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院最不起眼的实习医生,却嫁给了最有前途的外科天才,陆泽。今天,
他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将一叠论文甩在我脸上。“抄袭我的成果,林柔意,你要不要脸?
”他的白月光,科室主任的女儿,假惺惺地来拉我。“柔意,陆泽也是为了你好,你基础差,
别总想着走捷径。”全科室的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我默默捡起那份论文,
是我通宵三个月写出来的,署名却是陆泽。我没有解释,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老师,我决定接受您的邀请,出任普外科荣誉主任。”三分钟后,
院长带着所有高层冲进办公室,恭敬地对我鞠躬。“林教授,欢迎您莅临指导,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陆泽和他的白月光,瞬间面如死灰。
1“啪——”厚重的论文砸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陆泽站在我对面,曾经温柔的眉眼此刻满是鄙夷与厌恶。抄袭我的成果,林柔意,
你要不要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办公室所有人的心上。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鄙夷,嘲讽,看好戏。我嫁给陆泽三年,以实习生的身份。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一个三流医学院毕业的普通人,
竟能攀上协和最年轻有为的外科天才。没人知道,这桩婚事,是他求来的。更没人知道,
他如今引以为傲的所有手术方案和学术成果,都出自我的手。柔意,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安晚晚快步走过来,一脸痛心地扶住我,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她是科室主任安世德的女儿,陆泽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口中永远的“妹妹”。
她亲昵地挽着陆泽的胳膊,柔声劝道。阿泽,你别生气了,柔意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基础差,又想快点转正,一时糊涂也情有可原。她每一句话都在为我“开脱”,
却又字字句句坐实了我的“罪名”。陆泽的怒火被她这番话浇得更旺。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论文,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落下,埋葬了我三个月的心血。
林柔意,我命令你,立刻去跟院里承认错误,就说你学术不端,窃取我的成果。然后,
从协和滚出去。他的话,冰冷刺骨。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他,
我放弃了国外顶级实验室的邀请,甘愿收起所有锋芒,在他身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实习生,
为他铺路。我以为他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原来,他才是我身后最锋利的那把刀。我蹲下身,
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片。指尖被纸片划破,渗出血珠,我却感觉不到疼。心口的疼,
早已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淹没。这篇论文,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我的声音很轻,
却很清晰。陆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写的?林柔意,你清醒一点。
就凭你那个三流医学院的文凭,你能写出这种水平的论文?安晚晚也跟着附和。
是啊柔意,我知道你很努力,但这篇关于‘逆转录酶在神经纤维瘤中的应用’,
连我都看得吃力,你怎么可能……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篇论文的全称是这个?安晚晚的脸色白了一瞬。
这篇论文的标题为了保密,对外只用了缩写。她一个心外科的,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她早就看过。我的电脑没有密码,陆泽可以随时查看。而安晚晚,
总有办法让陆泽心甘情愿地把我的东西,变成她的。陆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他立刻将矛头对准我。你还有脸质问晚晚?你偷了我的东西,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林柔意,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的心怎么能这么脏!他护着安晚晚的样子,像一根针,
扎进我的眼睛。我笑了。原来,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或者说,在他心里,
我这个妻子的清白,远远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体面。我站起身,将捡起来的碎纸片扔进垃圾桶。
也扔掉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眷恋。好,我去承认。我平静地开口。
陆泽和安晚晚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我还会挣扎,还会辩解。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厌恶取代。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别再让我看到你,我嫌恶心。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向主任办公室。推开门,
科室主任安世德,也就是安晚晚的父亲,正坐在里面。他看到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柔意啊,你怎么这么糊涂!我没理会他的惺惺作态,直接开口。主任,
我申请撤回这篇论文,并承认所有‘学术不端’的行为。安世德满意地点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年轻,以后……作为交换,我打断他,
我要看今天下午三点,3号手术室的所有监控录像。安世德的脸色,变了。
2安世德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要监控录像做什么?没什么,我淡淡地说,
只是想看看自己工作时有没有疏漏,引以为戒。这个理由蹩脚又可笑。安世德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我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我主动承认“抄袭”,替他女儿完美地解决了隐患,也保全了陆泽的名声。
一个监控录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以,但你必须马上写一份情况说明,签字画押。
没问题。我很快写好了一份“认罪书”,签上我的名字。安世德拿到说明,
立刻打了个电话。小李,把3号手术室下午三点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给林柔意。
我拿着U盘,走出了主任办公室。外面,陆泽和安晚晚还在等着。看到我出来,
安晚晚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柔意,主任怎么说?他是不是批评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爸也是为你好。我绕开她,径直走向陆泽。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神情冷漠。
字签了?签了。那就滚吧。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我。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三年前,也是在这里,他拉着我的手,
信誓旦旦地说。柔意,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现在想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没有滚。而是将手中的U盘递到他面前。陆泽,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名字。我们,离婚吧。陆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终于正眼看我,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重复道,
一字一顿。是我高攀了你这个外科天才,现在我主动退出,祝你和安晚晚,百年好合。
林柔意!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离婚?
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就凭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将U盘塞进他的西装口袋里。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也有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我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一直钉在我的背上。
但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回到我和陆泽的家,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很少,
只有一个行李箱。三年来,我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他。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事业。
我像一个陀螺,被他抽着不停旋转,却唯独没有了自己。收拾好行李,我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丫头,终于想通了?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而下。
老师,我想您了。回来吧,老师的声音带着叹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手机上,陆泽发来一条信息。你在哪?立刻给我滚回来!
命令的语气,一如既往。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拉黑。然后,我点开另一条未读信息。
那是我离开医院前,发给老师的。老师,我决定接受您的邀请,出任普外科荣誉主任。
信息发送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五分。现在,是四点十八分。办公室里,
陆泽正烦躁地扯开领带。林柔意竟然敢跟他提离婚?她凭什么?
一个靠他才能留在协和的实习生,离了他,她能去哪?安晚晚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柔柔地放在他桌上。阿泽,还在为柔意的事生气呢?她就是一时想不开,等她冷静下来,
会回来求你的。陆泽没有说话,心里却认同了安晚晚的话。林柔意爱他爱得发疯,
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他拿起桌上的U盘,鬼使神差地插进了电脑。视频画面弹出,
是3号手术室。画面里,一个病人心脏骤停,情况危急。主刀医生正是他,陆泽。
他做着心脏按压,但病人的心率曲线,依旧是一条直线。除颤仪!肾上腺素!
他满头大汗,束手无策。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实习生衣服的瘦弱身影挤了进来。是林柔意。
她只说了一句。让我来。然后,她接过他手中的按压器,
以一种极其专业而精准的频率和力度,开始按压。一下,两下,三下……陆泽的瞳孔,
在那一刻,剧烈收缩。这个按压手法……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幽灵心肺复苏术。
据说能将心脏骤停的存活率,提高百分之三十。他只在最顶级的医学期刊上,
看到过理论描述。林柔意,她怎么会?就在他震惊的时候,更让他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柔意空出一只手,从护士的托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
精准地在病人胸口某个非正常手术区域,划开了一道小口。疯了!你在干什么!
视频里的他,惊恐地大喊。但下一秒,奇迹发生了。监护仪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
突然开始跳动。滴,滴,滴……病人,活了过来。而视频里,林柔意在做完这一切后,
默默退到人群之后,仿佛刚才那个创造奇迹的人,不是她。陆泽呆呆地看着屏幕,浑身冰冷。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因为这台手术的成功,获得了院里的嘉奖,所有人都夸他是天才。
他当时也有些疑惑,但巨大的荣誉感让他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一点不对劲。原来,
救了那个病人的,不是他。是林柔意。是那个被他骂作“废物”,
被他亲手赶出协和的林柔意。他送的“礼物”,就是这个?一个响亮的,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院长张海涛带着一众医院高层,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陆泽!林医生呢?林柔意医生在哪?张院长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恭敬。
陆泽懵了。院长,您找她……别废话了!快说她在哪!张院长急得满头大汗。
国际医学会的陈院士亲自打电话来,说他最得意的学生,L教授,
要来我们医院出任普外科荣誉主任!L教授?陆泽和安晚晚同时惊呼出声。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医学界最神秘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攻克了无数难题,手握多项专利。
从不露面,只以“L”为代号。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他们协和?
张院长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陈院士说了,他的学生,中文名叫——
林、柔、意!轰!陆泽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雷狠狠劈中。他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林柔意……L教授?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安晚晚更是花容失色,连连摇头。不可能!
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林柔意她只是个三流医学院毕业的……闭嘴!
张院长狠狠瞪了她一眼。三流医学院?人家那是为了体验生活!
林教授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是陈院士唯一的关门弟子!我们协和,有眼不识泰山啊!
张院长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他焦急地环顾四周。人呢?林教授到底在哪?
我刚刚看到她发的信息,说她接受了邀请!陆泽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想起了林柔意离开前说的话。想起了那个U盘。也想起了,我刚刚发给老师的那条信息。
原来,她不是在赌气。她是在通知我。通知我,游戏结束了。3她……回家了。
陆泽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回家?哪个家?快!备车!
张院长一声令下,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陆泽和安晚晚,呆立在原地,
如遭雷击。安晚晚的脸,白得像纸。阿泽……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柔意她怎么可能是L教授……陆泽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他眼前闪过。他发表的那些引起轰动的论文,
背后总有林柔意通宵熬夜的影子。他完成的那些高难度手术,
术前总能收到她递来的、标注着关键要点的笔记。他一度以为,
那是她作为妻子的崇拜和爱慕。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顶级学者,对一个后辈的……提携。
何其可笑。他这个所谓的“天才”,不过是沐浴在她光辉下的跳梁小丑。而他,
却亲手将这份光,推开,踩碎,弃如敝履。阿泽!安晚晚摇晃着他的手臂,
试图将他从失神中唤醒。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泽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安晚晚,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陌生。他想起了那个U盘。想起了林柔意在手术室里,
那冷静而果决的眼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晚晚,他抓住安晚晚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她吃痛,那篇论文,你是不是早就看过?安晚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别撒谎!陆泽低吼道。我的电脑,只有你能碰。
那篇论文的初稿,我放在最显眼的文件夹里。是你,是你告诉我的,说林柔意鬼鬼祟祟,
在抄我的东西!安晚晚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我只是担心你。
我看到她写的那些东西,跟你正在研究的方向那么像……我怕她对你不利……
所以你就偷了她的成果,安在我的头上,再反过来污蔑她抄袭?陆泽的声音,
冷到了极点。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肮脏。
安晚晚慌了。不是的!阿泽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你啊!为了我?陆泽惨笑一声。
你毁了我。他甩开安晚晚,踉跄着冲出办公室。他要去找林柔意。他必须去找她!
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瞎了眼。他不能没有她。……我回到家,没有看到陆泽。也好,
省去了许多麻烦。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里没有太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正要关门离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陆泽急切的声音。柔意!你在哪?你听我解释!我没说话。
是我混蛋!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相信安晚晚的话!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看来,院长已经找到他了。陆医生,我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我想你搞错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柔意,
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开始语无伦次。爱?我轻笑出声。
你爱的是一个对你言听计从,把你当作天,能满足你所有虚荣心的附属品。
而不是一个,会盖过你光芒的林柔意。陆泽,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就这样吧,离婚协议,
我的律师会寄给你。不要!他嘶吼着。林柔意,你别忘了,你妈妈还在医院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妈妈有严重的心脏病,一直在协和的特护病房里。主治医生,
是陆泽的导师,也是全国最好的心外科专家。这是他拿捏我的,最后的筹码。陆泽,
你敢动我妈,我让你在医学界,永无立足之地。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敢,
他立刻软了下来,语气近乎哀求,柔意,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求你了,只要你回来,
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闭上眼。我知道,我必须去见他。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妈。
地址发我。挂了电话,我将行李箱放回屋里。看来,今天走不成了。半小时后,
我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见到了陆泽。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来,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柔意!他想来拉我的手,
被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我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说吧,
你的条件。陆泽的脸色白了白。我没有条件。柔意,我只要你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