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皆萝渡劫失败后,我重生回修真界底层。意外发现,
如今整个修仙界上层竟全部由萌萝组成。更恐怖的是,那宗门高高在上的萌萝老祖,
竟是我前世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流鼻涕的小师妹。她望着我,甜甜地笑了:“师兄,
好久不见,人家现在可是老祖哦~”当所有人都以萌为尊时,只有我清楚,
萌萝皮下藏着多么可怕的修为与心思……---第一章 渡劫失败天劫雷云翻涌了三天三夜。
第九道紫霄神雷落下时,顾长生知道自己输了。他抬起头,
看着那道足以毁灭星辰的雷光劈进识海,感受着千年修为在经脉中寸寸崩碎。
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一世,终究没能飞升。意识沉入黑暗,
又在一片混沌中浮起。不知过了多久,顾长生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喊:“长生哥哥!
长生哥哥你怎么睡在田埂上?快醒醒!”谁?顾长生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他费力地撑开一条缝,入目是一张稚嫩的脸庞——扎着两个揪揪,脸蛋圆圆的,
眼睛又黑又亮,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正担忧地望着他。“长生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女童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顾长生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大口吸入空气——是凡间的空气,浑浊、驳杂,
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与天界纯净的灵气天壤之别。“长生哥哥?”顾长生转过头,
死死盯着眼前的女童。这张脸……他认识。七百年前,他还在青云宗外门时,
隔壁住着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成日追在他身后喊“长生哥哥”。那丫头资质平平,
修炼了三十年才勉强筑基,后来他入了内门,就再没见过她。小师妹叫什么来着?对了,
阿萝。“阿萝?”他哑着嗓子开口。女童眼睛一亮,高兴地拍手:“长生哥哥你记得我!
太好了!阿爹说你在田埂上晕过去了,让我来看看你。你饿不饿?我带了馍馍!
”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个压扁了的杂粮馍馍。顾长生没有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瘦削有力,是少年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皮肤,没有胡须,也没有渡劫时被天雷劈出的焦痕。他站了起来。
田埂、农田、远处的茅草屋、更远处若隐若现的青云山脉……一切都那么熟悉,
熟悉得让他眼眶发酸。七百年前。他回到了七百年前。“长生哥哥?”阿萝歪着脑袋,
小脸上满是困惑。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接过馍馍,
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粗粝的口感,带着谷物的微甜。他还活着。而且,回到了七百年前。
“阿萝。”他嚼着馍馍,目光落在远处青云山的轮廓上,“现在是哪一年?
”阿萝眨眨眼:“年?就是这一年啊。”“宗门呢?青云宗现在谁做主?
”“当然是掌门真人啊。”阿萝理所当然地回答,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不过我听说,咱们青云宗有位太上长老,活了好几百年呢!阿爹说那位长老可厉害了,
就是……”她顿了顿,有点困惑地皱起小眉头,“就是长得像个小孩。
”顾长生咀嚼的动作停了。“什么?”“就是像个小孩呀。”阿萝比划着,
“比我还矮一点点,扎着两个揪揪,可好看了。我阿爹说那叫‘驻颜有术’,
是修为高深的人才有的本事。”顾长生沉默了。他活了一千多岁,见过无数驻颜有术的大能。
但“长得像个小孩”和“驻颜有术”是两回事。修真界确实有保持容颜不老的功法,
但通常保持的是巅峰时期的样貌——二十岁上下、三十岁出头,
绝少有人刻意把自己变成幼童模样。除非……他想起渡劫前听闻的一些传闻。
有人说下界如今风气变了,上层以幼为美,那些天赋卓绝的修士修为越高,
外表反而越显稚嫩。当时他只当是无稽之谈,毕竟他在天界待了三百年,
对下界的事早已不甚关心。可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阿萝,
”他放下手中的馍馍,“带我去看看那位太上长老。”阿萝瞪大了眼:“啊?那怎么行!
太上长老在宗门最里面,我们连外门都进不去……”“你带我到能看见她的地方就行。
”阿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对长生哥哥总是言听计从的,从小就是这样。
两人沿着田埂往青云山的方向走。阿萝走在前面,
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这些年的生活:阿爹的腿疾好了,家里的母鸡最近下了好多蛋,
隔壁王婶家的二狗子被选进外门了……顾长生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青云山脉。七百年前。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他十四岁,
刚刚被测出资质尚可,入了青云宗外门。那之后他一路高歌猛进,
百年筑基、三百年结丹、五百年元婴、八百年化神,最终在天劫前止步。
他以为自己能飞升的。他以为自己的道心坚不可摧。直到最后一道雷落下时,
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长生哥哥?”阿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到了。
”顾长生停下脚步。他们站在一处山岗上,从这里可以望见青云宗外门的轮廓。山门巍峨,
青石阶蜿蜒而上,隐入云雾中。“太上长老住在最高的那座峰上。
”阿萝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我阿爹说,那叫幼微峰,是太上长老的道场。
”幼微峰。顾长生眯起眼。他记得那座峰,以前叫天柱峰,是宗门禁地,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如今竟改名叫幼微峰?“太上长老叫什么名字?”阿萝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大家都叫她老祖。”顾长生没再说话。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神识缓缓探出。重生之后,
他的修为只剩炼气期——比凡人强不了多少。但神识是跟着灵魂走的,
他上一世的神识强度还在。只要小心些,应该能探到那座峰上的情况。神识如丝,穿过云雾,
攀上那座山峰。峰顶有一座精致的小殿,殿前种满了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
殿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顾长生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殿内探去。然后,
他看见了。殿中盘坐着一个人——不,是个孩子。七八岁的模样,穿着鹅黄色的襦裙,
梳着两个揪揪,脸蛋圆圆的,眼睛又黑又亮,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那张脸。
顾长生猛地睁开眼,险些从山岗上滚下去。阿萝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长生哥哥!
你怎么了?”顾长生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那个坐在殿中的幼童——那张脸,他刚刚才见过。就在半个时辰前,在田埂上。一模一样。
“阿萝。”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你阿爹腿疾好了?”“是啊,好了。
”阿萝点点头,“去年有位师姐下山,阿爹求了她一颗丹药,吃完就好了。
”“那位师姐长什么样?”阿萝歪着头想了想:“比我高一点点,扎着两个揪揪,可好看了。
她人特别好,不但给了丹药,还给我糖吃。”顾长生闭了闭眼。“那位师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呀,阿爹不让我问。他说修仙之人的名讳不能随便打听。”顾长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扎着两个揪揪、眼睛又黑又亮的女童,看着她满脸的天真和依赖,
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前世那个流着鼻涕追在他身后喊“长生哥哥”的小丫头,
如今已是宗门太上长老。而眼前这个“阿萝”,真的是当年那个阿萝吗?“长生哥哥,
你在想什么呀?”阿萝歪着脑袋,扯了扯他的袖子。顾长生低头看着她。这张脸,
和峰顶上那张脸,一模一样。“阿萝,”他慢慢开口,“你今年几岁了?”“七岁呀。
”阿萝眨眨眼,“长生哥哥不是知道吗?”七岁。峰顶上那个“太上长老”,看着也是七岁。
“你阿爹……”顾长生斟酌着措辞,“有没有跟你说过,想不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