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辛苦苦腌了一冬的咸菜,全被婆婆搬空送给了大伯哥。第二年我学乖了,
一根萝卜都没腌。冬天,婆婆又找上门,理直气壮地指挥我:“今年怎么没腌咸菜?
你大哥家吃得快,你赶紧再腌几坛给他们送去。”我看着她那张脸,笑了。“行啊,妈。
这是腌咸菜的配方,你拿去。哦对了,让你大儿子和大儿媳自己动手,我不伺候。
”她当场愣住,随即破口大骂,说我不孝。
我直接把一张账单拍在她面前:“这是去年买菜和调料的钱,一共860块,
要不你先帮大哥结一下。”01我叫徐沁,结婚五年。每年入冬前,我都会腌上十几坛咸菜。
酸甜口的腌萝卜,咸香口的雪里蕻,还有麻辣味的酱黄瓜。这是我妈教我的手艺,用料足,
味道好。丈夫顾阳爱吃,公婆也爱吃。但每年,这些咸菜都活不过正月。不是我们家吃得快。
是婆婆赵丽华,一趟一趟,蚂蚁搬家一样,全搬去了大伯哥顾伟家。理由是,
大嫂王芳身体不好,闻不得腌菜的味儿。大哥顾伟工作辛苦,就爱吃这一口。去年冬天,
我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坛酱黄瓜被婆婆抱走,她甚至没跟我打声招呼。顾阳拦我。“算了,
都是一家人,大哥喜欢就让他吃。”我看着他,没说话。今年,我学乖了。
萝卜白菜堆在厨房,我碰都没碰。顾阳问过两次,被我糊弄过去了。今天,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婆婆赵丽华的电话来了。响了一声,挂了。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让我打回去,省她电话费。我没理。半小时后,门被敲得震天响。我打开门,赵丽华揣着手,
一脸不高兴地站在门口。“徐沁,你今年怎么回事?偷懒了?”她自顾自地走进门,
在屋里巡视一圈。“咸菜呢?一坛都没有?”我关上门,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妈,
今年没腌。”赵丽华眉头拧成了疙瘩。“为什么不腌?你不知道你大哥爱吃吗?
”“他家都吃完了,就等着你这边送过去呢!”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我天生就该是他们家的咸菜供应商。我看着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笑了。“想吃啊?
”“行啊,妈。”我转身回书房,拿了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走出来,递给她。
“这是腌咸菜的配方,盐、糖、酱油、辣椒的比例都在上面,你拿去。”赵丽华愣住了,
没接。“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伺候了。”我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语气依旧温和。“哦对了,这个活儿有点累,你年纪大了,
让你大儿子顾伟和大儿媳王芳自己动手。”赵丽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徐沁!你、你反了天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我儿子怎么能干这种粗活?王芳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我是你妈!
我让你腌点咸菜给自家哥哥,你还敢跟我摆脸色?”“你嫁进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
这么不孝,你想干什么?”骂声一句比一句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静静地听着,
等她喘气的间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
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她闭了嘴。那是一张超市购物的小票,
被我仔细地保存着。“妈,你眼神好,看看这个。”赵丽华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什么东西……”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张纸上,是我去年为了腌咸菜,
买萝卜、白菜、生姜、大蒜,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所花费的明细。
我用红笔在最下面圈出了一个总价。“这是去年买菜和调料的钱,一共860块。
”我看着她震惊的眼睛,笑得更灿烂了。“咸菜都让大哥家吃了,这钱,
要不你先帮大哥结一下?”02赵丽华的嘴唇哆嗦着,拿着那张薄薄的纸,
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一家人还算计钱?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往沙发里一靠,抱起一个抱枕。“妈,话不能这么说。
”“这860块,是我自己赚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以前我体谅你,体谅大哥,
想着都是一家人,不计较。”“可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免费的厨娘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我不愿意了。”“想吃咸菜,可以,要么自己做,
要么把钱给我。”“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赵丽华气得浑身发抖,
她把那张小票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我身上。“你这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
”“我怎么让我儿子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媳妇!”“顾阳呢!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
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她开始在屋里找顾阳的身影。“妈,他上班呢,不在家。”“好!
我给他打电话!”赵丽华掏出她的老年机,手指颤抖地按着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
她按了免提,仿佛要公开审判我。“儿子!你媳妇要翻天了!”电话那头,
顾阳的声音带着疲惫。“妈,怎么了?你又跟徐沁吵架了?”“什么叫我跟她吵?是她不孝!
我让她腌点咸菜给你哥,她不做!还拿张破纸条,跟我要去年的买菜钱!八百多块!
”“她说我们白吃她的!儿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赵丽华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委屈。
我安静地听着,我想知道,我的丈夫会怎么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顾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和稀泥的腔调。“徐沁,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的心,沉了下去。“妈年纪大了,大哥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为了一点咸菜,至于吗?”“一点咸菜?”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顾阳,
那是我花了一周时间,洗、切、晾、腌,才做出来的。”“那860块,
是我加班半个月才赚回来的。”“在你眼里,就是‘一点咸菜’?”“徐沁你别钻牛角尖!
”顾阳的语气变得不耐烦。“那是我妈!我哥!你跟他们计较这些,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赶紧给妈道个歉,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惹她生气。
”听着电话里丈夫理所当然的命令,我笑了。原来在这家人眼里,我的付出,我的辛苦,
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不是妻子,不是儿媳。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
不需要被尊重的保姆。“顾阳。”我平静地开口。“如果今天,是我妈,
让我把我们家的东西,一趟趟搬去我哥家,你会怎么想?”电话那头噎住了。
“那怎么能一样!”“怎么不一样?”我追问。“你……”“我告诉你,顾阳。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想让我道歉,不可能。想让我继续当牛做马,更不可能。
”“这日子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你敢!”顾阳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
赵丽华见儿子“镇住”了我,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她抢过电话。“儿子,你快回来!
好好教训教训她!”挂了电话,赵丽华像个得胜的将军,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听到了吧?
顾阳是向着我的。”“我劝你,识相点,现在就去买菜,把咸菜腌上。再给我赔个不是,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门铃,在这时又响了。
赵丽华以为是顾阳回来了,立刻起身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我儿子回来了,
看你还怎么横!”门开了。门口站着的,不是顾阳。是我的大伯哥,顾伟。他身后,
还跟着他的宝贝媳妇,王芳。赵丽华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老大,芳芳,你们怎么来了?
”顾伟沉着脸,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他妈说。“妈,顾阳给我们打电话了,
说徐沁在家闹得不像话。”他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弟妹,我们是一家人,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提,但用这种方式闹,就太不懂事了。”呵。援军都来了。
这是要三堂会审吗?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微笑。“大哥,大嫂,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出门,你们有事,就快点说。”顾伟皱起眉:“你要去哪?
”我的笑容更大了。“去见我的律师。”03我的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丽华、顾伟、王芳,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错愕,还有慌张。“律、律师?
”赵丽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找律师干什么?”“你这个败家娘们,你要干什么!
”顾伟的反应更大,他上前一步,脸色铁青。“徐沁,你把话说清楚!
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闹到找律师的地步?”大嫂王芳拉了拉他的衣袖,
怯生生地说:“弟妹,你别冲动,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好好说?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过去五年,我好好说的次数还少吗?结果呢?
我的忍让,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资本。我的付出,成了他们理所当然的索取。“没什么。
”我拿起沙发上的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手机,充电宝,
还有那张被赵丽华揉成一团、又被我展平了的账单。“就是咨询一下,
某些行为算不算侵占他人财产。”“顺便,再问问关于婚内财产分配的问题。”“你!
”顾伟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赵丽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天啊!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要我们全家都不得安宁啊!
”“我没法活了!我不活了!”王芳赶紧过去扶她,一边扶一边给我使眼色。“弟妹,
你快跟妈道个歉,你看你把妈气的。”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哭?闹?这些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的心,在顾阳说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我没理会他们,
径直走向门口。顾伟一个箭步拦在我面前。“不许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你哪儿也别想去!”我抬起眼,直视着他。“让开。”我的声音很轻,
但顾伟却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他竟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约好的律师朋友,姜瑶。
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喂,沁沁,我到你小区门口了,
你下来吧。”姜瑶干脆利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好的,我马上下来。”我挂了电话,
看向顾伟。“听到了?我的律师在楼下等我。”“你确定要拦着我吗?大哥?
”“妨碍他人寻求法律咨询,不知道算不算违法?”顾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向温顺忍让的弟媳,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还句句都带着他听不懂的“法”。赵丽华的哭声也停了。她从地上爬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你……你来真的?”我笑了。“妈,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开玩笑了?”我绕过僵在原地的顾伟,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我回过头,看着他们惊疑不定的脸。“我今天咨询的重点,
可能不是咸菜钱的事。”“而是关于……”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满意地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关于咱们家那套老房子的产权问题。
”“我记得,房本上,好像也有我的名字吧?”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04走出单元门,冷风一激,
我混沌了五年的脑子彻底清醒了。姜瑶开着那辆红色的轿车,停在花坛边。她降下车窗,
对我招了招手。我坐进副驾驶,车内暖气很足,却压不住我心里的寒意。“沁沁,
你脸色真难看。”姜瑶递给我一瓶热咖啡。“想通了?”我苦笑一声,撕开咖啡罐的拉环。
“想通了,咸菜只是个引子,那家人是想把我挫骨扬灰。”姜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
递给我。“这是你让我查的东西。”“你猜得没错,顾伟确实在动那套老房子的主意。
”我接过文件,手有些抖。那套老房子在老城区,虽然破旧,但去年刚划进了拆迁区。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爸妈心疼我,拿出了攒了一辈子的六十万付了首付。顾家当时说没钱,
只肯出十万块钱搞装修。为了让我有安全感,房本上写了我和顾阳的名字。可现在,
姜瑶给我的资料显示,顾伟竟然在私下接触拆迁补偿安置办的人。
他甚至找人伪造了一份放弃继承和产权转让的协议。上面不仅有赵丽华的签名,
竟然还有顾阳的。“顾阳签了字?”我盯着那行熟悉的字迹,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
“根据我查到的信息,顾阳上个月签的。”姜瑶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顾伟在外面欠了高利贷,听说是因为赌球。”“赵丽华为了救大儿子,
逼着顾阳把房子的主意打到了拆迁款上。
”“他们以为你还是那个每天只知道腌咸菜、做家务的傻媳妇。”“只要拆迁款一到账,
他们就会想办法让你净身出户。”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难怪今年赵丽华这么急着让我腌咸菜。她是想稳住我,想让家里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和谐。
好让我放松警惕,在那份还没来得及让我签字的补充协议上按下手印。“沁沁,
这份协议还没生效,因为必须有你的现场确认。”姜瑶指着文件上的一个漏洞。
“但他们可能会采取一些极端手段,比如骗你去公证处。”我睁开眼,目光冷冽。
“他们已经开始了。”“刚才在家里,顾伟和王芳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姜瑶,
帮我个忙。”我转过头,看着我最好的朋友。“帮我申请财产保全,还有,
我要查顾阳所有的银行流水。”“我要看看,这五年,他到底背着我,
往那个无底洞里填了多少钱。”姜瑶点点头,握住我的手。“放心,只要你想打,
我一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我推开车门,重新走入风雪中。那一刻,我不再是徐沁。
我是顾家人的噩梦。回到家门口,我没急着进去。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家里客厅的监控回放。
那是我为了防贼偷偷装的,连顾阳都不知道。屏幕里,赵丽华正坐在沙发上,
哪还有刚才半点哭天喊地的样子。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满脸横肉地对顾伟说:“老大,
别怕她,一个娘们家,能翻出什么浪花?”“等顾阳回来,让他跪下求求,那死丫头心软,
肯定能行。”“只要她把那份拆迁委托书签了,那两百万,咱们拿了大头就走。
”顾伟阴沉着脸,点了一根烟。“妈,万一她真找律师怎么办?”王芳在一旁冷笑。
“找律师也要钱,她的工资卡不是一直在顾阳手里吗?”“没钱,她拿什么打官司?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工资卡?他们大概忘了,我半年前就以丢卡的理由,
去银行注销并重新办了一张。现在的顾阳,拿到的只是一个空壳。我推开门,
屋里的三个人瞬间收声。赵丽华变脸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沁沁回来了?
渴了吧?妈给你倒水。”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不用了,妈。”“顾阳呢?
他应该快到楼下了吧?”话音刚落,大门被猛地推开。顾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的汗。
他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试图抓住我的肩膀。“徐沁!你疯了?你居然敢跟妈要钱?
还提房子?”我侧身躲开他的手。“顾阳,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
”“谈谈那套房子的拆迁款,到底该怎么分。”顾阳的脸色瞬间煞白。05顾阳愣在原地,
眼神躲闪。“什么拆迁款?你在胡说什么?”“那房子还没拆呢,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心虚。顾伟也站了起来,义正辞严地帮腔。“弟妹,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房子是咱爸留下的老底子,怎么分,那是妈说了算。”王芳在一旁帮腔。“就是啊,
弟妹,你一个外姓人,还没生孩子呢,就惦记上房产了?”“这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我看着这家人整齐划一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外姓人?”我转过头,盯着王芳。
“大嫂,既然我是外姓人,那你呢?”“你姓顾吗?你凭什么坐在这儿跟我谈顾家的房产?
”王芳被我噎得满脸通红。“我……我跟伟哥都有孩子了!那是顾家的根!”我嗤笑一声,
转头看向顾阳。“顾阳,我再问你一遍,拆迁补偿协议,你签了吗?”顾阳梗着脖子。
“没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直接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姜瑶发给我的,顾伟和中介谈话的录音。“……我弟那边没问题,他听我的,
协议已经签了。只要搞定那个女人,钱一到账,
我立刻还你那笔利息……”顾伟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死一般的寂静。顾伟的脸色从白转青,
又从青转红。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居然跟踪我!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我灵活地闪身到桌子后面,声音冷若冰霜。“大哥,别急着动手。”“既然你觉得我阴险,
那我就再阴险一点给你看。”我看向顾阳。“顾阳,你不是说你的工资卡都交给我了吗?
”“那这张银行流水是怎么回事?”我从包里甩出一叠打印纸,直接砸在顾阳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那是顾阳另一张私房钱卡的流水。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全是顾伟。五千,一万,三万。五年时间,加起来竟然有四十多万。“顾阳,
咱们结婚五年,你跟我说你没钱买车,没钱装修。”“结果你背着我,
把你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哥去赌球?”“甚至连我爸妈给咱们买房的钱,你也想算计走?
”顾阳看着地上的流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沁沁,
你听我解释……大哥他那是遇到了难处,他被人追债,
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他是我亲哥啊!”赵丽华见状,立刻冲过来护住顾阳。“徐沁!
你干什么!你这是要逼死我儿子吗?”“顾阳帮他哥怎么了?那是情分!那是兄弟义气!
”“你有钱不拿出来帮衬,还在这儿查账,你还有没有点当媳妇的样?
”我看着赵丽华那张狰狞的嘴脸,一字一顿地说:“情分?义气?
”“用我爸妈的血汗钱去全你们的义气?”“赵丽华,你活了这么大岁数,
脸皮是不是都腌进咸菜坛子里了?”“你!”赵丽华气得举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再动一下试试?”“我现在就报警,
控告顾伟诈骗,控告顾阳非法转移婚内财产。”“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赵丽华被我的眼神吓住了,手悬在半空,颤抖个不停。顾伟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徐沁,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松开赵丽华的手,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很简单。”“第一,
那套老房子,我爸妈出的六十万首付,必须折算成份额归我。”“第二,
顾阳这五年给你的四十万,那是婚内共同财产,你要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第三……”我顿了顿,冷笑一声。“我要离婚。”听到“离婚”两个字,
顾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不行!我不同意离婚!”王芳在一旁冷嘲热讽。
“离婚就离婚,你以为你离了顾阳还能找着好的?”“一个二婚头,还在这儿拿乔。
”我没理会王芳的叫嚣,只是看着顾伟。“大哥,你最好劝劝你妈和你弟。”“否则,
明天早上,高利贷的人就会知道你家拆迁款的消息。”“你猜,他们会怎么‘照顾’你?
”顾伟的瞳孔猛地收缩。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芳突然捂住肚子,软软地往地上一倒。
“哎哟……我的肚子……伟哥,我肚子疼……”赵丽华立刻尖叫起来。“芳芳!
芳芳你怎么了?快看啊,徐沁要把顾家的孙子气死了!”我冷眼看着王芳拙劣的演技,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笑。“大嫂,别装了。”“你上个月才做的流产手术,这孩子,
是从哪儿蹦出来的?”06王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躺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赵丽华和顾伟也愣住了,呆若木鸡地看着王芳。“流产?”赵丽华的声音在颤抖。“芳芳,
沁沁说的是真的?你……你上个月不是跟我说,你怀上了吗?”王芳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她瞎说的!妈,你别听她挑拨离间!
”我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好整以暇地扇着风。“大嫂,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你上个月在市二院的就诊记录,需要我念出来吗?”“‘胚胎发育不良,
行人工流产术’。”“哦,对了,上面还写着,因为你多次流产,导致子宫内膜过薄,
以后受孕的机会……微乎其微。”顾伟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王芳。“多次流产?王芳,
你跟我结婚前,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王芳彻底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拽着顾伟的胳膊。
“伟哥,你听我解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滚开!”顾伟一把推开王芳,
力气大得让她撞在了茶几角上。王芳疼得尖叫一声,哭得梨花带雨。
客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婆媳矛盾瞬间变成了夫妻内斗。我冷眼旁观,只觉得讽刺。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一家人”。利益一致时,合起伙来欺负我。利益受损时,
立刻互相撕咬,吃相难看。“够了!”赵丽华大吼一声,震住了所有人。
她毕竟是顾家的“皇太后”,积威还在。她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徐沁,你真狠啊。
”“你查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今天吧?”我笑了,笑得坦荡。“妈,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你们不惦记我的房子,不搬空我的咸菜,不把我当猴耍,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见光。
”“是你,亲手撕破了这层遮羞布。”赵丽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
房子我们可以不动,顾阳给大哥的钱,我们也想办法还。”“但你必须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
不许报警,不许去起诉顾伟。”我挑了挑眉。“可以啊,只要钱到账,我立马走人。
”“但在这之前,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我走到窗边,指着楼下。“刚才我上来的时候,
看到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里坐着几个文龙画虎的男人,
一直在打听顾伟的住处。”顾伟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绿了。“他们……他们怎么找来的?
”我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欠债不还,
却四处吹嘘家里要拆迁了,人家能不找上门吗?”“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顾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到我面前。“弟妹!沁沁!你救救我!
只要你把那套老房子抵押了,先给我拿五十万,我保证以后加倍还你!”我嫌恶地推开他。
“大哥,你还没睡醒吧?”“抵押我的房子救你的命?凭什么?”“凭你偷我的咸菜?
还是凭你算计我的存款?”我看向顾阳。“顾阳,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你的东西,
滚出我的家。”顾阳愣住了。“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我指着门锁。
“房本上虽然有你的名字,但这房子的贷款一直是我在还,首付也是我爸妈出的。
”“我已经咨询过了,我有权利要求你搬离。”“更何况,你现在是过错方。
”顾阳还想撒泼,我直接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号。“十分钟,不走我就报警,
顺便给楼下那些人发个定位。”顾阳怂了。他知道我真的做得出来。
他灰溜溜地进屋开始收拾东西,赵丽华坐在沙发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顾伟和王芳还在互相指责,场面一度非常滑稽。十分钟后,顾阳拎着个皮箱,
像丧家之犬一样站在门口。赵丽华拉着顾伟和王芳,也打算离开。临走前,
赵丽华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徐沁,你别得意太早。”“那套老房子的买家,
可不是好惹的。”“你以为你守得住那套房?做梦去吧!”我心里咯噔一下。买家?
老房子还没正式征迁,哪来的买家?他们难道私下里把产权卖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终于清静了。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拿出手机,
给姜瑶发了条信息。“姜瑶,帮我查查,顾伟是不是背着我签了什么预售协议。
”不到五分钟,姜瑶回了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沁沁,出大事了。
”“顾伟不仅签了协议,他还把那套房子,抵押给了一个叫‘虎哥’的人。”“而且,
那个虎哥……明天就要带人去收房了。”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收房?那套房子里,
还住着我的一位老邻居。那是看着我长大的陈奶奶,她无儿无女,我答应过要照顾她到拆迁。
如果那群流氓去收房,陈奶奶怎么办?我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刚走到楼梯口,
我就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是顾伟的债主,那个叫“虎哥”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正一脸横肉地看着我。“你就是顾伟的小弟媳?”“正好,
那房子的钥匙,交出来吧。”07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惨白的光照在虎哥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四个壮汉,像四堵墙,
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认识什么顾伟,你们找错人了。
”虎哥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顾伟,男,
身份证号xxxx……”他念着顾伟的身份信息,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他欠我五十万,
连本带利现在是八十万。”“他拿一套老城区的房子做了抵押,白纸黑字,
还有他弟弟顾阳的签字画押。”“那房本上有你的名字,所以,这笔账,也得算你一份。
”我心里一沉。顾阳居然也签了字。这对兄弟,真是要把我往死里坑。“抵押合同呢?
拿出来我看看。”我伸出手,语气平静。虎哥旁边的黄毛小子嗤笑一声。“哟,还挺横。
虎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绑了,不怕她不交钥匙。”虎哥抬手制止了黄毛。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小姑娘,胆子不小。
”“合同可以给你看,但看完,你就得跟我们走一趟。”他把那份抵押合同递给我。
我接过来,快速浏览。合同漏洞百出,但顾伟和顾阳的签名、手印却是真的。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如果逾期不还,债权人有权处置该房产。“这合同不合法。
”我抬头看着虎哥。“我是房产共有人,没有我的签字,这份抵押无效。”虎哥笑了,
露出满口黄牙。“我们这些人,不讲法,只讲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就是我们的理。”“现在,跟我们走吧,去老房子那儿,当着我们的面,把钥匙交出来,
再让你那个老邻居滚蛋。”提到陈奶奶,我的心猛地揪紧。
我不能让他们去伤害一个无辜的老人。“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把合同塞回他手里。
“想拿房子,可以,去法院起诉顾伟和顾阳。”“法院判给我,房子就是我的。判给你们,
我绝无二话。”黄毛不耐烦了。“虎哥,别跟她磨叽了!”他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
我早有防备,猛地后退一步,同时按下了手机的紧急呼叫键。电话瞬间接通了姜瑶的手机。
我大声喊道:“姜瑶!我在我家楼道里,被人堵住了!快报警!”虎哥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我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摇人。“臭娘们!找死!”黄毛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硬抗这一下。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我身后伸出,
稳稳地抓住了黄毛的手腕。我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身形高大挺拔,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黄毛的手腕被他捏得死死的,
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谁啊!放开我!”男人手腕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黄毛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捏断了。
虎哥和他剩下的三个手下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男人松开手,黄毛立刻瘫软在地。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黄毛一眼,目光落在虎哥身上。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人?”虎哥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气势。“我们是来要账的!
这女人的老公欠我们钱!”男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却让我感觉像被看穿了一样。“她老公欠钱,跟她有什么关系?”“欠债还钱,夫债妻还,
天经地义!”虎哥梗着脖子喊。男人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天经地义?”“在我这里,
我就是天,我就是义。”他说着,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她欠多少,
我替她还。”他打开皮夹,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
有一个我看不懂的金色徽章。虎哥看到那张卡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您……您是……”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滚。”只有一个字。虎哥像是得到了特赦令,
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黄毛,带着他那群手下,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整个过程,
不到三分钟。楼道里,只剩下我和这个神秘的男人。声控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你……你是谁?”我鼓起勇气,轻声问道。黑暗中,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是你楼上的邻居。”“我叫,沈聿。”08沈聿?我楼上什么时候搬来了这样一号人物?
我在这里住了五年,楼上一直住着一对退休的老夫妻,姓王。王爷爷和王奶奶人很好,
平时见面都会笑呵呵地打招呼。“王爷爷他们……”“他们上个月把房子卖给我,
回老家养老了。”沈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解释了我的疑惑。他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
楼道里的灯再次亮起。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很英俊,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刚才,谢谢你。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恐怕很难脱身。沈聿点了点头,
算是接受了我的谢意。“举手之劳。”他的目光落在我还紧紧攥着的手机上。
“你的律师朋友,应该快到了。”我这才想起姜瑶。我赶紧拿起手机,
果然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沁沁!你怎么样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我连忙回拨过去。“姜瑶,我没事了,危机解除了。”“我楼上的邻居帮了我。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让姜瑶不用过来了。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沈聿还站在原地,
没有要走的意思。气氛有些尴尬。“那个……沈先生,要不要上我家喝杯茶?
”我说完就后悔了。邀请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男人回家,实在有些唐突。
沈聿却像是没听出我的客套,直接点了点头。“好。
”我:“……”我只好硬着头皮打开家门,请他进来。屋里还是一片狼藉。
顾阳他们留下的瓜子壳,王芳撞倒的茶杯,还有散落一地的银行流水。我有些窘迫。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沈聿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的目光,
落在了那份被我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顾伟签的抵押合同上。“顾伟,顾阳。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丈夫,和你丈夫的哥哥?”我点了点头,
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你见笑了。”他拿起那份合同,仔细看了看。“虎哥,
是城西有名的地头蛇,放高利贷的。”“你丈夫的哥哥,怎么会惹上他?”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咸菜,到拆迁款,再到顾伟赌球欠债。
我隐去了王芳流产那段,毕竟是别人的隐私。沈聿安静地听着,全程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
他才放下手里的合同。“所以,你现在打算离婚,并且拿回属于你的财产?”“嗯。
”“需要帮忙吗?”他问得直接。我愣了一下。“我们才刚认识。”“为什么要帮我?
”沈聿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我看不懂的情绪。“因为……”他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也很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他的话,
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的东西?什么东西?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聿的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了。
”“让他等着。”他挂了电话,站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虎哥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不敢再来找你。”“至于你丈夫那边……”他看着我,
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去一趟老城区的那套房子。”“有些东西,
可能比你想象的,藏得更深。”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我愣在原地,
反复琢磨着他最后一句话。藏得更深的东西?会是什么?我拿起车钥匙,
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我必须马上去老房子看看。
我不能让陈奶奶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驱车四十分钟,我来到了熟悉的老城区。巷子很窄,
车开不进去。我把车停在路口,快步往里走。远远地,我就看到我家那栋小楼的二楼,
亮着灯。陈奶奶住在一楼,二楼一直空着。是谁在上面?我放轻脚步,走到楼下。
刚准备上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是顾阳和赵丽华的声音。“妈!你快点!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别急!还有最后一口袋!这可都是好东西!”我心里一紧,
悄悄地摸上楼梯。二楼的门虚掩着,我从门缝里看进去。眼前的景象,
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屋子里,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洞。赵丽华和顾阳,
正满头大汗地从洞里往外搬着一个个沉重的麻袋。而那些麻袋里露出来的,不是别的东西。
是金条。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09我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金条?
怎么会有这么多金条?我爸妈留给我的这套老房子里,为什么会藏着金条?地洞里,
顾阳吃力地把最后一个麻袋拖了上来。“妈,都搬完了!快走吧!我怕徐沁那个贱人找过来!
”赵丽华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兴奋。“怕什么!她就算来了,
还能把咱们怎么样?”“这房子是咱们顾家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咱们顾家的!
”“有了这些金子,还怕什么虎哥?咱们直接去国外,过好日子!”顾阳也露出了笑容。
“还是妈你有远见,早就知道这房子里有东西。”“爸当年真是糊涂,这么大的秘密,
居然没告诉我们。”赵丽华冷哼一声。“你爸那个死脑筋,他临死前还跟我说,
这东西是徐家祖上留下的,让咱们好好保管,等徐沁爸妈百年之后,再还给徐沁。”“我呸!
到了我顾家的东西,还想拿回去?门都没有!”“要不是你哥不争气,欠了那么多债,
我还想再等等,等拆迁了再动手呢!”徐家祖上留下的?还给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重锤击中。我想起来了。我奶奶临终前,曾经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过。她说,
徐家祖上曾经是京城的大户,后来家道中落,但留下了一笔宝藏,就藏在老宅的房梁里。
当时我还以为是老人临终前的胡话,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爸妈也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
竟然是真的!而顾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秘密!
他们之所以同意让我爸妈出首付买这套房子,之所以同意在房本上加上我的名字,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情分!他们是在用我做幌子,名正言顺地霸占这笔宝藏!过去五年,
他们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忍让,都是演戏!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把这些金条据为己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妈,别说了,咱们快走!
”顾阳拉着赵丽华,准备离开。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想走?
”“把我的东西,给我留下!”顾阳和赵丽华看到我,吓得魂飞魄散。“徐……徐沁!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阳结结巴巴地问。赵丽华反应更快,她一把护住身后的麻袋,
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你胡说什么!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们顾家的!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一步步逼近。“顾家的?”“赵丽华,你刚才说的话,
我可都听见了。”“这是我徐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你们顾家,不过是代为保管的窃贼!
”赵丽华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她们的对话,竟然被我听得一清二楚。顾阳还想狡辩。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再跟他们废话。我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警。”“老城区平安巷12号,
有人入室盗窃,金额巨大!”“对,他们现在就在现场,还想逃跑!”我开了免提,
报警电话里的女声清晰地传来。“好的,女士,请您注意安全,我们马上出警!
”顾阳和赵丽华彻底慌了。警察要来了!一旦警察来了,人赃并获,他们就全完了!“徐沁!
你敢报警!”赵丽华尖叫一声,突然从地上抄起一把挖土的铁锹,朝着我的头就砸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我躲闪不及,
眼睁睁看着那把沉重的铁锹在我瞳孔里越放越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
如闪电般从我身后窜出。“砰!”一声巨响。是沈聿。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他一脚踹飞了赵丽华手里的铁锹,然后反手一扣,将赵丽华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顾阳吓傻了,瘫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赵丽华还在疯狂地挣扎咒骂。沈聿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俯下身,在赵丽华耳边,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我警告过你。”“别动我的东西。
”10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包围了这栋破旧的小楼。赵丽华被沈聿制服在地上,
还在不停地咒骂。顾阳则像一滩烂泥,瘫在墙角,面如死灰。几个警察冲了上来,
看到屋里的景象,也是一愣。一个巨大的地洞,七八个装满金条的麻袋,
还有一个被反剪双手的疯婆子。这场景,太有冲击力了。为首的警察姓张,
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看了一眼沈聿,眼神里闪过敬畏。“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沈聿松开赵丽华,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路过。”他言简意赅。
张警官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把赵丽华和顾阳都铐了起来。
赵丽华还在撒泼。“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的家!我拿我自己的东西,犯了什么法?
”“警察同志,你们别信这个女人的话!她跟我儿子闹离婚,故意陷害我们!
”张警官走到麻袋边,解开一个,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晕。他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
神色变得严肃。“你自己的东西?”“这些金条,每一根上面都有特殊的印记,
是解放前特定钱庄发行的。”“据我所知,存世量极少,每一根都价值不菲。”“老太太,
你要是说不清这些东西的来历,可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赵丽华噎住了。
她哪里知道这些金条还有什么印记。我走了过去,对张警官说:“张警官,这些东西,
是我徐家祖上传下来的。”“我奶奶临终前告诉过我,但我一直以为是传说。”“这套房子,
是我父母出资购买,房本上有我的名字。”“他们母子,是趁我不在家,撬门入室,
企图盗走这些财产。”顾阳听到我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不对!
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撬门!我们有钥匙!”“这房子顾阳也有份!我们是合法进入的!
”赵丽华也反应过来。“对!我们是回家!不是盗窃!”我冷笑一声。“有钥匙?
”“我家的门锁,昨天下午刚换过,你们的钥匙,还能用吗?”顾阳和赵丽华的脸,
瞬间垮了。没错,在我决定和他们撕破脸后,我就第一时间叫来了开锁师傅,
换了最高级别的防盗锁芯。张警官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行了,都别吵了。”“有什么话,
回局里慢慢说。”他一挥手,几个警察押着顾阳和赵丽华,抬着那些金条,
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沈聿,还有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洞。我走到地洞边,
往下看了一眼。洞壁上,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刚才,又谢谢你了。”我转过身,
看着沈聿。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对顾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为什么他说,这些金条是他的东西?
沈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地洞边,也往下看。“你知道,这个洞是谁挖的吗?
”我摇了摇头。“是你爷爷。”沈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爷爷?
”“不可能,我爷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他甚至都没来过这个城市。
”沈聿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砖头。砖头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
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眉眼间和我爷爷有七八分相似。
而另一个……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沈聿。另一个年轻人,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