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你被解雇了。周一下午三点，办公室里最昏昏欲睡的时刻，
HR总监刘菲菲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停在我桌前，扔下一张冰冷的辞退通知。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和打印机油墨混合的沉闷味道。我抬起头，看向她身后不远处，
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老板，赵宏图。他双手抱胸，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坨沾在高级地毯上的烂泥。赵总嫌你晦气，苏寻，你自己没点数吗？
刘菲菲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尖酸，你来我们公司三个月，签的最大的单子就五千块，
上周还把客户的狗给弄丢了。你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污染空气。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宏图。他这间办公室，风水差得令人发指。左边青龙位，本应高大，
象征贵人扶持，他却放了一排半人高的垃圾桶。右边白虎位，本该低伏，他却堆满了文件柜，
高高耸立，形成了“白虎抬头”的凶相，主口舌、官非、小人当道。而他最得意的，
是办公桌正后方墙上挂着的一副《大鹏展翅》图。那鹰嘴，尖锐如钩，
正对着他自己的后脑勺，这是典型的“尖角煞”，日夜啄食主人的气运和健康。
最可笑的是他桌上那只纯金打造的貔貅。貔貅招财，有口无肛，只进不出。
但他却把它正对着门口，嘴巴大张，这是典型的“送财”格局，把好不容易聚拢的一点财气，
全都拱手送了出去。我来这里当个前台，月薪三千，本是为了入世修行，体验百态。我师父，
寻龙派第十七代掌门，说我天分太高，不懂人间疾苦，气运会飘。我本想干满一年就走，
安安稳稳，不沾因果。没想到，赵宏图却自己把这点微薄的缘分给斩断了。听见没有？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刘菲菲见我不说话，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别耽误我们公司的风水。
我笑了。跟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人，谈风水？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开始收拾我那少得可怜的东西。一个水杯，一本《周易》，几支笔。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
有轻蔑，但更多的是麻木。我把东西装进一个帆布袋，背在身上，然后一步一步，
走向赵宏图的办公室。他皱起眉，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闹事！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那只沉甸甸的纯金貔貅。
入手冰凉，质地驳杂，根本不是什么纯金，最多是镀金。你干什么！别动我的招财貔貅！
赵宏图急了，冲过来想推开我。我的动作比他更快。在他碰到我之前，我的手腕轻轻一转。
“咔哒”。那只貔貅的头，被我调转了九十度，原本正对公司大门，现在，
它的嘴巴正对着墙角那排高大的文件柜——白虎位。原本是送财，现在，
变成了用财气去喂养那只已经抬头的“白凶虎”。这叫，引财饲虎。你疯了！
赵宏图怒吼着，冲上来想把貔貅掰回去。我后退一步，轻声说：赵总，别动。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貔貅，头朝外是送财。现在，头朝内，是引财饲虎。
你这公司的白虎位本就凶煞，如今得了财气供养，会变本加厉。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宏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不出一个月，
公司口舌是非不断，小人当道，项目崩盘。三个月，资金链断裂，官司缠身。半年后……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这间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他惊疑不定的脸上。半年后，
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届时，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救不了你的命。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就走。刘菲菲在后面尖叫：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我没回头，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因果已动，不是保安能拦得住的。我亲手关上了你最后一扇生门，
赵宏图。现在，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光吧。
02. 寻龙点穴我从那栋灰扑扑的写字楼里出来，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车牌是普通的沪A牌照。司机老王看到我，立刻下车，
恭敬地拉开车门。小姐，委屈您了。我坐进车里，真皮座椅柔软舒适，
空调的冷气恰到好处。我将那个装着我全部“家当”的帆布袋随手扔在旁边。不委屈，
挺有意思的。我淡淡地说，回云顶天宫。老王应了一声，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
“云顶天宫”，是我在上海的住处，位于陆家嘴核心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复式，
三百六十度环绕江景。我师父在我十八岁那年送我的礼物，
说这里的气场是整个上海的龙脉汇集之地，适合我修行。车开了近一个小时，
停在了一栋需要刷脸才能进入的大厦地下车库。回到家，我把自己扔进巨大的浴缸里，
热水包裹着身体，才感觉那间压抑公司带来的晦气被一点点洗掉。我为什么要去体验生活？
因为我师父说，我们这一脉，看的是天地山川的“龙”，点的是帝王将相的“穴”，
可现在是钢筋水泥的时代，气运的流转方式变了。他说：小寻，
你要去看懂这个时代的‘气’。摩天大楼是新的‘山’，人流车流是新的‘水’。
一个公司的兴衰，一个人的沉浮，背后都有气的逻辑。你看懂了，才算真正出师。于是，
我封了自己大部分的账户，伪造了身份，成了一个沪漂。泡完澡，我换上一身丝质长袍，
赤脚走到落地窗前。黄浦江如一条玉带，蜿蜒流淌。远处，华灯初上，
整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由光和能量构成的生命体。这就是师父让我看的“新世界”。
手机响了，是一个加密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苏小姐，是我，
老陈。是陈伯，香港船运大王，身家千亿。二十年前，他生意濒临破产，
是我师父在维多利亚港旁为他点了一个“海豚戏水”穴，助他东山再起。陈伯，有事吗？
苏小姐，不敢叨扰。只是我最近在内地投了一个项目，
在长三角建一个亚洲最大的物流枢纽中心。前期勘探都做好了，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想请您……屈尊过来看一眼。我沉吟片刻。这个项目我有所耳闻，投资额超过五百亿，
是国家级的战略工程。地址发我。哎，哎！多谢苏小姐！多谢苏小姐！
陈伯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微微出神。
在赵宏图的公司里，我是一个月薪三千，被嫌弃晦气的废物前台。在这里，我一句话，
可以影响一个五百亿项目的走向。世界真是奇妙。这或许，就是师父想让我看到的“人间”。
我端起一杯红酒，对着窗外的夜景轻轻一晃。赵宏图，不知道你的“白虎”，开始咬人了吗？
03. 祸起萧墙我离开后的第一周，宏图科技风平浪静。甚至，还透着一丝喜气。
刘菲菲在茶水间里，不止一次地跟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我被赶走时的“狼狈”，
以及我是如何“疯言疯语”地诅咒公司的。你们是没看见，那副神叨叨的样子，
跟个跳大神的似的。还说什么引财饲虎，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就是，自从她走了，
我感觉办公室空气都清新了。赵总英明啊，这种人早该开了。恰好此时，
公司跟了三个月的一个大项目，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对方公司发来邮件，
同意了宏图科技的初步方案，邀请他们下周去签意向合同。这个项目如果拿下，
合同金额将超过三百万，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赵宏图在周五的例会上，
意气风发地宣布了这个消息。整个公司一片欢腾。赵宏图端着酒杯，
红光满面地说：事实证明，一个公司的发展，靠的是团队的努力和拼搏，
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风水！赶走了一些负能量，我们的好运这不就来了吗？
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地笑起来，纷纷吹捧赵总“决策英明”。刘菲菲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举杯高声道：祝赵总带领我们，清除一切牛鬼蛇神，走向辉煌！
没人记得那个叫苏寻的前台，仿佛她从未出现过。然而，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周一，公司的中央空调突然罢工了。维修工来了三趟，零件换了一堆，就是查不出问题。
整个办公室像个蒸笼，人人汗流浃背，心烦气躁。周二，公司的打印机集体卡纸，
无论怎么弄，吐出来的都是一团团的废纸。一个紧急的标书，因为打印不出来，
错过了提交时间。周三，销售部的王牌销冠，在下楼梯时毫无征兆地一脚踩空，摔断了腿，
住了院。周四，财务部的电脑集体中病毒，所有数据都被锁死，黑客勒索十个比特币。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些不大不小，但极其磨人的破事。起初，大家只当是倒霉。
但当这些倒霉事接二连三地发生时，一种诡异的气氛开始在公司里蔓延。
刘菲菲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因为一点小事就对着下属破口大骂。
好几个员工跟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甚至有人当场把辞职信拍在她桌上。
赵宏图也觉得不对劲了。他开始失眠，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看谁都不顺眼。
那个即将签约的大项目，对方公司也开始变得态度暧昧，一会说负责人出差了，
一会说方案要再改改，拖着就是不签约。办公室里，争吵声代替了往日的谈笑风生。
每个人都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一点就炸。那只被我扭转了方向的貔貅，静静地蹲在墙角，
金色的嘴巴正对着那排象征“白虎”的文件柜，仿佛一只贪婪的怪兽，
正无声地吸食着这家公司所剩无几的生气。引财饲虎。虎，已经醒了。
04. 大厦将倾厄运的降临，从来不是猛烈的爆炸，而是一点一点，从内部开始的腐烂。
那个被宏图科技寄予厚望的“大客户”，终于露出了獠牙。
对方公司以宏图科技这边拖延太久，效率低下为由，宣布终止合作。不仅如此，
他们还反咬一口，说宏图科技泄露了他们的商业机密，要提起诉讼，并索要巨额赔偿。
赵宏图这才如梦初醒，派人去查对方的底细，结果令人心惊肉跳。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而是一个专门做“合同诈骗”的皮包公司。他们广撒网，用一个看似诱人的大项目做诱饵，
骗取合作方的初步方案和保证金，然后就消失或者反咬一口。宏图科技为了这个项目，
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为了表示诚意，还提前支付了二十万的“履约保证金”。
如今，钱和方案，全都打了水漂。二十万，对于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小公司来说，
不算伤筋动骨，但也不算小数目。更致命的，是对士气的打击。赵宏图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砸了杯子，骂了所有项目组成员。但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公司的氛围，从诡异，变成了绝望。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公司最核心的技术部门，服务器突然毫无征兆地宕机了。
里面储存着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核心代码和客户资料。技术总监带着几个人，
在机房里抢修了三天三夜，累得眼圈发黑，最后却绝望地宣布，硬盘物理性损坏，
数据几乎不可能恢复。这意味着，公司最重要的资产，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一些嗅觉敏锐的老员工，开始不动声色地更新简历，联系猎头。
赵宏图整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烟，地上扔满了烟头。他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不少，
不过短短半个月，像是老了十岁。刘菲菲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她有好几次，
都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只貔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她隐隐约约地想起了我走之前说的话。“不出一个月，公司口舌是非不断，小人当道，
项目崩盘。”这一切，都应验了。一天下班，
一个和刘菲菲关系不错的女同事悄悄问她：菲菲姐，你说……会不会真的跟那个苏寻有关？
她走那天说的那些话，也太准了吧？刘菲菲脸色一白，厉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都是巧合！巧合！她嘴上虽然强硬，但声音里的颤抖，
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那天晚上，刘菲菲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那只金色的貔貅活了过来，
变成了一只吊睛白额的猛虎，在办公室里横冲直撞，将所有东西都撕得粉碎。最后，
那只老虎走到她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刘菲菲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看着漆黑的房间，心脏狂跳不止。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害怕。
05. 跳梁小丑赵宏图彻底慌了。他不再相信什么“科学发展观”，开始病急乱投医。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他打听到一个所谓的“民间高人”，据说能驱邪避凶，转运招财。
周末，赵宏图偷偷摸摸地把这位“高人”请到了公司。那“高人”约莫五十来岁，山羊胡，
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唐装，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进门就“哎呀”了一声。赵总，
你这公司，煞气很重啊！赵宏图一听，腿都软了，连忙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点头哈腰地说：还请大师救我！那“大师”煞有介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一会捏捏这个，一会敲敲那个，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指着墙角那只貔貅，
一脸凝重地说：问题就出在这里！赵宏图和陪同的刘菲菲心头一紧。此物名为貔貅，
本是招财瑞兽，但摆放的位置不对，又被小人动了手脚，如今已经凶性大发，
成了吞噬公司气运的祸根！赵宏图和刘菲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和苏寻当初说的话，竟然有几分相似！赵宏图更加信服，急切地问：那该如何是好？
“大师”捋了捋山羊胡，高深莫测地说：无妨。需以阳火镇之，再用符水净化，便可化解。
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桃木剑，黄纸符，还有一个八卦镜。
他在貔貅面前摆开架势，又是烧符，又是念咒，最后还把八卦镜正对着貔貅挂了起来，
说这叫“以煞制煞”。更离谱的是，他还让赵宏图在办公室的青龙位，也就是垃圾桶的位置，
供奉了一尊关公像。此为‘青龙持刃’，可斩尽一切小人！大师信誓旦旦地说。
一套操作下来，乌烟瘴气，神神叨叨。我若是在场，恐怕会当场笑出声。
八卦镜是用来反射煞气的，正对貔貅，只会激起貔貅的凶性，形成“斗风”。
而在青龙位供奉持刀的关公，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青龙位是贵人位，宜静不宜动，
更不宜见血光。这等于是在拿刀砍自己的贵人。这庸师，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火上浇油，
布下了一个“凶上加凶”的死局。可笑的是，赵宏图和刘菲菲对此深信不疑。
“大师”临走时，又“指点”道：你这公司最近的煞气，
主要是由一个生辰八字与你相冲的女人带来的。此人应该刚离职不久，心怀怨恨，
所以怨气不散。赵宏图彻底信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苏寻！是那个被他赶走的扫把星！
他甚至有些庆幸，幸亏把这个瘟神送走了。然而，他不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刚拉开序幕。
周一上班，公司合作了五年，一直最稳定的最大客户，突然发来一封解约函，没有任何理由，
态度决绝。这笔业务，占据了公司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营收。这一下，
等于直接砍掉了宏图科技的半条命。消息传来，赵宏图眼前一黑，
一头栽倒在了他的老板椅上。06. 云端之上在赵宏图焦头烂额，四处求神拜佛的时候，
我正在千里之外的一片山水之间。陈伯的物流枢纽项目，选址在一片广阔的冲积平原上，
背靠连绵的丘陵，一条大江的支流在此拐了一个漂亮的回湾。我拒绝了陈伯派来的劳斯莱斯，
自己一个人，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户外装，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里面只放了一样东西——我师门传承了十八代的“玄空罗盘”。陈伯和他的团队，
包括几位从德国请来的顶级建筑设计师，已经在项目指挥部等候多时。看到我这么一个年轻，
甚至有些过分漂亮的女孩走进来，那几位德国设计师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错愕和轻视。
陈伯却丝毫不敢怠慢，亲自迎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苏小姐。然后他转身，
用英语对那几位设计师介绍道：这位是苏小姐，我们东方最顶级的风水顾问。
接下来项目的最终布局，将由她全权决定。首席设计师，一个叫克劳斯的老头，
傲慢地推了推眼镜：陈先生，我们团队设计的这个布局，
是基于最科学的人流、物流和日照模拟，我不认为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我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个看起来古朴至极的罗盘。罗盘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我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了一眼他们设计的方案。中心仓储区，交通枢纽，行政大楼，
生活区……规划得井井有条，从现代建筑学的角度看，堪称完美。但我只看了一眼，
就摇了摇头。陈伯，你找的这块地，很好。我开口，声音清脆，此地背靠祖山，
蜿蜒而来，在大江的环抱处结穴。这叫‘玉带缠腰’，是聚财的大格局。但是……
我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你们的行政主楼，
正好压在了这片地势的‘龙脉’的咽喉上。什么龙脉？克劳斯不屑地笑了一声，
苏小姐，现在是21世纪，我们讲科学。风水，就是最大的人居环境科学。
我淡淡地回敬了一句，然后看向陈伯，龙脉被压，轻则项目不顺，
怪事频发；重则伤人损财，甚至血光之灾。整个枢纽的气运，会被活活憋死。
陈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又指向另一处：这里，是整个地块的进水口，
也就是风水上的‘天门’。你们在这里建了一个巨大的污水处理厂。天门纳垢，
财神爷路过你家门口都得绕着走。这叫‘财路受阻’。还有这里，是出水口，‘地户’。
你们的设计完全敞开，没有遮挡。地户洞开，财气聚不住，左手进右手出，
最后必定是一场空。我每说一句，克劳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因为我指出的问题，
虽然用的是风水术语，但仔细一想，却又暗合了某些环境心理学和建筑规划的隐性原则。
最后，我把罗盘放在沙盘中央。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根本无法稳定下来。
看到了吗？我看着震惊的众人，这里的地气，已经被你们的设计搅成了一锅粥。
这样的地方，人待久了会生病，机器待久了会出故障。别说做生意，不赔光家底就是万幸。
整个指挥部里，鸦雀无声。陈伯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恭恭敬敬地对我鞠了一躬：请苏小姐，救我！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推倒重来。
07. 树倒猢狲散我花了三天时间，背着罗盘，走遍了物流枢纽项目的每一寸土地。最终，
我重新为他们定下了中轴线，规划了主楼、仓储、道路和水口的全新布局。新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