要让他觉得,我们是同道中人,是一路货色!
这样他可能就会对我放下戒心,把我当兄弟!对,就这么干!吃完早饭,我揣着那张黑卡,
雄赳SHI气昂昂地出门了。第一站,京城最贵的布庄。“老板,你们这最贵的料子,
每样给我来十匹!”第二站,京城最大的珠宝行。“掌柜的,这排,这排,还有那排,
除了那个看起来最便宜的,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第三站,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小二,
把你们的招牌菜全给我上一遍!我尝尝哪个好吃!”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身后跟着的丫鬟和护卫,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得麻木。我花钱花到手软,
刷卡刷到无情。一天下来,我感觉自己为京城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晚上,
我心满意足地回到侯府。刚进门,就看到谢景辞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大厅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全是我今天的战利品。
他身边的管家,正拿着一沓厚厚的账单,手都在抖。“侯……侯爷,
这是夫人今天的开销……”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来算账了?
我不是已经努力扮演一个败家娘们了吗?难道他还不满意?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小跑过去。“夫君,你回来啦!”我殷勤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续上茶。“夫君辛苦了!
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姐姐?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管家的嘴角狠狠一抽。谢景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眸看我,眼神幽深。“听说,
你今天把半个京城的奢侈品店都搬空了?”我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哪有哪有,
我这不是为了给夫君你长脸吗?”我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可是你谢景辞的夫人!
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你的脸面!我穿得寒酸,别人笑话的可是你!我买的这些,
都是为了衬托夫君你的威名!”“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的钱我不花,
难道留给外面的妖艳贱货花吗?”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谢景辞:“……”管家:“……”谢景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爆发了。结果他只是放下茶杯,对我招了招手。“过来。”我心里打着鼓,
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他拉着我坐到他身边,拿起一块我买回来的点心,递到我嘴边。
“逛了一天,累了吧?吃点东西。”我受宠若惊地张开嘴,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是京城最有名的那家“桂香斋”的招牌。“喜欢吗?”他问。我下意识地点点头。他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一丝暖意。“喜欢就好。”他摸了摸我的头,动作轻柔。
“以后想买什么,直接让管家去就行,不用自己跑一趟,太辛苦。”然后他转向管家,
语气恢复了清冷。“把账单拿去结了。另外,把京城所有新出的款式,
每样都送一份到府里来,让夫人挑。”管家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呆呆地应了一声,
退下了。我彻底懵了。这……这剧本不对啊!他不应该勃然大怒,骂我败家,
然后把我关起来吗?怎么还鼓励我继续花钱?难道我的“败家”程度还不够,
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懂了!他这是在考验我!
他在试探我到底是真的拜金,还是只是为了迎合他!如果我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那我就中计了!好险!差点就暴露了!我立刻从他身边弹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夫君,
此言差矣!”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我的表演。“身为你的贤内助,我怎么能只顾着自己享乐,
而忽略了夫君你的精神需求呢!”“物质是空虚的,只有精神的共鸣才是永恒的!”“夫君,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出去放松了?走!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谢景辞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熟悉的、茫然的表情。“……什么好地方?
”我对他挤了挤眼睛,笑得神秘又猥琐。“怡红院,听过没?京城最新开的,
据说里面的头牌个个身怀绝技,能歌善舞!”“我已经包了最好的雅间!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哐当”一声。谢景辞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第四章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心里有点发虚。我是不是……玩脱了?拉着自己新婚丈夫去逛窑子,
好像是有点太奔放了。谢景辞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色铁青,
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我的“生存大Dà计”,
又强行把腰杆挺直了。不能怂!一旦怂了,就前功尽弃了!他现在这么生气,
肯定是我的表演还不够到位!我必须让他相信,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跟他一样堕落的纨绔!
我鼓起勇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弟你懂的”的表情。“哎呀,夫君,
你别不好意思嘛!男人嘛,都好这一口!”“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
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走走走,再晚点,头牌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我说着,
就要去拉他的胳膊。“苏!念!”谢景辞几乎是咆哮出这两个字。他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完了完了,这下真的玩脱了。他要打我了。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抱住头,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势。等了半天,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悄悄睁开一只眼。只见谢景辞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看着我抱头蹲防的怂样,脸上的怒火,竟然慢慢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的、混杂着心疼和抓狂的复杂情绪。
他长长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什么。然后,他走过来,
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地上凉。”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打我?
他扶着我站好,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怡红院……退了。”“以后不许再去那种地方。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许再叫我夫君。
”我不解:“那叫什么?”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叫我名字。
”“谢景辞。”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萧瑟。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彻底凌乱了。这又是什么路数?我把他气成这样,
他居然没动我一根手指头?还不让我叫夫君,让我叫他名字?这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还是……想跟我发展兄弟情?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我的“生存大计”似乎走偏了。而且偏得有点离谱。接下来的几天,谢景辞果然没再回房睡。
他对我避如蛇蝎,基本上我出现的地方,他都绕道走。但我手里的黑卡没被收回,
我的行动自由也没被限制。我依旧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过着纸醉金迷的米虫生活。这天,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一边吃着西域进贡的葡萄,一边听着小曲儿,
日子过得好不惬意。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夫人,宫里来人了。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宫里?谢景辞的姑姑是当今的皇后,这事我倒是知道。
难道是皇后娘娘要见我这个新出炉的侄媳妇了?果然,管家说,皇后在宫中设宴,
请了京中各家贵妇,也点名让我过去。谢景辞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心里一阵发怵。
这种贵妇云集的场合,跟鸿门宴有什么区别?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
去了还不是要被那群人精笑话死。但我不敢不去。我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来到侯府门口。
谢景辞已经等在了马车旁。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少了几分乖张,多了几分清贵。
看到我,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自然地别开脸。“上车。”一路上,马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立难安,总觉得今天的宴会没那么简单。谢景辞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紧张,
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别怕。”他的声音很低。“万事有我。”我看了他一眼,
心里更没底了。他自己都是个混世魔王,能指望他什么?别当场跟人打起来,
连累我就不错了。到了皇宫,在宫女的引领下,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向御花园。远远的,
就听到了莺莺燕燕的笑声。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人正围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说话,
那应该就是皇后了。我深吸一口气,跟在谢景辞身后,准备迎接疾风骤雨。“景辞来了。
”皇后第一个看到了我们,笑着招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们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到了我身上。那眼神,有好奇,有轻蔑,有审视,
还有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我硬着头皮,跟着谢景辞上前行礼。“臣/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拉着谢景辞的手,上下打量着他,满脸慈爱。“一转眼都成家了,快让姑母看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淡了几分。“这位就是苏家的大姑娘吧?抬起头来,
让本宫瞧瞧。”我缓缓抬头。皇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身边的几个贵妇已经忍不住窃笑出声。其中一个穿着石榴红裙子的女人,
是兵部尚书的夫人李氏,出了名的嘴碎。她用帕子掩着嘴,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早就听说苏家大小姐是在乡野长大的,今日一见,果然……很有田园风光。”话音一落,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我垂下眼,指甲掐进了掌心。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景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我却抢先一步,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动。
然后,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又困惑的表情。“这位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一脸惊喜地看着李夫人。“我身上真的有田园风光吗?太好了!
”我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我外婆从小就教我,人不能忘本!我最喜欢的就是田园风光了!
这说明我没有辜负外婆的教诲!”“谢谢夫人夸奖!您真有眼光!”我笑得一脸真诚,
还对她福了福身。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围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皇后也被我这番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我不管他们,自顾自地继续说。“说起来,乡下真的很好玩!可以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
不像京城,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看向谢景辞,一脸天真地问。“景辞,你会摸鱼吗?
下次我带你去啊!我技术可好了!”“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谢景辞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第五章我的“田园风光”发言,
成功让整个御花园陷入了死寂。所有贵妇都用一种“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看着我。
李夫人更是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皇后毕竟是皇后,很快反应过来,
干咳了两声,打圆场道:“景辞家的……倒是性情纯真。”她看向谢景辞,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谢景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对着皇后僵硬地笑了笑。“姑母,她……认生。”我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
小声反驳:“我没认生啊,我认识这位夫人,她夸我呢。”谢景辞的身子一僵,
拽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姐姐!”我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沉。苏语。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
打扮得精致又可人,正挽着一个年轻公子的胳膊,朝我们这边走来。那公子面如冠玉,
气质温润,是当朝丞相的小儿子,林文轩。也是苏语的心上人。原来如此。
我说我爸妈怎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这门能攀上丞相府的婚事,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让我嫁给谢景辞这个混世魔王,给苏语和林文轩的“真爱”铺路。苏语走到我面前,
一脸关切地拉住我的手。“姐姐,你还好吗?在侯府过得怎么样?侯爷……没有为难你吧?
”她一边说,一边怯怯地偷看了一眼谢景辞,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这演技,
不去唱戏都可惜了。我还没开口,她又转向皇后,盈盈一拜。“臣女苏语,见过皇后娘娘。
家姐自小在乡野长大,不懂规矩,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娘娘和各位夫人海涵。”她几句话,
就把我“土包子”的形象钉死了,还顺便展现了自己的知书达理。
周围的贵妇们看她的眼神立刻充满了赞许。再看看我,那眼神里的鄙夷就更深了。
“原来是苏二小姐,果然是大家闺秀的风范。”李夫人立刻找到了同盟,笑着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