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代嫁入将军府三月,我突然能听见我那活死人夫君的心声了。我,沈月知,
丞相府最不受待见的庶女,三个月前,被嫡姐沈月华一杯迷药放倒,塞进花轿,
代她嫁给了传说中杀伐果决、如今却人事不省的镇国大将军,萧承翊。所有人都说,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嫁给一个活死人守活寡,还要面对将军府里一众虎视眈眈的亲戚。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同情,仿佛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了土。而此刻,
我正拧着温热的帕子,为床榻上那个英俊却毫无生气的男人擦拭身体。他就是萧承翊,
我名义上的夫君。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闭着眼,也难掩一身的凛然英气。可惜,
是个活死人。就在我擦到他结实的胸膛时,
一道陌生的、充满嫌弃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子里响起。嘶……这女人是没吃饭吗?
力气这么小,跟猫挠似的,痒死了!我手一抖,帕子掉在了他的腹肌上。幻听?
我茫然四顾,房间里除了我和床上躺尸的萧承翊,再无旁人。01蠢死了,
帕子掉了都不知道捡。看她那瘦不拉几的样子,风一吹就倒,我爹是老糊涂了吗?
给我找了这么个玩意儿冲喜?好歹找个壮实点儿的,晚上还能帮我多盖两床被子!
我猛地瞪大眼睛,视线定在萧承翊那张俊脸上。这声音……是从他那儿来的?
我试探着拿起帕子,故意加重了力道,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狠狠搓了一下。卧槽!
谋杀亲夫啊!这女人是想把我的皮给搓掉一层吗?轻点!跟你说了轻点!你耳朵聋了?哦对,
你听不见。我确定了。我能听到这个活死人的心声!
传闻里那个冷漠寡言、气场两米八的镇国大将军,私底下居然是个吐槽欲爆棚的嘴炮王者?
我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继续面无表情地擦拭。擦什么擦,没看见本将军的盛世美颜吗?
就不能多欣赏一会儿?这帮庸医,天天给我扎针,脸都快扎成筛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留疤。
我萧承翊的脸要是破了相,京城得有多少名门闺秀要哭死过去。诶诶诶,往下走了啊,
这女人手往哪儿放呢?非礼勿视,非礼勿碰懂不懂?
听着他从头到脚对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评判,从我的发丝到我的穿着,
再到我擦拭的动作,没一句好话。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老娘辛辛苦苦伺候你这个瘫子,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倒好,在心里哔哔个没完!
我深吸一口气,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往下,握住了他寝裤的裤腰。!!!
脑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脑海里一片寂静,仿佛电脑突然蓝屏。我嘴角上扬。让你嘴碎!
就在我准备“替他更衣”时,那尖锐的爆鸣声再次响彻我的脑海。大胆妖女!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住手!快给本将军住手!我手上动作不停。
你你你……你还来真的!我萧承翊就算是死,战死在沙场上,也绝不受此屈辱!
士可杀不可辱!你放开我!他心里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身体动弹不得,
只能任我宰割。我手上用力,只听“刺啦”一声,质地上乘的丝绸寝裤,应声而裂。
啊啊啊啊啊——我的清白!!!那一声悲愤欲绝的呐喊,在我脑子里盘旋了足足三圈,
带着回音。我慢条斯理地丢掉手里的布料,拿起新裤子,
看着他那张因为内心激荡而微微泛红的俊脸。呵,戏精。这日子,
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02自从发现能听到萧承翊的心声后,
我每日的“工作”便充满了乐趣。比如,府里的管事张妈妈,是萧承翊姑母的陪嫁,
一向自视甚高,对我这个冲喜的庶女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日,
她照例来我房里“请安”,实则是立规矩,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让我安分守己,
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给萧承翊擦脸。这老虔婆又来了,
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吵得我头疼。月知,怼她!拿出你昨天扒我裤子的气势来!
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萧承翊在心里给我加油打气,比我还激动。
我差点没笑出声。昨天还叫我“妖女”,今天就改口叫“月知”了?还挺亲热。
张妈妈见我半天不回话,脸上挂不住,声音也尖利了几分:“大少夫人,老奴跟你说话呢,
您听见没有?这府里啊,有府里的规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骂谁阿猫阿狗呢!
你才是狗!还是条老狗!月知,别怕,她就是个纸老虎。
她儿子上个月在城南的赌坊里输了三百两银子,挪用的是府里的采买款,你拿这个吓唬她!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有这回事?我抬起眼,看向张妈妈,慢悠悠地开口:“张妈妈,
您说的规矩,我都记下了。只是,这府里的采买款项,最近是不是也该按规矩查一查了?
我听说,城南的赌坊,最近生意不错啊。”张妈妈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对!就是这个眼神!吓死她!
让她再狗仗人势!干得漂亮月知!今晚给你加鸡腿!萧承翊在我脑子里疯狂叫好。
我强忍笑意,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我初来乍到,很多事不懂,还望张妈妈日后多多指教。
不过,若是指教的人手脚不干净,那我可就要请父亲,或者宫里的姑母来评评理了。
”“姑母”两个字,我咬得极重。张妈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冷汗涔涔:“大少夫人饶命!是老奴糊涂!老奴再也不敢了!”这就跪了?没劲。
我还以为她能多撑一会儿呢。萧承翊的语气里满是失望,仿佛没看够戏。我摆了摆手,
故作宽宏大量:“起来吧,下不为例。将军还需静养,你先退下吧。”张妈妈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我看着萧承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低声问:“感觉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当然是爽翻了!月知,你简直是我的嘴替!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不对,你就用我教你的法子,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我拿起一块温热的帕子,轻轻按在他额头上。他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
据说是某次战役留下的,为他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悍勇之气。这也是我今天才注意到的。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道疤痕。
嘶……别碰那儿……痒……他的心声突然变得有些柔软,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那是为了救先太子,被叛军的流矢划的。当时可疼了,流了好多血。
那帮太医还说可能会留疤,吓得我好几天没睡好。还好本将军天生丽质,恢复得快,
只留下这么浅浅一道,反而更添男人味了,你说对不对?
他像个急于炫耀自己伤疤的小男孩,在我脑子里喋喋不休。我没说话,
只是用指腹在那道疤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心声安静了片刻,随即又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你……你再摸摸……03自打用萧承翊提供的“情报”吓退了张妈妈,
我在将军府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至少,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给我脸色看了。
而我和萧承翊之间,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我负责他的“硬件”——吃喝拉撒,
擦身喂药。他负责我的“软件”——提供情报,出谋划策,外加全天候无死角的弹幕吐槽。
通过他的心声,我不仅知道了府里哪个丫鬟暗恋哪个护卫,哪个管事偷偷克扣了月钱,
甚至还对他出事的前因后果,有了些模糊的了解。他不是病了,也不是从马上摔下来,
而是中毒。一种非常罕见的,来自西域的奇毒,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神智清醒,
却无法控制身体分毫。下毒的人,做得滴水不漏,连宫里最好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只能断定他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才导致一病不起。那帮废物!就知道领朝廷的俸禄,
屁用没有!等我醒了,第一个就参他们一本!这是萧承翊的原话。
我一边给他喂着苦涩的汤药,一边在心里盘算。能搞到这种奇毒,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下手,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咳咳……苦死了!月知,
你能不能跟厨房说一声,下次多放点糖?我手一顿,故意多灌了一口。卧槽!你故意的!
你想苦死我然后继承我的万贯家财和三千亲兵吗?我告诉你,没门!
我的钱都是要留给我们未来孩子的!我脸一热,差点把碗都给扔了。谁要跟你生孩子!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法这么高明。将军战功赫赫,
朝中眼红他的人可不少。”还能有谁,不就是我那个成天只会之乎者也的二弟,
和兵部尚书家那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呗!他们俩最近可是走得近得很呐。萧承翊的二弟,
萧承文,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兵部尚书,王振,朝中有名的“笑面虎”。
我心里有了计较。想要萧承翊醒过来,就必须找到解药。而要找到解药,
就必须先找出下毒的真凶,弄清楚毒药的来源。这件事,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我需要帮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在想本将军醒来后,该怎么奖赏你?好说好说,
黄金万两,良田千顷,或者你要是想当皇后……也不是不行,我努努力,把那狗皇帝踹下台。
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放下药碗,走到他的书桌前。书桌上笔墨纸砚齐全,
码放得整整齐齐。我拿起一支笔,铺开一张宣纸。哟,看不出来啊,你这妖女还会写字?
写一个我看看,要是写得跟狗爬一样,我可是会笑话你的。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我模仿着他的笔迹,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墨影”。!!!
脑子里的声音又一次蓝屏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我最隐秘的暗卫队长的名字!除了我和父皇,无人知晓!难道……难道你是奸细?!
他的心声里充满了警惕和杀意,冰冷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我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平静地开口,像是在说给空气听:“墨影,我知道你能听到。你家将军中毒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亥时三刻,后花园的假山见。如果你想让他活命的话。”说完,
我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投入了火盆。火苗“噌”地一下窜起,很快便将那张纸吞噬殆尽,
只留下一缕青烟。你……你到底是谁?萧承翊的心声里,
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和探究。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游戏才算真正开始。04夜色深沉。我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的假山。
晚风微凉,吹得我有些发冷。穿这么少,活该!冻死你!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
跑出来跟野男人私会的!
虽然那个野男人是我叫来的……萧承翊的心声在我脑子里嘀嘀咕咕,充满了别扭的关心。
自从下午在书房“召唤”了墨影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精神分裂的状态。
一边怀疑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图谋不轨。一边又忍不住担心我一个人赴约,会不会有危险。
这墨影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主母召见,居然敢迟到!等我醒了,罚他去扫三个月茅房!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墨影,参见主母。
”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情绪。卧槽!吓我一跳!走路都没声的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男人,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就是萧承翊最信任的暗卫队长?看起来……不太好忽悠的样子。我定了定神,
开门见山:“起来吧。我找你来,是为了将军的事。”墨影站起身,身形笔直,
眼神锐利:“主母有何吩咐?”“将军不是病,是中毒。”我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墨影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主母何出此言?宫中太医已经会诊,
断定将军是心力交瘁。”对,就是这种反应!装!继续给我装!要不是我不能动,
我高低得给你鼓个掌!看月知怎么收拾你!我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针,
是在给萧承翊喂药时,偷偷从药渣里发现的。“心力交瘁,
会让人中一种名为‘千日醉’的西域奇毒吗?”我将银针递到墨影面前。银针的尖端,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墨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接过银针,仔细端详了片刻,
又放到鼻尖轻嗅,脸色越来越沉。“这……确实是‘千日醉’的毒性反应。此毒无色无味,
混入饮食之中,神仙难辨。中毒者会陷入沉睡,状若假死,百日之内,若无解药,
便会真的心脉断绝而亡。”说到这里,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中杀意毕露:“主母是如何得知此毒,又是从何处得来此物?此事关系重大,
还请主母如实相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墨影你个蠢货!
你敢吓唬我媳妇儿!信不信我醒了把你腿打断!月知别怕,跟他杠到底!
就说你自有你的法子,让他别管!得到“场外指导”的我,瞬间有了底气。我挺直背脊,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
现在能救将军的,只有我。”“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从今天起,
将军的所有饮食,都必须经过我的手。”“第二,我要你暗中调查兵部尚书王振,
和他府上所有人的来往记录,越详细越好。”“第三,”我顿了顿,看向他,“我要二公子,
萧承文的全部资料。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墨影沉默了。假山后的阴影里,
只听得见风声和虫鸣。答应她!快答应她!你还愣着干什么!等下我媳妇儿反悔了怎么办!
这么能干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萧承翊在我脑子里急得快要原地爆炸。许久,
墨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恭敬:“属下,遵命。”“从今往后,
墨影及麾下三百暗卫,皆听主母号令。”05和墨影达成合作后,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
将军府的厨房被我以“为将军祈福,需亲自准备膳食”为由,彻底接管。张妈妈几次想插手,
都被我用“二公子的前程”和“兵部尚书的赏识”给堵了回去,吓得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干得漂亮!就该这样!让她知道,现在是谁当家做主!萧承翊的内心OS,
是我每天最有效的“精神食粮”。墨影的效率很高。不出三日,
关于王振和萧承文的调查资料,就厚厚一沓地出现在了我的书桌上。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萧承翊则在我脑子里充当“人形背景介绍机”。王振这个老狐狸,别看他整天笑眯眯的,
一肚子坏水。当年我爹还在的时候,就处处被他针对。萧承文?
我那个好二弟啊……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东西。玩具,新衣服,父帅的夸奖……现在,
连这将军之位,他也想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愤和落寞。我从一堆资料里,
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那是一家名为“奇珍阁”的古玩店的交易记录。记录显示,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