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最后记得的,是加班到凌晨三点,
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骂了句“去他娘的KPI”,然后眼前一黑,
脑袋重重磕在了键盘上,耳边还回荡着同事兼损友张昊发来的微信语音:“野哥,撑住!
明天我请你吃楼下的豪华手抓饼,加两根肠那种!”再睁眼时,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杂着草药味、霉味和说不清的腥气,浑身跟被卡车碾过似的,
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他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脑袋,却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捆着,
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磨得皮肤都发红了。“醒了?看来这药劲儿还不够大。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子,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
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林野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写字楼加班工位,
也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间昏暗潮湿的破木屋。屋顶漏着光,地上铺着干草,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浑浊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而他面前,
站着两个穿着粗布短打、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还拿着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林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宕机。这是哪儿?cosplay现场?
还是张昊那小子为了骗他起床,搞的恶作剧?他试着动了动喉咙,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哥……哥们儿,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加班狗,没钱没势,
家里就剩一只猫,还是捡来的流浪猫,不值钱……”两个壮汉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随即又变得更加凶狠。
左边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抬手就给了林野一个脑瓜崩,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魂给崩出来。
“少他妈装疯卖傻!”络腮胡骂道,“你可是镇国公府的三公子沈砚,就算是个废柴,
也不至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赶紧把《山河秘图》交出来,不然老子卸了你一条胳膊!
”沈砚?镇国公府三公子?《山河秘图》?一连串陌生的词汇砸得林野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没有一点老茧的手,
跟他那双常年敲键盘、指关节突出的手完全不一样。他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虽然有些脏污破损,但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根本不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不是恶作剧,也不是cosplay。林野,
一个24岁的互联网公司运营,加班猝死大概后,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
成了一个叫沈砚的人,还是个什么镇国公府的三公子,听这壮汉的意思,
这沈砚还是个“废柴”,而且现在正被人绑架,就因为一张什么《山河秘图》。
林野欲哭无泪。别人穿越,不是皇子王爷,就是绝世高手,再不济也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
就算是废柴,也能逆袭打脸,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到他这,一睁眼就是被绑架,
还要被卸胳膊?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加班多年锻炼出的应急能力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知道,现在硬刚肯定不行,
这两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社畜,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先装怂,
再找机会逃跑。林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两位大哥,误会,
都是误会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山河秘图》,我……我昨天摔了一跤,脑袋磕坏了,
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真的!”他一边说,
一边故意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演技之精湛,堪比奥斯卡影帝——毕竟,
加班的时候,为了哄客户、骗领导,他的演技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络腮胡皱了皱眉,
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林野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沈砚昨天被他们绑架的时候,
确实反抗过,后脑勺好像是磕到了石头上,当时就晕过去了。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右边那个瘦高个壮汉不耐烦地说道:“别跟他废话!管他是不是失忆了,镇国公府的三公子,
肯定知道《山河秘图》的下落!先打一顿,看他说不说!”说着,瘦高个就举起木棍,
就要朝林野身上打去。林野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大喊:“别打!别打!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找啊!我虽然失忆了,但我肯定能想起来的,
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帮你们找到《山河秘图》,行不行?”木棍停在了半空中,
瘦高个转头看向络腮胡,等着他拿主意。络腮胡沉吟了片刻,觉得林野说的也有道理。
沈砚是镇国公府的人,就算失忆了,也比他们这些外人更容易找到《山河秘图》。而且,
他们绑架沈砚,本来就是为了《山河秘图》,要是把他打死了,他们就真的一无所获了。
“好,我就给你点时间。”络腮胡放下木棍,恶狠狠地盯着林野,
“但是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就把你凌迟处死,让你生不如死!
”林野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我一定不耍花样,一定尽快想起来,帮你们找到《山河秘图》!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凌迟处死?要不要这么狠啊!这古代也太没有人权了吧!
还有那个《山河秘图》,到底是什么东西,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还绑架我这个“废柴”?
络腮胡看林野还算听话,就示意瘦高个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但还是把他的脚给捆住了,
防止他逃跑。“老实待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就赶紧想,别磨蹭!”说完,
络腮胡就转身走出了破木屋,瘦高个则留在屋里,死死地盯着林野,手里还把玩着木棍,
眼神里满是警惕。林野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
心里开始盘算着逃跑的计划。这个破木屋看起来很简陋,门窗都很破旧,应该不难逃跑。
但是瘦高个一直在盯着他,而且他的脚还被捆着,根本跑不快,一旦被发现,
肯定会被打得半死。只能等机会,等络腮胡回来,两个人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再找机会逃跑。
趁着瘦高个不注意,林野开始偷偷观察这个破木屋。木屋很小,只有一个门,一个窗户,
窗户上钉着几根粗木棍,缝隙很大,足够一个人钻出去。但是窗户旁边就是瘦高个,
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角落里,除了那几个破陶罐,还有一堆干草,
干草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金属的光泽。林野心里一动,
故意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大哥,我有点渴,能不能给我倒点水喝?
”瘦高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渴死你算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起身,
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破陶罐旁边,拿起一个破碗,舀了一碗浑浊的水,递到林野面前。
林野接过破碗,故意装作没拿稳,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瘦高个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打林野:“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林野连忙缩了缩脖子,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手脚发软,实在拿不稳,求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瘦高个看着林野那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想到络腮胡的嘱咐,
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骂了一句“废物”,然后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破碗碎片。就是现在!
林野眼睛一亮,趁着瘦高个弯腰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被捆着,
走得一瘸一拐,但还是飞快地朝着角落里的干草堆跑去。他一把掀开干草,
下面果然压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匕首虽然生锈了,但看起来还很锋利。瘦高个听到动静,
猛地抬起头,看到林野手里拿着匕首,顿时脸色大变,大喊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林野握紧匕首,虽然心里也很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对着瘦高个比划了几下,
语气尽量凶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死你!”他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匕首,
从来没有真的拿过,更别说用匕首捅人了。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连比划的动作都很僵硬,
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瘦高个看林野那副样子,顿时笑了,语气不屑:“就你这个废物,
还想捅我?赶紧把匕首放下,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说着,瘦高个就举起木棍,
朝着林野冲了过来。林野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胡乱地挥舞着匕首。“嗤啦——”一声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
就是瘦高个发出的一声惨叫。林野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瘦高个捂着胳膊,
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胳膊上的衣服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从伤口里流出来,
染红了他的粗布短打。他……他竟然真的捅到了?林野自己都愣住了,
手里的匕首还在微微发抖。他只是胡乱挥舞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伤到了瘦高个。
瘦高个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朝着林野怒吼道:“你他妈敢捅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瘦高个不顾胳膊上的伤口,再次举起木棍,朝着林野冲了过来。林野吓得魂飞魄散,
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窗户跑去。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窗户上的粗木棍,
用力一掰,生锈的木棍竟然被他掰断了一根。他又连忙掰另一根,很快,
窗户上的木棍就被他掰断了三根,露出了一个足够他钻出去的缝隙。
就在他准备钻出去的时候,瘦高个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
手里的木棍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来。林野下意识地一低头,木棍擦着他的头皮砸了过去,
砸在了窗户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木棍都被砸断了。林野趁机钻进了窗户,
虽然脚被捆着,钻窗户的时候很费力,还被窗户框划破了胳膊,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
落地后,就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的树林跑去。“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瘦高个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是他追赶的脚步声。林野不敢回头,
只顾着拼命地跑。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只觉得浑身无力,
双腿发软,伤口火辣辣地疼,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瘦高个的怒吼声也越来越近。就在林野觉得自己快要被追上的时候,
前面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朗,
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朝着瘦高个就冲了过去。“住手!”少年大喝一声,
声音清脆有力。瘦高个没想到前面会突然冲出一个人,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少年手里的长剑,又看了看少年的穿着打扮,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你是谁?少管闲事!”少年没有理会瘦高个,
目光落在了林野身上,看到林野身上的脏污和伤口,还有被捆着的脚,
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砚哥,你没事吧?”砚哥?林野愣住了,这个少年认识沈砚?
而且还叫他砚哥?不等林野反应过来,少年就转头看向瘦高个,
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镇国公府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镇国公府又怎么样?”瘦高个咬了咬牙,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识相点就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奉命行事?
”少年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指使你们绑架我砚哥!”说着,少年就举起长剑,
朝着瘦高个冲了过去。少年的剑法很凌厉,动作很快,瘦高个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个回合,
就被少年一剑刺中了肩膀,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一边。瘦高个疼得满地打滚,
哀嚎不止:“饶命!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是……是黑风寨的人指使我的,
他们让我绑架沈砚,逼他交出《山河秘图》,我也是被逼的!”少年皱了皱眉,没有再动手,
而是转头看向林野,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解开了他脚上的绳子:“砚哥,你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受伤?”林野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脚,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他和沈砚是什么关系?还有黑风寨,《山河秘图》,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穿越的身份,只能继续装失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装作很茫然的样子:“你……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昨天摔了一跤,脑袋磕坏了,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少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砚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苏慕言啊!
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苏尚书家的二公子,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苏慕言?
苏尚书家二公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林野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脸上露出更加茫然的表情:“苏慕言?我……我还是想不起来。对不起,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慕言看着林野的样子,心里很着急,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果然摸到了一个肿块,心里顿时更加心疼:“砚哥,你别着急,可能是你脑袋磕得太狠了,
等我们回去,找太医给你看看,肯定能想起来的。”说着,苏慕言就扶起林野,
小心翼翼地问道:“砚哥,你能走吗?我带你回府。”林野点了点头,依靠着苏慕言的搀扶,
慢慢站了起来。他现在浑身无力,伤口还很疼,根本走不了路,只能靠着苏慕言的搀扶,
一步步朝着树林外面走去。路上,林野故意装作很疑惑的样子,
向苏慕言打听着关于沈砚、镇国公府、还有《山河秘图》的事情。他知道,只有了解了这些,
他才能更好地伪装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活下去。苏慕言虽然很疑惑林野为什么会失忆,
但还是耐心地给林野讲解着。原来,这个世界叫大靖王朝,沈砚是镇国公府的三公子,
今年20岁。镇国公府是大靖王朝的开国功臣,手握重兵,深受皇上的信任和器重。
但是沈砚从小就体弱多病,资质平庸,文不成武不就,被京城的人称为“废柴三公子”,
一直以来都备受嘲讽。而苏慕言,是苏尚书家的二公子,和沈砚从小一起长大,
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苏慕言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剑法也很不错,一直很照顾沈砚,
经常帮他解围,不让他被别人欺负。至于《山河秘图》,则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东西,
传说这张秘图上记载着大靖王朝的龙脉所在地,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只要能找到这张秘图,
就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财富。但是《山河秘图》一直下落不明,几百年来,
无数人都在寻找这张秘图,却始终没有找到。直到最近,有人传言,
《山河秘图》就在镇国公府,而且只有沈砚知道秘图的下落。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言,
沈砚才会被黑风寨的人绑架,逼他交出《山河秘图》。黑风寨是京城附近的一个山贼窝,
寨中人数众多,个个凶狠残暴,经常在京城附近抢劫过往的行人,官府多次围剿,
都没有成功。“砚哥,你可一定要想起来啊!”苏慕言扶着林野,语气担忧地说道,
“那《山河秘图》事关重大,不能落入黑风寨的手里,更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甚至还会连累整个镇国公府!”林野心里一阵后怕。
原来这《山河秘图》这么重要,难怪有人会不惜绑架他这个“废柴”,也要逼他交出秘图。
看来他这个穿越者,开局不仅地狱模式,还自带了一个致命的buff啊!
“我……我会努力想的。”林野装作很吃力的样子,说道,“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山河秘图》的下落。”“没关系,砚哥,你别着急。
”苏慕言笑了笑,说道,“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等我们回到镇国公府,找太医给你看看,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林野看着苏慕言真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他一无所有,
苏慕言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给了他一丝温暖和安全感。虽然他知道,
苏慕言保护的是沈砚,而不是他林野,但他还是很感激苏慕言。两个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终于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一条大路上。大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林野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看直了。古色古香的建筑,穿着各式古装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