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永不休止的酸液,砸在锈蚀区坑洼不平的合金地面上,溅起带着机油味的水花。
我靠在一家破败的义体维修铺外墙,霓虹灯管半明半灭,投下血红和电蓝的光影。头顶上方,
巨型全息广告缓缓旋转,炫耀着上层浮空平台的奢华生活:“奥米伽财团——数据即永生。
植入你的永生芯片,告别腐朽的血肉!”那些光影映在我的脸上,像在嘲笑我这个底层。
我叫零。底层锈蚀区原住民,黑客,贩子,偶尔客串一下倒狗。命硬得像废铁,
嘴贱得能把死人气活。永不熄灭的霓虹灯下,这就是我的王国——或者说,地狱。
上面是浮空平台上的人,享乐数据流淌在他们的神经网络里。下面是我们这些锈蚀区的耗子,
在污水和废墟里刨食。今晚的货是个普普通通的U盘。黑市上说,
里面是上层实验室泄露的原型算法。买家是个戴着墨镜的瘦子,左臂是廉价义肢,
关节处不时冒出电火花。“货呢?”他声音沙哑,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那是扫描仪。
“在这儿。”我从破夹克里掏出U盘,甩给他,“验货吧,老规矩,先付一半。
”交易在雨中快速完成。现金卡刷过,我的后颈植入端口微微一热,账户余额跳了跳。
够我吃一个月的合成蛋白棒了。但作为老倒狗,我总要自己检查一下货真不真——不能被坑。
我把U盘插进自己后颈的神经接口。瞬间,一股冰冷的电流直冲大脑皮层。不是数据,
是木马!高级的、针对神经植入的侵入代码。它像活物一样钻进我的思维,撕开防火墙,
植入什么东西。“先知代码”——这个词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像烙铁烫在灵魂上。
突然视野扭曲。雨点在空中凝固,我看到自己三秒后的画面:我冲出巷口,
身体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义体碎片和血肉四处飞溅。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阴影里,
冷笑:“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逃不掉了。”幻觉?预知?操,
这玩意儿能让我看见未来几秒的碎片!“老子就是一个底层,这也能出事?!
”我在心里狂吼。拔出U盘的瞬间,警报在脑内炸响。买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巷口传来的重型脚步声——奥米伽财团的猎犬来了。他们闻到了代码的味道。
我撒腿就跑。锈蚀区的街道像迷宫,破败的悬浮车残骸堆积两旁,墙上涂满反财团的涂鸦。
巨型全息广告从天上俯视:美女义体模特扭动身躯,推销“完美升级”。而我们下面的人,
连基本义体维护都负担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层平台像神国一样漂浮在云端,
永远高不可攀。身后枪声响起。激光弹擦过我的肩膀,烧焦了外套。
我钻进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脑子里的“先知代码”还在运行。
又一个碎片袭来:48小时后,如果找不到代码来源,我会彻底疯掉,被自己的幻觉吞噬。
“维兰德,你这个疯子……”我低声咒骂。奥米伽财团的执行官,信奉数据永生的那个变态,
肯定已经把我列为头号目标。我靠在湿冷的管道里,雨水混着血从额头滑落。第一次,
我感觉自己卷进了不得了的漩涡。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像电钻直捅大脑。
先知代码开始过载,视野再次碎裂成无数数据残片。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
我的手指抠着管道内壁,指甲断裂,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耳边只剩嗡鸣,
枪声、霓虹的嗡响、自己的心跳,全都远去。我… 快……撑不住了。最后一丝意识里,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艾拉的脸——那个冷艳的前财团特工,我曾经坑过她两次。
她要是知道我脑子里这玩意儿,恐怕会亲手把我拆成零件。48小时的倒计时,
在我彻底失去知觉前,最后一次跳动。我醒过来的时候,脸贴在冰冷的管道内壁上,
锈渣混着雨水灌进嘴里,味道像吃了一嘴烂铁。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钟,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跳动:46小时51分。“操……老子还没死?”我低声骂了一句,
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得发闷。身体僵硬得像死人,好半天才撑着爬起来。
管道深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街口漏进来的霓虹光。我往出口爬,
膝盖磨破了也顾不上,脑子里那团东西没消停,反而像活了一样,
不时吐出零碎画面——子弹轨迹、血、还有……母亲的脸?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爬出管道时,锈蚀区的夜风带着酸雨味扑面而来。我低着头,混进街头的人流。
义体改造的流浪汉靠墙抽着电子烟,几个小混混在角落交易数据芯片。
头顶浮空平台的影子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些全息广告还在播放:“数据即永生,加入奥米伽,
永生不朽。”我刚走没两步,脑子突然“咔”了一下。
三秒后画面砸进来:左边巷口冲出两个黑衣人,高斯手枪对准我后背,子弹会把我脊椎打断。
我本能地往右猛扑,滚进一堆废弃义肢堆里。几乎同时,枪声炸响!
两发高能弹丸擦着我刚才的位置飞过去,把墙打出两个焦黑大坑。第二次了,
这预知碎片真他妈管用。刚才在管道里还只是三秒模糊碎片,现在清晰得像慢动作回放,
连杀手义体手臂上的弹夹刻痕都看得见。“老子现在是先知了?”我喘着气爬起来,
心跳快炸。身后脚步声密集追来,至少四五个人。奥米伽的狗鼻子真灵。我钻进小巷狂奔,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就在这时,幻觉来了。不是预知,是更恶心的东西。“零,你这废物,
又闯祸了吧?”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在我耳边低笑。是母亲。死去快八年的母亲。
她声音沙哑,像以前喝多了合成酒后骂我那样,“你爸走得早,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把命玩完。
记得小时候你偷合成面包,我打你屁股,你还哭着说要当黑客改变命运?结果呢?
还是个只会坑人的废物。”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墙。“闭嘴!你是假的!”我咬牙低吼,
但声音只有自己听见。母亲的影子在视野边缘晃,像坏掉的全息投影。
她穿着我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件破外套,眼睛凹陷。“假的?代码把你脑子吃干净了。
你以为你能逃?维兰德会把你切片研究,数据永生,哈哈……”幻觉越来越清晰,
我头疼欲裂,眼前景物都开始重影。身后枪声又响起来了,我靠着预知碎片左闪右避,
像个疯子在雨里跳舞。但母亲的声音不停,像钻进脑子的虫子。我冲出巷子,
跑到一条稍宽的街上。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黑色的长风衣在雨中猎猎作响,
银色义眼在霓虹下闪着冷光。艾拉。她落地无声,姿势优雅得像猫。腰间枪套,
右手已经握住脉冲匕首。前财团特工,我坑过她两次的那个女人。
第一次我卖了假情报让她任务失败,第二次我黑了她账户跑路。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还在为奥米伽卖命。“零。”她的声音冷得像雨水,“交出代码。
”我后退一步,咧嘴笑,嘴贱模式自动开启:“哟,这不是艾拉大小姐吗?怎么,
被我坑两次还不够,还想第三次?”她没废话,直接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脉冲匕首划出蓝光,直取我脖子。我靠着预知碎片勉强侧身躲过,第一刀贴着喉咙过去,
烧焦了几根头发。“操!”我一不小心暗骂出声。艾拉的攻势更猛了,
一记义体强化的鞭腿扫向我的腰。我提前看到半秒,往后翻滚,躲进一个货箱后面。
但她太强了,我只是个原住民。肩膀被她踢中,疼得我眼前发黑。
母亲的声音又插进来:“看吧,你永远打不过女人。废物。
”“你才是废物”我不耐烦的大声咆哮。艾拉眼神一冷,明显被我的脏话戳到痛处。“闭嘴!
”她跃过货箱,匕首连刺三下。我狼狈躲闪,预知碎片让我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可她攻势太猛,我差点被她刺到胳膊。她眼看将要把我逼向死角。“艾拉,
你真以为奥米伽会让你永生?”我喘着粗气,第一次使用嘴炮,半真半假地吼出来,
“当年我坑你那单数据,其实是救你一命!维兰德那狗东西当时要灭口!
你以为我贪那点信用点?老子是怕你死在他们手里!”她动作微微一滞。那一刻我抓住机会,
抓起地上一根断掉的金属管砸向她头顶,同时转身钻进旁边一条下水道入口。
“这次算我欠你一次!下次请你喝合成酒——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身后传来艾拉的怒喝和追击的脚步,但我已经滑进下水道深处,污水没过膝盖。
母亲的幻觉还在笑,但我咬牙忍着。先知代码在脑子里跳动,像裂开的缝隙,越扩越大。
头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视野边缘开始碎成马赛克。46小时。我得找到这鬼东西的来源,
不然下一个幻觉……可能就不是母亲了。我继续往前爬。锈蚀区的夜晚,从来没这么长过。
污水没过我的膝盖,臭得像把整个锈蚀区的厕所倒在一起。我在下水道里爬了快二十分钟,
肩膀还他妈疼着,艾拉那脚踢得真狠。脑子里先知代码像个没关的闹钟,
45小时44分……倒计时跳得我心烦。母亲的声音还没消停,
时不时在耳边哼两句:“跑啊,继续跑,你这辈子就只会钻下水道。”“闭嘴,老太婆。
”我喘着气骂道,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脏水。管道出口快到了,
上面是锈蚀区六号维修街的破井盖。我推开井盖,探头一看,街上没人追来,
只有几个义体乞丐在墙角烤火。霓虹灯还是那副死不灭的德行,
浮空平台的影子像把刀悬在头顶。我没敢多停,钻进一个废弃的信号中继站。
里面全是旧电路板和蜘蛛网,正好藏身。
然后颈接口里抠出个老式神经链路器——这玩意儿是我五年前从鬼影那儿忽悠来的,
加密级别高到奥米伽的猎犬都闻不到味儿。手指抖着连上中继器,拨通那个熟悉的暗号频道。
“鬼影,老子是零。接电话,别他妈装死。”那边静了三秒,然后传来熟悉的沙哑笑声,
像锈铁刮玻璃。“零?你小子还活着?上次你坑我那批数据芯片,
我还以为你早被奥米伽喂狗了。什么事,这么急?”我靠在冰冷的墙上,
雨水从井盖缝里滴下来砸我头顶。头又开始疼,先知代码在脑子里乱窜,
母亲的影子又晃了一下。我咬牙压住:“少废话。我脑子里被塞了东西……先知代码。
你听过没?U盘交易,黑进我神经植入体,现在我能看见未来几秒,还他妈带幻觉。
奥米伽的猎犬满街追我,维兰德那疯子亲自上阵。”鬼影那边键盘敲得飞快,
我能听见他吸电子烟的滋啦声。“操……先知代码?小子,你这次真是让你捡到宝了。
那玩意儿可不是普通木马,是奥米伽财团两年前的失控实验品。他们本来想搞“数据永生”,
让意识提前预知死亡风险,结果代码自己进化了,成了活的寄生体。植入宿主后,
不止给预知,还会慢慢吃掉大脑,制造幻觉逼你去找“源头”。维兰德信“数据即永生”,
他把这东西当宝贝,结果实验室出事,代码跑了。”我心沉了下去。实验品?
老子成了实验笼子里的耗子?“那源头在哪儿?45小时内我得找到,不然会彻底变成疯子。
”鬼影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深渊核心实验室。锈蚀区最底层的黑区,
浮空平台下面的废弃矿井改的。坐标我发你老链路器上,但小子,
听我一句——那地方不是你这种原住民能去的。里面全是奥米伽的废弃义体守卫,
还有维兰德留的备份服务器。代码就是藏在U盘里被人带出来的,它在呼唤你回去,
像回娘胎一样。别去,找个黑市医生把植入体整个挖了,换新脑子跑路吧。
”我盯着链路器上弹出的坐标,红点在地图最深的地方闪烁。
深渊核心……听名字就他妈渗人。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那下面是旧时代挖矿留下的坑,
奥米伽后来拿来当秘密实验室,死了不少人。母亲的声音突然又冒出来,这次不是嘲笑,
是冷笑:“零,你看,你又要钻更深的洞了。跟小时候一样,偷了东西就往黑窟窿里藏。
我甩甩头,想把声音赶走。可这次幻觉更真实了,不止声音,
还有画面——母亲躺在义体手术台上,血混着机油,
眼睛还睁着看我:“你早就该跟我一起走了。零,你确定你现在还活着吗?
说不定那U盘黑进你脑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代码给你编的最后一场梦。
”我猛地一激灵,手里的链路器差点掉地上。死了?老子……死了?心跳还在,雨水冰凉,
肩膀疼得真切,可母亲的话像根刺扎进脑子里。预知碎片突然闪现:我看见自己躺在管道里,
身体冰冷,艾拉站在旁边低头看,嘴里说“太晚了”。幻觉?还是……真的?
“鬼影……我他妈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声音发抖,第一次没嘴贱。那边沉默两秒,
然后鬼影骂道:“操,你小子幻觉上头了吧?活人会这么问?代码在侵蚀你,
赶紧去深渊核心,把源头服务器毁了,或者找个能对抗它的反制程序。45小时,兄弟,
我这儿帮你黑点奥米伽外围数据,但你自己小心。艾拉那女人……她也在找你,
我刚截到她信号。”通话断了。链路器自动擦除痕迹。我坐在中继站的垃圾堆里,
喘了好半天。母亲的影子还在墙上晃,像坏掉的全息投影。她笑着说:“去吧,零。
去深渊看看,你到底是死是活。反正你这辈子,除了坑人,什么都没干成。
”头痛像潮水涌上来,视野边缘又开始碎裂。先知代码在倒计时:43小时59分。它在笑,
我感觉得到。深渊核心实验室……老子得去。不是为了永生,是为了证明老子还他妈活着。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骂了句脏话,继续往前走。锈蚀区的夜,从来没这么他妈的安静过。
我靠近锈蚀区主街就看到了巨型全息屏全城刷屏了:红底黑字,上面是我那张破烂脸照,
下面一行血红大字——“奥米伽财团通缉令:零,活捉优先,赏金50万信用点。
任何提供线索者,义体升级免费。”操,维兰德这疯子真下血本,全城的猎犬都出动了。
街头义体混混们抬头看屏,眼神像饿狼。我赶紧低头钻进小巷,
母亲的声音又他妈冒出来了:“看吧,废物,现在连条狗都不如。还想去深渊?醒醒,
你早死了。”“闭嘴。”我咬牙骂了一句,肩膀还隐隐作痛,艾拉上次那脚不是白踢的。
鬼影给的坐标在最底层黑区,可现在满街都是奥米伽的无人机嗡嗡转,
我这副德行下去就是送人头。得先上去,到中层浮空平台。那儿有黑市诊所,
能买个临时义体伪装,再搞点反追踪器。反正老子命硬,上次坑了那么多货,
这次也得赌一把。我摸到锈蚀区边缘的升降梯废墟,
用预知碎片提前半秒躲过两个巡逻义体保安,偷了他们的低级权限卡。刷卡上浮,
平台入口的力场门“滋”一声开了。中层比底层干净多了,空气没那么酸,
霓虹灯从血红变成冷蓝,广告屏上全是奥米伽的永生宣传:“数据即永生,上传意识,
永生不朽。”路上的女人脸上闪着水晶皮肤,男人手臂是军用级黑钢。我混在人群里,
头埋得低低的,心跳却越来越快。43小时12分。刚拐进一条维修巷,脑子突然卡住。
三秒后画面砸进来:前方转角冲出三个黑衣杀手,脉冲步枪对准我脑袋,艾拉……不对,
这次不是她,是奥米伽的正规猎犬组。我立刻往旁边货箱后面滚,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子弹打在金属上火星四溅,空气里一股焦臭。“全城通缉还真不是吹的!”我喘着气爬起来,
拔腿就跑。身后脚步声密集,三个人影从巷口杀出,义体腿跑得飞快。其中一个喊道:“零!
交出代码,维兰德会留你全尸!”我钻进一条通风走廊,母亲的声音又在耳边笑:“跑啊,
继续跑。你以为在上浮平台就能活?废物,你早就躺在下水道里发臭了。
这一切都是代码给你编的梦。看看这些漂亮人,他们才是活的,你呢?”我甩甩头,
视野边缘又开始碎裂。怀疑自己死了的感觉越来越重——心跳是假的?雨水是假的?
连这该死的头痛……都是假的?我咬牙往前冲,预知碎片不断闪烁:下一个转角有埋伏,
左边安全通道能通往上层黑市。我刚冲进安全门,身后门“砰”一声被踹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来——黑风衣,银色义眼,冷得像把刀。艾拉。她落地无声,
脉冲匕首已经出鞘,直奔我脖子。我下意识闪身,是本能救了我一命,刀刃擦着喉咙过去。
“第二次了,艾拉!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她没停手,一记鞭腿扫来,这次我提前看到,
往后翻滚躲进墙角。但她没继续杀,匕首收了半分,冷冷盯着我:“闭嘴,零。
外面猎犬组来了三个,我刚解决两个。你以为我来杀你?”我喘着粗气,靠墙站直,
嘴贱忍不住:“哟,这次不杀?上次你还想把我拆了呢。怎么,维兰德给你涨价了?
还是……你也被那疯子玩了?”艾拉眼神闪了闪,没立刻动手。
身后走廊传来更多脚步声和无人机嗡鸣。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一刀砍断监控摄像头,
然后回头看我:“财团抛弃我了。维兰德说我“任务失败两次”,代码泄露跟我有关。
他要活捉你,顺便把我当替罪羊处理。刚才那两个是我自己人……以前的。
现在我也是通缉对象。”我愣了半秒。这女人居然也被坑了?上次我黑她账户那次,
她眼神里的光还满亮,现在却多些许暗淡。我咧嘴笑,声音却没那么贱了:“活该。
谁让你还给奥米伽卖命?不过……现在我也缺帮手。深渊核心实验室,鬼影说源头在那儿。
你要不要一起?拆了那鬼服务器,大家都解脱。”她盯着我看了两秒,银色义眼闪烁。
外面枪声又近了。突然一把抓住我胳膊,力道大得我骨头疼:“暂时联手。但零,
你再坑我一次,我就亲手把你脑子挖出来。”“成交!老子嘴上贱,心不贱。”我赶紧说道。
先知代码又闪:三秒后门被炸开,杀手冲进来。我拉着她往反方向跑:“左边!有后门!
”我们俩冲进黑市区,艾拉身手爆炸,一脚踹飞第一个追上来的猎犬,脚直接砸在他的胸口,
骨裂声清脆。我捡起掉地的脉冲枪,反手两枪打爆第二个的膝盖。
第三个杀手从天花板无人机跳下,高斯弹对准我后脑。我提前半秒蹲下,子弹擦过头顶,
艾拉同时跃起,一匕首捅进他脖子,蓝光爆闪,血混着机油喷出来。“漂亮!”我喊道,
边跑边说,“艾拉,你这腿还是这么带劲。上次踢我那下,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想留我一命?
”她冷哼一声,甩掉匕首上的血:“少废话。维兰德现在把我们俩绑一起了。
深渊入口在底层黑区,坐标给我。路上我开路,你负责预知。”我们钻进一条货运通道,
身后警报狂响。全城通缉升级了,浮空平台也开始封锁。
我脑子里倒计时跳到42小时47分,母亲的声音又冒出来,
这次带着点疑惑:“零……你这废物,居然找了个女人联手?小心啊,她上次被你坑两次,
这次说不定反过来坑死你。你确定你俩现在都还活着?”我没理她,但心里咯噔一下。
艾拉跑在我旁边,我突然问:“艾拉,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像假的?
先知代码让我老是怀疑自己早死了。”她脚步没停,声音却低了点:“闭嘴,专心跑。
假不假,等拆了源头再说。”我们冲出平台边缘,跳上一个废弃的悬浮货车,
往下层锈蚀区冲去。风呼啸着,霓虹在身后拉成光带。企业猎犬的无人机已经在天上盘旋,
但我们暂时甩开了。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下一个目标:深渊核心。
但母亲的话像根刺——万一我们俩早就死了呢?这逃亡,这枪战,
这女人……全是代码在脑子里放的最后一场电影?41小时27分。
悬浮货车像块破铁皮一样砸进最底层锈蚀区的垃圾山,溅起一堆机油和烂塑料。
我和艾拉从车厢里爬了出来,雨水混着酸雾扑脸,味道呛得人想吐。
这地方比我藏东西的黑窟窿还黑,霓虹灯管一半烧断,剩下一半在远处眨眼。
头顶的浮空平台影子压得死死的,
下面全是废弃矿井入口和老式义体工厂残骸——锈蚀区的最底层,黑区。鬼影说的深渊核心,
就藏在这堆破铜烂铁下面。“快走。”艾拉低声说,她风衣上沾满灰,
银色义眼在黑暗里闪了一下。我们钻进一条塌了一半的通风隧道,脚步踩在锈铁上嘎吱响。
身后无人机嗡嗡声越来越近,财团猎犬可没那么容易甩掉。我边跑边说:“这破地方,
老子小时候来过一次,差点被夹断腿。现在倒好,带了个前特工来旅游。”艾拉没搭腔,
只是加快步子。她身手还是那么好,但肩膀微微绷着,我看得出她也累了。联手才几个小时,
我们已经打掉三波小队,枪声在锈蚀区回荡,像放鞭炮。母亲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冒出来,
这次没笑,就冷冷地说:“零,你这废物,还带个女人?你可是坑过她两次的。小心啊,
说不定她早就把你卖了。”我甩甩头,把幻觉压下去。头疼像潮水,一阵一阵的。
怀疑自己死了的感觉越来越真——心跳?可能是代码模拟的。雨水?
也可能是脑子里的电信号。可艾拉就在我旁边,呼吸热乎乎的,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隧道尽头是个旧义体维修站,门歪着,里面堆满断臂残腿。我们钻进去,
艾拉用脉冲匕首焊死后门。我靠墙坐下,喘气道:“歇会儿。外面无人机转一圈就走。
”她没坐下,就站在门边警戒。银色义眼扫过我,声音比以前软了半分:“零,
你那预知……越来越准了。刚才在货车上,你提前喊我低头,才没被激光扫中。”我咧嘴,
嘴贱惯了:“那是,老子现在是先知。救你一次,算我还你上次踢我的账。”她沉默了会儿,
突然说:“其实……我以前也是他们造的—完美义体人。”我愣住,手里的脉冲枪差点滑了。
艾拉转过身,风衣敞开,露出后颈那块军用接口,蓝光隐隐闪烁。她声音低低的,
像在说别人的事:“奥米伽从我十四岁就把我抓进去。父母欠了财团债,
他们说给我换全身义体,就能永生。结果呢?成了实验品。骨头换钛合金,神经接数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