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八岁,突然看到几行奇怪的文字。说我娘会为爹爹殉情,我外婆会被土匪砍死。而我,
会成为权贵外室,虐恋纠葛,最终难产而亡。我笑了,反手把蒙汗药下进娘的饭碗。
弹幕气疯:女主快治好病!别耽误了被世子所救的情节!我转身推开窗,
在腊月寒风里站了一整夜。后来我在京城开了家蒸饼铺。
昔年“官配”世子妃成了我闺中密友。
而那位本该与我“虐恋情深”的世子爷——听说正因贪污军饷,跪在衙门前喊冤。
我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见身边娘亲和外婆的铺盖都没了人。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争执声。我披上外衫,悄悄走到门后边,想听听娘亲又在跟外婆吵什么。
外间,娘和外婆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可每个字又都清晰无比的透过薄薄的门板,
扎进我耳朵里。“您总惦记着回老家,回了老家咱们怎么活?
咱们母女俩攒下的那些体己能支应几年?”是娘的声音,嘶哑,裹着一层我从没听过的急切。
“他说过的,他心里有我们母女。这两年没来找我们想来是公务繁忙,
您看这几年他不是每年都安排人送来银钱吗?咱们过去,去了我进了门,
咱们娇娇就是官家女儿了!”“官家女儿?陈芸娘,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
”外婆的声音劈了,又狠狠压下去,成了刮锅底似的哽咽,“你这身份,说好听了是外室,
谁知道他家里那位娘子认不认你?若是不认你,你不过就是酒席上人家赠送的玩意儿!
你眼巴巴凑上去,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和娇娇碍了你的路?”“娘!!!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屋外,娘像是被人踩中了脚,恼恨的喊出了声。临安城,做官的父亲,
外室。这几个词混着冬月里的寒风,往我骨头缝里钻。我死死咬住下嘴唇,
一股铁锈味儿在舌尖漫开。就在这时,眼前毫无征兆地晃过几行字。歪歪扭扭,缺笔少划,
像是鬼画符,连蒙带猜的,我竟看懂了七八分。“高能预警!
花娇她娘即将开启救夫殉情的戏了!”“啊啊啊刑场倒计时!”“花光积蓄为救夫,
确被个衙役骗光积蓄,真是‘感天动地’!”“刑场殉情那段太震撼了”“娇娇儿快跑啊,
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外婆!”“然后你就要被世子捡走当外室了,
十九岁难产一尸两命”“世子不容易啊,因为他娘和妻子从中作梗,
误会了娇娇儿”“娇娇死后他怀念了一辈子呢。”血“轰”一声冲上头顶,
手脚瞬间冻得僵直。花娇,外室。这两个词绑在一起,让我猛地想起侯府后巷那个下雨天。
王管家的孙子富贵,领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家丁崽子,把我堵在青苔湿滑的墙角,
烂泥巴劈头盖脸砸过来。“花娇?呸!一个外室养的野丫头,也配叫这么娇贵的名儿?
”富贵朝地上啐了一口,胖脸上挤满嘲弄,“你娘是给人做小的,
你将来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外室女,天生的贱胚子!”那时我才五岁,
还不大明白“外室”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眼里那团赤裸裸的鄙夷,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浑身发颤,比淋透的衣裳还冷。外婆提着烧火棍冲出来,
一顿好打才把那群混账东西撵跑。她把我搂进怀里,手还在抖,
声音却稳得像秤砣“我们娇娇不贱。你是你,你娘是你娘,两码事。”可我知道,
不是两码事。在侯府那些年,那些明里暗里扫过来的眼神,
那些压低了却总能飘进耳朵的碎嘴—“陈嬷嬷倒是个能干的,
可惜摊上这么个女儿……”“听说那男人在临安城做官呢,啧啧,
官老爷的外室……”“生得倒是一副好模样,随了她那爹,可惜喽,
出身摆在那儿……”现在,这些鬼画符一样的字明晃晃告诉我,我不光是“外室”的女儿,
将来还得走上我娘的老路,甚至更糟,更不堪。我叫花娇,
可看着眼前这些冰冷预告生死的字,我只觉得这名字可笑又刺耳。我该叫别的,叫野草,
叫蒺藜,或者……叫外婆冬天呛了风咳嗽时,
总要念叨着去找、说能驱寒辟邪的那种呛喉咙的调料?对,花椒。又麻又辣,扎嘴,呛人,
但能让人活泛起来,能驱寒,能辟邪。
我死死盯着那些不断滚动、催促着我娘去死、催促着我去跳火坑的字,脑海里只剩一个念想,
拖,拖住娘亲,临安城,越晚到越好。第二天天没亮透,走镖的队伍就准备动身了。
领头的赵伯伯嗓门洪亮,正吆喝着几个伙计把货物捆扎结实。我蹭过去,仰起脸,
拽了拽他沾满尘土的衣角:“赵伯伯。”“哟,小花娇啊,”赵伯伯低头,
络腮胡子上还挂着霜,“咋起这么早?冷吧?”“伯伯,”我让声音听起来只有好奇,
“我娘最近总是恶梦睡不好,娇娇都被吵醒好几回了,您知道怎么才能让娘睡得好一点吗?
”赵伯伯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我发顶:“我说你怎么起这么早呢?
瞧这眼下的黑青,睡觉么”他左右瞅瞅,压低嗓子,带出点走江湖的油滑劲儿,
“倒是有点土法子,少用点子‘睡圣散’就成。不过那玩意儿可得拿捏准了,
弄不好要出事的。”睡圣散,我记得临出侯府前养马的李爷爷给外婆准备的药里有这个,
说是怕我们路上遇到歹人,还被灶房的郭奶奶笑了好几句。这一晚,镖队住在了荒村野店,
油灯烟大,熏得人眼睛疼。外婆累得狠了,头挨枕头就打起鼾。娘靠着墙,
对着半块模糊不清的铜镜,一下一下梳着头发。镜子里映出她半张脸,眼神空茫茫的,
不知在看哪里。我缩在床角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到她终于吹了灯,躺下,呼吸渐渐平缓。
我才赤着脚,悄没声地挪到外婆那只从不离身的旧蓝布包袱旁。手指探进去,
掠过一层层的衣裳,触到两个硬硬的、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里面一个是外婆攒了一辈子的月例银子和我那亲爹留给娘亲的体己首饰,照那些文字说的,
这些钱都会被我娘用来走关系营救我那没见过两回面的亲爹。我打开另一个小包袱,
在里面翻出来要找的东西,飞快地捏出来塞进自己的袖袋,再溜回冰冷的被窝,
把那小纸包死死压在身下。头一回下手,是在第三天晌午打尖的时候。
粗糙的陶碗里盛着稀薄的菜粥,娘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着。趁她和外婆说话分神的空当,
我假装被路边骡马扬起的尘土迷了眼,低头揉眼睛的功夫,
藏在指甲缝里的那一点点白色粉末,就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她的碗里。她喝得慢,
直到粥见了底,才忽然晃了晃头,抬手揉着额角:“怪了,今儿个怎么这么乏,
眼皮子直打架……”话没说完,人已经软软地往旁边歪倒。“芸娘?芸娘!
”外婆吓得丢了手里的干粮,慌忙扑过去扶。“许是……这些天累狠了吧。
”我心虚地把脸埋进自己碗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外婆急得不行,找了村里土郎中来瞧。
那老郎中眯着眼把了半天的脉,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慢吞吞说:“忧思过甚,伤了心脾,
气血两亏。开两副安神补气的药吧,好生将养,莫再劳神。” 我们的行程,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拖了下来。眼前那些怪字又开始躁动,
这次带着明晃晃的焦躁:“女主干啥呢?进度条不对啊!”“她娘怎么又睡过去了?
这样耽误下去,怎么赶上狱中诉请那场戏?”我暗忖,赶不上才好呢。镖局要送货,
没办法陪着我们一起拖慢行程,好在这里已是离临安城不远的官道,安全应无疑,
赵伯伯与我们分了手,留下我们祖孙三人慢慢走着往临安城区。等终于走到临安城外,
远远就看见乌泱泱的人潮,像溃了堤的洪水,呜咽着、推挤着往一个方向涌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还有一种压抑到让人想呕吐的死寂。我心下不安,
总不会这么巧吧?立时就想拉着娘和外婆一起避开,却见我娘直愣愣的跟着人潮走。我急了,
去扯她,娘亲挣脱了我的手,挤过人群里去,外婆怕我被挤丢了,忙过来扯住我的手。
好容易站稳身子后,我俩开始四处寻找娘亲,
却只听得一声尖厉的哭喊撕裂了沉闷的空气:“郎君,郎君你怎么了?我来了,
芸娘来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拼了命的挤到前面,看到前面那血流得还没凝固的高台,
整个人被吓得呆愣在原地。高台上,娘亲朝着血泊里一具已经没了头颅的尸身,
疯狂地扑过去。风把她散乱枯黄的头发吹得扬起,
露出那张曾经温柔秀美、此刻却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芸娘!回来!你给我回来!
”外婆的害怕的嘶喊着。娘听不见,她眼里只剩下那具尸体。她踉跄着跪倒在血泊里,
伸出两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去摸那脖颈上血肉模糊、空空如也的断面。
指尖立刻染满了粘稠猩红,她猛地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我以为她在哭,哭她那点可怜的“真情”。可她抬起头时,脸上竟是一种奇异的光彩,
混合着极致的绝望、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她对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像在哼唱哄我入睡时的小调:“郎君,你说过的,生同衾,
死同穴……你说话不算话呀,我来了,我来陪你了,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了……”说完,
她竟扯开嘴角,笑了起来。然后,
毫无征兆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小的、生了锈的剪刀—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藏下的,
又藏了多久。对准自己细瘦的脖颈,没有半分犹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扎了进去!
不是抹,是扎,决绝得让人头皮发麻。“噗嗤”一声闷响。血猛地飙出来,
溅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溅在身下男人被血浸透的衣袍上,她晃了晃,像一片枯叶,
慢慢地倒下去,就倒在那片猩红粘稠的血泊里,手努力地向前伸着,指尖距离那具尸体的手,
只差一寸。整个世界在我眼前骤然褪色,所有的声音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那片无边无际、不断蔓延开来的猩红,和娘最后凝固在嘴角的、带着笑意的弧线。
那些怪字在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才飘过一句:“……卧槽,这殉情……有点东西。
”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黑暗如同最沉重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彻底吞没了我。再次醒来,我躺在了客栈的床上,身边是头发白了大半的外婆。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娘亲最后,有没有一丝想到我和外婆呢?
她不仅让老母亲和幼女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还将幼女留给老母亲照料。外婆见我醒了,
抱着我高兴的喊着阿弥陀佛,喊着喊着哭了起来。我这一病就是好多天,看我好些了后,
外婆交代我一个人好好待着别出屋后出了门。我知道,她是去处理我娘和我爹的后事了。
我躺在床上发呆,眼前忽然又开始出现文字。“急死我了!小娇娇你倒是赶紧好啊!
不好起来上路,怎么在路上遇见土匪?不遇见土匪,世子爷怎么英雄救美?”病好?
遇见那个什么劳什子世子?然后像我娘一样,甚至比她更不如?我盯着那文字半晌,
忽地爬下床,走到窗边。拿起那冰凉的窗拴。眼前闪过王富贵砸来的泥巴,
闪过侯府下人那些指指点点的眼神,闪过那些怪字里刺眼的“外室”“难产”,
心头一股狠劲猛地蹿上来——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认这个命?我憋足了一口气,
手上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根比我手腕细不了多少的木窗栓,从中间断了。那些怪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短暂地静默了一瞬,然后疯狂刷过一片:“???”“徒手掰断门栓?八岁?!
”“这什么怪力小萝莉?!”“人设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说好的柔弱小白花呢?!
”诡异的,我心里升起一股快意,是的,我从小力气就极大。王富贵之所以带人嘲笑我,
是因为之前他欺负郭妈妈的孙子被我揍了,这个比我大三岁的胖子跟我打架时,
全无还手之力。所以,我才不是什么小白花,我是霸王花,我默默想着。
我把断成两截的木栓塞到床底下,然后推开窗。没了阻挡的寒风瞬间捅进来,
割裂我单薄的衣衫,我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作响,却没有躲,反而踮起脚,
把胸口更紧地贴向那凛冽的风口。冷,刺骨的冷,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冻住。
可比起弹幕里那些描绘的、炙热却痛苦的“恩宠”与“难产”,这点寒冷,
竟让我感到一丝近乎自虐的清醒和痛快。很快,头重得像灌了铅,脸颊烧得滚烫,
喉咙干得像着了火。 外婆回来后一摸我额头,惊叫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娇娇!
怎么又烧得这么烫手!”郎中来了又走,黑乎乎的苦药汁灌了一碗又一碗。高烧反反复复,
烧退了后,我又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整夜整夜睡不着,下床走两步就眼前发黑,
虚汗把里衣都浸透。“病去如抽丝,”外婆愁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对着我叹气,
“这孩子,底子怕是亏得太狠了。”我们的行程,被迫彻底停滞在这家临安城内的客栈里。
那些怪字从焦躁变成惊疑,最后是难以置信的哀鸣:“完了完了,时间线全乱了套了!
”“女主这是……存心要避开世子爷?”“我的虐恋情深CP还没开始就注定BE了?
”“女儿啊!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妈妈?我娘早死了,我冷着脸在心里说道。
我突然想到什么,紧紧抓住外婆枯瘦的又布满老茧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外婆,
我不要再叫娇娇了。”外婆一愣,没明白:“不叫娇娇?那叫什么?”“叫花椒。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却清晰,“又麻又辣,呛人喉咙的那种花椒。”外婆的眼泪,
一下子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她猛地把我搂进怀里,
搂得那么紧,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她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哽咽着,“好……好,花椒,
外婆的小花椒……我们花椒,以后……一定活得又麻又辣,
谁也不敢欺负……”她的眼泪滴进我的头发里,温热,又很快变得冰凉。
等我好不容易能被外婆扶着走几步时,我们才磨蹭着往京城返。钱已经花了不少,
我们还要返回京城,回京后还要生活,为了省钱,外婆买了头小毛驴和一辆破旧驴车,
亲自赶着车带着我往回走。破旧的驴车颠簸得像是要把人的骨架都摇散。
那些冰冷的怪字又如影随形地浮现,一字一句。“三日后,外婆为护女主,
被黑风岭土匪乱刀砍死。”“女主昏迷中,被路过的广陵伯世子救起。”“世子怜其孤弱,
收为贴身婢女。”“后发现其容貌酷似早逝白月光,情愫暗生。”“十六岁,
被强迫收入房中,世子夫人善妒,花娇成为见不得光的外室。”“几次怀孕,都意外流产,
身体彻底败坏。”“伯府抄家那夜,难产,血尽而亡。世子抚尸恸哭,一生念念不忘。
”我烦躁的皱眉,外室,又是外室。不干,狗都不干。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
更不太平。在一个三岔路口的简陋茶棚歇脚时,我们撞见了一伙人。几个汉子,
围着一辆罩着厚重黑布的木笼车,正骂骂咧咧地催促伙计快上茶水。笼车缝隙里,
能看见几双惊惶失措的眼睛,像掉进陷阱的小兽。
其中一个穿着粉色绸缎衣裳、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哭得脸都花了,眼睛红肿,
小拳头死死扒着粗糙的木栏,指甲都掐得变了色。外婆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站在茶棚投下的阴影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笼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慢慢地低下头,
看向紧紧挨着她的我。她的嘴唇哆嗦起来,脸上刻满了剧烈的挣扎。抓着包袱带子的手,
指节用力到发白。我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刚强,心却比豆腐还软,
最看不得弱小受罪,尤其看不得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遭难。果然,她定了定神,
扯出一个勉强算是和善的笑,佝偻着腰,颤巍巍地挪到茶棚老板跟前,
哑着嗓子说:“掌柜的行行好,讨碗热水,
我孙女身子不大爽利……”趁老板转身倒水的功夫,她像是被绊了一下,身子一歪,
手肘不小心碰翻了灶台边一个空瓦罐,哐当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在那一瞬,
她另一只手极快地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抖进了旁边那壶刚沏好、还冒着热气的粗茶里。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影子,除了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我,没人看清。我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口,
屏住呼吸,不敢做出什么异样举动。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那几个围着笼车喝茶吃饼的汉子,开始接连打起哈欠,一个接一个,嘴里嘟囔着“邪门了,
怎地这般困”话没说完,就“噗通”“噗通”,接二连三软倒在桌子上,鼾声大作。
外婆从灶台后面闪出来,冲我使了个眼色,急促地低声道:“快!”我们绕过吃饭的人,
走向那辆笼车背面。黑布被扯开,里面挤着四五个女孩子,都吓得缩成一团。
笼门挂着一把巴掌大的铁锁,锈迹斑斑,看着就结实。外婆急了,上手去拧,去掰,
那锁纹丝不动。想来,钥匙在某个汉子身上,可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搜那几个汉子的身。
“这,这可怎生是好,”我挤上前,借着笼车投下的阴影遮挡,小声说:“外婆,你让开点,
挡着光了。”外婆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侧开身子。我伸手,握住那把冰凉沉重的大铁锁,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力气从脚底猛地窜上来,凝聚在两只手上,用力一拧!“嘎嘣—!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断裂声。那把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铁锁,锁鼻连接处,
竟应声而断。外婆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而那些沉寂了许久的怪字,像是被这声音猛然惊醒,再次疯狂地刷满了我的视线:“!!!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八岁!徒手掰铁锁?!
”“这他娘的是女主还是人形凶器?!”“画风彻底歪到姥姥家了啊喂!”“救命,
这情节还怎么圆?!” “男主敢说让她做婢女,估计会被她揍成两截吧哈哈哈”笼门开了,
女孩子们连滚带爬地出来。那个穿粉色绸衣的女孩,大约是吓破了胆,
又或者看见我和她年纪相仿,竟一头扑进我怀里,冰凉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襟,
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剩下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外婆将几个女孩子带上驴车,
安静又迅速的离开了那里。走出好大一截后,女孩子们才敢大声哭出来。外婆驾着驴车,
将几个家就在附近村子的女孩子送回到自己村子。只剩下那个衣着华丽的小女孩,
抽噎了半晌,只说自己是跟着母亲一起回来奔丧的,认不得路,外婆愁了半天,
还是驾着车将人送到了最近的县衙里。后来的事情,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在县衙里说明情况后,只坐了几炷香的时间,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华丽的青帷马车在烟尘中停下,衣着体面却容颜憔悴的贵妇人被丫鬟搀扶着,踉跄扑来。
此时我们才知道,这女孩竟是济州知府的独生女儿,闺名瑶华,随母亲扶灵归乡安葬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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