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我爹是庞太师

大宋我爹是庞太师

作者: 一眼就让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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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1 09:52:15

大宋:我爹是庞太师汴京城的雪,总比别处落得更沉些。嘉祐三年的深冬,

鹅毛大雪裹着朔风,卷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压弯了大相国寺的飞檐,

也落满了庞府朱红的大门。府内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鎏金铜炉中燃着名贵的沉水香,

烟气袅袅,却压不住少年喉间那一声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嘶吼。“我不是庞昱!

我不是那个草包纨绔!”林辰猛地从紫檀木软榻上坐起,额间冷汗涔涔,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与鬓角的雪花融在一起,冰凉刺骨。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屋顶,眼中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明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电脑前敲着历史论文,为了查证北宋嘉祐年间的朝堂格局,

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最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可再次睁眼,

入目的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而是这般古色古香、奢华到极致的房间,

身上盖的是绣着云纹的锦被,手边触到的是温润的羊脂玉枕。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脑海中突然涌入的大量记忆,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这里是大宋汴京城,

当朝太师庞籍的府邸,而他,是庞籍唯一的儿子,庞昱。庞昱!林辰的心脏狠狠一缩。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在后世的演义和话本里,庞昱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仗着父亲庞太师的权势,在汴京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最后落得个身首不出的下场,连带着庞家也险些万劫不复。

可脑海中的记忆却与话本里的形象有些出入。这个庞昱,今年刚满十六,

自幼被庞籍娇生惯养,性子确实娇纵,不喜读书,偏爱遛马斗鸡,

在京中贵胄子弟间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却也并未到话本里那般十恶不赦的地步。

顶多是抢了谁家的铺面,欺负了哪个小吏的儿子,喝花酒时与人争风吃醋,

这些在汴京城的勋贵子弟中,不过是家常便饭。可即便如此,庞昱的结局依旧堪忧。

林辰清楚地知道,嘉祐年间的大宋,表面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朝堂之上,

以包拯、范仲淹、欧阳修为首的清流官员,与以庞籍、王拱辰为首的守旧势力针锋相对,

互相掣肘。而他的父亲庞籍,身为当朝太师,官居一品,权倾朝野,

却是清流眼中最大的“奸佞”,被包拯数次弹劾,双方积怨已深。树大招风,

庞家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站在风口浪尖。而他这个庞家独子,便是庞家最大的软肋,

也是清流眼中最容易拿捏的把柄。只要他稍有不慎,做出半点出格的事,

便会被清流抓住不放,轻则丢官罢爵,重则满门抄斩。想到这里,林辰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前世不过是个普通的历史系研究生,无缚鸡之力,

更不懂朝堂权谋,如今却穿越成了庞太师的儿子,这个注定要成为炮灰的纨绔子弟,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公子,您醒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打断了林辰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绿色襦裙的小丫鬟,端着一盆温水,

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这是他的贴身丫鬟,名叫春桃,在庞府待了三年,

性子温顺,对原主也算忠心。林辰定了定神,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学着原主的语气,

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下吧。”春桃应声走进来,将水盆放在梳妆台上,

又拿起干净的锦帕,浸了温水,递到林辰面前:“公子,您昨晚喝多了,

半夜里突然发起热来,太师爷得知后,连夜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

加上风寒入体,需要好生静养。”忧思过度?林辰心中冷笑。

原主怕是因为前几日抢了开封府推官的儿子的未婚妻,被那推官告到了开封府,

包拯已经放话要彻查此事,原主心中害怕,这才借酒消愁,最后醉酒风寒,一命呜呼,

反倒让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占了这具身体。这可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林辰接过锦帕,擦了擦脸,温水的温度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事已至此,逃避无用,

既然穿越成了庞昱,那便只能硬着头皮活下去。他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更不能让庞家因为自己而万劫不复。毕竟,庞籍虽然在历史上被塑造成奸佞,

但在真实的历史中,他也是一代名臣,历任三司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官清廉,

刚正不阿,只是因为与范仲淹等新政派意见相左,才被后世演义抹黑。

而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庞籍对这个独子,虽然严厉,却也满是疼爱。原主闯了祸,

每次都是庞籍出面摆平,为他遮风挡雨。林辰即便不是真正的庞昱,

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养育自己的父亲,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太师爷呢?”林辰问道,

声音还有些沙哑。“太师爷一早便入宫上朝了,临走前吩咐奴婢,一定要好生伺候公子,

让公子安心静养,莫要再胡思乱想。”春桃答道,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还有,

开封府那边,今早派人送来了帖子,说包拯大人请公子明日辰时,到开封府一趟,

核对一下前几日的事情。”来了。林辰的心头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包拯的传唤,

显然是为了那桩抢亲的事。原主仗着庞家的权势,

看中了开封府推官李义的儿子李修文的未婚妻苏清颜,便强行将人抢回了府中,

虽未做出过分的事,却也让李家颜面尽失,李义一气之下,便告到了开封府。

包拯素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即便是庞太师的儿子,他也绝不会徇私枉法。若是原主去了,

以他那骄纵的性子,定然会口出狂言,顶撞包拯,最后落得个被当堂杖责的下场,

而庞家也会因此颜面扫地。但他林辰不是原主,他熟悉包拯的性子,也知道大宋的律法。

这件事,原主确实理亏,若是硬刚,定然没有好结果,唯有低头认错,主动弥补,

才能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知道了。”林辰淡淡道,语气平静,与往日的骄纵判若两人。

春桃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日里,公子若是听到包拯的名字,

早就暴跳如雷,嚷嚷着要让太师爷去收拾包拯了,今日怎的如此平静?但她不敢多问,

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暖阁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沉水香的烟气在空气中弥漫。林辰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的记忆,

以及目前的处境。眼下,最紧急的便是开封府的事。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既不能让包拯抓住把柄,也不能让庞家失了脸面。其次,

他需要改变自己在众人心中的纨绔形象,若是一直顶着这个名头,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在朝堂的夹缝中,为自己,为庞家,谋一条生路。

嘉祐三年的大宋,看似太平,实则危机四伏。北方的辽国虎视眈眈,西北的西夏蠢蠢欲动,

朝堂之上党争不断,民间土地兼并严重,流民四起。而宋仁宗年事已高,却无子嗣,

储位空虚,更是让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庞家身为朝堂重臣,

早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林辰知道,未来几年,大宋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庆历新政的余波未平,王安石变法的序幕即将拉开,而包拯、范仲淹、欧阳修等名臣,

也将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虽是历史系研究生,熟知未来的历史走向,

但那也只是宏观的脉络,具体的细节,早已模糊不清。而且,

历史已经因为他的穿越而发生了改变,他不能完全依赖前世的记忆,只能靠自己的智慧,

在这大宋的乱世中,步步为营,谨小慎微。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暖阁的地板上,映出点点金光。林辰起了个大早,没有像往日那般穿着华丽的锦袍,

而是选了一件素色的绸缎长衫,头发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少了几分纨绔之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俊秀。春桃端着早膳进来,看到林辰的模样,

眼睛都看直了:“公子,您今日这般打扮,可真好看。”林辰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他用过早膳,便吩咐下人备车,前往开封府。随行的只有两个家丁,没有带任何护卫,

也没有摆庞家公子的排场,这让府中的下人都大为不解。汴京城的街道,雪后初晴,

行人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小贩,骑着马的书生,坐着轿子的官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林辰坐在马车上,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大宋的汴京城,

繁华似锦,车水马龙,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城,可谁能想到,几十年后,

这座繁华的都城,将会在靖康之变中,被金兵踏破,沦为人间地狱。马车缓缓行驶,不多时,

便到了开封府门前。开封府的大门庄严肃穆,朱红的大门上镶着铜钉,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口的衙役看到庞家的马车,脸色都有些复杂,

却也不敢阻拦,只是恭敬地行礼。林辰下了马车,没有让家丁跟随,独自一人走进了开封府。

府内的衙役看到他,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看热闹的。毕竟,

庞昱在汴京城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如今主动来到开封府,在众人看来,不过是来撒野的。

林辰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大堂前,对着堂内的衙役拱手道:“烦请通禀包大人,

庞昱前来领罪。”领罪?衙役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

骄纵跋扈的庞家公子,今日竟然会主动前来领罪,而且语气如此恭敬,全无往日的嚣张。

衙役回过神来,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大堂通禀。不多时,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传。

”林辰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大堂。开封府的大堂,庄严肃穆,正中央的公案后,

端坐着一位面色黝黑,额头有一道月牙形印记的官员,正是包拯。他身着绯色官服,

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正气,让人不敢直视。公案两侧,

站着展昭、公孙策等人,展昭一身青衣,腰佩长剑,目光锐利,公孙策则身着素色长衫,

温文尔雅,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林辰走到大堂中央,对着包拯深深一揖,

躬身道:“晚辈庞昱,见过包大人。”他的动作标准,语气恭敬,全无半分不敬。

包拯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庞昱今日前来,定然会骄横跋扈,

拒不认错,甚至会搬出庞太师来压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恭敬,还主动行了大礼。

“庞公子,可知本官传你前来,所为何事?”包拯的声音浑厚,带着一丝威严。“晚辈知道。

”林辰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包拯,“前几日,晚辈一时糊涂,

看中了李修文公子的未婚妻苏清颜姑娘,便强行将人接回府中,惊扰了姑娘,也让李家蒙羞,

此乃晚辈之过,晚辈今日前来,便是向包大人,向李家,赔罪道歉。”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公孙策眼中的探究更甚,展昭也微微挑眉,就连包拯,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们都没想到,

庞昱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承认错误,毫无狡辩之意。“庞公子倒是爽快。”包拯淡淡道,

“只是,强抢他人未婚妻,乃大宋律法所不容,即便你主动认错,也需按律处置。

”“晚辈知晓。”林辰点了点头,“晚辈愿听凭包大人发落,无论包大人如何处置,

晚辈都毫无怨言。另外,晚辈已将苏清颜姑娘送回李家,并备下厚礼,向李家赔罪,

李大人与李公子已然原谅了晚辈。”他早有准备,昨日便已派人将苏清颜送回李家,

还送了千两黄金,百匹绸缎,作为赔礼。李家只是小小的推官,怎敢得罪庞太师,

见庞昱主动认错,还送上厚礼,自然是借坡下驴,选择了原谅。包拯闻言,

看向身侧的公孙策,公孙策点了点头,示意林辰所言属实。包拯的脸色稍缓,

却依旧严肃:“即便李家原谅了你,你的过错,也不能就此一笔勾销。大宋律法,

讲究赏罚分明,你强抢民女,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主动认错弥补,但若不加以惩戒,

难服民心。”“晚辈明白。”林辰躬身道,“请包大人发落。”包拯沉吟片刻,

道:“念你主动认错,且已弥补过错,本官便从轻发落。罚你杖责二十,罚银千两,

充入开封府府库,用于救济流民。你可服?”杖责二十,对于娇生惯养的庞昱来说,

已然是不轻的惩罚。若是原主,定然会当场翻脸,但林辰却毫无异议,躬身道:“晚辈服判,

谢包大人手下留情。”包拯点了点头,道:“来人,行刑。”衙役上前,将林辰按在刑凳上,

拿起竹板,便打了起来。竹板落在身上,传来阵阵剧痛,林辰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半分求饶之意。二十杖打完,

林辰缓缓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踉跄,脸色苍白,却依旧对着包拯拱手道:“谢包大人惩戒。

”包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原本以为,庞昱只是个娇生惯养的纨绔,不堪一击,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忍受二十杖责,且面不改色,这份骨气,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回去之后,好生反省,莫要再犯。”包拯道。“晚辈谨记包大人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不再做出出格之事。”林辰躬身道,随后便转身走出了大堂。走出开封府,阳光洒在身上,

林辰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后背像是被火烧一般。两个家丁连忙上前,

搀扶着他上了马车。马车内,林辰靠在软榻上,喘着粗气,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开封府的事,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他不仅没有被包拯重罚,还让包拯对他刮目相看,

改变了一点点自己在包拯心中的纨绔形象,这便是最大的收获。只是,他知道,

这仅仅是开始。汴京城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他今日在开封府的表现,

定然会很快传到庞太师的耳中,也会传到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的耳中。有人会好奇,

有人会怀疑,有人会视他为威胁,有人会想拉拢他。而他的父亲庞籍,

得知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又会作何感想?马车缓缓行驶在汴京城的街道上,

朝着庞府的方向而去。林辰靠在车帘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他知道,从他踏入开封府,主动认错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已经彻底改变。

他不再是那个历史上的草包纨绔庞昱,而是来自千年后的林辰。在这波谲云诡的大宋朝堂,

在这危机四伏的汴京城,他要以庞昱的身份,活下去,并且活得风生水起。他要护着庞家,

护着那个疼爱他的父亲,也要在这大宋的天地间,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只是,

朝堂之上的党争,从未停止。包拯、范仲淹等清流,不会因为他的一次改变,

便对庞家放下戒心。而那些与庞家交好的势力,也会对他这个突然转变的庞家公子,

充满好奇。更重要的是,宋仁宗无嗣,储位之争的暗流,早已在朝堂之下涌动,

庞家身为重臣,注定无法置身事外。还有北方的辽国,西北的西夏,虎视眈眈,大宋的边境,

早已不复平静。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安稳。马车终于抵达庞府,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辰在家丁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刚走进府中,便看到一个身着紫色官服,

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庭院中,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正是他的父亲,当朝太师,庞籍。

庞籍的目光落在林辰苍白的脸上,以及他微微踉跄的脚步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却也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你今日,在开封府,做的好事。”庞籍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辰抬眸,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微动。他知道,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他迎着庞籍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道:“爹,

儿子知道错了。”庞籍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他的脸上反复打量,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般。他从未想过,那个骄纵跋扈、顽劣不堪的儿子,

竟然会做出主动向包拯认错,甘愿受罚的事情。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是真的知错悔改,

还是另有图谋?庞籍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而林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着父亲的发落,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知道,庞家的未来,大宋的未来,

都将与他紧紧相连。而他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准。庭院中的积雪尚未融化,

寒风卷过,带来一丝凉意。父子二人站在庭院中,目光交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而在汴京城的各个角落,关于庞家公子庞昱的消息,

正在悄然传开。有人说,庞昱是真的知错悔改了;有人说,他是在故作姿态,

想要博取包拯的好感;还有人说,庞家这是要改变策略,与清流修好。各种猜测,各种议论,

在汴京城的朝堂和坊间,悄然蔓延。而林辰,在回到自己的院落,处理好身上的伤势后,

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开封府的事,只是他在大宋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需要读书,充实自己,

让自己拥有在朝堂立足的资本;他需要结交良友,

建立自己的人脉;他需要了解朝堂的各方势力,看清局势;他更需要,在合适的时机,

展现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庞昱,不再是那个草包纨绔。而就在他沉思之际,

春桃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一丝慌张:“公子,不好了,京中传来消息,西夏使者抵达汴京城,

向大宋提出和亲,还索要大量岁币,皇上召集群臣议事,太师爷已经入宫了。

”林辰的目光猛地一凝。西夏和亲?他记得,嘉祐三年,西夏国主李元昊病逝,

其子李谅祚即位,年仅七岁,由其母没藏氏临朝听政。没藏氏为了稳固政权,

便向大宋提出和亲,想要借助大宋的势力,震慑国内的反对势力。而此次和亲,

对于大宋来说,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答应和亲,便要送出公主,还要缴纳大量岁币,

有损大宋国威;不答应和亲,西夏便可能举兵犯境,大宋的西北边境,将再无宁日。

朝堂之上,定然又会掀起一场激烈的争论。而庞家,作为当朝太师,定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危机,却也是机会。若是他能在此次和亲之事上,

提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不仅能为大宋解决难题,还能展现自己的才能,

让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对他刮目相看,也能为庞家,在朝堂之上,增添一份筹码。只是,

西夏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没藏氏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此次和亲,

背后定然还有其他的图谋。而大宋的朝堂,各方势力互相掣肘,想要达成一致,绝非易事。

林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拿起狼毫笔,蘸了墨汁,

在宣纸上写下了“西夏”二字。他的目光,落在这两个字上,深邃而坚定。

嘉祐三年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而他,庞昱,注定要在这场风波中,崭露头角。

窗外的雪,又开始落了起来,鹅毛大雪,裹着朔风,卷过汴京城的天空。而庞府的这个少年,

却在这漫天风雪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的路。只是,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险象环生。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鲜花掌声,还是万丈深渊。也不知道,

他的所作所为,会给庞家,给大宋,带来怎样的改变。但他知道,他没有回头路可走。

只能一往无前,披荆斩棘。而西夏和亲的背后,还隐藏着怎样的阴谋?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

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林辰的计策,能否得到皇上和群臣的认可?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汴京城的风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座繁华的都城,彻底掩埋。

而一场席卷大宋朝堂的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

大宋:我爹是庞太师后背的杖伤还在隐隐作痛,林辰却半点不敢耽搁。春桃替他上好金疮药,

用软布细细裹好,刚要劝他躺下歇息,他已经撑着桌沿站起身,眉头都没皱一下。“公子,

您身子受不住,太医说了要静养三日……”春桃急得眼眶都红了。“静养?

”林辰扯了扯嘴角,眼底没半分笑意,“西夏使者已经入城,朝堂上吵成一团,

爹此刻在宫里进退两难,我怎么躺得下去。”原主记忆里,这一年西夏没藏太后掌权,

主少国疑,外要慑服辽邦,内要镇压豪强,一面派人来大宋求和亲,一面又在边境陈兵示威,

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若是寻常边事也就罢了,偏偏牵扯到和亲岁币,

历来是大宋最棘手的话题。清流派必然主战,

说和亲辱国、岁币资敌;勋贵与主和派则怕战事再起,国库空虚,百姓流离,主张息事宁人。

两边一吵,最后锅都会甩到居中调和的庞籍身上——赞成和亲,

会被骂成卖国奸臣;反对和亲,西北一旦开战,庞籍身为太师,首当其冲要担起边防重责。

怎么选,都是错。林辰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窗缝。屋外雪又下密了,碎玉似的落在廊下,

庭院里那株老梅被压得微微弯枝,暗香浮动,却透着一股压抑。他很清楚,

历史上这一次和亲,最后是大宋退让,送了宗室女,又增了岁币,换来短短几年太平。

可那笔钱,非但没买来安稳,反倒养肥了西夏,让他们日后更加肆无忌惮。而庞籍,

也因为这件事,被清流派抓住把柄,连番弹劾,声望一落再落。这一世,他既然成了庞昱,

就绝不能让旧事重演。“春桃,去取一套素色劲装来,不要庞副标识。”“公子您要出门?

”“去一趟开封府附近的茶肆。”林辰语气平静,“我要见一个人。”他要见的不是别人,

正是展昭。展昭为人忠直,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他常年行走江湖,又在开封府当差,

消息最是灵通。西夏使团一路入京,沿途动静、随行人手、暗中布置,

展昭必然比朝堂上那些只懂纸上谈兵的大臣清楚得多。想要破局,先得知己知彼。

半个时辰后,林辰一身素衣,腰束革带,只带了一个不起眼的随从,

从庞府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刻意压低帽檐,避开大街上人流密集之处,

绕路走到朱雀大街西侧一间临河茶肆。这里临着汴河,视野开阔,又闹中取静,

是京中官吏、密探、消息贩子最爱逗留的地方。林辰刚上楼坐下,点了一壶普通绿茶,

随从便低声道:“公子,展护卫果然在楼下临窗位置。”他抬眼望去,

只见展昭一身青色常服,腰间未配巨阙,只插了一柄短刀,独自坐着喝茶,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着街面,看似闲散,实则警戒四方。林辰端起茶杯,缓步走过去,

微微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展护卫,别来无恙。”展昭回头,见到是他,眼神明显一滞。

昨日在开封府大堂,庞昱挨了二十杖,面不改色,认罪伏法,已经让他大为意外。今日再见,

这庞家公子一身素衣,气质沉稳,眼神清明,半点不见往日骄横,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庞公子。”展昭起身回礼,语气依旧客气,却多了几分慎重,“公子伤势未愈,

不在府中静养,怎么来这种地方?”“有些事,比静养要紧。”林辰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开门见山,“我知道展护卫这几日一直在留意西夏使团,

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向展护卫请教几句实话。”展昭眉峰微挑:“公子想问什么?

”“西夏使团,究竟来了多少人?明面上是使者,暗地里,藏了多少高手?他们入京这一路,

可曾与京中其他人接触过?”林辰目光直视展昭,没有半分躲闪,“展护卫放心,

我不是要给庞府谋私,更不是要与开封府为难,我只是不想大宋,被人当傻子耍。

”展昭沉默片刻。换做往日的庞昱,他半句都不会多言。

可昨日那挨杖不吭一声、主动认错认罚的少年,实在让他无法当成寻常纨绔。展昭压低声音,

语速极快:“西夏使团明面上四十二人,为首的是使臣野利乌珠,此人是没藏太后心腹,

言辞锋利,极善狡辩。暗中随行高手不下二十人,个个身手狠辣,不似正规军士,

倒像江湖死士。入京途中,曾在城外驿站与几批不明身份的人密会,行踪诡秘。

”林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死士、密会、不明身份……事情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所谓和亲,只怕是个幌子。西夏人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岁币和公主,

还想趁机刺探大宋边防虚实,甚至联络京中异心之人,里应外合。“他们开口要什么?

”林辰又问。“一位嫡亲公主,岁币每年增二十万,还要割让延州三寨作为缓冲之地。

”展昭声音更冷,“条件极苛,简直是欺我大宋无人。”割地?林辰眼神一寒。

历史上可没有割地这一条。看来,因为他的到来,历史已经开始偏移。西夏人这次,

是打定主意要狮子大开口。“包大人对此,是何态度?”“包大人主战不主和,

认为西夏国幼主在位,太后掌权,根基未稳,不必一味退让。只是朝中主和之声太重,

连枢密院不少老将都怕再起战火,不肯力挺。”林辰心中了然。包拯主战,

是气节;庞籍两难,是处境;而枢密院怕打仗,是现实。大宋承平日久,兵备松弛,

国库空虚,一旦开战,胜负难料,百姓遭殃。可一味退让,只会让敌国得寸进尺,国威尽丧。

战,不能轻易战;和,不能屈辱和。这便是死局。“多谢展护卫直言相告。”林辰起身拱手,

“今日之情,庞昱记下了。”展昭看着他,忽然开口:“庞公子昨日在府衙,

与往日判若两人。展某只想问一句——公子是真心悔改,还是另有所图?”林辰回头,

目光坦荡:“以前的庞昱,混账、无知、仗势欺人,该死。”他顿了顿,

声音沉了几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庞府招祸,不会再让我爹为难,

更不会做半点有损大宋的事。信与不信,展护卫日后自见。”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下楼。

展昭望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久久未饮。这个庞昱,真的变了。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林辰回到庞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里传来消息,庞籍还在殿中议事,争论不休,

皇帝迟迟没有决断。他刚回到自己院子,春桃就匆匆跑来:“公子,太师爷回来了!

在正厅等您,脸色……不太好看。”林辰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忍着后背伤口牵扯的疼痛,迈步走向正厅。厅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

庞籍一身紫色朝服未卸,端坐主位,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旁站着管家庞福,

大气都不敢喘。林辰走进厅中,躬身行礼:“爹。”庞籍抬眸,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他身上。

“今日一早,你去开封府,领杖认罪,不闹不吵,乖乖受罚。”庞籍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下午,你又乔装出门,与展昭私下见面,打听西夏使团消息。

庞昱,你告诉爹——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辰心头一凛。他才出去多久,

父亲竟然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庞府在京中耳目之多,势力之深,果然非同一般。

他没有辩解,没有隐瞒,抬头直视庞籍:“爹,儿子不想再做纨绔,不想再给庞家惹祸,

更不想看着您,被朝堂之事逼到进退两难。”“进退两难?”庞籍冷笑一声,

“你也知道进退两难?西夏和亲之事,皇上左右为难,清流派骂我奸佞误国,

主和派逼我妥协退让,你以为你这点小聪明,能解得了朝堂大局?

”“儿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局。”林辰声音坚定,“但儿子知道,一味和亲割地,

只会让西夏得寸进尺。今日给三寨,明日他便敢要三州;今年增二十万岁币,

明年他便敢要四十万。大宋的江山,不是赔出来的,是守出来的。”庞籍猛地一拍桌案!

“放肆!”他厉声呵斥,“朝堂大事,岂容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置喙!割地、岁币、和亲,

哪一样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无奈之举?你以为老夫愿意受人唾骂?”林辰被震得耳膜微响,

后背伤口更是剧痛攻心,可他依旧站得笔直。“爹,您是无奈,可别人不会管您无奈不无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史书只会写下,庞太师主政之时,大宋对西夏割地求和,

岁币增倍。百年之后,您留下的不是名臣风骨,而是千古骂名!

”“你——”庞籍猛地站起身,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他这一生,历经三朝,为官清廉,

为国操劳,到头来,最怕的就是身后之名。儿子这句话,正好戳中他最痛的地方。

厅内一片死寂。庞福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师息怒,公子年少无知,

口无遮拦……”“滚出去。”庞籍冷冷开口。庞福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父子二人。庞籍盯着林辰,目光复杂,有愤怒,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讶异。他这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读书不行,习武不精,

除了惹是生非,一无是处。可今日这番话,格局、眼光、见识,竟远超一般官宦子弟,

甚至比不少朝中大臣都要清醒。这真的是他那个混账儿子吗?“你说,你有办法?

”庞籍缓缓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审视,“你有什么办法,既不割地,

不嫁嫡公主,又能让西夏退兵,还能堵住清流派的嘴?”林辰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机会。

也是庞家,破局的唯一机会。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爹,西夏此次来使,看似强硬,

实则外强中干。没藏太后一介女流,主少国疑,国内豪强不服,辽国又在北方虎视眈眈,

他们根本不敢真的和大宋开战。所谓陈兵边境,不过是虚张声势,逼我们妥协。

”庞籍眼神一动:“继续说。”“第一,绝不割地半寸。延州三寨是西北屏障,割地一开,

后患无穷。此事绝无商量余地。”“第二,不嫁嫡公主。可从宗室中选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册封为县主,以和亲之名出嫁,既给了西夏面子,又不伤我大宋根本。”“第三,

岁币一分不增。反而要告诉西夏,大宋可以继续通商,开放边境互市,

让西夏的马匹、牛羊进入大宋,我大宋的茶叶、丝绸、瓷器流入西夏。互通有无,双方获利,

比岁币更长久,更安稳。”庞籍眉头紧锁:“西夏人贪婪成性,怎会看得上互市?

他们要的是真金白银,是现成的好处。”“他们不要,是因为他们不懂。”林辰冷笑,

“西夏苦寒,物产匮乏,盐、茶、丝绸、瓷器,全靠我大宋供给。一旦互市关闭,

他们国内物价飞涨,民怨沸腾,没藏太后的位子,坐不稳。”他顿了顿,

语气更冷:“我们可以明着和他们谈和亲,谈互市,暗地里加强边防,让边境将领严守关卡,

放出消息,大宋精锐西军已经整装待发。他们若是识相,便乖乖接受和亲互市,

安稳过日子;若是不识相,那就打!”“他们虚张声势,我们便以硬碰硬。谁先怕,谁先输。

”庞籍怔怔地看着儿子。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把西夏的软肋、大宋的底气,

算得明明白白。这哪里是纨绔子弟能说出来的话?这分明是久在朝堂、深谙边境局势的老臣,

才能有的谋略。“你这些想法,从何而来?”庞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辰早有准备。他低下头,装作愧疚:“以前儿子混账,只知道吃喝玩乐。

可前几日在开封府,被包大人一番教训,又看到爹为了国事日夜操劳,

一夜之间想通了很多事。这些日子,儿子把您书房里的《边防纪要》《西夏纪要》都翻遍了,

结合书中记载,才想出这些粗浅之法。”这话半真半假。庞籍确实藏有大量边防典籍,

原主以前从不碰,如今他说自己幡然醒悟、苦读成书,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庞籍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肩膀。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郑重的动作,对待这个儿子。“你长大了。”庞籍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长大了。”林辰心头一暖。这一声“长大了”,胜过千言万语。他知道,

自己终于得到了父亲的信任。“可是,”庞籍眉头又皱起,“皇上那边,主和派势力太大,

范仲淹、欧阳修等人虽然主战,却与我素来不合,未必肯与我联手。你这套方略,

很难在朝堂上通过。”林辰微微一笑:“爹,不用我们去说服他们。”“哦?”“这件事,

最合适出面的人,不是您,也不是枢密院,而是——包拯。”庞籍一愣:“包拯?

他与我势同水火,怎么会帮我们?”“包拯不是帮您,是帮大宋。”林辰道,

“包大人铁面无私,一心为国,只要方略对大宋有利,他绝不会因私废公。而且,

他在清流派中声望最高,只要他站出来支持,清流派大半都会跟进。到时候,您居中调和,

顺水推舟,此事自然能成。”庞籍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庞籍出面,

必然被人说是私心;可包拯出面,便是公心。以包拯之口,说林辰之策,既能顺利推行国策,

又能让庞籍避开风口浪尖,一举两得!“好!好!好!”庞籍连说三个好字,

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我儿果然聪慧!此事就按你说的办!”他顿了顿,

又道:“只是,要如何说服包拯?我与他素来不和,贸然登门,只会被他认为是拉拢收买。

”“儿子去。”林辰道,“昨日儿子在开封府伏法认罪,包大人对儿子印象尚可。

儿子去见他,以国事相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未必不会动心。”庞籍看着儿子,

眼中满是欣慰,又带着一丝担忧:“你的伤……”“一点小伤,不碍事。”林辰摇头,

“国事为重。”当夜,林辰再次离开庞府,这一次,他没有乔装,而是堂堂正正,

拿着庞籍的名帖,直奔开封府。包拯还在府中处理公务,烛火通明。听闻庞昱求见,

包拯十分意外。公孙策在一旁道:“大人,昨日庞昱认罪伏法,今日又深夜来访,

恐怕不是为了私事。此人近日变化极大,不可小觑。”包拯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林辰走进书房,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深夜打扰包大人,实属冒昧,还望包大人海涵。

”包拯抬眸:“庞公子伤势未愈,不在府中静养,深夜来此,莫非是对昨日的责罚不服?

”“绝非如此。”林辰正色道,“儿子今日前来,不为私事,只为大宋西北局势,

为西夏和亲之事。”包拯眉峰微挑:“哦?公子也关心国事?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在他印象里,庞昱这种纨绔,

只关心斗鸡走狗、美酒佳人,国事与他何干?林辰不以为忤,直言道:“包大人,

西夏使团提出割地、增币、嫡公主和亲三事,大人必然坚决反对。可朝中主和之声占据上风,

皇上犹豫不决,大人空有一腔热血,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是吗?”包拯眼神一凝。这话,

说中了他的心病。“你知道便好。”包拯沉声道,“此事乃朝堂重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回去吧。”“儿子若是不管,他日西夏得寸进尺,边境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庞家首当其冲,儿子岂能置身事外?”林辰声音铿锵,“包大人,儿子有一策,

可解眼下死局,既不割地,不增币,不嫁嫡公主,又能稳住西夏,保边境太平!

”包拯猛地放下手中笔。“你说什么?”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林辰,像是要把他看穿。

公孙策也一脸惊讶。一个往日的纨绔子弟,竟然说有解决西夏困局的策略?林辰没有犹豫,

将白天对庞籍说的那一套,稍加修改,对着包拯和盘托出。

宗室县主和亲、开放边境互市、暗中加强边防、以硬对硬,戳穿西夏虚张声势……每一句,

都说到了关键点上。包拯越听,眼神越亮,神色越凝重。等到林辰说完,书房内一片寂静。

公孙策忍不住开口:“庞公子此策,高明之极!以互市代岁币,以边防慑强敌,既保国威,

又安边境,实在是上上之策!”包拯沉默良久,深深看了林辰一眼。这一眼,

包含了太多东西——惊讶、疑惑、审视,最终,化为一丝认可。“庞昱,”包拯开口,

语气郑重,“往日是本官看错了你。”林辰躬身:“以前是儿子混账,多谢包大人昨日惩戒,

点醒儿子。”“此策,并非你一人之功吧?”包拯忽然问道,“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林辰坦然道:“方略是儿子苦思所得,父亲尚在斟酌。儿子知道,大人一心为国,

只要对大宋有利,便不会计较与庞府的私怨。所以儿子才敢深夜前来,冒昧献策。

”他没有把庞籍推到前面,也没有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包拯心中暗叹。此子,真的脱胎换骨了。“好。”包拯重重点头,“此策,本官认可了。

明日早朝,本官会在大殿之上,当众提出,力主推行!”林辰心中一松,

躬身行礼:“有包大人出面,大宋之幸,百姓之幸!”“不是本官出面,是你此策,

确实利国利民。”包拯看着他,语气严肃,“庞昱,你记住今日之言。日后若再敢仗势欺人,

祸乱京畿,本官绝不轻饶!”“儿子谨记包大人教诲!”离开开封府时,夜已经很深了。

汴河之上,灯火点点,寒风刺骨,可林辰心中却一片滚烫。第一步,成了。包拯答应出面,

朝堂之上,胜算已经多了七成。次日一早,大宋皇宫,紫宸殿。早朝之上,

西夏和亲之事再次被提起。主和派率先发难,主张答应西夏全部条件,以息事宁人,

言辞恳切,句句不离“百姓疾苦、国库空虚”。清流派立刻反驳,痛斥主和派卖国求荣,

主张整军备战,与西夏血战到底,情绪激昂,句句不离“国威、气节”。双方吵作一团,

皇帝眉头紧锁,一脸疲惫。庞籍站在班中,沉默不语,一切,只等包拯开口。

就在争论最激烈之时,包拯迈步出列,躬身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皇帝精神一振:“包卿请讲。”包拯昂首,声音洪亮,

响彻大殿:“臣以为,西夏三事,割地万万不可,增币万万不可,嫡公主和亲,亦不可!

”主和派一片哗然。“包大人,你这是要置大宋于战火之中啊!”“西夏大军压境,不妥协,

如何是好?”包拯冷眼一扫,厉声喝道:“西夏主少国疑,内忧外患,根本不敢开战!

所谓陈兵边境,不过虚张声势!我大宋泱泱大国,岂能受此要挟?”紧接着,

他将林辰所献之策,一字不差,当众说出。宗室县主和亲,开放边境互市,互通有无,

利国利民;暗中加强边防,震慑强敌,不退半步!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和派哑口无言,清流派眼前一亮,连皇帝都坐直了身子。“互市代岁币?以边威慑敌?

”皇帝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精妙,“好!好计策!既不伤国体,又能安抚西夏,

还能长久安稳!”庞籍适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包大人所言极是!此策可行!

”一向势同水火的庞籍与包拯,竟然在这件事上,意见完全一致!满朝文武彻底震惊。

紧接着,范仲淹、欧阳修等清流派大臣纷纷出列,

附议包拯之策;枢密院老将也觉得此法稳妥,不再坚持主和。大势已定。

皇帝龙颜大悦:“准奏!就按包卿所奏行事!选派宗室县主,与西夏和亲,开放边境互市,

传旨边境将领,严加戒备,不必示弱!”“臣等遵旨!”一场险些让大宋割地赔款的危机,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退朝之后,庞籍和包拯在殿外回廊偶遇。两人对视一眼,

都有些尴尬。往日见面,不是针锋相对,就是冷眼相对,今日却并肩成事,滋味复杂。

包拯率先拱手:“庞太师,昨日令郎深夜来访,献救国之策,功不可没。”庞籍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拱手回礼:“包大人过誉了,犬子不过是随口一提,

真正能在大殿之上力排众议的,还是包大人。”两人相视一笑,往日恩怨,虽未烟消云散,

却也多了几分微妙的缓和。消息传回庞府,阖府上下震动。谁也没想到,往日那个混账公子,

竟然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献上奇策,解了国家之难,也解了庞家之危。

府中下人看林辰的眼神,再也不是鄙夷和轻视,而是敬畏和恭敬。林辰回到自己院中,

春桃端来热茶点心,笑得眉眼弯弯:“公子,您太厉害了!现在全府都在夸您呢!

太师爷也高兴得不得了,刚才还说,要给您重赏!”林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嘴角微扬,却没有半分得意。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西夏之事解决,

只是暂时稳住了外部麻烦,大宋内部的隐患,依旧触目惊心。

土地兼并、流民四起、党争不断、军备废弛、国库空虚……更要命的是,仁宗皇帝无子,

储位空虚,各路皇子宗亲都在暗中活动,朝堂势力暗流涌动,一触即发。庞家身为太师府,

位高权重,必然会成为各方拉拢或打压的目标。稍有不慎,依旧是万劫不复。就在这时,

管家庞福匆匆走来,神色凝重:“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曹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要见您。

”曹皇后?林辰眉头微挑。曹皇后出身将门,为人沉稳,在宫中极有分量,

从不轻易干涉外朝之事,更不会主动派人接触太师府的公子。她派人来找自己,干什么?

林辰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麻烦,又来了。而且这一次,牵扯的是后宫,是储位,

是比西夏和亲更凶险的旋涡。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知道了,带我去见。

”春桃担忧地看着他:“公子,您伤口还没好……”“无妨。”林辰语气平静,

眼底却闪过一丝深邃,“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他迈步走出院子,阳光落在他身上,

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汴京城的天,看似晴朗,实则风云暗涌。庞昱的路,才刚刚开始。

后宫的试探,宗亲的觊觎,朝堂的暗流,辽邦的窥视,西夏的不甘……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在向他,向整个庞府,缓缓笼罩而来。而他站在庭院中央,迎着阳光,眼神坚定,

没有半分退缩。他知道,下一场博弈,只会比西夏之事,更加残酷,更加致命。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从穿越成庞昱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退路。

只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大宋朝堂,一步一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至于曹皇后究竟为何派人而来,这背后又牵扯着怎样的宫廷秘辛与储位纷争,

林辰暂时还无从知晓。但他明白,这一次,他不能再只做幕后献策之人。

他必须亲自走到台前,直面这深不见底的风雨。汴京城的风,又要变了。

大宋:我爹是庞太师曹皇后派来的人并非寻常宫女,而是一位身着青衫、神态沉稳的内侍,

见了林辰先行躬身一礼,礼数周全,却不带半分谄媚。“庞公子,皇后娘娘口谕,

宣公子今日午后入宫,至瑶华殿一见。”周围仆役婢女皆是一惊。皇后娘娘何等身份,

深居后宫,从不与外臣子弟私相接触,如今竟单独宣庞昱入宫,此事若是传出去,

足以震动整个汴京城。林辰心中更是一沉。历史上曹皇后贤明自持,极重规矩,

避嫌之心远超常人。她主动见他,只有一种可能——事情已经大到她不得不破例。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应道:“有劳公公,午后我准时赴约。”内侍微微颔首,不多言,

转身便走,行事干净利落,更显得此行非同寻常。待来人走远,春桃才怯生生道:“公子,

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宣您?后宫与外臣子弟相见,于礼不合,

若是被御史知道……”“越是不合规矩,越是大事。”林辰走到廊下,望着天际流云,

“西夏之事刚了,后宫便动了,这是冲着储位来的。”仁宗皇帝年过五旬,

后宫多年无皇子降生,宗室子弟早已虎视眈眈。其中最有希望的,便是濮王之子赵宗实,

自幼养在宫中,名义上是皇子备选。而曹皇后,正是此事最关键之人。她无子嗣,

未来的新君,直接决定她后半生尊荣,也决定曹家一门生死荣辱。庞籍身为太师,手握重权,

在立储一事上一言九鼎,自然是各方拉拢的首要目标。曹皇后此刻见他,不是拉拢,

便是敲打,甚至是——摊牌。“春桃,取一身最素净的襴衫来,不要玉佩,不要纹饰,

越普通越好。”“公子,您这是……”“入宫见皇后,锋芒太露,是取祸之道。

”林辰淡淡道,“我要让她看到的,是一个刚改过自新、无心权谋的庞家子,

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对手。”午后,林辰独自一人入宫,没有随从,没有车马,

只凭皇后口谕,由内侍引着从侧门入内。皇宫巍峨,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宫墙高耸,

夹道幽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瑶华殿内,香烟袅袅,陈设素雅,并无过多奢华。

曹皇后一身素色宫装,端坐主位,面容端庄,气质沉静,一双眸子看似温和,却能洞穿人心。

两侧侍女垂首而立,屏气凝神。林辰入内,规规矩矩行跪拜大礼:“臣庞昱,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起来吧。”曹皇后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赐座。

”侍女搬来矮凳,林辰躬身谢座,坐姿端正,垂眸敛气,半点不敢放肆。

曹皇后静静打量他片刻,缓缓开口:“哀家听说,近日你在开封府认罪受罚,

又献策解决西夏和亲之事,连陛下都赞你幡然醒悟,少年可塑。”“臣一时糊涂,

往日多有过错,幸得父亲与包大人教诲,不敢再肆意妄为。”林辰语气谦卑,“至于献策,

不过是偶然读了父亲的边防书籍,胡乱拼凑之言,不敢居功。”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也不揽权。曹皇后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赞许。

传闻中那个骄横跋扈、无法无天的庞家公子,与眼前这少年,判若两人。

“你倒是比从前通透了。”曹皇后淡淡道,“哀家今日见你,不为别的,

只为一句心里话——朝堂之上,风起云涌,有些事,太师身居高位,不便开口,可有些错,

一旦踏错,庞家满门,再无翻身之日。”林辰心中一凛,垂首道:“娘娘教诲,臣铭记在心。

臣父子一心为国,绝不敢有半分异心。”“一心为国,是对的。”曹皇后语气微沉,

“可国之根本,在社稷,在储君。陛下春秋渐高,皇嗣未立,宗室之中人心浮动,

外臣各有依附,你可知,这汴京城内,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庞家?”来了。直指核心。

林辰故作惶恐,起身跪倒:“臣愚钝,只知忠君爱国,不敢过问储位之事。皇后娘娘明鉴,

臣父子绝不敢参与党争,结党营私!”“你不参与,别人也会把你拖进来。

”曹皇后目光锐利,“濮王府、荣王府、定王府,哪一家不曾派人去你庞府门前走动?

哪一家不想拉拢太师?你父亲不表态,便是最大的表态。”林辰沉默。他知道,

皇后说的是实话。庞籍不站队,便是所有势力都想争取的对象,

也是所有势力都暗中提防的靶子。中立,在储位之争里,最危险。曹皇后看着他,

语气放缓:“哀家今日叫你来,不是要逼庞家站队,而是要你明白——大宋,不能乱。

储位一事,关乎江山社稷,不是权势交易,不是谁拉拢得多,谁便能上位。”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若是有人敢以权谋私,勾结外戚,暗通宗室,动摇国本,莫说你父亲是太师,

便是皇亲国戚,哀家也绝不会姑息。”这话,已经不是提醒,是警告。林辰额头渗出细汗,

叩首道:“臣明白!臣回去之后,必定转告父亲,闭门自守,奉公守法,

绝不参与任何储位之争,唯陛下与娘娘之命是从!”“你明白就好。”曹皇后挥挥手,

“哀家留你也不多,你回去吧。记住今日之言。”“臣告退。”林辰躬身倒退而出,

直到走出瑶华殿,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后宫之主,果然非同一般。不动声色,

便将庞家的处境戳得一清二楚;不威胁、不拉拢,却字字句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不是要庞家支持谁,而是要庞家不准支持任何人,只忠于皇帝,忠于她所维护的“国本”。

可在这旋涡之中,不站队,真的能活下来吗?林辰苦笑一声。曹皇后这是把庞家架在火上烤。

刚走出内宫区域,转过一道宫廊,迎面便遇上一行人。为首之人,一身蟒袍,面容俊朗,

气质温文,正是自幼养在宫中的濮王之子,赵宗实。他身后跟着几名内侍,见到林辰,

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笑意。“这不是庞公子吗?”赵宗实上前一步,语气亲切,

“方才听闻皇后娘娘宣你入宫,不知公子是有何事面见娘娘?”林辰心中暗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刚从曹皇后那里接受完“不准站队”的警告,

转头就撞上了最有希望继位的赵宗实。避无可避。林辰躬身行礼:“臣庞昱,见过王爷。

皇后娘娘只是见臣近日略有悔改,随口训诫几句,教导臣忠君爱国,安分守己。

”他刻意把“安分守己”四个字咬得极重。赵宗实何等聪慧,一听便懂,眼底笑意不变,

语气却多了几分深意:“公子能有此觉悟,实在是大宋之幸。太师为国操劳,

公子又这般上进,庞家日后,必定长盛不衰。”他顿了顿,

看似随意道:“改日本王在府中设一席薄宴,专为公子庆贺幡然醒悟,不知公子肯不肯赏脸?

”邀请赴宴,便是正式拉拢的信号。去,便是摆明立场投靠濮王府;不去,

便是直接得罪未来最有可能的皇帝。林辰心头一转,躬身笑道:“王爷厚爱,臣愧不敢当。

只是臣近日后背受了杖伤,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百日,不可饮酒赴宴。待臣伤愈,

必定亲自登门,向王爷请罪。”以伤推辞,合情合理,不得罪,不依附,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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