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剖心证清白后,他跪了

王妃剖心证清白后,他跪了

作者: 一刻梓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王妃剖心证清白他跪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宁萧作者“一刻梓”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朔,沈昭宁,林婉娘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爽文,古代小说《王妃剖心证清白他跪了由新晋小说家“一刻梓”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7 04:37: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王妃剖心证清白他跪了

2026-03-17 04:46:57

镇北王妃跪在雪地里,以匕首抵心口。“王爷若不信臣妾,臣妾便将心剖给你看!

”冷眼旁观的镇北王嗤笑一声:“剖啊。”她真的剖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滚落雪地时,

他怀里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正偷偷把染血的脚缩回裙底。

后来他疯了般要打开她的棺材,却发现棺材里只有一封信:“王爷,臣妾的心,可还好看?

”1.大雪落了三天三夜。镇北王府的抄手游廊上,丫鬟婆子们踮着脚往正院张望,

没人敢靠近半分。正院的门大敞着,寒风裹着雪粒子往里灌,院中的青石地砖早已结了薄冰,

上头跪着一个人。镇北王妃沈昭宁。她身上只着中衣,雪白的单衣洇出血色,

是肩胛骨处那道旧伤崩裂了。那伤是三年前替镇北王挡箭落下的,箭簇有毒,

剜肉时她咬着帕子一声没吭,只问了一句:“王爷可还好?”如今她跪在雪地里,

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正堂的门半开着,廊下燃着炭盆,暖意融融。镇北王萧朔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茶是上好的蒙顶甘露,他却不喝,只垂着眼看茶汤上浮着的沫。

他身侧偎着一个人,裹着白狐裘,巴掌大的脸埋在他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正替他拢着茶盏的盖子。“王爷。”沈昭宁的声音哑了,喉咙里像堵着砂砾,

“臣妾再说一次,臣妾没有推表姑娘。”表姑娘林婉娘往萧朔怀里缩了缩,眼眶红着,

却不说话。她越是这样,萧朔眉心的褶皱就越深。“你还敢狡辩?”萧朔把茶盏往案上一搁,

“婉娘腿上有伤,难道是她自己摔的?今日赏雪宴上多少人看着,

你当着满府宾客的面推她下台阶,你还想抵赖?”沈昭宁闭了闭眼。

那场赏雪宴来了半个京城的贵眷,她被林婉娘拉着说话,林婉娘说“姐姐你看那边”,

她转头,什么都没看见,再回头时林婉娘已经跌下了台阶,抱着腿哀哀叫疼。满座哗然。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朔就已经从外头大步冲进来,一把将林婉娘抱起,

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死水。“你若容不下婉娘,大可直接说,何必使这等下作手段?

”这句话,他在后堂问了她三遍。她答了三遍:“臣妾没有。”他不信。从始至终,

他都不信。“王爷若不信臣妾——”沈昭宁抬起头,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了水,

顺着脸颊往下淌,“臣妾便将心剖给你看。”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萧朔的眉头挑了跳,随即冷笑了一声。“剖啊。”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

沈昭宁听见了什么碎掉的声音。不是雪,也不是冰。是她自己的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匕首是她陪嫁的物件,削铁如泥,她用它切过肉、削过果,

唯独没有用它剖过自己的心。没想到今日要用了。廊下的丫鬟婆子们屏住了呼吸。

林婉娘抬起眼,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又飞快地垂下,睫毛颤了颤,把什么东西藏了进去。

沈昭宁握着匕首,往心口刺去。刀刃破开皮肉,血涌出来,落在雪地上,洇开一朵一朵的红。

她没有停,手腕往里送,骨头和血肉被切割的声音细碎地传出来,周围的人开始尖叫,

有人往后退,有人捂住了眼。萧朔站起身来。他看见沈昭宁的脸惨白得像纸,可她没有喊痛,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黑漆漆的,里头有他读不懂的东西。

那颗心被剜出来的时候,沈昭宁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了。那颗心滚落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她低下头,看着那颗心,忽然笑了一下。“王爷,你看。”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它是红的。”萧朔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他看见那颗心上有好几道旧疤,有新有旧,

最重的那一道横贯整个心尖,狰狞地翻着肉。他想起三年前那支箭,她替他挡箭的时候,

箭簇刺穿的也是这个位置。他还想起很多事。想起她嫁给他那天,红盖头掀起时,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想起她为他洗手作羹汤,被油烟呛得直咳,端出来的汤咸得发苦,

她却红着脸等他夸。想起她给他做护膝,扎破了手指也不吭声,他把护膝丢在一边,

说“王府里不缺这点东西”,她愣了一愣,点点头说“是”。想起每次林婉娘来,

她都笑着迎,笑着送,笑着把最好的东西让出来。她笑得太多了,多到他忘了她也会哭。

他想起上个月,她来书房找他,欲言又止地站了半晌,最后只问了一句:“王爷,

你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他正批着公文,头也没抬:“什么日子?”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没什么,臣妾记错了。”那是他们成婚三周年的日子。萧朔往前迈了一步,脚底打滑,

险些摔倒。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跟前的,他蹲下来,伸手想去碰她的脸,

手指却僵在半空,抖得厉害。“沈昭宁……”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你别闹……”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她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恨,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王爷,臣妾没有闹。”她说,

“臣妾只是想让你看看,这颗心里头,有没有骗你。”她垂下眼,看着雪地里那颗心,

又看了看萧朔,嘴角扯了扯,想笑,却已经笑不出来了。她往旁边倒去。萧朔伸手去接,

接住了。她的身子轻得吓人,中衣被血浸透了,黏腻地贴在他手上。他张了张嘴,想喊人来,

想喊太医,可他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什么都喊不出来。“来人!来人!”身后有丫鬟在尖叫,

“王妃晕过去了!快传太医!”乱糟糟的脚步声往远了跑。萧朔把沈昭宁抱在怀里,

她的眼睛半阖着,嘴唇已经没了血色。他低头凑到她耳边,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撑住……你给我撑住……沈昭宁,你敢死,

我饶不了你……”沈昭宁的眼皮动了动。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后只吐出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放……过你……”萧朔愣住了。放过你。

她说放过你。他忽然想起成婚那夜,她坐在喜床上,红烛映着她的脸,她歪着头看他,

眼睛弯成月牙:“王爷,往后余生,请多指教。”他说:“嗯。”往后余生。只有三年。

林婉娘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腿上的伤似乎忽然好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表哥,

姐姐她……”萧朔回过头。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看着林婉娘,

一字一句地问:“她推你了吗?”林婉娘脸上的血色褪尽了。“……表哥,

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的腿伤还在呢……”“我问你,她推你了吗?”萧朔的声音很轻,

轻得让人脊背发寒。林婉娘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萧朔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眼睛已经阖上了。那场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镇北王妃薨了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京城里的贵眷们都在唏嘘,说王妃是个烈性人,

竟然剖心证清白,真是个傻的。镇北王府挂起了白幡,萧朔坐在灵堂里,守着那口棺材,

谁劝都不走。第三天夜里,他忽然发了疯一样,让人把棺材打开。棺材盖掀开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棺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王爷,臣妾的心,可还好看?

”萧朔跪在棺材前,肩膀抖得厉害。他想起那个雪夜,她跪在雪地里,

握着匕首问他:“王爷若不信臣妾,臣妾便将心剖给你看。”他答:“剖啊。

”他想起她那颗滚落在雪地里的心。千疮百孔。没有一处是新的。都是他给的。

萧朔把信攥在手里,攥得皱成一团。他跪在那里,良久良久,忽然笑了一声。“好看。

”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好看极了。”没有人应他。灵堂里空荡荡的,

只有白幡在风中晃。门外,守夜的丫鬟缩着脖子往里头看了一眼,

小声跟旁边的婆子嘀咕:“王爷这是怎么了?”婆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作孽啊。”作孽。

这两个字在风里飘着,飘出灵堂,飘过白幡,飘向看不见的远方。2.某个小城的客栈里,

一个穿着灰扑扑粗布衣裳的女子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飘落的雪。她身后站着个黑衣的男子,

腰间别着刀,声音恭敬:“主子,那边已经收到信了。”“嗯。”女子应了一声,转过身来。

昏黄的烛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极寻常的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不像一个寻常人。“走吧。”她说。“是。”黑衣男子跟在她身后,往外走了两步,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主子,”他低声问,“那封信……写的什么?”女子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拢了拢肩上的旧披风。“没什么。”她说。门在身后阖上,

把她的声音关在里头。“……不过是还他一颗心。”一年后。江南,扬州城。三月烟花,

十里春风。瘦西湖畔的画舫上飘着软糯的吴侬软语,灯火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沈昭宁坐在茶楼临窗的雅间里,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垂着眼看茶汤上的沫。

她脸上那张人皮面具做得精巧,五官平淡得像一碗白水,丢进人群里捞都捞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偶尔抬起来,能照见人的影子。门被推开,黑衣男子闪身进来,

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沈昭宁放下茶盏。“哦?”她挑了挑眉,“那位表姑娘,要嫁人了?

”“是。”黑衣男子是她的人,叫阿九,他垂首道,“镇北王府传出的消息,三日后成婚。

聘礼是十六抬,嫁妆从镇北王府出,比当初娶王妃时还厚三分。”沈昭宁笑了一声。

比娶王妃时还厚。当初她嫁进镇北王府,聘礼是八抬,因为萧朔说“不过是个将军府的女儿,

排场不必太大”。她爹是镇北大将军,战功赫赫,尸骨埋在北境的风雪里,

换来的就是这一句“不过是个将军府的女儿”。“新郎是谁?”她问。

阿九顿了顿:“是……镇北王本人。”窗外的喧嚣声忽然远了。沈昭宁低着头,

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看了很久。阿九有些不安,往前挪了半步:“主子,

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属下这就去……”“不痛快?”沈昭宁抬起眼,眼底甚至有淡淡的笑意,

“我为什么要不痛快?”阿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沈昭宁把茶盏搁下,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瘦西湖上的灯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阿九,”她说,“你说,

一个人这辈子,能蠢到什么地步?”阿九没敢答。沈昭宁也不需要他答。她伸出手,

接住窗外飘进来的一片花瓣,看着那点粉白在掌心蜷曲。“那位表姑娘,”她忽然问,

“腿好了吗?”阿九愣了愣,飞快反应过来:“据属下所知,这一年里,她的腿时好时坏。

每逢镇北王在府里,她就‘病发’;镇北王出门办差,她就能下地走动。

”沈昭宁唇角弯了弯。时好时坏。那可真是一门手艺。“继续盯着。”她说,“另外,

查一查那位表姑娘的底细,查仔细些。”“是。”阿九领命而去。沈昭宁站在窗前,

看着夜色里的瘦西湖。三日后成婚。她想起一年前那个雪夜,她跪在镇北王府的院子里,

满身是血,看着萧朔怀里搂着林婉娘。林婉娘缩在他怀里,红着眼眶,小声说“表哥,

我好怕”。萧朔说:“别怕,有我在。”她那时候真傻。傻到以为只要剖开自己的心,

他就能看见里面的真心。后来她才知道,人若是瞎了眼,你就算把心剜出来捧到他面前,

他也是看不见的。沈昭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疤还在,横贯整个掌心,

是当初握匕首时留下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新肉长出来,粉粉的一道,摸上去微微发硬。

她握了握拳。那道疤跟着她一起动,像刻进骨头里的印记。“萧朔,”她轻轻说,

“新婚快乐。”三天后,镇北王府。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堂,满府上下张灯结彩,

比过年还热闹。宾客们络绎不绝,京城的贵眷们盛装而来,笑语盈盈,

仿佛一年前那场丧事从未发生过。萧朔站在廊下,身上是大红的喜服。他瘦了很多,

下颌的线条凌厉得像刀削,眼窝微微陷下去,眼底有青黑色的影。他站在那里,

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管家小跑着过来,陪着笑:“王爷,吉时快到了,

新娘子那边已经出发了,您是不是该去正堂候着了?”萧朔没动。他垂着眼,

看着廊下的青石地砖。那块地砖是新的。原先那块染了血,洗不干净,他让人撬了,

换了一块新的。可他还是觉得那上头有血。管家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也不敢催,

只弯着腰站在一旁,暗暗叹气。这一年里,王爷像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不爱笑,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一整天。偶尔出来,也是阴沉沉地坐着,谁也不敢靠近。

只有表姑娘来的时候,他才像活过来一点。可那一点“活”,也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看表姑娘,眼睛里是有光的;如今他看她,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

像看一个物件。旁人都说王爷对表姑娘情深义重,三年丧期一满就要娶她进门。

可管家天天在跟前伺候,看得清楚——王爷对表姑娘,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味儿了。“王爷,

”远处有小厮跑过来,满脸堆笑,“新娘子到了!”锣鼓声骤然响起来,鞭炮噼里啪啦炸开,

满院子的笑声和喧哗。萧朔抬起头,看着大门的方向。八抬大轿从外头抬进来,红绸飘着,

喜婆扶着新人下轿,一步一步往这边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红越来越近。

喜婆把红绸的一端递到他手里,笑着说:“王爷,该牵新娘子去拜堂了。

”萧朔握着那段红绸,没动。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婚礼。沈昭宁也是这样,被喜婆扶着,

一步一步走向他。她头上的盖头是红的,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拜堂的时候,

她偷偷从盖头底下看他的脚,被他发现了,她也不躲,反而弯了弯嘴角。那截下巴上的弧度,

他到现在还记得。“王爷?”喜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萧朔回过神来。他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红绸,又看了看红绸另一端那只纤细白皙的手。那只手跟沈昭宁的不一样。

沈昭宁的手上有茧,是习武留下的。她的手心粗糙,握着他的时候,

总能让他想起北境的风雪。而眼前这只手,柔若无骨,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把红绸往前一递。“拜堂。”他说。正堂里,宾客们已经坐定。高堂之上摆着两个牌位,

一个是萧朔父母的,一个是沈昭宁父亲的。牌位前供着香烛,青烟袅袅。萧朔站在牌位前,

看着沈昭宁父亲的牌位,看了很久。司仪高声喊着:“一拜天地——”他弯下腰。

“二拜高堂——”他又弯下腰。“夫妻对拜——”他转过身,对着那团红低下头去。

红绸那端的人也在低头,纤细的身段微微弯着,盖头上的流苏晃动。

萧朔看着她弯下去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想起三年前那场婚礼,

沈昭宁也是这样弯着腰,跟他面对面。那时候他想,这个女人会陪他一辈子。一辈子。

只有三年。“送入洞房——”喜婆们笑着拥上来,簇拥着新人往后院走。宾客们站起身,

笑着闹着,说着恭喜的话。萧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管家凑过来,低声问:“王爷,

您不去洞房吗?”萧朔没有答话。他看着那团红越走越远,转过月洞门,消失在后院里。

“去查一个人。”他忽然说。管家愣了愣:“谁?”萧朔收回目光,

落在廊下那块新的青石地砖上。“沈昭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王爷,

王妃她已经——”“查。”萧朔打断他,声音低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管家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躬身应道:“是。”夜渐深了。洞房里红烛高照,

新娘子坐在床沿,盖头还没掀。萧朔推门进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面前。她看见一双玄色的靴子,靴面上绣着金线的云纹。

那双靴子在她面前站了许久,久到她手心都出了汗。然后,盖头被挑开了。她抬起眼,

红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萧朔的脸在半明半暗的烛光里,棱角分明。他低头看着她,

眼睛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柔情,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表哥……”她轻声喊。萧朔没应。

他只是看着她,像在辨认什么。林婉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红晕褪了些,

勉强笑了笑:“表哥,你怎么了?”萧朔收回目光。“没什么。”他说,“睡吧。

”他转身往外走。林婉娘愣住了,慌忙站起来:“表哥,你去哪儿?”萧朔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书房。”门在身后阖上。林婉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白印。门外,萧朔站在廊下,

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一年前那个雪夜,没有月亮。只有血。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沾满血,是她的血。他把那具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

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身体彻底凉透。后来他想,她那时候有没有话要对他说?

她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是那句“放过你”吗?放过他。凭什么?萧朔攥紧了拳头。

“沈昭宁,”他对着月亮,声音低得像呢喃,“你没死。”他顿了顿,

声音里忽然透出一点沙哑。“你没死,对不对?”月亮没有回答他。扬州城里,

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阿九站在她身后,正在禀报:“主子,

镇北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今日成婚,一切顺利。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镇北王没有进洞房,去了书房。”沈昭宁笑了一声。“阿九,”她说,“你觉得,

他为什么不去洞房?”阿九想了想,老老实实答:“属下不知。”沈昭宁没说话。

她看着月亮,看了很久。“因为他不敢。”她轻轻说。阿九没听懂,却不敢问。

沈昭宁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她问。“准备好了。

”阿九应道,“只等主子吩咐。”沈昭宁点点头。“那就开始吧。”她抬起手,

看着掌心那道疤。“先从那位表姑娘开始。”她说,唇角微微弯起来,“她那条腿,

装了这么久的病,也该让它真的病一回了。”3.三日后,镇北王府。林婉娘的腿断了。

不是装的,是真断了。那一日她去后花园赏花,走着走着,忽然腿一软,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丫鬟们吓得尖叫着去扶,却见她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满脸是泪,惨叫声穿透了整个王府。

太医来看过,说是旧伤复发,骨头断了。林婉娘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哭着喊“表哥”。

萧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怎么摔的?”他问。丫鬟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地答:“回王爷,奴婢也不知道……姑娘走着走着,

忽然就……就摔了……”萧朔没说话。他看着林婉娘那条裹满绷带的腿,看了很久。

林婉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泪流得更凶了:“表哥,

我的腿好疼……我好害怕……”萧朔收回目光。“好好养着。”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林婉娘愣在床上,连哭都忘了。那天之后,萧朔再没踏进她的院子。管家每日来回话,

说表姑娘的腿伤如何如何,说表姑娘想见王爷,说表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萧朔只是听着,

听完挥挥手,什么表示都没有。管家心里直打鼓,却不敢问。又过了几日,

府里开始出别的事。先是林婉娘贴身的大丫鬟被人发现在井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得发胀。

说是夜里起夜,失足掉下去的。林婉娘吓得三天没睡着觉,让人把院门守得严严实实,

谁也不许进出。然后是林婉娘从娘家带来的婆子,出门采买的时候被马撞了,当场断了气。

再然后是林婉娘养的那只猫,忽然死了,死在她枕头边,七窍流血。林婉娘疯了。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叫也不开门。丫鬟们趴在门缝上偷看,看见她缩在床角,抱着头,

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你别来找我……”丫鬟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她在说谁。这话传到萧朔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那天夜里,他去了林婉娘的院子。

门被推开的时候,林婉娘正缩在床上发抖。看见萧朔进来,她像是看见了救星,

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涕泪横流。“表哥!表哥你救救我!有鬼!有鬼来找我了!

”萧朔低头看着她,没动。“谁来找你?”他问。林婉娘浑身一抖,不说话了。

萧朔蹲下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婉娘,”他轻轻说,

“你怕什么?”林婉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萧朔看着她,忽然问:“沈昭宁推你了吗?

”林婉娘的脸瞬间白了。“表、表哥,你说什么……”“我问你,”萧朔一字一句,

“沈昭宁,推你了吗?”林婉娘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往下淌,却说不出一个“是”字,

也说不出一个“否”字。萧朔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笑声里的东西,让林婉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好养着。

”萧朔站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对了,”他没有回头,“你那条腿,

太医说能接上。接上之后,好好走路。”他顿了顿。“别再摔了。”门在身后阖上。

林婉娘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她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雪夜。沈昭宁跪在雪地里,

握着匕首,说:“王爷若不信臣妾,臣妾便将心剖给你看。"萧朔走出院子,

在廊下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一片苍白的颜色。“王爷。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您让查的事,有眉目了。”萧朔转过头来。

“说。”管家往四周看了看,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属下查到,王妃……沈姑娘她,

确实有可能还活着。一年前那场丧事之后,有人在扬州见过一个女子,身形跟她很像。

”萧朔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扬州?”“是。那女子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但有人看见她手上有道疤,横贯整个掌心,跟王妃当年……当年那道一模一样。

”萧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记得那道疤。沈昭宁握匕首的时候,刀刃割破掌心,

血流了一地。他后来替她擦洗身体,看见那道翻着肉的伤口,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那时候想,她该有多疼。可他从来没问过她疼不疼。

“备马。”他说。管家愣了愣:“王爷,您要去哪儿?”“扬州。”“现在?

这大半夜的……”萧朔已经大步往外走了。他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一步,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沈昭宁,是你吗?你在扬州吗?你活着,对不对?那道疤是真的。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他不知道答案。可他一定要找到她。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再跑了。扬州。瘦西湖畔,

月影沉沉。沈昭宁站在画舫船头,看着水里的月亮。阿九站在她身后,低声道:“主子,

镇北王府那边来消息了。那位表姑娘的腿断了,吓得神神叨叨,天天喊着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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