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床底的盆栽里,藏着一个摄像头。针孔大小,伪装成一片无辜的装饰水钻。在我关灯后,
它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像一只野兽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空气死寂。我却笑了。
第1章我对着那点红光,比了个耶。卧槽,终于来了?我的养老保险到账了?
三天前,我在一个匿名论坛发帖。标题:《社恐晚期,求一个病娇男友囚禁我,管饭就行,
不挑。》主楼:本人,女,23岁,长相中等偏上,无不良嗜好,就是讨厌上班,
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和人类沟通的活动。现诚招一名病娇男友,
要求有极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能接受我24小时不出门。最好能把我锁起来,
监控我的一举一动。你负责我的衣食住行,我负责当你的漂亮娃娃。有意者私。
帖子下面一堆“姐妹你疯了”、“快跑”、“这是新型诈骗吗”的回复。我都没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岗了。效率还挺高。我翻了个身,把脸正对着那颗盆栽。
就是不知道这位幕后老板,服务到不到位。我清了清嗓子,
用气声说:“好想喝楼下那家新开的杨枝甘露啊,加双份小料的那种。”说完,我闭上眼睛,
开始装睡。心里默数。一,二,三……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然后,
一个塑料袋挂在了我的门把手上。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猫着腰,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还亮着,散发着惨白的光。我打开门,
那杯杨枝甘露静静地躺在袋子里,带着冰凉的水汽。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小票。
我捏着小票,凑到摄像头前,晃了晃。“老板,谢了啊。”然后,我心满意足地插上吸管,
猛吸一口。甜美的芒果和西柚果粒在舌尖炸开。嗯,是幸福的味道。也是……饭票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把这个隐藏的摄像头当成了我的许愿池。早上,
我会对着它展示我空空如也的冰箱。中午,外卖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晚上,
我会对着它念叨我想看的电影。第二天,崭新的投影仪就送到了家里。
我甚至对着它展示了我快要见底的洗面奶。下午,最新款的全套护肤品就堆在了我的门口。
这哪是病娇,这分明是田螺姑娘,还是个富婆版的。我开始好奇。
这位“田-螺-姑-娘”到底是谁。我每天算着外卖送达的时间,掐着点去蹲猫眼。终于,
在第三天,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衬衫和牛仔外套的男生。他很高,很瘦,
背影清爽得像夏天的薄荷。他把外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头,
朝我猫眼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心脏漏跳一拍。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干净,清澈,
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好看的月牙。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羞涩。操,
男大感。这谁顶得住啊。他好像被我的目光烫到了一样,飞快地转过身,
几乎是落荒而逃。我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这……这杀伤力也太强了吧。
为了这口饭,我好像……也不是不能出卖一下色相。第2章我决定主动出击。
钓鱼嘛,总得给鱼一点甜头。第二天,我特意化了个淡妆,算着他送饭的时间,等在电梯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站在里面,手里提着我昨天“许愿”的草莓蛋糕。看到我,
他明显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微笑。
“嗨,你也住这栋楼吗?”他点点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我住你楼上。”撒谎,
我查过,我楼上住的是一对退休老夫妻。我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巧啊,
我叫楚夭夭,住1_20_1。你呢?”“周……周时予。”他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像泉水敲在石头上。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和他身上白衬衫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安全感的信号。“你手里的蛋糕……”我故作惊讶地指了指,
“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周时予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提着蛋糕的手指微微收拢,
指节泛白。“是吗?我……我随便买的。”演技太差了,弟弟。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巧啊,那看来我们口味很像。”我朝他走近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停了。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洗衣液和青草的干净味道。“那个……蛋糕,你要吃吗?
”他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把蛋糕递到我面前。“送给我?”我眨眨眼。“嗯。
”他重重地点头,不敢看我。“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嘴上客气着,手已经接了过来。
嘻嘻,我的。电梯到了。我提着蛋糕,对他挥挥手。“谢谢你的蛋糕啦,邻居。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都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我回到家,
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走到那盆盆栽前,弯下腰,对着摄像头,送上一个飞吻。“周时予,
谢啦。”我几乎能想象到,屏幕另一端的他,此刻会是怎样一副CPU干烧的表情。
真好玩。这种把疯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单纯的躺平收租,还要爽。
第3章我的闺蜜林薇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像要杀人。“楚夭夭!
你是不是一个月没出门了!你快发霉了你知道吗!”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空气没毒,
但社交有毒。”我淡定地吃着周时予刚送来的海鲜饭。“放屁!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今晚公司的酒会,你必须来!不然我就冲到你家把你绑过来!”我头疼。来了,
社恐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我……”“别找借口!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面前的美食,瞬间不香了。怎么办?我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目光扫过那颗盆栽。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我走到摄像头前,
脸上瞬间挂上了委屈和为难的表情。我对着镜头,小声地,带着哭腔地自言自语。“好烦啊,
我真的不想去那个酒会。”“都是不认识的人,还要喝酒,好可怕。
”“要是有个人能把我关起来就好了,这样我就有理由不去了。”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
那点红光,似乎比平时闪烁得更急促了些。上钩了,他上钩了。演完戏,
我心安理得地去睡午觉。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换衣服,
应付林薇的夺命连环call。手刚碰到门把手。“咔哒。”打不开。我愣了一下,
又试了一次。门,被从外面反锁了。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夭夭,乖,
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疯狂上扬。YES!计划通!
我立刻给林薇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薇薇!救命啊!
我的门打不开了!好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电话那头,林薇瞬间爆炸。“什么?!你等着!
我马上报警!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我立刻躺回沙发,打开投影仪,
点开早就想看的电影。完美。这哪里是囚禁,这分明是顶级养老保险的VIP服务。
林薇带着警察和开锁师傅赶到的时候,我正抱着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林薇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我。“夭夭!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警察叔叔一脸严肃:“女士,您确定是被人恶意反锁的吗?”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周时予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一屋子的人,尤其是警察,
脸“唰”地一下白了。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身上的草木香,
都带上了一丝恐慌的味道。第4章林薇的目光在我和周时予之间来回扫射。“夭夭,
这是?”我赶紧站起来,挡在周时予面前。“警察叔叔,误会,都是误会。”我拉着林薇,
小声解释:“这是我邻居,周时予。他看我一个人住,门锁有点旧,好心帮我换个新的,
可能……操作失误了。”这借口我自己都不信。警察狐疑地看了看周时予,又看了看我。
周时予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紧张得像要碎掉。
林薇看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帅脸,再看看他手里一看就很贵的私房菜食盒,态度瞬间软化了。
“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下次注意点,差点吓死我们夭夭。”周时予小声道歉:“对不起,
给你们添麻烦了。”送走警察和开锁师傅,林薇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她一把拉过我,
压低声音:“可以啊楚夭夭,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一个极品小奶狗?”“邻居。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邻居能好心到给你换门锁?还给你送饭?
”林薇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她凑到食盒前闻了闻。“我去,‘云上肴’的菜?
这他妈一顿得好几千吧!夭夭,你这邻居是财神爷下凡吗?”我心里偷笑。是啊,
是我的专属财神爷。周时予局促地站在一边,像个等待发落的小媳妇。
“那个……饭要凉了。”林薇立刻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来来来,帅哥一起吃啊。”一顿饭,
林薇把周时予的“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出来了。周时予有问必答,乖巧得不行。
他说自己是A大美术系的学生,刚搬来不久,父母都在国外。全是假的。但我配合着他,
露出崇拜的眼神。“哇,学艺术的啊,好厉害。”周时予的脸又红了。吃完饭,
林薇抢着去洗碗,给我和周时予制造“独处空间”。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暧昧。他坐在我对面,手指紧张地在膝盖上敲击。
“今天……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我看着他。“我不该锁你的门。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委屈。“可我不想去酒会。”我直白地说。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真的?”“真的。”我点点头,“所以,谢谢你。”他愣住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CPU又烧了吧,弟弟。别怀疑,
我就是这么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孩。厨房里传来林薇的鬼叫:“夭夭!你家洗洁精没了!
”我刚要起身。周时予已经站了起来:“我去买。”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不等我反应,
人已经冲出了门。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笑了。真乖。第5章好日子没过几天,
麻烦就找上门了。我的普信前任,张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地址,堵在了我家门口。
“夭夭,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他穿着一身紧身衣,露出自以为傲的肌肉线条,
油腻得让我生理不适。地铁老人手机.jpg“我们不熟。”我冷着脸,想关门。
他一把抵住门。“夭-夭-,别这么绝情嘛。我知道你就是闹脾气。离开我,
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吗?”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挤进来。呕。
我正想从鞋柜里抄起我的高跟鞋给他来一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放开她。
”是周时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提着一袋新鲜的草莓。
他看着张扬抵着门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张扬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时予。“你谁啊?
小白脸?”他看到了周时予手里的草莓,嗤笑一声:“哟,想追我们夭夭啊?
买点草莓就行了?弟弟,你还嫩了点。”周时予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扬,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我认识周时予这么久,
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草木香,
此刻仿佛被一种阴翳的、带着血腥味的冷雾所取代。“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你的脏手,拿开。”张扬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但很快又恼羞成怒。“我操,你他妈跟谁俩呢?老子女朋友,我想碰就碰!”他说着,
竟然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就在那一瞬间。周时予动了。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和张扬杀猪般的惨叫。
周时予一脚踹在张扬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他走过去,
一脚踩在张扬的胸口。居高临下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那声音,冷得掉渣。卧槽……对外疯狗,对内奶狗。这人设,爱了爱了。
第6章周时予把张扬拖进了楼梯间。我没跟过去。但我听到了。沉闷的击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