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回现代后,盘下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农家乐。招工时,来了一个相貌恐怖的男人。
他半张脸都被强酸毁了,喉咙也坏了。俞老板,你叫我阿丑就行,我不要工钱,
只要包吃住。我看他可怜,留下了他。他每天把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直到一个富二代疯狂追求我,非要拉我的手。一阵阴风刮过,店里的灯全部熄灭,
富二代惨叫着飞出了大门。富二代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阿丑拙地比划着手语让我别怕,他会保护我。我看着他袖口露出的那截古代蟒袍残片。
默默把刚买的糯米倒进了今天的员工餐里。齐旻,你真以为毁容了我就认不出你吗?
1我把那碗掺了生糯米的米饭重重搁在桌上。阿丑端着抹布的手抖了一下。
他局促地站在桌边。那张被毁掉的半张脸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狰狞。我拉开椅子坐下。
吃吧。今天店里忙,你辛苦了,多吃点。我死死盯着他。
阿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他放下抹布,顺从地拉开椅子,端起了那碗饭。
生糯米混在白米饭里,颗颗分明。常人吃下去顶多消化不良。但对他来说,不亚于吞炭。
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塞进嘴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没有嚼,直接硬生生咽了下去。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好吃吗?我冷着脸问。阿丑用力点头。他张开嘴,
发出赫赫的粗糙声音。我心里冷笑。演得真像。如果不是刚才他把那个富二代陈非珩打飞时,
袖口露出了那片绣着金线的黑布。我可能真的会被他骗过去。那片黑布上的金线图腾,
我太熟悉了。大邺王朝摄政王的蟒袍。我被他囚禁在深宅大院的那五年里。
无数次看着他穿着那身衣裳,带着一身血腥气从外面回来。将我压在榻上。我逃脱不掉。
直到最后,我亲手将那杯鹤顶红端到他面前。他喝了。死在了我怀里。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我终于回到了现代。用手头的积蓄在城郊盘下了这家农家乐,准备安稳度日。没想到,
他居然追来了。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阿丑大口大口地把那碗掺了糯米的饭扒进嘴里。
他的唇角溢出黑色的血丝。那是鬼体受损的征兆。他抬手迅速擦掉,生怕我看见。
最后一粒米咽下,他站起身,端起空碗走向厨房。他的背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门框站稳,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像是一团烧尽的死灰,却在看向我时,
勉强燃起了一丁点火星。我转过身上楼,反锁了房门。晚上九点,
农家乐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我从监控里看出去。是白天那个被吓跑的富二代陈非珩。
他带了七八个拿着铁棍的混混,正疯狂砸门。俞浅浅!你给我出来!敢找人暗算老子!
今天老子非把你的店砸了不可!我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监控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站在大门外的几个混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扼住了喉咙。
他们手中的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个人双脚悬空,脸憋得紫红。
陈非珩站在最后面,完全没意识到前面人的异常。他还叫嚣着往前冲。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阿丑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菜刀,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黑气。
陈非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鬼!有鬼啊!阿丑没有动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骤降。监控屏幕结出了一层薄霜。
那些被吊在半空的混混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断气。我拉开窗户,对着楼下大喊。阿丑!
住手!黑气瞬间消散。混混们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阿丑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
立刻把手背在身后。陈非珩连滚带爬地跑了,那群混混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阿丑一个人。他站在路灯下,身影单薄又落寞。我关上窗户,没有理他。
2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镇上的风水铺子。买了一把百年桃木剑,一大盆黑狗血,
还有几张黄符。回到农家乐,阿丑正在前厅擦桌子。我把桃木剑挂在大门正上方。
把黑狗血绕着前厅洒了一圈。最后把黄符贴在了厨房的门框上。阿丑拿着抹布,站在角落里,
一动不敢动。他的脚尖距离那滩黑狗血只有不到一厘米。把地上的血渍擦干净。
我指着他脚下的黑狗血说。阿丑抬起头,眼睛眯起。听不懂我的话吗?我提高音量。
他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蹲下身,拿着抹布去擦那滩黑狗血。他的手刚一接触到血水。呲
的一声轻响。他的手掌冒出一股白烟。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他咬着牙,一下一下把地上的黑狗血擦干净。每擦一下,他的手上的皮肉就被腐蚀一分。
白烟不断地从他手上冒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我冷眼看着他。
前世他把我锁在暗无天日的地宫里时,也是这样冷漠。他在我脚踝上扣上沉重的玄铁锁链。
粗糙的铁环磨破了我的皮肉,鲜血淋漓。我哭着求他放我走。他只是冷冷地捏着我的下巴。
浅浅,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哪儿也别想去。如今风水轮流转。
阿丑把前厅的地板擦得干干净净。他的那双手已经白骨可见。他把抹布放进水桶里,站起身。
身体摇晃得很厉害。我指着厨房门框上的黄符。进去,把今天中午的菜备好。去厨房,
就必须穿过那道贴着镇鬼符的门。阿丑低着头,拖着步子走向厨房。他走到门框前,
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跨了进去。金光乍现。黄符爆发出强烈的煞气,狠狠击打在他背上。
阿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重重摔在厨房的地砖上。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
背上血肉模糊。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我走到厨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装死,快点干活。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慢慢爬到洗菜池边。他打开水龙头,
用那双露出白骨的手洗菜。水流冲刷着他的伤口,流下淡粉色的血水。中午,
店里来了几桌客人。我坐在柜台后算账。阿丑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
他把菜端到客人的桌上。一个胖子客人突然大叫起来。这盘菜里怎么有血?
胖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这什么黑店啊?菜里加人血吗?我走过去看。
那盘青椒炒肉里,确实沾着几丝血迹。是阿丑手上的伤口渗出来的。胖子嫌恶地推开阿丑。
滚开!哑巴瞎叫唤什么?真恶心!阿丑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后边的桌子上。
他的头低得快要垂到胸口。我拿过抹布,把那盘菜端起来。不好意思,这盘菜给您退了,
今天这顿饭免单。胖子不依不饶。免单就完了?这恶心玩意儿吓到我老婆了!
他指着阿丑的鼻子骂。长得跟鬼一样,还出来吓人,赶紧让他滚!阿丑的拳头攥紧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我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爆出,黑气在指尖缭绕。他想杀人。我走过去,
挡在胖子和阿丑中间。闭嘴。我看着胖子。胖子愣了一下。我的员工轮不到你来教训,
不想吃就滚出去。胖子怒了,伸手想推我。阿丑当即抬起头,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胖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被阿丑硬生生捏断了。
店里其他的客人吓得全跑了。胖子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打滚。阿丑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胖子,
一步步逼近。我大喊一声。阿丑!你敢动他试试!阿丑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
眼中的暴戾慢慢褪去,变成了冷漠。他松开手,退到了墙角。我拨打了120。
救护车把胖子拉走了。3店里彻底没了生意。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
阿丑拿着扫帚,默默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瓷片。他扫得很慢。刚才强行催动鬼气,
让他伤得更重了。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滚吧。我突然开口。
阿丑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嘴里发出嘶哑悲鸣的嘶赫声。
你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惹麻烦。我拨开他的手。他再次抓住我的脚踝。他咬破食指,
用鲜血在地板上飞快地写字。我错了。不要赶我走。我听话。
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字。我看着那些血字,心口一阵烦躁。前世的齐旻,何等骄傲。
大邺王朝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强取豪夺。
如今居然为了留在我身边,低声下气地给我当狗。我站起身,没有理他,径直上了楼。
接下来的几天,我故意变本加厉地折磨他。我在他喝的水里掺了香灰。
让他在烈日下给院子里的菜地除草。让他徒手去抓长满刺的玫瑰。阿丑全都照做。
他把那杯掺了香灰的水一饮而尽,痛得在地上打滚,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正午的阳光下暴晒。魂体被阳光灼烧得几乎透明,他依然咬牙拔完了所有的草。
他的手上扎满了玫瑰的刺,鲜血淋漓。他却把最美的一朵剪下来,放在我的窗台上。
我看他每天晚上都躲在柴房里。他以为我睡了。其实我通过监控一直看着他。他没有睡觉,
也不吃东西。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我房间的方向发呆。有时候,
他会拿出一块有些破旧的玉佩。那是我前世留给儿子宝儿的满月礼物。他摩挲着那块玉佩,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鬼是没有眼泪的。除非他流的是血。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血泪厉鬼。心里一阵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天傍晚,陈非珩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混混,而是带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罗盘,一进院子就眉头紧锁。陈少,这地方阴气冲天,有大凶之物啊!
陈非珩立刻躲到老头身后。大师,就是这儿!上次那个鬼就在这儿!
我站在二楼阳台上冷眼看着他们。阿丑正在前厅擦地。他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站直了身体。
大师拿出一把铜钱剑,直指阿丑。大胆孽障!竟敢在人间作祟!阿丑没有理他,
只是警惕地盯着陈非珩,生怕他上楼找我。陈非珩指着阿丑大骂。臭要饭的!
今天有大师在,你死定了!老子为了收了你这鬼东西,可是费尽心思才找到大师。
今天不让你魂飞魄散,老子就不姓陈!大师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纸。天罗地网,
急急如律令!他将符纸抛向空中。符纸化作一张金色的巨网,当头罩向阿丑。
阿丑本可以躲开。以他摄政王的厉鬼修为,这种普通的道家阵法根本困不住他。
但他看了一眼二楼的阳台。俞老板,往后躲起来!煞气会伤到你。阿丑站在原地没动。
陈非珩,你要是个爷们,就冲我来!不要牵连其他人!
陈非珩讥笑出声:还轮不到你这个臭要饭的来逞英雄。要不是你,我早就追到浅浅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陈非珩躲在那个大师身后,看着金色的巨网严严实实地罩住了阿丑,
兴奋地大声笑了起来。大师干的好,弄死这鬼玩意!网线上闪烁着雷光,
疯狂地灼烧着阿丑的鬼体。阿丑身上的皮肉一块块剥落,但他仍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缱绻。陈非珩见阿丑浑身是伤,
不停地在旁边拍手叫好。好!烧死他!这丑八怪早就该死了!大师捻着胡须,一脸得意。
陈少放心,这孽障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魂飞魄散。阿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巨网不断收紧,勒进了他的骨头里。他的一条手臂已经被烧成了飞灰。但他的一双眼睛,
依然死死盯着我。我看懂了他的眼神,他不是在向我求救。只是在看我最后一眼。
4我看着阿丑即将灰飞烟灭的惨状。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我随手抄起阳台上的一个花盆,
用力砸了下去。哐当一声巨响。花盆在陈非珩和大师脚边炸裂开来。
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我踩着楼梯快步走下去。在我店里搞封建迷信,活腻了吗?
大师指着网里的阿丑大喊。女施主,这可是厉鬼!老道是在救你!救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