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烛

他的掌心烛

作者: 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

言情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的优质好《他的掌心烛》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柳莺莺裴徊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裴徊光,柳莺莺,婉娘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架空,女配,青梅竹马全文《他的掌心烛》小由实力作家“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2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21:00: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掌心烛

2026-03-17 03:03:46

我做了裴徊光三年的王妃,替他挡过箭,为他试过毒。所有人都说我是他心尖上的人,

连我自己都信了。直到他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入了王府,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个替身。

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深情,都是照着那个人的模子演的。我死那天,

他正陪着表妹赏梅。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婚当日。这一次,我不做替身了。

可他却红着眼将我抵在墙角:“姜如愿,你敢不嫁我?”我冷笑:“裴徊光,这辈子的你,

还没资格碰我。”他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前世今生所有的疯狂:“如愿,你不知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第一章 死我死的时候,裴徊光正在陪他的表妹赏梅。

那日的雪落得极大,我靠在窗边,看着外头漫天飞舞的白,

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嫁进镇北王府的那个冬天。也是这样的雪。裴徊光牵着我的手,

穿过长长的回廊,去正院给老夫人请安。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将我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我偷偷抬眼看他,他恰好低头,目光撞在一处,他弯了弯唇角,

唤我:“如愿。”声音低沉好听,像是裹了蜜。那一刻我想,这辈子能嫁给他,

是我姜如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是定远侯府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府里活得像个影子。

嫡母刻薄,嫡姐刁蛮,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婚事不过是侯府用来攀附权贵的筹码。

所以当圣旨赐婚,将我许给镇北王裴徊光的时候,整个侯府都炸了锅。“凭什么是她?

”嫡姐姜如珮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她一个庶女,也配嫁入王府?”嫡母的脸色也很难看,

可圣旨已下,谁也不敢抗旨。大婚前夜,嫡母难得来我的院子,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

一副慈母模样:“如愿啊,你命好,嫁进王府,往后可要记得照拂娘家。”我低头应是。

心里却明白,她不过是想在我出嫁前,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净。果然,

她话锋一转:“你嫡姐的亲事还没着落,王府那边若有合适的青年才俊,

你可要多留个心眼……”我一一应下。那一夜,我摸着那身大红的嫁衣,心里没有半点欢喜。

我只见过裴徊光一面。那是去年上元节,我在街上看花灯,他的仪仗路过,

我被人群挤得踉跄,差点摔倒,是他伸手扶了我一把。隔着帷帽的轻纱,

我看见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淡淡,旋即便上了马车。

我以为他根本不记得我。可圣旨赐婚那日,传旨的公公说,是镇北王亲自向圣上请的婚。

我愣了很久。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背对着我,越走越远,

任凭我怎么喊都不回头。我追啊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惊醒。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

我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只当是自己多心。——我不知道,那是上辈子的我,

在向我告别。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头的锣鼓喧天,手心攥出了汗。

拜堂的时候,我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玄色的袍角。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平静,

听不出喜怒。礼成,我被送入洞房。红烛高照,我坐在床边,等了他很久很久。

久到红烛燃了一半,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来了。他终于来了。盖头被挑开,我抬起头,

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他看着我,目光幽深,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如愿。

”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往后,你便是我的妻。”那一刻,我眼里有了泪。我想,

这就是我的良人。新婚的那段日子,他待我极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每日清晨,

他必定陪我一起用早膳,亲手给我布菜,将我喜欢的点心一样一样夹到我碗里。每日傍晚,

他从外头回来,必定先来我的院子,哪怕只是坐一坐,喝一盏茶,也要来看看我。

每月初一十五,他必定歇在我房里,搂着我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说到我睡着。

王府里的人都说,王爷对王妃,那是真心的宠爱。我也这样以为。直到有一天,

我在他书房里,看到一幅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眉如远山,眼含秋水,生得极美。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裙,站在一树红梅下,巧笑倩兮。那眉眼,与我有六七分相似。

画像的右下角,题着两个字:“婉娘”。我问身边的丫鬟:“婉娘是谁?”丫鬟脸色一变,

支支吾吾不肯说。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一夜,裴徊光回来得很晚。我等他等到深夜,

终于等到他推门而入。他身上带着酒气,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走到床边,看着我,

目光痴痴的,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婉娘。”他低声唤道。我浑身一僵。

他又唤了一声:“婉娘,你终于回来了。”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我所有的宠爱,

都是借来的。借的是那个叫婉娘的女子的光。后来我才知道,婉娘是裴徊光的青梅竹马,

是他的表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原本是要成亲的。可婉娘身子不好,

在三年前的一个冬天,病逝了。那一年,裴徊光亲自向圣上请旨,娶了我。我长得像婉娘。

仅此而已。知道真相之后,我没有质问他。我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他待我,

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忘记,那些好原本不是给我的。我想,

只要他一直这样对我好,就算是个替身,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我不知道,替身终究是替身。

婉娘死后三年,她那位远在江南的表姐,带着一个姑娘进了京。那姑娘叫柳莺莺,

是婉娘的表妹。她生得比画像上的婉娘更像婉娘。当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赝品,永远比不上正主。柳莺莺进府的那天,

裴徊光亲自去接的她。我站在廊下,看着他的马车进了府门。他先下来,然后转身,

伸手去扶车里的人。一只素白的手搭在他掌心。接着,一个穿着浅碧色衣裳的姑娘跳下马车,

抬头冲他一笑。那笑容明媚极了。裴徊光看着她,眼里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一点一点收紧。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裴徊光还是会来我的院子,

可次数越来越少。从每日一次,变成三日一次,再变成五日一次。他看我的眼神,

也不再温柔。偶尔对视,我总觉得他眼里空空的,什么都没装。柳莺莺住在西跨院,

离他的书房很近。王府里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听说王爷日日都去西跨院。”“可不是,

昨儿个还亲自带着柳姑娘去城外赏梅呢。”“王妃那边,怕是……”他们看见我,立刻噤声,

低着头匆匆走开。我装作没听见。那一年的冬天,冷得出奇。腊月初八那天,宫里设宴,

裴徊光带着我一起进宫。回来的时候,路上遇了刺客。一群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来,刀光剑影,

杀声震天。裴徊光护着我,边战边退。可刺客太多,他渐渐力不从心。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

直奔他的后背。我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箭没入我的肩膀,疼得我眼前一黑。

他回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愿!”我冲他笑了笑,想说我没事。可话没出口,

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丫鬟守在床边,见我醒了,

喜极而泣:“王妃,您可算醒了!”我动了动,肩膀疼得钻心。“王爷呢?”我问。

丫鬟的脸色僵了一下。我心里一沉:“说。”丫鬟支支吾吾:“王爷……王爷在柳姑娘那边。

昨儿个柳姑娘受了惊吓,王爷陪了她一夜……”我闭上眼睛,没有再问。那一箭,

没伤到我的命,却伤透了我的心。从那以后,我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替身终究是替身。

就算我替他挡箭,为他试毒,把自己活成婉娘的样子,也换不来他半点真心。腊月十五那日,

又下雪了。我从早上起来就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浑身发冷。丫鬟吓坏了,要去找大夫。

我拦住了她。“不用。”我说,“只是小病,躺一躺就好。”其实我知道,那不是小病。

这三年,我替他试过太多次毒。那些毒,有的浅,有的深,日积月累,早已渗入我的骨血。

如今,终于到了该还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风雪声,心里意外的平静。

丫鬟端了药来,我喝了。丫鬟端了粥来,我吃了。可我知道,没有用。傍晚的时候,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丫鬟趴在床边哭,不停地喊着“王妃”。我费力地抬手,

摸了摸她的头:“别哭。”“王妃,我……我去找王爷!”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

他应该在陪柳莺莺赏梅吧。柳莺莺说过,她最喜欢雪中红梅。我闭上眼睛,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大婚那日,他挑开我的盖头,唤我:“如愿。”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一刻的欢喜,是那样真切。“如愿。”他又唤了一声。我张了张嘴,想应他。

可我的意识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喊:“王妃——!

”——我死的时候,裴徊光正在陪他的表妹赏梅。---第二章 生我以为自己死了。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阴曹地府,而是一顶大红的轿顶。外头锣鼓喧天,

热闹非凡。我愣了很久。低头看自己,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

这是……我出嫁那日?我猛地坐直身子,掀开轿帘往外看。熟悉的街景,熟悉的人群,

熟悉的……是了,这是我嫁给裴徊光的那一天。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大婚当日。

花轿在王府门口落下,有人掀开轿帘,伸出手来。那是裴徊光的手。骨节分明,

掌心干燥温热。一如前世。我没有握住他的手,自己下了轿。他愣了一下。隔着红盖头,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王妃?

”他低声唤道。我没有应声。喜娘在一旁催促,说吉时已到,该拜堂了。我随着她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拜堂的时候,我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的袍角。

和前世的记忆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他跳动。礼成,送入洞房。

我坐在床边,等了他很久。和前世的记忆一样久。他来了。红烛的光晃动,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盖头被挑开。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喜服,

衬得整个人越发清冷矜贵。那张脸,我看了三年,刻在心里,刻在骨里。可此刻看着,

只觉得陌生。“如愿。”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往后,你便是我的妻。”和前世的记忆,

一字不差。我垂下眼,没有应声。他似乎有些意外,在床边坐下,侧头看我:“怎么了?

”我往后挪了挪,拉开与他的距离。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如愿?”他又唤了一声。

我抬起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王爷。”我说,“今日累了一天,

妾身想歇息了。”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那目光太深了,深得让我看不懂。半晌,

他起身,淡淡道:“那你早些歇着。”他走了。红烛还在燃,光影摇曳。我坐在床边,

看着那对红烛,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这一次,

我不会再做那个傻傻的替身了。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疼?新婚第二日,

按规矩要早起去正院给老夫人敬茶。丫鬟来给我梳妆,换上一身正红的衣裳。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那时候的我,满心欢喜,想着要去见婆婆,

要好好表现,要给王爷长脸。我确实长脸了。老夫人待我极好,拉着我的手,

一口一个“好孩子”。几个妯娌也对我客客气气,夸我生得美,夸我有福气。那时候我以为,

那是我的福气。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裴徊光的面子。“王妃?”丫鬟唤我,“该出发了。

”我回过神,起身往外走。裴徊光已经在廊下等着了。他看见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伸出手:“走吧。”我没有握他的手,只淡淡道:“王爷先请。”他的手悬在半空,

片刻后,收了回去。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幽深难测,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去正院的路很长,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牵着我的手,一路走一路低声同我说话,说老夫人的喜好,

说几个妯娌的性子,让我别紧张。这一世,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到了正院,

老夫人果然已经等着了。她坐在上首,穿着一身酱色褙子,满头珠翠,看着很是慈祥。

我跪下行礼,敬茶。她喝了茶,拉着我的手,一如前世那般,笑着说:“好孩子,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垂首应是。她又赏了我一套头面,说是当年她嫁进王府时的陪嫁。

我双手接过,谢了恩。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直到我从正院出来,在回廊上遇见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站在廊下,正侧着头看院子里的梅花。那侧影,我太熟悉了。

柳莺莺。我的心猛地收紧。她怎么会在府里?前世她明明是在我嫁进来三年后才进京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她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和婉娘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

笑得很甜:“这位就是王妃嫂嫂吧?莺莺给嫂嫂请安。”她行了一礼。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裴徊光从后面走上来,看见柳莺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柳莺莺笑盈盈道:“姑母让我来陪她说话,说外头冷,让我在廊下等着,她去拿手炉。

”姑母。对,柳莺莺的母亲,是老夫人的远房表妹。她和裴徊光,是沾着亲的。

裴徊光没再说什么,只道:“外头冷,去屋里等。”柳莺莺应了一声,又冲我笑了笑,

转身走了。她走路的姿态,也和婉娘很像。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裴徊光走到我身边,

低声道:“她是表妹,来府里小住几日。”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

有我读不懂的情绪。“王爷不必解释。”我说,“妾身明白。”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明白什么?”我笑了笑,没说话,越过他往前走。他追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姜如愿。”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

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我在心里冷笑。我能怎么了?

不过是从前世的坟里爬出来,重新活一回罢了。我抽回手,淡淡道:“王爷多虑了。

妾身很好。”我没有回头看他。所以我没有看见,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背影,

眼里的情绪翻涌成海。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惶恐。

---第三章 疑柳莺莺在府里住了下来。说是小住几日,可几日过去,

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老夫人喜欢她,日日唤她过去说话。裴徊光对她也好,

时常去西跨院看她,陪她说话,陪她用膳。王府里的下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只是这一次,

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日早起,去正院给老夫人请安。回来之后,

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绣花、练字。日落时分,裴徊光若来,我便招待;若不来,

我便早早歇下。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裴徊光似乎对我的变化很不适应。

他有时来我院子里,坐下就不走,一直看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我由着他看。

他要说话,我便应着;他若沉默,我便也不开口。有一回,他终于忍不住问我:“如愿,

你心里是不是有事?”我正低头绣着帕子,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王爷想问什么?

”他的眉头皱起来,欲言又止。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便又低下头,继续绣。

“没事便好。”他最后说。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那帕子,”他回过头,

“绣的什么?”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月白的底子,刚绣了几片绿叶,还没成形。

“芙蓉。”我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婉娘……也喜欢芙蓉。”我心里一刺,

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我冲他笑了笑:“是吗?那可真是巧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他走后,我把帕子扔进了笸箩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三月的时候,府里来了一个人。是裴徊光的母亲,镇北王太妃。她一直在城外的别院养病,

如今病好了,便搬回府里住。前世的这个时候,太妃也回来了。她待我极好,

比对亲闺女还好。我那时候感动得不行,以为是自己命好,摊上个好婆婆。后来才知道,

她待我好,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婉娘。婉娘是她的亲侄女,从小在她跟前长大。婉娘死后,

她伤心得大病一场,直到见了我,才好起来。她说,我看着婉娘长大,如今看着她,

就想起婉娘。那时候我听见这话,心里是什么滋味?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太妃回府那日,我随着众人去迎接。她一下马车,目光就在我身上停住了。那目光里,

有惊喜,有怀念,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好孩子,”她拉着我的手,“快让我看看。

”我低头行礼。她捧着我的脸,看了又看,眼里的泪都出来了。“像,

真像……”旁边的人都在笑,说太妃见了儿媳,欢喜得哭了。只有我知道,她欢喜的,

不是我。是另一个人。太妃回府之后,柳莺莺去得更勤了。她日日陪着太妃说话,

陪太妃用膳,陪太妃逛园子。太妃也喜欢她,时常赏她东西。相比之下,我倒像个外人。

这一日,太妃在正院设宴,说是要热闹热闹。我自然要去。去的路上,遇见柳莺莺。

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裳,衬得整个人娇俏可人。看见我,她笑着行礼:“王妃嫂嫂。

”我点了点头,越过她往前走。她跟上来,与我并肩而行。“王妃嫂嫂,”她忽然开口,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嫂嫂。”我没说话。她自顾自地说下去:“表哥待嫂嫂这样好,

嫂嫂为何总是冷着脸?换作是我,有这样的夫君,不知该多欢喜呢。”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柳莺莺,和前世的柳莺莺不一样。前世的她,柔柔弱弱,像一朵风中的白莲花。

我那时候恨她,恨她抢走了裴徊光,可又可怜她,觉得她也不过是个替身。

可眼前的这个柳莺莺——她不是替身。她是主动来抢的。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柳姑娘,

”我说,“你若是欢喜,大可以自己去求。”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求什么?莺莺不明白。

”“求王爷收了你。”我说,“以柳姑娘的身份,做个侧妃,应该是够格的。

”她被我这话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嫂嫂这是说的什么话……莺莺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清清白白?”我打断她,

“那就更该离已婚的男人远一些。”她的脸彻底白了。我没有再看她,越过她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王妃嫂嫂好大的脾气,莺莺不过是随口说句话,

嫂嫂就这样折辱人……”我没回头。进了正院,太妃已经坐在上首了。裴徊光也在。

他看见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我没理他,上前给太妃请安。刚坐下,柳莺莺就进来了。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走到太妃跟前,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姑母”。太妃看她这样,

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柳莺莺低着头,不说话,只偷偷拿眼看我。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我。太妃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如愿,”她的语气淡淡的,

“莺莺年纪小,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多担待。”我站起身,

行了一礼:“太妃言重了。儿媳与柳姑娘只是在路上遇见,说了几句话,并无冲突。

”“那她为何哭了?”我看着柳莺莺,笑了:“这个,儿媳也不知。

或许柳姑娘眼里进了沙子?”柳莺莺的脸涨得通红。太妃的眉头皱起来,正要说话,

裴徊光忽然开口了。“母亲,”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如愿这几日身子不适,

心情难免不佳。若是冲撞了表妹,儿子替她赔个不是。”他这番话,明着是替我说话,

暗里却是坐实了我“冲撞”了柳莺莺。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可笑。前世今生,

两辈子了。他的心里,永远只有那个位置。我太妃行了一礼:“太妃,儿媳确实身子不适,

怕扰了太妃的兴致,请太妃允儿媳先行告退。”太妃看了我一眼,摆了摆手。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柳莺莺低低地抽泣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可我已经不会疼了。

回到院子里,我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丫鬟端了茶来,

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她又说:“王爷方才在正院那样说,

实在是不像话……”“好了。”我打断她,“别说了。”丫鬟闭嘴了,

可眼睛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我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因为我已经知道,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腊月十五那日,是我前世的忌日。还有九个月。九个月后,

我就会死。可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任何人挡箭,不会再替任何人试毒。我会活着,

活得比谁都好。夜深了。我正准备歇下,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裴徊光站在门口。

他身上带着酒气,眼睛却亮得惊人。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走进来,一步一步,

走到我面前。“如愿。”他低声唤我。我没有应声。他看着我,目光痴痴的,像是透过我,

在看另一个人。我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前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的。然后,

他会唤出那个名字。果然——“婉娘。”我的心一缩,随即又松开。果然。果然。“婉娘,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沙哑,“你终于回来了。”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王爷,”我说,

“你喝醉了。”他摇头,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悬在半空,

怔怔地看着我。“如愿?”我冷冷地看着他:“王爷认错人了。我是姜如愿,不是什么婉娘。

”他的脸色变了。我继续道:“婉娘已经死了三年。王爷若是想她,大可以去她坟前哭,

不必来这里,对着我这张像她的脸,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清明。

“如愿,你……”“怎么?”我打断他,“王爷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他沉默。

我走到梳妆台前,从匣子里取出那幅画像。正是前世我在他书房里看到的那幅。

他看见那幅画像,脸色彻底变了。“你……”“我从你书房里找到的。”我说,

“王爷藏得并不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裴徊光,我且问你——”“你娶我,是不是因为这张脸?”他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好,

好……”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既然如此,那便和离吧。”他猛地抬头,

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你说什么?”“和离。”我说,“你不爱我,我也不想做替身。

趁现在日子还浅,大家好聚好散。”“不行!”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姜如愿,你敢!”我抬头看着他,迎上他猩红的眼睛。“王爷,”我说,“这世上,

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把我吃进去。半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笑我,又像是在笑他自己。“和离?”他低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疯意,“如愿,你休想。”“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我心头一凛。

他的眼神,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前世的我,死在他陪柳莺莺赏梅的那一天。那时的他,

眼里只有婉娘的影子,根本没有我的存在。可此刻的他——那双眼睛里,

分明有着前世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什么?我还来不及细想,他忽然俯下身,

在我耳边低声道:“如愿,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两辈子?他……他也是重生的?---第四章 忆那一夜,

他没有再留。他走了之后,我坐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两辈子。他说,他等这一天,

等了两辈子。他是重生的。他也是重生的。可他为什么是重生的?前世他分明不爱我,

分明心里只有婉娘。他若也是重生的,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想不通。

窗外渐渐有了光,新的一天开始了。丫鬟进来伺候我梳洗,见我脸色不好,

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没事吧?”我摇了摇头。“王爷昨夜……”她欲言又止。

“王爷什么也没做。”我说,“往后,这些话不必再问。”丫鬟低头应是。用了早膳,

我照例去正院给太妃请安。走到半路,遇见了裴徊光。他就站在回廊上,像是专程在等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

像是也没睡好。“如愿。”他低声唤我。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他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收了回去。“昨夜的事,”他说,“我想与你解释。”“不必。”我打断他,

“王爷不必解释。妾身明白。”“你明白什么?”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明白!”来往的下人们纷纷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跟我来。

”他转身往前走。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走了几步,回头看我,眼里有恳求。那眼神,

我从未在前世的他脸上见过。鬼使神差的,我跟了上去。他带我去了他的书房。

就是那间藏着婉娘画像的书房。他关上门,站在我面前,沉默了很久很久。我等着。终于,

他开口了。“如愿,”他说,“你相信人有前世吗?”我的心猛地一缩。我没有回答。

他苦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你不信。可我信。”“因为我有前世的记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继续道:“前世,我娶了你。大婚那日,我挑开你的盖头,

看见你的脸,我以为……我以为我看见了婉娘。”“我待你好,不是因为你是你,

是因为你像她。”“你嫁给我三年,替我挡过箭,替我试过毒,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我都知道。”“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因为每次看见你,我都会想起婉娘。

想起我护不住她,留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我以为,只要把你当成她,

就能骗过自己,骗过所有人。”“可我错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死的那天,

我正陪着柳莺莺赏梅。”“我听说你病了,以为不过是小病,想着看完梅花再回去看你。

”“可我回去的时候……”他停住了。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我回去的时候,

你已经断了气。”“你躺在那里,穿着那身月白的衣裳,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醒了。”“那一刻,我才发现……”他的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

过了很久,他才继续道:“我才发现,我早就爱上你了。”“不是因为你的脸,

不是因为你和婉娘长得像——”“是因为你是你。”“是你给我布菜,是你等我回家,

是你替我挡箭,是你为我试毒。”“是那个傻傻的、不知道为自己着想的姜如愿。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如愿,前世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配不上你。”“我欠你一条命,欠你一辈子。”“我重活一世,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失踪的真相大结局宋晓辉
  • 春锁教坊司笔趣阁
  • 谢尽长安花
  • 你如风我似烬
  • 首辅大人宠她入骨,将军悔红了眼
  • 婚外情结局和下场
  • 为他穿上婚纱
  • 开民宿赔光家底,女友分手倒打一耙
  • 豪门弃崽?在警局赶尸破案当团宠
  • 绑定国运:游戏中能爆未来科技
  • 今冬已过明春至
  • 春月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