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海警电话时,我正在清点老公和小三的开房证据。他们说他为救人失踪,问我捞不捞。
我反手就去注销了他户口,继承了他全部遗产。直到那个被宣告死亡的男人,
浑身狼狈地出现在我的庆功派对上,红着眼求我原谅。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笑了:“先生,
坟头信号不好,没收到我给您烧的纸钱吗?”第一章“您好,
是沈澈先生的家属苏念女士吗?这里是海警中心。”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
混着风声和海浪声,像一部劣质灾难片的开场。我正戴着一次性手套,
将一张张高清照片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来,整齐地铺在光洁的茶几上。照片的主角,
是我的丈夫沈澈,和一个身段妖娆的年轻女孩。从酒店门口的拥吻,
到房间里赤诚相见的纠缠,私家侦探业务能力很强,角度刁钻,细节丰富。
我捏着其中一张沈澈抱着女孩,笑得满脸褶子的特写,平静地对着手机“嗯”了一声。
“苏女士,很抱歉通知您,沈澈先生于昨晚在情人崖附近为救一名落水女子,
一同被海浪卷走。目前已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生还希望渺含。我们想征求您的意见,
是否需要我们扩大搜救范围,进行打捞作业?”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灿烂,是个好天气。“救人?”我轻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救的那个女人,叫林薇薇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意外:“……是的,女士。您认识?”我当然认识。
我老公养在外面两年多的小金丝雀,我怎么会不认识。为了她,沈澈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回家。
为了她,沈澈把我妈气进医院,只为逼我同意离婚,净身出户。现在,他为了她,
连命都不要了。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我把那张特写照片扔回茶几,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不用捞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找不到尸体,
就当他去异世界过他的神仙日子了吧。”“苏女士,您的意思是……放弃搜救?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我的意思是,别浪费国家公共资源了。”我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另外,麻烦你们帮我做个见证。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申请宣告他死亡,注销他的户口。”海警同志彻底懵了,
半天没说出话来。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拨通了我的律师——顾言的号码。“喂,顾言,是我。”“念念?怎么了?
”顾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沈澈死了。”我言简意赅。“什么?”“为爱殉情,
跳海失踪,海警刚打的电话。”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倒了满满一杯,“你现在立刻马上,带上我们早就准备好的所有文件,来我家。
我们去办公证,继承遗产。”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念念,
”顾言的声音艰涩,“你确定吗?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他,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快感,“就算他活着,
在我这里,他也已经死了。”一个小时后,顾言带着他的团队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看着满茶几的不雅照,又看看我平静无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都过去了。
”他伸手,想帮我把那些照片收起来。我拦住了他。“别,留着。”我扯出一个笑,
“以后要是有人说沈澈是为救人牺牲的英雄,我就把这些照片甩他脸上。让他看看,
这个英雄是在陪小三看‘海天盛筵’的时候,不幸失足落水的。”顾言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只是将一份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按照你们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
以及沈澈之前签下的股权赠与协议,如果他发生意外,他名下所有财产,
包括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将由你继承。”我看着白纸黑字,终于,
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这三年,我装温顺,装贤良,装成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沈澈,你用你的命,给我送了一份这么大的礼。
我真该谢谢你。第二章办理完所有手续,我正式成了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当我以新任董事长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时,整个高层都炸了。尤其是沈澈的左膀右臂,
副总张恒,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苏……苏董?”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总他……他不是……”“张副总,”我微笑着打断他,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沈总的事,节哀。
”我说着“节哀”,脸上却没有半分哀伤。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探究的、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他们大概都在想,
这个一直被沈澈养在豪宅里的金丝C,究竟想干什么。“开会吧。”我懒得理会他们的眼神,
直接进入主题,“我刚看了一下公司上个季度的财报,营收下滑了百分之三十。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钱都去哪了?”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落在了财务总监的身上。那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沈澈的表叔,
平时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作威作福。此刻,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董,
这个……主要是因为市场不景气,加上我们为了开发新项目,
前期投入比较大……”“新项目?”我挑了挑眉,“就是那个号称投资三个亿,
要在城西那块废地上建个影视城的项目?”“是……是的。”“据我所知,
那块地皮重金属超标,根本不适合做任何商业开发。张副总,当初的可行性报告,
是你签的字吧?”张恒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我……我……”“我什么我?
”我收起笑容,将一份文件扔到桌上,“这是我找专业机构重新做的地质勘测报告。
三个亿的投资,至少有一半进了你们几个人的口袋。张恒,王总监,
还有你们几个……”我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是自己去纪检委交代,
还是我把证据送到警察局,你们选一个。”“砰”的一声,财务总监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瘫倒在地。张恒等人也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他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总裁夫人,手里竟然握着他们所有的把柄。“散会。”我站起身,
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人事部,准备一下这几个人的离职手续。另外,通知法务部,
准备追讨公司损失。”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扬长而去。回到家,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澈留在家里所有的东西,打包扔了出去。他的衣服,他的鞋,
他的高尔夫球杆,他珍藏的那些名酒……我甚至请了家政公司,
把整个别墅的地板都用消毒水擦了三遍。我嫌脏。
就在我指挥着工人把沈澈最爱的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抬出去时,门铃响了。我从监控里一看,
乐了。林薇薇。她穿着一身白裙,画着精致的楚楚可怜妆,眼睛红得像兔子,站在门口,
活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莲。我按下通话键,懒洋洋地问:“哪位?”“苏念!你开门!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我知道阿澈出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连搜救都放弃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她一边喊,一边哭,演技堪比影后。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抛夫弃子的恶毒原配。我轻笑一声:“林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沈澈的合法妻子,我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不救,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不是外人!”林薇薇激动地尖叫,
“我和阿澈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你占着沈夫人的位置不放,他早就娶我了!”“真心相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心相爱到他宁愿自己被淹死,也要把你推上岸?
林小姐,你这爱的代价,有点大啊。”林薇薇的哭声一顿。我透过监控,
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看来,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海警说得那么“伟大”。
“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阿澈是为了救我才……你不能这么污蔑他!”“我污蔑他?
”我慢悠悠地打开了别墅的扩音系统,“林小姐,你忘了那天晚上,
是你哭着喊着要去看什么海上月亮,沈澈拗不过你才租了游艇出海的吗?你也忘了,
是你在甲板上追逐嬉闹,自己脚滑掉下去的吗?”“沈澈跳下去救你,结果你为了自己活命,
死死抱着他,把他当人肉浮板,最后硬生生把他拖到体力耗尽,沉了下去。这些,
游艇的船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别墅区。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了。林薇薇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她指着摄像头,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什么我?
”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窘态,“林小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沈澈已经死了,
他留下的亿万家产,现在都是我的。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哦,对了,
那艘游艇的租赁费还没结,账单我已经让律师寄给你了。毕竟,是你闹着要出海的,这钱,
理应你来付。”“苏念!你这个贱人!”林薇薇终于撕下了伪装,破口大骂。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按下了报警键。“喂,警察吗?这里是XX别墅区,
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的生活,麻烦你们来处理一下。”很快,
警车呼啸而至,在邻居们看好戏的目光中,把撒泼打滚的林薇薇给“请”走了。世界,
终于清静了。第三章解决了林薇薇,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我的婆婆,沈澈的母亲,
带着我的小姑子,沈澈的妹妹沈佳,杀到了公司。她们俩一进我办公室,
沈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被一个黑了心的狐狸精给占了啊!
”沈佳则是指着我的鼻子骂:“苏念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贱人!我哥才刚死,尸骨未寒,
你就霸占了他的公司!你的心是黑的吗?”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表演。
等她们骂累了,哭够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沈母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从地上一跃而起,叉着腰道:“苏念,我告诉你,这家公司是我儿子的!他死了,
就该由我们沈家人继承!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凭什么?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经过公证的遗嘱,甩在她们面前,“就凭这个。白纸黑字,
写得清清楚楚。沈澈自愿将他名下所有财产赠与我。不识字的话,我可以请律师给你们念念。
”沈母一把抢过遗嘱,三两下就想撕掉。可惜,我早有准备,给她们的是复印件。
她撕了半天没撕烂,气得满脸通红。“我不认!这肯定是假的!是你这个贱人伪造的!
”“真不巧,这份遗嘱,沈澈签字的时候,有公证处的全程录像。你们要不要看看,
沈澈当时笑得有多开心?”我好心提醒。沈佳气急败坏:“我不管!
你今天必须把公司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好啊。”我点点头,
按下了内线电话,“保安部吗?立刻上来,把无关人等给我‘请’出去。
以后但凡看见这两位女士,以及任何姓沈的,或者跟沈家有关系的人,
一律不准踏进公司大门半步。”“苏念你敢!”沈母尖叫。很快,
几个高大威猛的保安冲了进来,一边一个,架起沈母和沈佳就往外拖。
“苏念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你会遭报应的!”“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哥是沈澈!
”母女俩的咒骂声和尖叫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有些疲惫。跟这些极品纠缠,比签几百亿的合同都累。为了庆祝新生,
也为了彻底跟过去告别,我决定办一个派对。地点就在我和沈澈的婚房里。
我把别墅里所有沈澈留下的痕迹都清除干净,换上了全新的、我喜欢的家具和装饰。
派对那天,我请了城中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公子哥和名媛。音乐震天,香槟如雨。
我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吊带长裙,穿梭在人群中,笑靥如花。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我没有半分丧夫之痛,反而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鸟,快活得不得了。“念念,你今天真美。
”顾言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目光温柔。“那是当然。”我冲他眨眨眼,“毕竟,
自由的空气,总是格外香甜。”我们相视一笑,正准备碰杯,派对现场的音乐却突然停了。
紧接着,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头发像鸟窝一样凌乱,脸上胡子拉碴,
浑身散发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可那张脸,那双眼睛,我化成灰都认得。沈澈。他竟然没死。
他回来了。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沈澈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锁住我。当他看到我身边的顾言,看到我身上明艳动人的红裙,
看到这满屋子欢声笑语的景象时,他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滔天的怒火。“苏念!
”他嘶吼着我的名字,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才‘死’了多久,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开派对庆祝了?”第四章面对沈澈的质问,我没有半分慌乱。
我甚至还有心情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欣赏着那鲜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留下的痕-迹。
“沈总,好久不见。”我勾起唇角,笑得云淡风轻,“不对,应该说,诈尸快乐?”“苏念!
”沈澈气得浑身发抖,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出事,你就放弃搜救,还诅咒我去死!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的心?”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肮脏的手,还从包里掏出湿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沾了什么病毒,“我的心,
早在三年前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
不过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躯壳。”我的动作和话语,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澈的怒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