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敲钟上市那天，我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八千万，脑子一抽。
我在家庭群发了句：“被裁员了，准备回家啃老。”推开家门，
我妈正把房产证塞进我弟手里，转头指着门外让我滚去租房。
相恋三年的女友把分手协议摔在我脸上，连夜搬去了我弟的副驾。
我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的嘴脸，咧嘴笑了。我痛快地在放弃财产声明上签字，
转身走进门外的劳斯莱斯。关于那八千万，我一个字也没提。
第1章数字“8”后面跟着七个“0”。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脸上，刺得眼睛发酸。
我靠在迈巴赫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悬在微信发送键上方。十分钟前，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
作为联合创始人，我套现了八千万。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指尖落下，
一行字发进只有四个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公司倒闭，我被裁了。
准备回老家歇一阵，啃老了。消息发出去三分钟，群里死寂。没有安慰，没有询问。
我推开车门，皮鞋踩在老旧小区的柏油路上，碾碎一片枯叶。爬上五楼，防盗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我妈尖锐的嗓音。“字签了，这套房子以后就是耀耀的。林燃那个丧门星被裁了，
肯定要回来吸我们的血！”“妈，他好歹是我哥，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好吧？
”我弟林耀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住什么住！让他自己出去租房！你马上要结婚，
房子必须写你的名字！”我推开门。防盗门轴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客厅里三个人齐刷刷转头。我妈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林耀抱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沙发另一端，坐着我的女朋友，赵晓倩。她今天画了全妆，大红唇，香奈儿的包搭在膝盖上。
“林燃，你回来得正好。”赵晓倩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茶几前，
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啪”地拍在玻璃桌面上。“我们分手吧。”我盯着那把钥匙。
那是我们合租房的钥匙。“理由呢？”我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被裁了。我青春有限，
等不起一个没有未来的男人。”赵晓倩视线躲闪，下巴却扬得很高。林耀凑过来，
伸手揽住赵晓倩的腰。赵晓倩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哥，晓倩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林耀嘴角咧到耳根，“你连工作都没了，拿什么养她？我刚拿了房本，
明天就带她去看婚纱。”我妈几步跨过来，把一张纸拍在我胸口。“林燃，既然你回来了，
就把这份放弃房产继承的协议签了。你都**十了，总不能厚着脸皮抢你弟的婚房！
”我低头看那张纸。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抬起头，视线扫过这三张脸。
我妈眼角挤出防备的皱纹，林耀满脸挑衅，赵晓倩嘴角挂着嘲弄。胸口那团火突然熄灭了。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我咬紧牙关，舌尖顶住后槽牙。“行。”我夺过我妈手里的笔，
笔尖划破纸面，签下名字。“房子归你。女朋友归你。”我把协议砸在林耀脸上，
纸张边缘刮过他的鼻尖。“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千万别来沾边。”转身，下楼。
身后传来我妈的冷笑：“装什么硬气！兜里比脸还干净，过几天别跪着回来求我借钱！
”走到小区门口，司机拉开迈巴赫的车门。我坐进后排，降下车窗。“去半岛酒店，
顶层套房。”第2章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黄浦江的夜景碎成一片霓虹。
我摇晃着高脚杯，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一口威士忌灌进喉咙，
食道烧起一条火线。手机震动。发小胖子打来电话。“燃哥！你真破产了？
林耀那孙子在朋友圈发你们家房产证，还配文说‘扫地出门的废物不配拥有爱情’！
”我点开朋友圈。林耀不仅发了房产证，还发了赵晓倩坐在他副驾的照片。
文案：感谢某人跌入谷底，让我捡漏极品嫂子。下面一堆亲戚点赞。
二叔留言：耀耀出息了，你哥从小就是个书呆子，早晚要栽跟头。我冷笑一声，
手指敲击屏幕，点了个赞。“燃哥，你别硬撑啊，我这儿还有三万块钱，
你先拿去付个房租……”胖子声音发紧。“不用。”我打断他，“明天陪我去趟车行。
”“车行？你要去应聘销售啊？”“去买车。”第二天上午，保时捷中心。
胖子看着展厅里锃亮的帕拉梅拉，狂咽唾沫。“燃哥，咱们来这儿干嘛？
这儿的厕所也不比外面的香啊。”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向一辆黑色的911。
手掌贴上冰凉的车身，流线型的金属质感顺着指尖传到掌心。“哟，
这不是我那破产的大哥吗？”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男声。林耀搂着赵晓倩，
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赵晓倩今天穿了件低胸裙，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金项链，
眼睛黏在展厅的跑车上撕不下来。看到我，她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林燃，你跟踪我们？
”赵晓倩踩着高跟鞋逼近两步，指着我的鼻子，“你都被裁员了，还跑来保时捷展厅蹭空调？
你能不能要点脸！”林耀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门外一辆二手的宝马3系闪了闪灯。“哥，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人得认命。”林耀拍了拍宝马的车顶，“看到没？我刚提的，
虽然是二手的，也比你十一路公交强。你要是实在没钱吃饭，叫声好听的，
我施舍你十块钱买泡面。”胖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攥紧拳头就要往上冲。我伸手拦住胖子。
转头看向一旁的销售。“这辆911，全款，刷卡。”我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两根手指夹着，递给销售。空气突然安静。林耀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赵晓倩愣了两秒，突然嗤笑出声。“林燃，你疯了吧？拿张破卡在这儿装什么大款？
你那卡里要是能刷出两百万，我今天把这车轱辘吃下去！”销售双手接过卡，走向POS机。
“滴——交易成功。”小票打印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格外刺耳。销售弯着腰，
双手把卡和小票递还给我。“林先生，您的车款已结清，随时可以提车。”林耀连退两步，
后背撞在玻璃门上，发出一声闷响。赵晓倩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降下车窗，我看着赵晓倩青白交加的脸。
“车轱辘太硬，别硌碎了你的假牙。”一脚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直接把林耀的头发吹成了鸡窝。
第3章911在柏油路上撕开一条黑色的闪电。胖子坐在副驾，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
眼珠子瞪得溜圆。“燃哥……你抢银行了？！”我单手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公司上市，套现了一点。”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靠在椅背上疯狂喘气。另一边，林家炸开了锅。我妈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林耀打回来的电话，眼角抽搐。“你说什么？林燃全款买了辆保时捷？！两百多万？
！”“妈！他绝对是网贷！要不就是挪用公款！”电话里林耀的声音撕裂变调，
“他刚被裁员，哪来那么多钱！这小子肯定是疯了，想在死前装个大的！”赵晓倩坐在旁边，
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阿姨，林耀说得对。
林燃平时连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不舍得买，他肯定是去借了高利贷！这钱不干净，
你们千万别沾边，当心连累家里！”我妈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茶几上的水杯被震落在地，
摔得粉碎。“这个畜生！自己作死还要拉全家下水！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车退了，
把钱拿回来给你当彩礼！反正他都要死了，这钱不能便宜外人！”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妈。我接通电话，按下免提。“林燃！你个杀千刀的！
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我妈尖锐的嗓音震得车厢嗡嗡作响。我嘴角勾起：“怎么？
怕追债的砍上门？”“你马上把那辆车退了！把钱打到你弟卡里！你弟马上要结婚，
正缺一笔钱投资项目。你反正已经废了，不如把这钱留给家里做点贡献！”我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退车？投资？”我冷笑出声，“林耀那个草包，除了会骗你的养老钱，
还会干什么？”“你闭嘴！你弟比你强一百倍！他马上就要跟赵老板签个一千万的项目！
你赶紧把钱打过来，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行啊。”我手指敲击方向盘，
“那就不当了。断绝关系协议我已经寄回去了，记得签字。”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胖子转头看我，咽了口唾沫：“燃哥，
林耀说那个赵老板……不会是那个搞传销骗局的赵大勇吧？”我眯起眼睛。赵大勇。
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千，专门坑那些眼高手低、急功近利的蠢货。“是他。”我踩下油门，
“林耀想作死，就让他去死个痛快。”第4章半个月后，皇冠假日酒店。
江城商界的顶级交流晚宴。我穿着高定西装，站在二楼的VIP包厢落地窗前，
俯视着一楼大厅。大厅里金碧辉煌，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大门被推开。
林耀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租来西装，扯着领带，满脸局促地走进来。赵晓倩挽着他的胳膊，
穿着一件暴露的红色晚礼服，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场内扫射。“耀耀，
你说的那个投资大佬今天真的会来吗？”赵晓倩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焦急。“赵老板说了，
只要今天能搭上‘星海资本’的新合伙人，咱们那一千万的项目就能盘活！
”林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为了这个项目，不仅抵押了刚过户的房子，
还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现在资金链断裂，每天都有催债的打恐吓电话。他们挤进人群，
试图靠近主桌。突然，赵晓倩的视线凝固了。她死死盯着二楼楼梯口，
手指猛地掐进林耀的胳膊。“林……林燃？！”我端着酒杯，踩着红地毯，缓步走下楼梯。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安静。几个身价过亿的集团老总立刻迎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林总！
您可算来了！”“林总，星海资本那边的投资份额，您看还能不能再匀一点给我们？
”我微微点头，敷衍地碰了碰杯。林耀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到我面前。“林燃！你怎么混进来的？！”林耀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嘶哑，“你一个借高利贷的破产废物，敢来这种地方骗吃骗喝？保安！
保安把这个骗子轰出去！”大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老总看傻子一样看着林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