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再扛一拳,就一拳,五万块到手!
”地下拳场的空气混杂着汗水、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
我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肌肉虬结的男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五万块。加上这五万,
阿浪的手术费就凑齐了。为了这笔钱,我在这里当了三个月的活靶子,
每天的工作就是被这些业余拳手当沙包打,让他们体验一拳KO的快感。只要不被打死,
钱就能到手。“砰!”沉重的一拳砸在我的腹部,我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瞬间弓起,
喉头一甜,一口血沫子就喷了出来。世界在旋转,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口哨声。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男人走过来,
将一沓黏糊糊的钞票塞进我怀里,脸上带着轻蔑的笑:“行啊,林妹妹,挺能扛啊。
拿着钱赶紧滚,下个就轮到你了。”我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着那五万块钱,
像抓着救命稻草。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我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囚笼,冲向市一医院。
阿浪,我的未婚夫,沈浪,一个月前查出了急性白血病,需要五十万做骨髓移植。
他父母哭着说家里没钱,我二话不说,卖了爸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又找所有朋友借了一圈,
还差最后五万。为了这五万,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他能活下来。“阿浪,我拿到钱了!
我们有救了!”我几乎是撞开医院走廊上的人,冲到沈浪的病房门口。手刚要推开门,
里面就传来了他妈那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哎呀,儿子,你可真能装!天天躺在这病床上,
一动不动,我都快以为你真病了!”我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装的?什么装的?紧接着,
是我那“病得快要死掉”的未婚夫沈浪,中气十足的声音:“妈,你小点声!
这不为了骗林晚那傻子嘛。不装得像一点,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房子卖了?”“也是,
”他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还是我儿子聪明。五十万啊,到手了四十多万,
够给你弟付个首付了。等那傻丫头把最后几万块送来,你俩就分手,
咱家就能彻底摆脱这个拖油瓶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
浑身的血液,从头凉到脚。刚才腹部被打穿的剧痛,在这一刻,
都比不上心脏被人生生撕开的万分之一。我透过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
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浪,我那个“生命垂危”的未婚夫,正坐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
一边削苹果一边和他妈有说有笑。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他妈喜滋滋地从包里掏出个红本本:“看,你弟的新房房产证,名字都写好了。
多亏了林晚那个贱骨头,不然我们家哪买得起市中心的房子。”沈浪接过房产证,
笑得合不拢嘴:“妈,你放心,等拿到最后一笔钱,我就说咱俩八字不合,克我。
她那么爱我,肯定会主动离开的。”“对对对,就这么说!”我站在门外,
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手里的五万块,被我捏得变了形。这就是我用命换来的钱。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准备嫁的男人。原来,我不是在救他的命。我是在给他弟弟的婚房,
添砖加瓦。原来,我不是他的未婚妻。我只是一个,
可以随时被榨干价值然后丢弃的……傻子。喉咙里的血腥味再次翻涌上来,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我不能哭。为这种畜生,不值得。我缓缓地,
缓缓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隔绝了天堂与地狱的门。
“吱呀——”门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沈浪和他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两尊滑稽的蜡像。沈浪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我的脚边。他看着我,
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甚至还想对我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晚晚……你,你怎么来了?钱……凑够了吗?”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我曾经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我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我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我笑了。我扬起手,
将那沓沾着我血汗的钞票,狠狠甩在他的脸上。“啪!”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五十万,够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不够的话,我这条命,你要不要?
”沈浪彻底懵了,他妈也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你个疯婆子!你发什么神经!”我没看她,
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沈浪。“沈浪,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病?
”第2章沈浪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他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倒是他妈,不愧是老江湖,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开启了战斗模式。
她一把将沈浪护在身后,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你嚷嚷什么!什么叫有没有病?
我们家阿浪当然有病!没病住什么医院?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还咒他!”“哦?
”我冷笑一声,目光从她护犊子的滑稽模样,移到旁边床头柜上那份崭新的购房合同上,
红色的封皮刺眼得很,“有病?有病还有闲心给你小儿子买房啊?”沈浪他妈的脸色一僵,
下意识地想去藏那份合同,但已经晚了。“那……那是我们家亲戚的!我们家阿浪病了,
亲戚过来探望,东西落这儿了!”她眼珠子乱转,开始胡搅蛮缠,“你别想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不想出钱了?我告诉你林晚,我们家阿浪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好啊。”我点点头,笑容愈发冰冷,“我等着你来。
不过我怕你到时候,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刀子。沈浪他妈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而沈浪,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有愧疚,没有悔恨,
只有被戳穿谎言的恼羞成怒。他一把推开他妈,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指着我的鼻子,
理直气壮地吼道:“林晚!你闹够了没有!?”“我装病怎么了?我骗你钱又怎么了?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我弟结婚了,爸妈就了了一桩心事,
以后就能全心全意帮我们带孩子!我这是在为我们的小家做长远规划!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我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差点气笑了。好家伙。
我直接一个好家伙。骗我卖房,骗我拿命换钱,到头来,还是为了我好?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为我好?”我往前一步,逼近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让我卖掉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去给你弟买婚房?
”“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让我去地下拳场当人肉沙包,每天被打得半死不活,
就为了你口中那救命的医药费?”我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
露出腹部那片还未消散的、青紫交加的恐怖瘀伤。“你看看!沈浪!你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那片狰狞的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我的小腹上。
沈浪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他妈更是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哎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搞成这样?真是不知检点!
我们家阿浪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不知检点?我他妈真是要被这对奇葩母子给整笑了。
我放下衣服,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对,你说得对。”我看着沈浪,
平静地开口,“我确实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林晚!
你骂谁畜生!”沈浪被戳到了痛处,瞬间暴跳如雷,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冷冷地开口。“打啊。”“你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
我保证,你们一家三口,明天就会出现在同城热搜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痴情女子卖房救未婚夫,岂料对方竟是绝世渣男,
骗钱只为给弟买房》。”“你猜,到时候你那份月薪三千的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你弟那个刚到手的未婚妻,会不会立刻跟你弟分道扬镳?你们家刚买的房子,
会不会被愤怒的网友人肉出来,天天有人上门‘问候’?”沈浪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恐惧所取代。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这个人,要么不做,
要么做绝。他妈也慌了,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儿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晚了。
”我按下了播放键。“……这不为了骗林晚那傻子嘛。不装得像一点,
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房子卖了?”“……等那傻丫头把最后几万块送来,你俩就分手,
咱家就能彻底摆脱这个拖油瓶了!”沈浪和她妈清晰的对话,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你……你录音了!?
”沈浪的声音都在发抖。“贱人!你敢阴我们!”他妈尖叫一声,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
想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轻松避开。开玩笑,在地下拳场那三个月,
别的没学会,闪避技能可是点满了。沈浪也反应过来,跟着他妈一起扑上来。一个想抢手机,
一个想撕我的脸。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我看着眼前这对丑态百出的母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就在他们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冷冷地抛出了最后一句话。“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卖房子的那四十万,我还没来得及转给你。
”“至于刚刚那五万……”我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钞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慢慢捡吧。”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呆若木鸡的表情,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让我恶心了整整一个月的病房。身后,
传来沈浪他妈气急败坏的尖叫和沈浪歇斯底里的怒吼。我没有回头。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闺蜜苏晴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
不等她开口,我便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晴晴。”“游戏,开始了。
”第3章“卧槽!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市中心最吵闹的酒吧里,
苏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满桌子的酒瓶子叮当作响,引来周围一片侧目。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老娘要杀人”的怒火。“那对狗母子呢?
地址给我!老娘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医院给扬了!”我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把胸口那股恶气压下去了一点。“别冲动,法治社会。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已经给他们送了份‘大礼’了。
”我把刚才在医院录下的那段“精彩对话”放给苏晴听。苏晴听完,
气得又灌了一大杯威士忌,漂亮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就这?晚晚,
你也太便宜他们了!就该把这录音直接甩到他们公司群里,让他社会性死亡!”“别急。
”我摇了摇手机,“好戏要慢慢唱,一上来就放大招,多没意思。”这五年,我为了沈浪,
活得像个圣母。他加班,我半夜两点送夜宵。他生病,我衣不解带地伺候。
他说他妈不喜欢我穿得太暴露,我从此衣柜里全是黑白灰。我把他当成全世界,
结果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人。现在,工具人觉醒了。圣母?
去他妈的圣母。从今天起,老娘要当钮祜禄·林晚。“你说的对!”苏晴一拍大腿,
深以为然,“对付这种渣男贱女,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怎么才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俩凑在一起,脑袋碰着脑袋,
开始制定“复仇大计”。苏-福尔摩斯-晴分析得头头是道:“首先,钱绝对不能给!
一分都不能!那四十万是你爸妈留给你的命根子,凭什么便宜那对狗东西!”“这是必须的。
”我点点头。“其次,那段录音是咱们的王牌,但不能轻易打出去。得在最关键的时候,
给他们致命一击!”“然后呢?”“然后,”苏晴压低了声音,
脸上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咱们得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是要面子吗?
咱们就把他的面子扯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
”我看着她那副“反派军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
看见蟑螂都会尖叫的苏大小姐吗?“晴晴,谢谢你。”“谢个屁!”苏晴白了我一眼,
“咱俩谁跟谁!你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要是还无动于衷,我还是人吗?
想当初我就觉得沈浪那小子不对劲,看你的眼神不像爱人,倒像看……看一张长期饭票!
没想到比我想的还恶心!”她一边骂,一边给我倒酒:“喝!今天不醉不归!
把那些糟心事都忘了!从明天起,你就是全新的林晚!”我举起酒杯,和她重重一碰。
“敬新生!”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我们头顶响起。“两位美女,
介意我拼个桌吗?”我和苏晴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我们桌边,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男人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肌和精致的锁骨。他的五官深邃立体,
尤其是一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酒吧里灯光昏暗,
光影落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帅。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
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帅。苏晴这个颜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我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我认识。或者说,我见过。
他就是我打黑拳那个地下拳场的……老板。我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坐在二楼的贵宾席,
像个君王一样,俯视着楼下那些为了钱而拼命的蝼蚁。其中,也包括我。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主动过来搭讪?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来找我麻烦了。毕竟,我刚从他场子里“辞职”。
我立刻警惕起来,抓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不介意。”我还没开口,
苏晴已经花痴地把旁边的椅子拉了出来,“帅哥请坐,随便坐!”男人从善如流地坐下,
目光却越过苏晴,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姓。苏晴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头皮一阵发麻。“你认识我?
”我故作镇定。“当然。”男人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慢悠悠地开口,“连续三个月,
拿全勤奖的‘沙包小姐’,我想不记住都难。”“沙包小姐”四个字,像四根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苏晴脸上的花痴表情也凝固了,她看看我惨白的脸,再看看男人玩味的表情,
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护在我身前,像只炸了毛的猫。“你谁啊你?
会不会说话?什么沙包小姐,你嘴巴放干净点!”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叫陆沉。”“林晚,你被沈浪骗了。
”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沈浪的名字?他到底是谁?陆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止。”“我还知道,你卖了房子,借了外债,
就为了凑齐那五十万。”“我还知道,你刚刚在医院,把他们……揍了一顿?”最后那句话,
他用的是疑问句,但眼神里却满是笃定。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
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无所遁形。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
思考着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沈浪”两个字,
像催命符一样,不停地闪烁。第4章手机铃声像催命的魔咒,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屏幕上“沈浪”那两个字,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划掉,挂断。没过两秒,
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苏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直接拉黑,被我拦住了。“别。
”我摇摇头,“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对面的陆沉,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手机,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看来,你的前未婚夫,已经开始急了。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前”这个字,用得极好。
我心里那点不爽,莫名其妙地就顺了。“他急不急,关我屁事。”我冷哼一声,
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桌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沈浪那颗忽上忽下的心。
苏晴看看陆沉,又看看我,八卦的小雷达“滴滴”作响。“我说……陆先生是吧?
”她试探着开口,“您……怎么对我家晚晚的事情,这么了解啊?您不会是……私家侦探?
”陆沉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我不是私家侦探。”“那你……”“我是她老板。
”陆沉言简意赅。苏晴:“???”她一脸懵逼地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问号: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换老板了?还换了个这么帅的?我嘴角抽了抽,
硬着头皮解释:“……地下拳场的那个。”“卧槽!”苏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就是那个让你去当‘沙包’的黑心老板?!”她瞬间切换回战斗模式,
指着陆沉的鼻子就要开骂:“好啊你!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那是违法用工!我……”“我给了她市场价三倍的薪水。
”陆沉淡淡地打断了她。苏晴的骂声戛然而止。“而且,每次都配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在场,
确保不会出人命。”陆沉继续补充。苏晴:“……”她卡壳了,憋了半天,
才弱弱地憋出一句:“那……那也不能掩盖你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本质!
”陆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林晚,我今天来找你,
不是为了跟你讨论劳资关系。”“哦?那陆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端起酒杯,
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地晃了晃。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我也没必要再装什么小白兔了。
摊牌吧。“我来,是想给你提供一份新工作。”陆沉的语调很平,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新工作?”我和苏晴异口同声。“对。”陆沉放下酒杯,
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瞬间将我包围,“一份……能让你把丢掉的东西,
亲手拿回来的工作。”我的心,猛地一跳。把丢掉的东西,亲手拿回来?他指的是什么?
是钱?还是尊严?“什么意思?”我皱起眉。“意思就是,”陆沉的眼神锐利如鹰,
“沈浪那种货色,不值得你用命去换钱。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你的坚韧,你的狠劲,
还有你……被打倒一百次,还能第一百零一次站起来的骨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些,都不应该浪费在人渣身上。”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对我的这种评价。
不是“温柔”,不是“贤惠”,不是“懂事”。而是“坚韧”,“狠劲”,“有骨气”。
这些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内心深处某个被尘封已久的盒子。原来,
我也是可以有棱角的。原来,我的付出,在别人眼里,也可以是闪光点。只不过,
看的人不对。“所以,陆总想让我做什么?”我压下心头的悸动,冷静地问。“做我的助理。
”“助理?”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会让我去做打手,或者别的什么灰色地带的工作。毕竟,
他可是个开地下拳场的。“怎么,不像?”陆沉挑了挑眉,“我的公司,是正规的投资公司。
拳场只是我的个人爱好。”好家伙,个人爱好……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朴实无华且枯燥。
苏晴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疯狂使眼色:快答应啊!傻愣着干嘛!钱多事少离家近,
老板还帅得人神共愤!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我当然心动。不仅仅是因为陆沉开出的条件,
更是因为他那句“把丢掉的东西亲手拿回来”。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平台,
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的机会。而陆沉,似乎就是那个能给我机会的人。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即便,我真的很需要这根稻草。
“可以。”陆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放在桌上,
推到我面前,“想好了,打给我。”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串烫金的电话号码,
和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陆沉。简单,又嚣张。“我还有事,先走了。”陆沉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林晚,别让我等太久。”说完,他转身,
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酒吧。直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晴才猛地扑过来,
抓着我的肩膀一阵猛摇。“啊啊啊啊!晚晚!你听到了吗!霸道总裁啊!活的!他看上你了!
他绝对是看上你了!”我被她摇得头晕眼花,一把推开她:“你冷静点!什么看上我了,
他就是个黑心资本家,想找个便宜又好用的劳动力罢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的心跳,
却乱得一塌糊涂。我拿起那张名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就在这时,被我扔在桌上的手机,
终于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短信。发件人,依然是沈浪。“晚晚,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五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啊!”紧接着,
第二条。“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就从医院楼上跳下去!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呵,又来这套。
威胁?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地址发我,
我给你叫个好点的救护车,顺便帮你预约火葬场一条龙服务。记得选个贵点的骨灰盒,
别给你弟省钱。”点击,发送。世界,清静了。第5章短信发出去后,
沈浪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我猜他现在大概正对着手机,思考人生。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回复,直接笑喷了:“哈哈哈哈!晚晚,你这招太笋了!
杀人诛心啊!我估计沈浪那孙子现在肺都要气炸了!”“他炸不炸,关我屁事。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对付贱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你越是退让,
他越是得寸进尺。“不过话说回来,”苏晴的八卦之魂再次燃烧,
她拿起桌上那张黑色的名片,翻来覆去地看,“这个陆沉,到底什么来头?感觉不简单啊。
他怎么会对你的事了如指掌?还专门跑来挖你?”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我和他,
一个是为钱卖命的“沙包”,一个是云端之上的老板,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为什么要帮我?仅仅是因为欣赏我的“骨气”?我可不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管他什么来头。”我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真想利用我,
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恋爱脑上头,别人说什么都信的林晚了。
吃一堑,长一智。沈浪给我上了这辈子最深刻的一课。“说得对!”苏晴举起酒杯,
“为我们钮祜禄·晚晚的重生,干杯!”“干杯!”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沈浪和他妈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来烦我。我乐得清静,
每天除了陪苏晴逛街、吃饭、看电影,就是在家里研究那张黑色名片。陆沉也没有再联系我,
仿佛那天在酒吧的相遇,只是一场幻觉。但我知道,不是。他在等我主动联系他。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谁先主动,谁就落了下风。我不想输。直到第四天,一个陌生的电话,
打破了这份平静。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嚣张的女人声音。“喂,是林晚吗?”“我是,
你哪位?”“我是沈浪的弟弟,沈涛的未婚妻,我叫王莉。”对方自报家门,
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今天找你,是想通知你一件事。”“通知?
”我挑了挑眉,“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好通知的吧?”“哼,现在没有,马上就有了。
”王莉冷笑一声,“林晚,我限你三天之内,把那四十万,立刻打到沈浪的账上!否则,
别怪我不客气!”我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你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那房子是我跟沈涛的婚房!你卖房的钱,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你现在拿着钱不给,
是想赖账吗?我告诉你,没门!”好家伙,这又来一个奇葩。沈浪一家子,是批量生产的吗?
“王小姐是吧?”我耐着性子跟她掰扯,“第一,房子是我的,我想卖给谁,卖多少钱,
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第二,我跟沈浪已经分手了,他的死活,他弟的婚房,都与我无关。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让你结不成这个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吓唬谁呢?林晚,你以为你谁啊?你现在就是个被我们家甩了的丧家之犬!
你拿什么让我结不成婚?拿你那张被打肿的脸吗?”“我告诉你,
沈浪已经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是你自己犯贱,非要倒贴!我们家阿浪心善,看你可怜,
才陪你演演戏。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识相的,赶紧把钱吐出来!不然,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听着她那颠倒黑白、嚣张至极的话,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我算是明白了。沈浪见威胁我不成,
就搬出了他这个“准弟媳”来当枪使。他们大概以为,
我还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行啊。”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怒火,反而笑了,“既然你这么想要那笔钱,不如我们当面谈谈?”“当面谈?
”王莉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你想耍什么花样?”“我能耍什么花样?我一个弱女子,
还能吃了你不成?”我故作委屈地开口,“我只是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
那毕竟是四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当面签个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
也免得以后有什么纠纷,你觉得呢?”王莉犹豫了。四十万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好!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时间地点,我来定!”“没问题。”挂了电话,我嘴角的弧度,
越咧越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王莉,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