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周年雪夜,他递来离婚协议腊月二十三,小年。暴雪席卷了整座江城,
鹅毛似的雪片砸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我坐在出租车后座,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烫金的文件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袋子里装的是《南烛》全系列珠宝设计终稿,是我熬了整整四个月,改了三百七十二版线稿,
连每一颗宝石的切割角度都亲手测算过的心血。更是我藏了十年的心事。十八岁那年,
我和同学去雪山写生,遇上雪崩,在雪洞里捡到了高烧昏迷的陆知衍。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如今叱咤江城的陆氏集团总裁,只是个被困在雪洞里、浑身是伤的少年。
我把仅剩的半瓶热水喂给他,用随身带的银料和刻刀,
连夜磨了一枚南烛花吊坠塞进他手里 —— 南烛生在雪山,耐极寒,燃不尽,
我想让他撑下去。我握着他的手,在雪洞里陪了他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直到救援队的灯光刺破黑暗。我怕惹麻烦,在救援队来之前就悄悄走了,只留下了那枚吊坠。
可我没想到,这一眼,就是十年的沉沦。我看着他从一无所有,到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看着他成了江城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最终,我借着苏家的势,成了他隐婚两年的妻子。
哪怕这两年里,他从未对外承认过我的身份,从未带我出席过一场公开活动,
甚至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总觉得,只要我等,只要我够乖,总有一天,他能看到我。
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我特意提前结束了闭关,
带着《南烛》回了我们的婚房 —— 云顶别墅。我想告诉他,
我不是只会在家待着的菟丝花,我有能力站在他身边。我甚至想好了,等他看到这套设计,
我就把十年前雪洞里的事,全都告诉他。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我付了钱,
抱着文件袋冲进了漫天风雪里。别墅的大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混着女人娇柔的笑声,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我推开门的动作顿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客厅里,陆知衍坐在沙发正中央,
他怀里依偎着一个娇小的女人,是苏曼妮。他的手揽在苏曼妮的腰上,低头听她说话时,
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苏曼妮的脖子上,
戴着那条他前不久在香港拍卖会上拍下的、价值 1.2 亿的粉钻项链。那条项链,
我在珠宝展的画册上翻了无数次,指尖划过图片的时候,也曾偷偷奢望过,
他会不会在纪念日这天,送给我。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听见开门声,
两人同时抬眼看过来。陆知衍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漠和不耐,
像看一个不速之客。苏曼妮却往他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我,
眼底却藏不住胜利者的得意。你回来了。陆知衍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茶几上的两份文件,正好,签了吧。我抱着文件袋,
一步步走过去,看清了文件上的字。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南烛》系列的版权转让合同。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陆知衍,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发抖。字面上的意思。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厌烦,离婚。另外,
这套《南烛》的版权,转给曼妮。你知道这套设计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死死盯着他,
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这是我熬了四个月……我没兴趣知道你熬了多久。
他打断我的话,语气刻薄得像刀子,曼妮要参加下个月的全球珠宝设计师大赛,
需要这套作品冲金奖。你的设计风格和她最像,除了你,没人能替她撑住场面。
苏曼妮适时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字字诛心:温阮姐,对不起呀。知衍说了,
只有拿到这个国际金奖,我才配得上做陆家的少奶奶。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毕竟,你和知衍结婚这两年,不过是替我占着位置而已。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啊,替她占着位置。这两年,
我隐去了自己在国际珠宝界封神的匿名设计师南烛的身份,
收起了自己独树一帜的设计风格,日复一日地模仿苏曼妮那点半吊子的笔触,
给陆氏珠宝做了上百个爆款系列。是我,在陆氏珠宝濒临破产的时候,拿出了《星落》系列,
让陆氏起死回生,市值翻了三倍。是我,在他被对家围攻的时候,连夜画出了《雾山》系列,
帮他拿下了三个亿的融资。可他从来没谢过我一句。他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了苏曼妮头上,
对着全行业说,是苏曼妮的设计救了陆氏。他给苏曼妮办庆功宴,送她天价珠宝,
给她所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我,这个真正的设计者,只能躲在幕后,看着他把我的心血,
当成讨好另一个女人的筹码。现在,他为了给苏曼妮铺路,
甚至要抢走我藏了十年初心的《南烛》,还要一脚把我踢开。如果我不签呢?我抬眼,
看向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陆知衍猛地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温阮,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眼神里满是阴鸷,你奶奶的心脏病治疗费,还捏在我手里。签了字,
我保她在私立医院安稳治疗,不签,明天你就可以把人接回家等死。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扎进了我最软的软肋。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的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常年住在私立医院,每个月的治疗费都是天文数字。
这也是陆知衍拿捏了我两年的筹码。苏曼妮走过来,挽住陆知衍的胳膊,柔声说:温阮姐,
别犟了。你签了字,还能拿到八百万的补偿金,足够你奶奶后续的治疗了。不然,
你真的要看着她老人家出事吗?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十年的暗恋,两年的婚姻,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懂事,总能捂热他的心。
可现在我才明白,捂不热的石头,永远都捂不热。我松开了怀里的文件袋,任由它掉在地上。
我拿起笔,翻开离婚协议,在乙方的位置,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温阮。
落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然后是版权转让合同,我同样签得毫不犹豫。
陆知衍看着签好的名字,脸上没有半分波澜,随手就把合同递给了苏曼妮,
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好了曼妮,别委屈了,拿到了。苏曼妮接过合同,
得意地冲我抬了抬下巴,像个全胜的胜利者。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这个我住了两年的卧室,里面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只用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栋囚禁了我两年的别墅。雪还在下,和当年雪山里的那场雪一样大。
我抬头看向漫天飞雪,擦掉了眼角最后一滴泪。陆知衍,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你视若珍宝的白月光,是个冒牌的假货。你弃如敝履的我,才是当年那个在雪洞里,
握着你的手陪你等天亮的女孩。更是你花三个亿都请不动的,珠宝设计界的传奇,南烛。
你会后悔的。第二章 他以为的欲擒故纵,是我的彻底放手我走出别墅区,
第一时间给我的私人律师打了电话。张律师,帮我办两件事。第一,
把我名下所有陆氏的股份,全部抛售,一分不留。第二,帮我起诉苏曼妮,侵犯我的著作权,
我要她手里的那份版权转让合同,彻底作废。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了一下,
随即应道:好的温小姐,我马上安排。对了,您奶奶的心脏源找到了,
医院那边问什么时候安排手术?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眶瞬间热了。马上安排。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现在就去医院,把奶奶转到安贞私立医院,
用最好的医疗团队,所有费用我来付。之前我一直瞒着奶奶找到匹配心脏源的事,
不是没钱,是我总想着给陆知衍留一点体面,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半分真心。
现在看来,不必了。挂了电话,我打车直奔医院。给奶奶办转院手续的时候,
我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是全球珠宝设计师大赛的组委会主席,也是我多年的好友安德烈。
南烛,我的老朋友,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安德烈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喜,
大赛组委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想请你担任本次大赛的特邀评委,
同时为你开设专属的设计专场。之前你说要照顾家庭,推了整整两年,现在,总该答应了吧?
我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笑了:安德烈,我答应。不仅做评委,我的《南烛》全系列,
也会在本次大赛正式发布。上帝!真的吗?!安德烈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太好了!
我马上给你安排,国内主会场的最高规格展厅,我早就给你留好了!还有,
你之前说的《雪山烛火》先导作品,现在可以发布了吗?现在就发。我挂了电话,
打开电脑,把早就准备好的《雪山烛火》设计稿、创作过程、3D 建模文件,
全平台同步发布。账号南烛,是我在珠宝界的传奇。
20 岁拿下全球珠宝设计师大赛金奖,出道八年,每一款作品都能引爆整个行业,
单款设计拍卖价最高达 1.8 亿,是业内公认的珠宝设计天花板。
无数品牌挤破头想和我合作,陆知衍的陆氏珠宝,更是连续两年开出三个亿的独家签约费,
想请我做品牌终身设计总监。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求而不得的南烛,
就是他身边那个被他呼来喝去、弃如敝履的妻子。我的《雪山烛火》一发布,
瞬间引爆了全网。# 南烛新作# #雪山烛火# 两个话题,十分钟内就冲上了热搜榜首,
转发量破百万。业内的设计师、品牌方、收藏家,全都在疯狂转发,
评论区全是对《雪山烛火》的夸赞,和对我终于更新的狂喜。而我,关掉了手机,
守在奶奶的病房外,等着医生的术前评估结果。另一边的云顶别墅里,
陆知衍正陪着苏曼妮研究《南烛》的参赛流程。苏曼妮看着手机上爆火的《雪山烛火》,
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知、知衍……她拉了拉陆知衍的袖子,
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出事了……陆知衍皱起眉,接过她的手机,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当他看到《雪山烛火》的设计稿时,瞳孔猛地收缩。这套设计,和他手里的《南烛》系列,
不管是核心元素、设计理念,还是笔触风格,都高度重合,甚至可以说,
《雪山烛火》就是《南烛》的前传。发布者,是南烛。
那个他求了两年都求不到的传奇设计师。怎么回事?陆知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向苏曼妮,这套设计,到底是不是温阮画的?温阮和南烛,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曼妮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让她帮我画一套参赛的设计,我怎么知道她会抄南烛老师的啊!抄?
陆知衍咬着牙,眼神阴鸷得可怕,南烛是什么人?她用得着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温阮?
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去查!给我查清楚温阮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
一件都不许漏!还有,她和南烛,到底是什么关系!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风雪,
心里莫名的烦躁。三天了。温阮离开已经整整三天了。她没有给他发过一条短信,
打过一个电话,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哭着回来求他。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之前他一直笃定,温阮离了他活不了。她温顺、听话、没脾气,
两年来对他百依百顺,从来不敢违逆他半分。她的奶奶在他手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他以为,这次她闹脾气,不过是欲擒故纵,想让他哄两句而已。可现在,他心里的不安,
越来越强烈。知衍,明天就是大赛提交作品的截止日期了,我们怎么办啊?
苏曼妮哭着扑进他怀里,要是组委会知道我这套设计和南烛老师的撞了,
一定会取消我的参赛资格的!陆知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
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明天我陪你去提交作品,我倒要看看,谁敢取消你的资格。
他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清楚,南烛在业内的地位,不是他能撼动的。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就是温阮能赶紧回来。只要她回来,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他不知道,
从他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失去了回头的资格。第三章 身份曝光,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第二天一早,陆知衍就陪着苏曼妮去了大赛组委会,
提交了《南烛》系列的参赛作品。接待他们的,是组委会的审核评委李老,
也是国内珠宝界的泰斗。李老接过作品,只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下来,抬眼看向苏曼妮,
眼神里满是质疑:苏小姐,这套《南烛》系列,真的是你设计的?苏曼妮心里一慌,
下意识地攥紧了陆知衍的手,强装镇定地说:当然是我设计的,前前后后改了快半年,
每一张线稿都是我亲手画的。是吗?李老冷笑一声,把平板递到他们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昨晚凌晨,南烛老师发布的《雪山烛火》,和你这套作品,
核心元素完全重合?甚至连南烛花的纹路设计,都分毫不差?
南烛老师是业内公认的天花板,出道八年,从来没有过抄袭争议。倒是你苏小姐,
出道两年,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作品,突然拿出这么一套成熟的设计,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苏曼妮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脚都在发抖:不可能!是她抄我!一定是她抄我的!
我早就画好了这套设计,一定是她偷看了我的稿子!够了。李老猛地一拍桌子,
眼神里满是怒意,苏小姐,南烛老师的《雪山烛火》,有完整的创作过程,
从八年前的第一版线稿,到最终的成品,是间线清清楚楚。你这套设计,除了一个落款,
连一张原创的修改稿都拿不出来,你跟我说她抄你?还有,我不妨告诉你,本次大赛,
南烛老师是特邀评委。李老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苏曼妮和陆知衍的头上,
你拿着和她核心风格一模一样的作品来参赛,是觉得我们组委会的人,都瞎吗?
苏曼妮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好被陆知衍扶住了。陆知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拽着失魂落魄的苏曼妮,
转身就走出了组委会。坐进车里,陆知衍死死盯着苏曼妮,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套设计,到底是不是温阮画的?
苏曼妮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
哭着摇头:是…… 是她画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和南烛有关系啊!知衍,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陆知衍闭了闭眼,
心里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陆总!查到了!全都查到了!助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
温小姐…… 温小姐她,就是南烛!陆知衍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车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小姐就是南烛!
助理重复了一遍,语气急促,我们查到,您手里这两年陆氏所有的爆款设计,
全都是温小姐以匿名的身份,通过第三方工作室投过来的!
包括当年救了陆氏的《星落》系列,也是温小姐的作品!
我们连续两年开出三个亿想签约的南烛,就是温小姐!陆知衍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他想起来了。两年前,他和温阮结婚的第一个月,陆氏因为设计抄袭的丑闻,
被对家围攻,濒临破产,银行抽贷,合作方解约,他被逼得走投无路。那天晚上,
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对着温阮发了一通脾气,骂她是个没用的废物,
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温阮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醒酒茶。三天后,
《星落》系列的设计稿,就出现在了他的邮箱里,匿名发送。凭借这套设计,陆氏起死回生,
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他一直以为,是苏曼妮偷偷帮他找的设计,还抱着苏曼妮感动了好久。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人,是被他骂成废物的温阮。
这两年,他一边用着温阮的设计,赚得盆满钵满,一边骂她只会在家吃闲饭,
靠着他才能活下去。他一边开出三个亿的天价,求着南烛和他合作,一边把真正的南烛,
当成苏曼妮的替身,肆意践踏。多么可笑,多么讽刺。还有…… 陆总……
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犹豫,
我们还查到了八年前雪山雪崩的救援记录…… 当年在雪洞里救了您的人,不是苏小姐,
是温小姐。陆知衍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你说什么?!
当年的救援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发现您的是一支写生队,
第一个找到您、陪您等到救援的,是当时跟着写生队去写生的温小姐。苏小姐,
只是当时山下救援站的一个志愿者,根本就没上过山。
我们还找到了温小姐当年的写生本,里面画满了南烛花的设计稿,
还有…… 还有当年雪洞里的场景,和您脖子上戴的那枚吊坠,一模一样。助理的话,
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陆知衍的心上,把他整个世界,砸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戴着一枚南烛花吊坠,戴了整整八年。他一直以为,
这枚吊坠是苏曼妮留给他的,是他和苏曼妮缘分的开始。他就是凭着这枚吊坠,
才认定了苏曼妮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要找一辈子的白月光。可现在,助理告诉他,
这枚吊坠,是温阮给他的。当年在雪洞里,陪了他二十七个小时,握着他的手给他取暖,
救了他一命的人,是温阮。他爱了八年、找了八年的白月光,从来都不是苏曼妮。是温阮。
是那个被他娶回家,却冷落了两年,肆意伤害了两年,最后逼着她签了离婚协议的温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