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被钢筋贯穿八个月的孕肚。他抱着白月光,冷冷扔下一句:“她只是个替身,
死不了。”后来我死里逃生,成了国宝级缂丝大师。再见时,他跪在雪地里,
捧着百亿买回的“婚书”求我原谅。我划燃一根火柴:“批量生产的垃圾,也配叫《连心》?
”1.雨。黑色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暴雨,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扎向盘山公路。
“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划破夜空。劳斯莱斯幻影的整个车头,
在连环追尾的巨力下,瞬间扭曲成一团废铁。挡风玻璃如同蜘蛛网般寸寸炸裂,
细碎的玻璃渣伴随着狂风,深深扎入真皮座椅里。沈惊羽被死死卡在后座与变形的车门之间。
“呃……”她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闷哼,五官因剧痛而扭曲。
一根生锈的、沾满泥水与油污的拇指粗钢筋,粗暴地贯穿了右侧变形的车体,不偏不倚地,
生生刺透了她高高隆起的八个月孕肚!温热的鲜血和羊水混合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流,
疯狂地从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里涌出,瞬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素白色的丝绸孕妇裙。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钢筋的末端滴落,在车厢底板上汇成一小摊。
那声音像倒计时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她逐渐涣散的意识里。
“孩子……我的孩子……”沈惊羽浑身冷汗如瀑,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却根本挡不住生命流逝的速度。肚子里那个原本每天都会活泼地踢她的小生命,
此刻正在剧烈地痉挛着——那是胎儿临死前本能的求救。她艰难地喘息着,
视线已经被鲜血和汗水模糊。在她的右手掌心里,死死攥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香囊。
那是用失传的“双面异色异样缂丝”技法,熬了整整三个月的心血。为了配出最纯正的赤色,
她甚至在每次调色前,都会划一根火柴点燃檀香,然后用银针刺破指尖,
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一寸一寸,织出了这幅祈求平安的百福图。那微弱的火光,
从未有人注意过。她的左眼因为长期盯着比头发丝还细的孔雀羽线,
近乎半盲;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指腹上,全是被金线勒出的、深可见骨的陈年老茧。这一切,
都是为了那个男人。为了保佑他本命年平安渡劫。
“阿妄……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沈惊羽拼尽全力抬起头,隔着破碎的车窗,
看向车外。暴雨中,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京圈佛子傅妄,
毫发无伤地站在泥水里。而他的右手,
正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娇弱得如同小白花一样的女人,死死护在怀里。林皎皎。
那个他念了多年的白月光。林皎皎的额头上只有一道不到两厘米的极浅擦伤,
甚至连血丝都没渗出多少。可她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紧紧揪着傅妄的衣襟,
哭得梨花带雨:“妄哥……我好怕,我会不会死?我会不会毁容?”“别怕,有我在。
”傅妄的声音极其温柔——那是沈惊羽跟了他三年,即使在床上被他折腾到几近昏厥时,
都从未听过的温柔。“阿妄!”沈惊羽凄厉地喊出了声,喉咙里已经咳出了血沫。
她用那双布满老茧和勒痕的手,
死命地拍打着变形的车窗:“求求你……救孩子……钢筋……钢筋穿过去了……”听到声音,
傅妄终于转过了头。隔着雨幕,他的目光像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
扫过沈惊羽鲜血淋漓的下半身,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傅妄的眉头微微皱起,
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不耐烦。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视线对上沈惊羽那双被绝望浸透的眼睛,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眼神……和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母亲临死前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傅妄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寸。“妄哥,惊羽姐好像流了很多血,
要不你先去救她吧……”林皎皎瑟缩在傅妄怀里,声音发抖,可那只揪着傅妄衣襟的手,
却暗暗用上了死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当她的视线越过傅妄的肩膀看向沈惊羽时,
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毒的挑衅与得意。傅妄被这一拽,
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眼林皎皎惨白的脸,又看了眼远处血泊中的沈惊羽。
“她只是个替身,皮糙肉厚,死不了。”傅妄收紧了手臂,将林皎皎抱得更紧,冷冷地开口,
声音穿透暴雨,精准地化作一把剔骨刀,将沈惊羽的心脏片成碎肉:“皎皎,你见不得血,
有晕血症。我先送你去医院,留几个人在这里等救护车就行了。”轰——!
天空劈下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沈惊羽死灰般的瞳孔。死不了?
她腹中插着一根冰冷的钢筋,八个月的骨肉正在她的子宫里渐渐失去心跳,
身下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了血泊——他却说,她死不了,因为林皎皎见不得血?“傅妄——!!
!”沈惊羽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烈嘶吼,如同被逼入绝境、眼睁睁看着幼崽惨死的母狼。
她亲眼看着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从背后拥着她、喊着“皎皎”的男人,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抱着怀里的女人上了一辆刚刚赶到的黑色迈巴赫。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迈巴赫的尾灯在雨夜中拉出一道猩红的光晕,绝尘而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迈巴赫开出五百米后,傅妄下意识地摸向左手腕——那里空空的。他忘了,
那串紫檀佛珠早上被沈惊羽拿去重新穿线了。她说那根线旧了,怕断。她还说,
要给他绣一个新的流苏,用她最拿手的盘金绣。他当时没在意,
随手拿了一串备用的玛瑙手串戴上。现在,那串紫檀珠子还在那辆车里。
傅妄的心脏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生生剥离。
他猛地按住胸口,额角渗出冷汗。“妄哥,你怎么了?”林皎皎惊慌地问。“……没事。
”傅妄闭上眼睛,压下那股莫名的恐慌,“开快点。”2.沈惊羽停止了哭泣。
极致的痛楚过后,是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腹中的痉挛停止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彻底没了声息。沈惊羽缓缓摊开右手。那枚用她的鲜血和半瞎的眼睛织就的百福图,
此刻已经被羊水和污血浸透,变成了一团肮脏恶臭的垃圾。就像她这三年的付出。
就像她像条狗一样被践踏的尊严。“呵……呵呵……”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冷笑。
沈惊羽的眼神,原本那双总是带着卑微期盼和温柔的眸子,
此刻覆上了一层比寒冰还要冷冽、比死神还要空洞的死寂。车厢尾部,
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漏油声,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没有力气再去拔那根钢筋了。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开始发黑,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摇。
就在她的瞳孔即将彻底涣散之际——哧——!!!两辆挂着京城特级军牌的黑色防弹越野车,
如同两头狂暴的黑豹,蛮横地撞开封锁线,撕裂雨幕,急刹在变形的劳斯莱斯旁。车门弹开,
八名全副武装、胸前佩戴着特殊国安徽章的黑衣特勤鱼贯而出。“快!保护01号目标!
液压钳准备!”带头的队长眼眶猩红,看着车内惨烈的景象,厉声怒吼。粗暴的切割声响起,
变形的车门被强行撕裂。队长脱下防弹衣,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易碎的国家宝藏般,
将濒死昏迷的沈惊羽抱了出来。“队长,目标失血过多,胎儿……无生命体征!
右手严重创伤!”军医迅速扎下止血针,声音发颤。“立刻联系军区总院,
启动SSS级紧急救援通道!”队长咬着牙,眼中杀机毕露,“沈家唯一的传人,
国宝级非遗大宗师……如果这双手废了,这对缂丝界将是巨大的灾难!”临上车前,
队长冷冷地扫了一眼即将爆炸的废铁:“把准备好的‘替身’扔进去。从今天起,
沈惊羽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死亡!
”一具身形与沈惊羽极度相似的无名女尸被抛入驾驶座。
就在军牌越野车消失在雨幕尽头的下一秒——“轰——!!!”震天的爆炸声响起,
冲天的火柱将整辆劳斯莱斯吞噬。那枚耗尽沈惊羽心血的缂丝平安符,连同她卑微的过去,
一起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而在最近的一家医院急诊室里。正轻声细语安抚着林皎皎的傅妄,
突然没由来地心脏猛地一阵绞痛!那种痛入骨髓的撕裂感,让他猛地弯下腰,
手中的备用玛瑙手串“啪”的一声,绳子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傅妄愣愣地看着满地的玛瑙珠子,突然想起三年前母亲去世那天,他也是这样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永远地离开了。3.那场爆炸后的第三天,DNA比对结果出来,
确认那具烧焦的尸体属于沈惊羽。从那天起,傅妄就没再睡过一个囫囵觉。京城,傅氏庄园,
地下冰窖。极度的深寒中,没有一丝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烈性安眠药混合的气味。黑暗中,
一双猩红得几乎滴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窝深陷,
原本凌厉俊美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形销骨立的病态与癫狂。那是傅妄。
京圈曾经只手遮天、不染凡尘的暴戾佛子,此刻却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野狗,
蜷缩在零下十度的冰窖角落里。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防弹玻璃打造的骨灰瓮。
里面装着的,是从那辆烧成废铁的劳斯莱斯里,铲出来的一把焦黑的灰烬。
“惊羽……羽儿……”傅妄的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干哑绝望的嘶鸣。
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一旦超过半天没有抱着这个骨灰瓮,
他就会心悸、盗汗、产生幻觉——那不是病,是他的罪在啃噬他。痛!痛入骨髓!
痛到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来!“呃啊——!!!”傅妄猛地扬起手,
将一把白色的精神类管制药片粗暴地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药片划破了喉咙,咳出几丝触目惊心的血沫,喷溅在纯白的衬衫上。三年。
整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他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只要一闭上眼,
就是沈惊羽那双被死寂和绝望填满的眼睛,就是那根贯穿她隆起小腹的、沾满污血的钢筋。
还有那个雨夜里,他转身时,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她只是个替身,死不了。”这句话,
成了每天夜里将他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直到那场大火烧尽了一切,
当他疯了一样徒手去扒那辆烧红的废铁,把双手烫得皮开肉绽、露出白骨时,
他才真正明白——林皎皎算什么白月光?他傅妄的心、他的命、他的魂,早在不知不觉中,
被那个默默坐在灯下,熬瞎了眼为他缂丝的女人,一针一线地缝死在了身上!
而他却亲手把她扔进了火海。“妄哥……”冰窖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透进一缕微弱的光。林皎皎穿着一件仿造沈惊羽当年风格的素白旗袍,端着一碗参汤,
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傅妄抱着骨灰瓮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
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只有比极冰还要森冷的杀意。“谁准你穿白色的?脱下来。
”傅妄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林皎皎浑身一抖,
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妄哥,明天就是‘国际非遗缂丝特展’了,
我代表傅家出席……我的那幅《涅槃》已经绣完一半了,等我拿了国宝级传承人的头衔,
京圈就没有人敢再说我不配嫁给你……”“我让你,脱下来!”砰——!傅妄猛地暴起,
如同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一把掐住林皎皎的脖子,将她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参汤碎裂一地,滚烫的汁水溅在林皎皎的小腿上,烫得她发出一声惨叫。但更让她恐惧的,
是傅妄此刻那张近在咫尺、青筋暴凸的脸。“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提缂丝?
”傅妄的五指不断收紧,眼底翻涌着实质性的病态疯狂,
将林皎皎掐得直翻白眼:“如果不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点用——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滚!
别弄脏了惊羽呼吸过的空气!”傅妄像扔垃圾一样将林皎皎甩出门外,
“轰”的一声关死了冰门。门外,林皎皎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脖子上赫然印着五道紫黑色的指痕。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恶毒与怨毒。“沈惊羽!你死了还要阴魂不散!”她绝不会想到,
一场针对她的、降维打击般的绝望绞杀,已经兵临城下。4.京城国际机场,
最高级别私人停机坪。天空阴沉,狂风呼啸。整个T3航站楼的VIP通道被全面肃清。
跑道两侧,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十辆纯黑色的防弹红旗L5。
三十名身穿黑色战术制服、胸前佩戴着国安特级徽章的特勤,呈最高警戒阵型持枪而立,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特殊国徽标识的湾流G650撕裂云层,平稳降落。机舱门缓缓打开。
舷梯下,所有特勤同时立正,皮靴并拢发出整齐划一的震天脆响,右手猛地抬起,
敬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军礼:“恭迎首席大宗师归国!”风,吹起了舷梯上女人的衣角。
慢镜头由下至上推进——一双踩着顶级定制高跟鞋的修长双腿,
裙摆是如同水墨晕染般的极品苏绣。视线上移,女人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
沈惊羽。不,
现在应该叫她——国家级非遗缂丝唯一传承人、身价百亿、直达天庭的“羽神”。沈家,
自清代起便是御用缂丝世家,技艺传女不传男,历经三百年风雨而隐于市井。
她是沈家这一代唯一的传人,十八岁时已尽得真传,却因爱上傅妄而隐姓埋名,
甘愿做个无名无分的替身。三年的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沧桑,
反而将她曾经的卑微与怯懦洗刷得干干净净。她的面容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冷艳绝伦,
那双曾经总是蓄满泪水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古井,透着一股漠视众生的绝对高傲与清冷。
她走下舷梯,步履从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
那只曾经被钢筋撕裂、被傅妄视为“做苦力”的手,
此刻戴着一只极其贴合的、纯黑色的薄如蝉翼的特制真丝手套。手套表面,
用比发丝还细的暗金色孔雀羽线,缂织着隐秘而古老的图腾。这双手,
刚刚在一周前的欧洲皇室拍卖会上,用一幅仅有巴掌大小的《龙凤呈祥》,
拍出了整整三十亿的天价。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誉为“无法复制的神迹”。“老师。
”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
—这是京圈无数豪门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非遗特展主评委席位:“林皎皎那边已经放出了风声,
明天晚宴,她将展示她‘独立创作’的半幅缂丝《涅槃》。”沈惊羽接过邀请函,
视线甚至没有在上面停留超过一秒。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极品祖母绿戒指,
薄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清冷得如同敲击在冰面上的碎玉:“《涅槃》?
那是用我的血染出来的颜色。就凭她那双沾满下水道臭味的手,也配碰我的丝?
”身旁的特勤队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羽神,目标人物傅妄,目前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
需要申请禁制令,限制他靠近您十米之内吗?”沈惊羽停下脚步。她抬起头,
看向远处京城灰暗的天际线,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里,傅妄抱着林皎皎决绝离去的背影,
以及那句冰冷刺骨的“她只是个替身”。还有那个她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秘密——她转身时,
其实看到了他向前迈的那半步。指尖轻轻抚过腹部那道长长的、狰狞的剖腹产疤痕。
那是她的地狱,也是她重生的王座。“不用。”沈惊羽轻笑出声,
那笑声中带着绝对的掌控与残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