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氏已在冷宫待了三年,怕是连耗子都抓不住了!”贵妃柳如烟摇着团扇,
笑得花枝乱颤,指着那破败的院门,对身边的宫女说:“去,把那馊了的燕窝赏给她,
就说本宫念着旧情。”谁知那宫女刚进门,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出来。萧氏不仅没疯,
还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掂着块板砖,眼神冷得像冰。更诡异的是,当今圣上路过冷宫时,
明明一脸厌恶地拂袖而去,可那萧氏却对着圣上的背影冷笑一声:“皇上,
您那龙袍底下的衬裤穿反了,不勒得慌吗?”圣上的脚步猛地一僵,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1冷宫的墙皮掉得比老太婆的牙还快。萧念彩坐在那条缺了腿的板凳上,
手里捧着个豁口的瓷碗,碗里是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她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
真是“朱门酒肉臭,冷宫冻死骨”“哎哟,这不是萧主子吗?怎么,今儿个这粥,还合胃口?
”说话的是内务府的常顺,一个长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太监。他斜着眼,手里甩着拂尘,
那模样恨不得把“势利”两个字刻在脑门上。萧念彩没理他,
耳朵里突然钻进了一个极其不正经的声音:这常顺长得真像朕御花园里那只秃了毛的鹌鹑,
天天在这儿狐假虎威,朕真想一脚把他踹进护城河里洗洗脑子。
萧念彩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这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惫懒,
低沉中透着一股子“朕很不爽”的劲儿。这不是当今圣上燕恒的声音吗?
可圣上明明在百步开外的御花园里陪着柳贵妃赏花呢,怎么声音跟在耳边响似的?
柳如烟这粉擦得,朕一喘气都能吸进二两去,她是不是把内务府的石灰粉都糊脸上了?
朕的肺都要被她堵死了。萧念彩忍着笑,忍得肚子疼。她抬头看了看常顺,
这秃毛鹌鹑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萧主子,您也别怪奴才,这宫里讲究个规矩,
您既然失了宠,这月银自然是要减半的……”萧念彩突然开口:“常公公,
你昨儿个在御膳房偷藏的那两块酱肘子,吃着还香吗?
”常顺的脸色瞬间从茄子紫变成了白菜青,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什么?谁偷藏肘子了?”哟,
这萧氏怎么知道的?朕昨儿个路过御膳房,亲眼瞧见这鹌鹑把肘子塞进裤裆里了,
朕当时都替那肘子委屈。萧念彩听着脑子里的声音,笑得更欢了。她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字一顿地说道:“常公公,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那裤裆里的油渍,还没洗干净呢吧?”常顺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裤裆,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冷宫。萧念彩重新坐下,听着脑子里那个声音继续嘀咕:这萧氏,
有点意思。朕记得她以前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怎么进了冷宫,
倒像是开了天眼了?萧念彩心想:皇上,臣妾不是开了天眼,臣妾是开了您的“心门”啊。
2冷宫的夜晚,静得能听见耗子在梁上打架。萧念彩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那个声音还没消停,大抵是圣上回了寝宫,
正由着宫人们伺候着更衣。轻点!轻点!这帮奴才,是想把朕的皮给扒了吗?
这龙袍看着威风,穿在身上沉得像背了座泰山。朕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才要当这个劳什子皇帝,连睡觉都得按规矩躺着。萧念彩心说,
您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臣妾这儿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只能靠这一身正气硬扛。
哎哟,朕的腰。今儿个在那御花园里坐了半个时辰,腰都要断了。
柳如烟那女人非要朕陪她看什么劳什子并蒂莲,朕看她长得就像个并蒂莲,
还是长歪了的那种。萧念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圣上,私底下竟是个如此刻薄的主儿。
第二天一早,冷宫门口传来了嘈杂声。萧念彩推门一看,竟是圣上的銮驾停在了不远处。
燕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负手而立,那张脸冷得像腊月的冰块,
眼神犀利得能把人扎个对穿。柳贵妃在一旁搀扶着,娇滴滴地说道:“皇上,这冷宫晦气重,
咱们还是快走吧。”燕恒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冷宫一眼。
可萧念彩听见的却是:这冷宫的墙怎么又裂了?内务府那帮吃干饭的,
是不是把修墙的银子都拿去喝花酒了?朕的弃妃要是被墙砸死了,朕还得给她出棺材钱,
真是赔本的买卖。萧念彩嘴角抽搐。皇上,您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明君”啊。
她故意走出门,对着銮驾行了个礼:“臣妾萧氏,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皱,语气生硬:“萧氏,你在冷宫待了三年,可曾反省?
”反省什么?反省她当初怎么没一巴掌拍死朕?这女人今儿个穿得虽然破,
但这身段……啧啧,比柳如烟那干瘪菜芽强多了。萧念彩低着头,
强忍着不让脸上的笑意露出来。她轻声细语地回答:“臣妾每日闭门思过,深感往日之过,
如今只想在这冷宫中,为皇上祈福。”祈福?她不咒朕早死就算好的了。不过,
她身上那股子味道……怎么有点像朕小时候吃过的桂花糕?甜丝丝的,
勾得朕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燕恒冷哼一声:“祈福?朕看你是想借机复宠吧。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朕不吃这一套。”朕想吃桂花糕。
朕想吃冷宫后厨那棵老桂花树下的桂花糕。朕好饿啊,早朝就喝了两口稀的,
现在肚子叫得像打雷,千万别让这女人听见。萧念彩听着那如雷贯耳的“心声”,
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皇上,臣妾昨儿个刚做了些桂花糕,虽然粗糙,但胜在新鲜,
皇上若不嫌弃,不如尝尝?”燕恒的脸色僵住了。柳贵妃尖叫道:“大胆!皇上万金之躯,
怎能吃你这冷宫里的腌臜东西!”吃!朕要吃!谁敢拦朕,朕就送谁去西天取经!这萧氏,
真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啊!燕恒面上却是一脸嫌恶:“桂花糕?那种乡野小食,朕岂会入口?
拿走!”拿过来啊!你再客气一下,朕就顺坡下驴了!快啊!萧念彩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她转身回屋,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递到燕恒面前:“皇上,
臣妾的一片心意,您就赏个脸吧。”燕恒盯着那盘糕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3燕恒终究还是没吃成那盘桂花糕,因为柳贵妃哭天抢地地把他拽走了。柳如烟,
朕记下这一笔了。你断了朕的桂花糕,朕就断了你的月银!朕回去就让内务府查你的账,
看你那几箱子珠宝是怎么来的!萧念彩听着皇帝渐行渐远的心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点。不过,她发现了一个生财之道。既然能听见皇帝想吃什么,
那她这冷宫,不就能变成“私人小灶”了吗?在这宫里,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只能被磨推。
萧念彩把头上仅剩的一根银簪子给了冷宫的守门小太监,
让他去宫外弄些面粉、砂糖和猪油回来。小太监叫小桂子,是个机灵鬼,拿了簪子,
办事利索得很。没过几天,冷宫的小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香气。萧念彩一边揉面,
一边听着远处的动静。朕今儿个批了一天的折子,那帮老顽固,除了要钱就是要命,
朕的头都要炸了。好想吃口热乎的,那种带汤的,酸酸辣辣的……萧念彩心领神会,
立马起锅烧油,做了碗酸汤水饺。那水饺皮薄馅大,酸汤里撒了胡椒粉和陈醋,
再点上几滴香油,那香味,顺着冷宫的墙头就飘出去了。正巧,燕恒今儿个心情郁闷,
甩开了随从,一个人在宫里瞎转悠。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冷宫门口。
这味道……是酸汤水饺?朕的鼻子没坏吧?这冷宫里住的是神仙吗?
怎么天天变着花样勾引朕的胃?燕恒站在冷宫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朕要是进去了,岂不是显得朕很没面子?朕可是皇帝!可这味道……真香啊,
比御膳房那些没滋没味的燕窝粥强多了。萧念彩在屋里喊道:“小桂子,
这酸汤水饺做多了,我也吃不完,你拿去喂猫吧。”喂猫?萧氏你这个败家娘们!
朕还没吃呢,你喂什么猫!朕就是那只猫!喵!燕恒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开冷宫的大门,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萧氏!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萧念彩故作惊慌,
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皇上?您怎么又来了?”朕来吃饺子!快给朕盛一碗!别废话!
燕恒冷着脸,看着那锅翻滚的水饺:“朕路过此地,闻到一股怪味,特来查验。
你这饺子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萧念彩忍着笑,
盛了一大碗递过去:“皇上明鉴,臣妾只是放了些醋和胡椒,皇上若是不信,
不如亲自‘查验’一番?”燕恒接过碗,拿起筷子,先是矜持地嗅了嗅,
然后猛地塞进嘴里一个。喔!就是这个味儿!酸得够劲,辣得过瘾!朕的舌头都要跳舞了!
萧氏,你这手艺,朕封你个‘饺子贵人’都不为过!燕恒一边吃,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味道一般,勉强可以入口。朕这是为了替百姓尝尝,
看你有没有浪费粮食。”萧念彩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心说:皇上,
您这龙袍上的汤渍,可比您的嘴诚实多了。4燕恒吃完了饺子,抹了抹嘴,
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萧氏,你这冷宫,倒是比朕的御书房还热闹。”朕不想走。
朕想在这儿躺会儿。这儿没那些烦人的折子,也没那些抹得像鬼一样的女人。
这萧氏虽然穿得破,但看着顺眼。
萧念彩指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的躺椅:“皇上若是累了,不如在那儿歇息片刻?
臣妾去给您泡壶消食茶。”燕恒冷哼一声:“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岂能在此荒废光阴?
”躺下!快躺下!朕的腰已经不是朕的了,它是这把躺椅的了!
燕恒一边说着“国事繁忙”,一边极其自然地躺在了那把破旧的躺椅上。“朕就歇一刻钟,
就一刻钟。”这一刻钟,就是朕的‘太平盛世’。谁敢来吵朕,
朕就发配他去宁古塔种土豆!萧念彩端着茶出来,看见燕恒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均匀。
她蹲在旁边,仔细打量着这位大燕朝的最高统治者。其实燕恒长得挺好看的,剑眉星目,
鼻梁挺拔,就是平日里总端着架子,累得慌。这女人在看朕。她是不是被朕的英姿迷住了?
也对,朕这龙颜,天下女子谁能抵挡?她现在一定在心里想,怎么才能爬上朕的龙床。
萧念彩翻了个白眼。皇上,您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点。就在这时,
冷宫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皇上!皇上您在哪儿啊?臣妾听说这冷宫里有妖气,
特地带了法师来驱邪!”是柳贵妃。柳如烟!你这个扫兴的婆娘!
朕的‘太平盛世’才过了五分钟!你带什么法师?朕看你才像个妖精!燕恒猛地睁开眼,
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柳贵妃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还有个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的法师,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进门,看见燕恒躺在破椅子上,柳贵妃愣住了,
随即哭天抢地地扑过去:“皇上!您没事吧?是不是这萧氏对您施了什么妖法?
”那法师也跟着起哄,对着萧念彩一顿乱指:“妖气!好重的妖气!皇上,
此女乃狐狸精转世,专门吸食龙气啊!”吸食龙气?朕看她是想吸食朕的饺子汤!
这法师哪儿找来的?长得像个没拧干的抹布,还在这儿装神弄鬼。燕恒站起身,
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冷冷地看着柳贵妃:“柳氏,你闹够了没有?
”柳贵妃委屈巴巴地绞着手帕:“皇上,臣妾这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担心朕?
你是担心朕在这儿吃独食吧!朕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那锅饺子汤都喝了。
萧念彩突然开口:“法师说我有妖气?那请问法师,我这妖气是红色的还是绿色的?
”法师愣了一下,胡诌道:“自然是黑色的!浓如墨汁!”萧念彩笑了:“法师,
那您可看错了。我这儿只有烟火气,没有妖气。倒是法师您,印堂发黑,双目无神,
大抵是昨儿个夜里在赌坊输了不少银子,现在正心慌呢吧?”法师的脸色瞬间变了。哟,
萧氏又开始了。她是怎么知道这抹布去赌钱了?朕都没查出来,这女人难道真的会算命?
燕恒看着萧念彩,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5柳贵妃被燕恒赶走了,
那法师也被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冷宫又恢复了宁静。燕恒看着萧念彩,突然问道:“萧氏,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会什么歪门邪道?”她要是真会,朕就让她去帮朕算算,
哪天能把那帮老顽固都给裁了。萧念彩摇了摇头:“皇上,臣妾不会什么邪道,
臣妾只是会‘格物致知’。这世间万物,只要用心去看,总能看出些端倪来。
”燕恒不信:“格物致知?那是圣贤的学问,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格物?”朕就不信,
你能格出朕现在在想什么。萧念彩微微一笑:“皇上现在在想,臣妾是不是在吹牛,
而且皇上现在肚子又有点饿了,想吃臣妾做的驴肉火烧。”燕恒彻底呆住了。卧槽!
她真的知道!朕的驴肉火烧!朕刚才确实在想,那饺子虽然好,但总觉得少了点嚼劲,
要是能有个酥脆的火烧夹上香喷喷的驴肉……燕恒看萧念彩的眼神,
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弃妃,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你……你到底是谁?”萧念彩跪下,
诚恳地说道:“皇上,臣妾只是萧氏。臣妾在冷宫这三年,看透了许多事。
这宫里到处都是假话,只有臣妾这儿,能给皇上说几句真话。”燕恒沉默了良久。真话?
朕这辈子听到的真话,还没这碗饺子汤多。这女人,或许真的可以帮朕。他突然压低声音,
凑到萧念彩耳边说道:“萧氏,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帮朕盯着这后宫,谁要是动了歪心思,
你第一时间告诉朕。作为交换,朕保你在冷宫衣食无忧,如何?
”朕还得给她弄个好点的厨子,不,朕就是她的厨子!朕要天天来这儿点菜!
萧念彩磕了个头:“臣妾领旨。不过,皇上,臣妾还有一个发现。”“说。
”萧念彩指了指远处正往这儿张望的小桂子:“皇上,您身边那个红人常顺公公,
他其实不是个太监。”燕恒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常顺不是太监?
那朕的后宫……朕的绿帽子岂不是能从午门排到安定门?!燕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五颜六色的,像个开了染坊。“萧氏,此话当真?”萧念彩点头:“臣妾‘格’出来的。
他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底气,还有他看柳贵妃的眼神,都不像个阉人。”常顺!
你这个秃毛鹌鹑!朕要阉了你!朕要亲自动手!燕恒咬牙切齿地站起身,
龙袍一甩:“萧氏,你立了大功。朕这就回去处理那个西贝货。你等着,
朕明儿个带驴肉来找你!”看着燕恒杀气腾腾离开的背影,萧念彩长舒了一口气。
这冷宫的日子,总算是要有滋有味起来了。短篇标题:弃妃冷宫掌掴假太监,
圣上暗呼打得好“萧氏,你这冷宫的门,怕是该换个厚实点的了。”燕恒坐在龙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颗东海明珠,眼神却冷得像冰。他刚从慎刑司出来,
那常顺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谁能想到,那平日里温婉动人的柳贵妃,
背地里竟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养了个“假太监”对食?更让燕恒心惊的是,这事儿,
竟被那个在冷宫待了三年的弃妃,一眼给“格”了出来。“皇上,臣妾这儿门虽破,
但心是净的。”萧念彩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燕恒看着她那双沾满面粉的手,
心里却在嘀咕:这女人的手,打起人来一定很疼,朕得小心点,
别让她‘格’出朕昨儿个偷喝了那坛陈年花雕。6燕恒回了养心殿,那步子迈得,
像是要把地砖都给踩碎了。常顺跟在后头,缩着脖子,那拂尘甩得都没了力气。
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万岁爷从冷宫出来,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常顺啊常顺,
朕以前觉得你是个贴心的,现在看你,怎么看怎么像个长了毛的祸害。朕这后宫,
怕是成了你这鹌鹑的安乐窝了。燕恒坐在龙椅上,猛地一拍桌子:“常顺!给朕跪下!
”常顺吓得“噗通”一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听着都让人牙酸。“皇……皇上,
奴才在,奴才在。”燕恒冷笑一声,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常顺身上剐:“朕听说,
内务府最近进了一批新的净身房用具,朕瞧着你这身子骨,怕是当初没净干净,
要不要朕亲自送你去‘回回炉’?”常顺一听,魂儿都飞了一半,裤裆里瞬间一阵冰凉。
哟,这鹌鹑抖得跟筛糠似的。朕还没动手呢,他就快吓尿了。萧氏说得对,
这货走路的架势,确实不像个缺了零件的。“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常顺磕头如捣蒜,那脑门子撞在地上,
发出“咚咚”的闷响。燕恒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忠心?你那是对朕的龙床忠心吧!
朕现在就想一脚把你踹到宁古塔去喂蚊子。“忠心?朕看你是对柳贵妃忠心吧。
”燕恒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常顺僵住了,那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把衣领都给浸透了。这货没话说了。看来萧氏‘格’得一点没错。朕这绿帽子,
怕是能从午门一直铺到天安门去了。燕恒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滚下去!
没朕的旨意,不许踏出这养心殿半步!”常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那背影,
狼狈得像只落水狗。燕恒靠在龙椅上,长叹一声。朕这皇帝当得,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中间还有个假太监’。还是冷宫那儿清静,虽然墙破了点,但那酸汤水饺的味道……啧啧,
朕现在又想吃了。冬日的头一场雪,下得纷纷扬扬。萧念彩正蹲在冷宫的院子里,
拿着个小铲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挖着什么。“萧主子,您这是干嘛呢?
”小桂子在一旁缩着手,冻得鼻涕都要出来了。萧念彩头也不抬:“挖点陈年桂花,
给皇上酿坛子好酒。这叫‘格物致用’,你不懂。”正说着,
冷宫那扇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柳贵妃领着几个妃嫔,披着大红羽缎斗篷,
众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那场面,红的红,绿的绿,把这灰扑扑的冷宫映得像个戏台子。
“哟,这不是萧姐姐吗?怎么,在这儿挖土呢?”柳贵妃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那头上的金步摇晃得人眼晕。萧念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淡淡地回了一句:“柳妹妹好兴致,这大冷天的,不在宫里烤火,跑我这破院子来赏泥巴?
”柳如烟这女人,今儿个穿得像个红灯笼,是怕皇上瞧不见她吗?
她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包断肠散塞进朕的桂花坛子里呢。萧念彩心里一惊,这柳贵妃,
胆子竟大到了这种地步?柳贵妃走上前,看着那坑里的桂花,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姐姐这桂花,怕是放久了,都生了霉了。
妹妹这儿有些上好的西域香料,不如送给姐姐,也省得姐姐在这儿丢人现眼。”说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作势要往坑里扔。扔吧,扔吧。你只要一松手,
朕就让常顺那鹌鹑陪你一起去见阎王。朕倒要看看,你这‘西域香料’,到底能不能毒死朕。
燕恒的声音突然在萧念彩耳边响起。她抬头一看,只见燕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冷宫门口,
身后跟着几个带刀侍卫,那脸色,比这地上的积雪还要冷。柳贵妃吓得手一抖,
瓷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皇……皇上?您怎么来了?”柳贵妃脸色惨白,
那声音颤得像秋天的落叶。燕恒大步走过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萧念彩身边,
盯着那碎了的瓷瓶。这味道……苦杏仁味儿。柳如烟,你这‘香料’,格得可真够毒的。
燕恒冷笑一声:“柳氏,你这香料,朕瞧着不错。不如,你先替朕尝尝?
”7冷宫的院子里,一时间静得连雪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柳贵妃跪在地上,
那大红斗篷沾了泥水,狼狈不堪。“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想给萧姐姐送点东西,
臣妾绝无害人之心啊!”绝无害人之心?
你昨儿个晚上在被窝里跟常顺商量怎么弄死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那‘对食’的滋味,怕是比这断肠散还要甜吧?燕恒的声音在萧念彩脑子里咆哮,
震得她耳朵嗡嗡响。萧念彩走上前,蹲在柳贵妃面前,轻声说道:“妹妹,你这瓶子里装的,
怕不是香料,而是‘牵机药’吧?”柳贵妃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你胡说什么!
”萧念彩指了指那碎瓷片:“这药遇雪即化,散发出一股子苦味。我这人没别的本事,
就是鼻子灵。而且,我还‘格’出了一件事。”她凑到柳贵妃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常顺公公那腰间的玉佩,跟妹妹你枕头底下藏的那块,
是一对儿吧?”柳贵妃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打得好!
萧氏,朕现在真想给你颁个‘格物状元’的匾额!这柳如烟,朕早就想治她了,
就是缺个由头。燕恒冷哼一声:“来人!把柳氏带下去,禁足景仁宫!没有朕的旨意,
任何人不得探视!”侍卫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柳贵妃拖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妃嫔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燕恒扫了她们一眼:“怎么,你们也想留下来‘赏雪’?”那帮女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冷宫。燕恒转过身,看着萧念彩,那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