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不是医院的惨白,而是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陆鸣,28岁,为沈若瑜卖命5年,
最后猝死在她的庆功宴后台。可笑的是,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对助理说的。
“赶紧叫救护车拉走,别死在会场晦气,影响公司上市的股价。”现在,我回到了5年前,
23岁,刚被她辞退的第二天。挺好。这一世,我只有一个目标:躺平。远离内卷,
谢绝奋斗,收收房租,溜溜小狗。“叮铃铃——”手机响了,我瞥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了。“陆鸣,只要你现在滚回来道个歉,我可以考虑恢复你的职位……”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一气呵成。想见我?下辈子吧。哦不对,这已经是我的下辈子了。
第1章入秋的风顺着窗缝钻进屋里,卷起桌上那张薄薄的辞退通知书。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没有那种撕裂般的刺痛。手指屈伸两下,
关节发出清脆的弹响。活过来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时间显示:2019年9月15日。
这是我被沈若瑜以“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不符合企业文化”为由辞退的第二天。上一世,
我像条疯狗一样站在雨里等了她一整夜,只求她给我一个解释。后来我才知道,
她只是想逼我主动放弃公司初创时承诺的干股,好给她的海归白月光腾位置。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打断回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我认得这串数字,
是沈若瑜私人助理的备用机。滑开接听键。“陆鸣,沈总发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施舍般的语气,“只要你现在滚回来道个歉,
把新项目的核心代码交出来,沈总可以考虑恢复你的职位。但底薪要降三千,
毕竟你这次太任性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喂?陆鸣你在听吗?
沈总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大拇指按下红色挂断键。点开通话记录,左滑,加入黑名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我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一双十块钱买的塑料人字拖,
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泼脸。镜子里的人眼底没有黑眼圈,发际线也坚挺地驻守在额头上方。
前世为了沈若瑜那句“等公司上市我们就结婚”,我熬了五个通宵写代码,
胃出血进了三次急诊,最后换来的是她挽着白月光的手在庆功宴上谈笑风生,
而我倒在后台冰冷的瓷砖上,听着她嫌弃我晦气。既然重来一次,谁还去当那个冤大头?
洗漱完毕,我从床底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密码箱。输入密码“0000”,咔哒一声,
箱子弹开。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只有厚厚一摞红本本。
这是我老爹留给我的遗产——城中村拆迁置换的十栋收租公寓。
前世我为了向沈若瑜证明自己的能力,死咬着没动这些房产,甚至隐瞒了身份,
就想靠双手打拼出一个未来。现在想想,脑子里装的全是太平洋的水。
我随手抽出一本房产证,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从今天起,我不做人了,我只做房东。
”另一边,若瑜科技公司总裁办公室。沈若瑜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拿铁。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嘴角挂着笃定的冷笑。“他还没回拨过来?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沈总,陆鸣他……把我电话挂了。再打过去,
提示空号,好像是把我拉黑了。”沈若瑜端着咖啡的手在半空停住,拿铁表面泛起一圈涟漪。
“拉黑?”她冷哼一声,把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几滴褐色液体溅出落在文件上,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平时连买瓶水都要看价格,离开了我,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看着吧,不出三天,他绝对会跪在公司楼下求我收留他。
”“可是沈总……”助理咽了口唾沫,“新项目的发布会就在下周,
服务器底层的核心代码只有陆鸣知道密码。技术部那帮人试了一早上,全被防火墙弹出来了。
”沈若瑜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群废物。不用管他,晾他两天,
等他饿肚子了自然会乖乖把密码送过来。去,把会议室收拾出来,
下午陪我去见见这栋写字楼的大房东,租约快到期了,这才是正事。”第2章下午两点,
阳光毒辣。我穿着那双人字拖,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大裤衩迎风飘扬,
手里拎着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溜达在城中村的巷子里。“王阿姨,
这个月的水费该结一下了啊。”“李哥,你那屋的空调修好了没?没修好我下午找人来看看。
”一路走来,街坊邻居纷纷打招呼。我啃着刚买的烤面筋,嘴里满是孜然的香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正当我准备去巷子口的彩票店刮两张刮刮乐时,手机震动起来。
这次是微信语音邀请,来自“技术部-老张”。我按下接听,顺便咬下一块面筋。“鸣哥!
我的活爹啊!你到底去哪了?”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
背景音里全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焦躁的咒骂声,“服务器崩了!
你走之前留的那个防火墙,我们技术总监非要强行破解,结果触发了自毁程序,
现在全公司电脑屏幕上都在播放《猪八戒背媳妇》!”我差点被面筋噎住,
猛灌了一口矿泉水:“自毁程序?我没写那玩意儿啊,我只是设了个密码错误三次自动锁死。
”“总监用了暴力破解器!现在沈总的电脑也在放猪八戒,她脸都绿了,正满世界找你呢!
”老张压低声音,“鸣哥,你赶紧给个密码吧,不然咱们全得卷铺盖走人!
”我擦了擦嘴角的红油:“老张,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代码属于公司,
但我脑子里的密码属于我。想要密码?让沈若瑜自己来找我。”说完,我挂断语音,
顺手把老张也拉黑了。不是我绝情,是这帮人前世在我被赶走时,连个屁都没放,
甚至还抢了我的工位。半小时后。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718突兀地停在城中村破旧的巷子口。底盘太低,
直接托底在一块凸起的砖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门推开,
沈若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跨下车。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眉头紧锁,
嫌恶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坑。“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他居然也能住得下去。
”沈若瑜冷着脸,对跟在身后的助理吩咐,“去,把他叫出来。告诉他,闹剧该结束了。
”我就坐在离她不到十米的烧烤摊马扎上,手里举着两串刚烤好的大腰子,
看着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在垃圾桶旁边踮着脚走。助理四处张望,
终于在烟雾缭绕中锁定了我。“沈总!他在那儿!”沈若瑜顺着助理的手指看过来。
当她看到我穿着裤衩、满嘴流油的模样时,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她踩着高跟鞋,
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陆鸣,你闹够了没有?”我咬下一口腰子,
嚼得满嘴生香,抬眼看她:“老板,来点串?这家的腰子特地道,补肾。”沈若瑜脸色铁青,
一把打落我手里的纸巾:“别装疯卖傻!公司的服务器是怎么回事?
你立刻跟我回去把代码解开!”我抽出一张新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沈总,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你亲自签的字,让我滚蛋。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没有义务为你的公司服务。”“你想要多少钱?”沈若瑜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十万够不够?只要你把密码交出来,这十万就是你的。
这笔钱够你在这个破地方交十年房租了。”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在气势上压过了她。“沈若瑜,你是不是觉得,
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我指了指旁边的烤炉,“老板,给她烤十万块钱的面筋,
让她打包带走。”烧烤摊老板愣住了,手里的大蒲扇停在半空:“小伙子,十万块钱的面筋,
得烤到明年去啊。”“你敢耍我?!”沈若瑜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是你先耍我的。”我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密码我不会给,公司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现在,别挡着我吃烧烤。”沈若瑜猛地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但在她巴掌落下的瞬间,
我侧身一躲。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直挺挺地朝着旁边的垃圾桶扑了过去。“砰——”一声闷响,
沈若瑜的上半身精准地扎进了半空的绿色垃圾桶里,两条穿着黑丝的腿在外面拼命扑腾。
周围瞬间死寂。两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第3章“卧槽!这大妹子饿极了啊,
怎么抢流浪狗的饭碗!”“快快快,拍下来发抖音,标题就叫《都市丽人下乡体验生活,
与垃圾桶发生不可描述的碰撞》!”烧烤摊周围的食客纷纷掏出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抱住沈若瑜的腰,拼命往外拔。“沈总!沈总你没事吧!
”伴随着“啵”的一声,沈若瑜终于被拔了出来。
她那头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上挂着两片烂菜叶,精致的妆容被不知道什么汤汁糊成了一团,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
胸口剧烈起伏。“陆鸣!你给我等着!”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我无辜地摊开手:“大姐,是你自己没站稳,关我屁事?碰瓷也找个好点的地方吧。
”沈若瑜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保时捷走。结果刚走两步,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砖缝里,
“咔嚓”一声断了。她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只能一瘸一拐地逃回车里。
保时捷发出一声愤怒的轰鸣,带着托底的火花落荒而逃。我坐回马扎上,
老板战战兢兢地递过来几串新烤的面筋:“小伙子,那是你前女友?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不是前女友。”我咬了一口面筋,“是前老板。现在,她连个屁都不是。”下午五点,
我接到了房产中介老王的电话。“陆少!
有个大客户看中了您在CBD那栋写字楼的顶层三层,想续租。但这客户事儿有点多,
非要见见大房东当面谈价格。您看您晚上有空不?”我挑了挑眉:“哪家公司?
”“叫什么……若瑜科技。对,若瑜科技。老板是个女的,挺横的。”我嘴角微微勾起。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可怜。前世,沈若瑜为了拿下这三层写字楼的续租合同,
逼着我陪她去跟中介喝了一晚上的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她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一直以为这栋楼是某个神秘大佬的产业,做梦也想不到,
那个大佬就是每天被她呼来喝去、连打车费都不给报销的牛马。“行啊。”我对着电话说,
“晚上八点,帝豪酒店顶层餐厅。让她准时到。”晚上七点半,我洗了个澡,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大裤衩和人字拖。没办法,衣柜里全是我前世为了省钱买的地摊货。
唯一一套西装,还是沈若瑜为了让我陪她出席晚宴,从地摊上花两百块钱淘来的,
穿在身上像个卖保险的。我打了个车,直奔帝豪酒店。顶层旋转餐厅,灯光昏暗,
小提琴手拉着悠扬的曲子。我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若瑜坐在靠窗的VIP位置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高定晚礼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仿佛下午那个扎进垃圾桶的疯婆子根本不是她。她对面坐着中介老王,
正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我双手插在裤衩兜里,趿拉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