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刺客夜袭，本宫有笔账要算夜深人静。六皇子府的寝殿里，叶七七睡得很沉。梦里，
她娘又出现了。这次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看不清表情，
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小心七月十五……小心七月十五……”七月十五？
叶七七想开口问，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拼命朝娘跑去，
却怎么也跑不到跟前——“铮——”一声尖锐的金属破空声将她从梦中惊醒。
叶七七猛地睁开眼。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床边，
手中的长剑反射着森冷的光。刺客！她的大脑瞬间清醒，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那黑衣人举起剑，对准她的心口——“砰！”房门被一脚踹开。
另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剑光一闪，堪堪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击。“七七，闭眼！
”是燕铖的声音。叶七七来不及闭眼，因为她看见燕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受伤了？
两个黑衣人从窗外翻入，呈犄角之势包围了燕铖。“六皇子殿下，”为首的刺客冷笑，
“您重伤未愈，不是我们的对手。交出那丫头，我们可以留您一命。”燕铖没有回答，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将叶七七护在身后。叶七七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原著里写过，
燕铖有旧疾在身，每月十五都会发作。今天——今天是七月十四。“哥哥，你走。
”她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没有一丝恐惧。燕铖愣了一下。“他们要找的是我，
”叶七七说，“你走，去叫人。”“闭嘴。”燕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再说话，
我把你扔出去。”叶七七：“……”这哥哥，嘴硬心软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刺客不再废话，
三人同时出手。剑光如织。燕铖以一敌三，护着身后的叶七七，步步后退。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的血越溢越多。叶七七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七月十五。
娘在梦里说，小心七月十五。今晚是七月十四，这些刺客提前来了。
但如果他们和娘说的“危险”是同一拨人，那明天——明天才是真正的杀招。“哥哥！
”她大喊，“别打了，走！”燕铖一剑逼退一个刺客，低头看她。那一眼里，
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这次，”他说，“我不会再让你死。”话音刚落，
他一掌拍在叶七七肩上。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推出门外。“带公主走！”他朝暗处喊了一声。
几道身影从阴影中掠出，是六皇子府的暗卫。他们抱起叶七七，飞快地撤离。
叶七七挣扎着回头，只看见燕铖的背影挡在门口，剑光环绕，如同孤城。
“哥哥——”她的声音消失在夜风里。一个时辰后，六皇子府的书房。叶七七坐在椅子上，
面前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六皇子呢？”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暗卫低着头：“殿下……受了重伤，但已无性命之忧。太医正在诊治。”叶七七点点头。
“刺客呢？”“抓到一个活口，其余两个服毒自尽了。”“带我去看。
”暗卫愣了一下：“公主，现在太晚了——”“带我去看。”叶七七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
却让那暗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是。”地牢里，一个黑衣人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浑身是伤，却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叶七七走进来的时候，他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
“七公主？一个五岁半的娃娃，也敢来这种地方？”叶七七没理他，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谁派你来的？”刺客别过脸去，不答。叶七七也不恼，
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炭笔，就着地牢昏暗的灯光，开始写写画画。
刺客忍不住瞟了一眼。纸上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你在干什么？
”叶七七头也不抬：“算账。”“算什么账？”“算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刺客愣住了。
叶七七继续写，一边写一边念：“今夜行刺，出动三名玄阶刺客，六皇子府暗卫战死两人，
重伤四人。燕铖的命，按悬赏榜上的价格，值黄金三万两。我的命——”她顿了顿，
抬头看他。“你猜，我的命值多少钱？”刺客下意识地问：“多少？”“无价。”叶七七说，
“因为杀了我，你们主子要付出的代价，不是钱能衡量的。”刺客的脸色变了变。
叶七七低头，继续写。“让我算算，今晚这一局，你们主子亏了多少。
三名玄阶刺客的培养成本，每人至少五千两黄金，加上武器装备、情报费用，算两万两。
刺杀失败，你们主子要赔偿雇主违约金，按行规是三倍定金，算六万两。
再加上——”她抬起头，笑了笑。“加上我马上要让他付出的代价，他今晚这一票，
净亏至少十万两黄金。”刺客的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你算这些干什么？”“告诉你一个道理，”叶七七收起纸笔，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杀人是需要成本的。你们主子今晚亏了这么多，你觉得，
他会怎么对待办砸差事的你？”刺客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七七眨眨眼，“你回去也是死，不如跟我做个交易。”“什么交易？
”“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我保你一命。”刺客沉默了。叶七七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刺客开口：“我怎么相信你？”叶七七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是燕铖的六皇子府令牌，可以调动府中一切资源。“六皇子府说到做到。”她说，
“而且——”她顿了顿，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娘当年救过一个人的命，那个人，
现在恰好管着京城的地下势力。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出去，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刺客的眼睛瞪大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五岁半的娃娃，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叶七七笑了。“我叫叶七七，”她说，“一个想活命的五岁半小孩。
”刺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说了三个字。叶七七的笑容凝固了。第二天一早，
叶七七坐在燕铖床前。燕铖的脸色苍白，但已经醒了。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昨晚去了地牢？”“嗯。”“问出什么了？”叶七七沉默了一下。“哥哥，”她说，
“你知道京城地下势力，是谁在管吗？”燕铖的眼神微动。“你问这个做什么？”“刺客说，
他们的雇主，是通过地下势力下的单。”叶七七说，“如果能查到下单的人，
就能知道幕后主使。”燕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京城地下势力，明面上是漕帮在管。
但真正的掌舵人，是你娘的故人。”叶七七愣住了。“我娘的故人？”“嗯。”燕铖看着她，
“他叫沈鹤之，二十年前曾是京城第一富商，后来因为卷入党争，家产被抄，人也不知所踪。
但你娘救过他，他欠你娘一条命。”叶七七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沈鹤之。这个名字，
原著里提过一次，是作为背景板出现的。但此刻，它突然变得无比重要。“他在哪？
”燕铖摇摇头。“没人知道。但有一条线索——每月十五，他都会去城西的一个地方，
待一个时辰。”每月十五。叶七七的心跳漏了一拍。今天，就是七月十五。城西，
一处不起眼的旧宅。叶七七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暗卫。“公主，您确定要进去？
”暗卫低声问，“这里面情况不明——”“确定。”叶七七说，“你们在外面等着。
”“可是——”“这是命令。”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宅子里很破败，像是多年无人居住。
但穿过前院，走进正厅的时候，她愣住了。正厅里坐着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气质。他看见叶七七，
也愣住了。然后他笑了。“你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叶七七走近几步，看着他。
“您认识我？”沈鹤之点点头。“你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叶七七沉默了一下。
“您知道我会来？”“不知道，”沈鹤之说，“但每年七月十五，我都会来这里，等一个人。
”“等谁？”沈鹤之看着她，目光幽深。“等你娘。”叶七七的心沉了一下。
“我娘……已经死了。”“我知道。”沈鹤之说，“但当年她救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让我每年七月十五来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
会拿着她留给我的信物来找我。”叶七七愣住了。信物？她想起昨晚梦里，
娘反复说的那句话——“小心七月十五。”小心……还是，让她来？“她留给您的信物，
是什么？”沈鹤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那玉佩成色极好，雕着一朵七瓣莲花，栩栩如生。
“你娘说，这玉佩叫‘七心莲’，世间只有一对。她留一枚给我，另一枚——”他顿了顿，
看着叶七七。“另一枚，在她女儿身上。”叶七七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挂着一枚玉佩，
是她从原主身上发现的，一直戴着，从没细看过。她解下来，递给沈鹤之。
沈鹤之接过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桌上。一模一样。七瓣莲花，严丝合缝。他抬起头，
看着叶七七，眼眶微红。“七七，”他说，“你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什么话？
”“杀她的人，也在找你。”叶七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您知道是谁杀了我娘？
”沈鹤之点点头。“是谁？”沈鹤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个人，现在就在宫里。
”当天夜里，叶七七回到六皇子府。燕铖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她。“见到了？
”“嗯。”“他说了什么？”叶七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哥哥，我娘不是病死的。”燕铖的眼神变了。
“是被人害死的。”叶七七说，“那个人现在还在宫里，而且——”她顿了顿。“还在找我。
”燕铖握住她的手。“谁？”叶七七摇摇头。“沈鹤之说，
他只知道那人当年参与了谋害我娘的计划，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不过他说，
有一条线索——”她抬起头，看着燕铖。“我娘临死前，见过一个人。那个人，
现在还在冷宫里。”燕铖愣了一下。“冷宫里那个女人？”“嗯。”叶七七说，
“她知道是谁。”燕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冷宫那地方，父皇下过令，
任何人不得擅入。上次你能进去，是因为太后的特许。再去，恐怕——”“我知道。
”叶七七说，“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什么？”“帮我查一个人。”“谁？
”“冷宫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叶七七说，“她是谁，为什么被关进去，
和我娘有什么关系。如果能查到这些，也许就能知道，她那天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燕铖看着她，目光复杂。“七七，”他说，“你知不知道，查这些很危险？
”叶七七点点头。“知道。”“那你还查？”叶七七沉默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燕铖，
一字一句地说：“哥哥，我娘为了保护我，嫁给了不爱的人，死在宫里，连个墓碑都没有。
现在有人告诉我，她是被害死的——如果我不查，我还是人吗？”燕铖看着她，
眼神里的冷意一点点融化。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他说，“哥哥帮你。
”叶七七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燕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小小的肩膀，
微微地颤抖。窗外，月亮又圆又亮。七月十五，还没有过完。而她娘留给她的谜题，
才刚刚开始。第七章 冷宫再探秘，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三天后，深夜。冷宫外的阴影里，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蹲了已经整整两个时辰。叶七七的腿都麻了。
她扭头看着身边一身夜行衣的燕铖，压低声音：“哥哥，你伤还没好利索，要不你先回去？
”燕铖看都没看她，目光锁定在冷宫门口那两个禁军身上。“闭嘴。”叶七七撇撇嘴。
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三天前，燕铖动用所有暗线，
终于查到了冷宫那个女人的身份——她叫柳如眉，二十年前是先帝最宠爱的淑妃，
后来因为“巫蛊案”被打入冷宫，一关就是二十年。但诡异的是，关于她的所有卷宗，
全都被销毁了。唯一留下的线索只有一条：她入宫前，曾和你娘是手帕交。
叶七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叮”的一声响。手帕交。也就是说，
这个女人知道她娘入宫前的事，知道她娘是怎么遇见那个“最大反派”的，
知道她娘为什么带着身孕逃出宫找暴君——甚至，可能知道是谁要害她娘。所以三天前，
她决定再来一次冷宫。但这次没有太后的特许，只能偷着进。燕铖听完她的计划，
沉默了很久，然后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他就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
陪她在这蹲了两个时辰。叶七七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心里有点酸。“哥哥，
”她小声说，“你对我真好。”燕铖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少废话。换岗了。”果然，冷宫门口的两个禁军打了个哈欠，交头接耳了几句，
其中一个转身离开，像是去如厕。“就是现在。”燕铖一把抱起叶七七，身形一闪，
如同一道黑影掠过院墙，稳稳落在冷宫院内。动作轻得连一片瓦都没惊动。
叶七七趴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心里又酸了一下。这伤，是替她挡的。
两人摸到那个女人居住的偏殿前，燕铖轻轻推开门。里面依旧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那个女人依旧坐在灯下，像是从没移动过。但她抬起头，看见叶七七的时候，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再来。”叶七七从燕铖怀里下来，走到她面前。“前辈，我有话想问您。
”“问吧。”“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女人的笑容淡了一些。“病死的。”她说，
“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那对内呢？”女人看着她，目光幽深。“你确定要听？
”“确定。”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你娘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人在她日常用的安胎药里，
加了一味药。那味药单独吃没事，但和你娘吃的另一种补药混在一起，就会慢慢侵蚀心脉。
等你娘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叶七七的手攥紧了。“那个人是谁？”女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味药，是宫里才有的。”宫里。也就是说，害死她娘的，
是宫里的人。叶七七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您怎么知道这些？”“因为你娘临死前，
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女人说，“她在信里写，她中毒了，解不了，让我小心。还写，
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的女儿来找我，就把这个交给她的女儿。”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上面雕着七瓣莲花，和叶七七脖子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叶七七接过盒子，想打开，却发现盒子锁着。“钥匙呢？”“没有钥匙。”女人说，
“你娘说，这个盒子，只有你能打开。”叶七七愣住了。只有她能打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发现盒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七七四十九，
数尽方知愁。”这是……密码锁？叶七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试着按了按盒子上的莲花雕饰，
果然，七瓣莲花，每一瓣都可以按下去。七七四十九。也就是说，需要按对四十九下，
才能打开？可四十九下，谁记得住？她正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七七四十九。
七乘以七，等于四十九。九九乘法表里的……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前辈，
我娘除了留下这个盒子，还留下别的话吗？”女人想了想。“有。她说，
如果将来有人想打开这个盒子，让我转告一句话——”她顿了顿。“万事开头难。
”叶七七愣住了。万事开头难？这句话，和密码有什么关系？她正想着，
旁边的燕铖突然低声说：“有人来了。”果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七七迅速把盒子塞进怀里。燕铖抱起她，闪身躲到屏风后面。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借着昏黄的灯光，叶七七看清了那张脸——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翡翠。
翡翠走到那女人面前，行了一礼。“柳娘娘，太后让奴婢来问，那丫头来过没有？
”那女人——柳如眉，依旧坐在灯下，面色不变。“来过。三天前。”“今天呢？”“没有。
”翡翠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柳娘娘，”她头也不回地说，
“太后让我再转告您一句话。二十年前的事，您最好烂在肚子里。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柳如眉笑了。“我在这冷宫里关了二十年，还有什么好怕的？”翡翠没再说话，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远。燕铖抱着叶七七从屏风后出来。叶七七看着柳如眉，目光复杂。“前辈，
太后也知道我娘的事？”柳如眉点点头。“太后什么都知道。但她不能说。”“为什么？
”“因为——”柳如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当年那件事，牵扯的人太多。
太后如果说了，整个朝廷都会动荡。”叶七七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七七四十九，
数尽方知愁。万事开头难。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正想着，
柳如眉突然开口：“丫头，你记住，有些真相，不是知道了就能解决的。
你娘留这个盒子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报仇，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叶七七抬起头，看着她。
“前辈，您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吗？”柳如眉摇摇头。“不知道。但你娘说，这个盒子，
可以保你一命。”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叶七七的头。“走吧。别再来了。再来的话，
太后那边不好交代。”叶七七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她回过头，
看着柳如眉。“前辈，我能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问。
”“您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二十年？”柳如眉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因为，
”她说，“我知道得太多了。”离开冷宫的路上，叶七七一直没说话。燕铖抱着她，
穿过一条条漆黑的巷道，最后落在六皇子府的后院。进了屋，他把叶七七放在床上，点了灯。
“想什么呢？”叶七七抬起头，看着他。“哥哥，你说，太后知不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娘？
”燕铖沉默了一下。“应该知道。”“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燕铖说，
“她也在保护你。”叶七七愣住了。“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危险。”燕铖说，
“太后把你姐姐阿蘅养在身边，把你提前送进太学，
让你在刑场上活下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你。”叶七七沉默了。
她想起太后看她的眼神，那里面，确实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原来那叫保护。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燕铖看着她，目光温柔。“你想怎么办？
”叶七七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七七四十九，数尽方知愁。万事开头难。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哥哥，你说，‘万事开头难’——如果这是一道数学题，开头是什么？”燕铖愣了愣。
“开头……是一？”叶七七摇摇头。“开头是零。”她按下了第一瓣莲花。
“咔嚓”一声轻响，那一瓣莲花陷了下去。她继续按。七七四十九。如果从零开始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