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安心去吧,”“江山和皇兄,”“儿臣都收下了。”1紫宸宫的烛火燃了三夜。
烛泪堆成嶙峋的小山,像极了父皇榻前垂落的明黄帐幔。遮得住龙体枯槁,
遮不住这大启王朝的风雨欲来。我跪在紫宸宫内殿冰冷的青砖上。我玄色的锦袍沾了些晨露,
垂着头,指尖规规矩矩搭在膝头,模样温顺得像皇后殿里那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宫人们都道,
天启二皇子白怀秋,是这宫里最懂事安分的皇子。既无母族依仗,无父皇宠爱。
偏生性子绵软,对谁都笑脸相迎。但此刻,我垂着的眼睫之下,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父皇,
他,终于老了。我的目光越过父皇床边重重跪拜的宫妃朝臣,
落在最前方那个身着太子冠服的人身上。白雨顺。我的皇兄。大启当朝太子,中宫皇后嫡子,
父皇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储君。这世间最善良正直的人。他正蹙眉听着太医禀报父皇的病情,
葱白的指尖微微攥着腰间的白玉带压出了粉色的指尖来。他的唇瓣抿成一道浅弧,
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父皇的病当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他问跪在龙床前十来名太医。“半年前不是好转了许多吗?”烛火映在他如玉的面庞上。
眉眼温润,鼻梁挺直,连担忧的模样,都干净得像宫墙深处未染尘埃的雪。我看着他,
心口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攥紧,又酸又胀。他怎么永远是那般美好,
永远都是众星捧月的神祇。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父皇当然不会好,父皇正值壮年,
若是身体康健,我何时才能抓得住皇兄的衣角。父皇病的已经很重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但我知道,他的遗嘱一定是让皇兄登基。但我可从不是什么乖巧懂事的弟弟。
2我是苏曼的儿子,是父皇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白月光留下的孩子。我从出生起,
就见惯了这皇宫的凉薄与诡谲。我隐忍,我温顺。我对皇兄俯首帖耳,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很多人都以为,我是父皇白月光之子。合该受尽荣宠。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苏曼这两个字,
于父皇而言,从不是念想,而是一根扎进骨头里,拔不出也不愿碰的刺。
母妃不是选秀进来的宫妃。她是父皇年少时一眼惊鸿,求而不得的人。那时他还不是帝王,
心高气盛,以为江山美人尽在掌握。可转头,母妃便嫁了旁人,恩爱有加,琴瑟和鸣。后来,
不知道父皇用了谋逆的罪名,将我生父一家灭门。那时母妃已经怀了我,
父皇不顾所有人反对,强行将她接入宫中。对外封锁一切过往,
把她包装成已退隐朝堂的太傅孙女,以极高规格纳入后宫。一入宫,便封皇贵妃。
我听从小照顾我的夏姑姑说,父皇当年是真的疯了一样想讨好我母妃。
好到皇后都不敢为难她。天下奇珍,流水一般送进她的宫殿,她喜欢安静,
他便撤去所有宫人,她不爱笑,他便放下朝政,日日陪坐。父皇以为,只要给够尊荣,
总能焐热一颗心。连后来苏姑姑都说,若是我母妃当年想得通,给皇帝生个儿子。
我皇兄的储君之位都岌岌可危。可母妃的心,早就跟着生父一起死了。她留在宫里,
只为腹中的我。我出生之后,她看都没看父皇一眼。她对我温柔,对下人温和。唯独对帝王,
冷得像冰。她的眼里,从来没有他。我一岁那年,夜里大雪。父皇醉酒,强行闯入她的宫殿,
强行要了她。那一晚之后,苏曼皇贵妃,在自己寝殿自缢身亡。一袭白衣,干干净净,用死,
最后一次拒绝了他。从那天起,苏曼两个字,成了宫里最大的禁忌。谁也不许提,不许念,
不许追忆,不许哭丧。父皇抹掉了她存在过的痕迹。宫里像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
我刚进宫那几年,父皇的确看过我几次。可每看一次,他脸上的温柔就淡一分。
我眉眼像极了母妃,却又不是她。我流着旁人的血,不是他的骨血。我只要站在那里,
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你年少求而不得,你用强权抢来的人,到死都不爱你。
于是他开始回避我,回避一切与母妃相关的痕迹。皇后冷眼旁观,乐得见我无依无靠。
宫人们捧高踩低。见父皇不闻不问,便也跟着怠慢克扣。冷饭,残衣,冷眼,嘲讽。
我从小听到大。他们说我是野种,说我是克星,说我克死了母妃,说我不配留在皇家。
我都听着,垂着头,一声不吭,像块石头。心里的刀,却磨得越来越利。父皇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我与白雨顺,是名义上的兄弟,却无半分血缘。我住在冷宫旁的落秋殿,
偏僻冷清,连份例月钱都时常被克扣。宫人们见我无依无靠,个个都敢给我脸色看。
可我从不争执,从不抱怨,永远垂首温顺,说话轻声细语,见了谁都笑脸相迎。
活成了全皇宫最不会构成威胁的影子。温顺到,连父皇对我起了怜悯之心。不过那是后话。
4那年我六岁,在夏姑姑的努力下,总算是养活了。只是瘦瘦小小的,面黄肌瘦,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连一双完整的鞋都没有。那天夏姑姑被管事嬷嬷叫走,迟迟未归。
我饿得眼前发黑,实在撑不住,便偷偷溜去御膳房,想找一口剩下的糕点。
就在我刚摸到一块凉掉的桂花糕,身后就传来管事太监尖利的呵斥。“哪里来的脏东西,
也敢闯御膳房?偷东西偷到宫里来了!”我吓得攥着糕点往后缩,瘦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一副怯懦可怜的模样。周围的宫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轻蔑,嘴角挂着嘲讽。“呦,
这不是二皇子吗?”“原来是来偷东西吃的,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没娘养的就是没规矩!”羞辱的话语一句句砸过来,我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温顺的面具之下,是淬了毒的恨意。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明黄身影,
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是白雨顺。那年他九岁,刚被立为太子。一身明黄小太子服,
眉眼精致,像从天上下凡的仙童。他那天正好路过。他一把推开围着我的宫人,挡在我身前。
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皱着眉头,用还带着奶气的声音厉声呵斥:“你们不许欺负我弟弟!
”然后,他转过身,蹲下来,看着缩在地上的我,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只有心疼。他伸手,
把自己盘子里的桂花糕,一股脑全都塞到我手里,软声软语,认真又郑重:“弟弟,
以后有皇兄在,没人敢欺负你。”他的手软软的,带着奶糕的甜香。像一束光,
撞进我漆黑冰冷的童年里。那一刻,我攥着那块桂花糕,看着眼前干净温暖的少年,
心里那片冰封的荒地,忽然裂开一道缝。从那以后,他便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也成了我唯一的劫。5白雨顺就是这样一个有责任心讲亲情的人。从前他没见过我,
见了我之后,便下定决心要保护我。他会每日下了学就来看我,
把父皇赏的珍宝、御膳房的点心都带给我。他会在我被其他皇子欺负时,挡在我身前,
皱着小眉头呵斥他们;十四岁时。他拉着我的手,教我读书写字,说:“怀秋,你好好读书,
将来辅佐我,以后皇兄让你做最尊贵的亲王。”我面上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乖得像只被投喂的小兽,眼底却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越善良,
我越想把他锁起来;他越正直,我越想让他只属于我一人;他越天真,
我越想把这世间所有黑暗挡在他身前,也把他困在我身后。他以为这皇宫是温暖的,
以为兄弟该相亲相爱,以为父皇的宠爱是永恒的,以为这储君之位,坐得安稳。他不知道,
这红墙之内,只有杀戮与权谋,只有弱肉强食。他更不知道,他护着的这个弟弟,
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生出了龌龊又滚烫的心思。他说行善,
我便扶老携幼;他说朝堂安稳,我便点头称是。我会在他说话时认真倾听,
在他皱眉时轻声宽慰,在他得意时真心赞美,完美扮演着一个依赖兄长、敬爱兄长的好弟弟。
暗地里,我却在织一张网,一张笼罩整个大启朝堂的网。母妃虽早逝,
却给我留下了一批暗卫,是我生父当年在江湖建造的势力,隐于市井,藏于朝野,
只听我一人号令。我借着“乖巧安分”的伪装,避开了父皇的猜忌,避开了朝臣的注意,
悄悄收拢兵权,拉拢朝臣,收集那些觊觎储位、把持朝政的奸佞罪证。
所有人都觉得我性子太过温吞,甚至有些懦弱,连父皇都时常对着我叹气,说:“怀秋,
你若有你皇兄一半的心气.......罢了,”“以后好好辅佐你兄长,
才是你的头等大事。”我垂头应是,姿态谦卑,心里却在冷笑。若非这些年我亲自侍寝床前,
在朝政上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见解,与白雨顺关系越来越好,对他来说还有用,
他是不会恢复我作为皇子的荣宠的。心气?我要的从不是什么皇子心气。我要的,
是毁了白雨顺的登天梯,让他永远做我一个人的白雨顺。
他那样的人太适合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做一个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却偏偏是中宫嫡出。
那把龙椅,是吃人的。坐上它,就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要为了江山社稷,舍弃情爱,
舍弃本心,就要变得冷血无情,孤家寡人。我绝不允许。我绝不允许我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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