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把清华的名额让给弟弟吧,反正你们俩都是我生的。”父亲的话如雷轰顶。
我握着743分的成绩单,看着眼前偏心了十八年的父母。弟弟林轩考了498分,
连二本都上不了,居然要我让出清华名额?“我参军。”我扔下三个字,转身离开。
他们以为我在赌气,却不知道,这一别,再见已是云端。第1章考场外,烈日当头。
柏油路面被烤得扭曲,蝉鸣声刺得耳膜生疼。我举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
重重按下查询键。页面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743分。语文138,
数学150,英语145,理综270。全省理科状元。喉结滚动,我深吸一口气,
把成绩单截图,揣着手机跑向街对面的冷饮店。父母和弟弟林轩正坐在空调风口下吹风。
桌上摆着三杯冰镇西瓜汁,没有我的份。“爸,妈,成绩出来了。”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父亲林建国眼皮都没抬,手里剥着瓜子:“考了多少?能上个一本不?你弟这次发挥失常,
才考了498,你报个本地的普通一本,以后好照顾他。
”母亲赵翠兰把切好的西瓜推到林轩面前:“就是,你成绩一向稳,别跑太远,
家里供两个大学生吃力。”我指尖抠进掌心,指甲在肉里掐出月牙印:“743分。
全省第一。清华招生办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轩刚咬进嘴里的西瓜掉在桌上,红色的汁水溅开。他猛地抢过我的手机,
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凭什么?凭什么你每次都考得比我好?
!”林轩猛地把手机砸在桌上,屏幕玻璃炸开蜘蛛网般的裂纹。
赵翠兰心疼地搂住林轩:“哎哟我的乖儿子,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她转头看向我,
眉头拧成个死结,“考那么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书呆子一个。你弟弟脑子活,
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林建国放下手里的瓜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盯着我看了半晌。
“林峰,爸跟你商量个事。”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白菜一样,
“你把这个清华的名额,让给你弟吧。”胃酸瞬间倒涌进喉咙。
我盯着林建国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耳边嗡嗡作响。“你说什么?”我喉咙发干。“我说,
让你弟去上清华。反正你们俩长得有几分像,拿着你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去报到,
没人查得出来。”林建国手指敲击着桌面,“你复读一年,明年再考。反正你成绩好,
明年也一样能考上。”“反正你们俩都是我生的,谁去上不是上?”赵翠兰在旁边帮腔,
“你弟弟身体弱,受不了复读的苦。你当哥哥的,让着点怎么了?”林轩靠在赵翠兰怀里,
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丝挑衅。想发火,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十八年的偏心,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小时候属于我的玩具被抢,高中属于我的保送名额被顶替,现在,
连我拿命拼来的高考成绩,他们也要拿走。“不可能。”我冷冷吐出三个字,
伸手去拿桌上的碎屏手机。啪!林建国一巴掌扇在我的侧脸上。耳朵里一阵尖锐的耳鸣,
嘴里尝到铁锈味。“白眼狼!老子养你十八年,让你帮帮亲弟弟你都不肯?!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喷唾沫,“今天这名额,你让得让,不让也得让!
通知书一到,我就扣下!”我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视线扫过这三个所谓的“家人”。“好。”我扯起嘴角,冷笑出声,“我不上了。
”林建国愣住:“你什么意思?”“我参军。”我抓起手机,转身走向店门。
“你敢走出这扇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老子!一辈子当个底层穷当兵的,死在外面都没人管!
”林建国在背后咆哮,摔碎了玻璃杯。我没有回头,推开玻璃门,走进刺眼的烈日里。
第2章五年后。北境军区,漫天风雪。我赤着上半身,站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
胸口到腹部,横亘着一条狰狞的刀疤,
那是三年前在边境线从雇佣兵头目手里抢回机密文件留下的。“报告龙将!
”警卫员小赵踩着积雪跑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将官常服,
肩章上的一颗金星在雪光下刺眼,“军部调令,命您即刻返回江城军区,接任总指挥,
并彻查江城走私网络!”我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掉身上的冰碴,套上军衬,扣紧风纪扣。
“备车。”五年来,我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从一个列兵杀到北境最年轻的少将,
代号“苍龙”。林建国当年那句“死在外面都没人管”,成了我无数次咬牙活下来的烙印。
江城,我回来了。三天后,江城高铁站。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让军区的人来接,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拎着个帆布包走出出站口。“让开让开!没长眼睛啊!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蛮横地推开人群,在出站口拉起警戒线。
一溜十二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排场极大。我侧身避开,眉头微皱。“哎哟,
这不是我那个离家出走的大哥吗?”一道甜腻又带着嘲讽的男声响起。我转过头。
林轩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手里搂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五年不见,他胖了一圈,眉眼间的嚣张比当年更甚。赵翠兰和林建国跟在后面,
两人浑身珠光宝气。赵翠兰脖子上的金项链粗得像狗链。“哎呀,还真是林峰!
”赵翠兰捂住鼻子,嫌弃地上下打量我,“这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五年没音讯,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呢!”林建国冷哼一声,背着手走过来:“当年硬气得很,
非要去当兵。现在怎么灰溜溜地回来了?退伍费拿了多少?够不够在江城买个厕所?
”我捏紧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与你们无关。”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说话呢!”林轩上前一步,指着那排劳斯莱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我和江城豪门苏家大小姐订婚的日子!我五年在国外镀金回来,
现在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你呢?一个臭当兵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身边的苏家大小姐苏娜翻了个白眼:“轩哥,这就是你那个没出息的哥哥?
身上一股穷酸味,别让他靠近我们的车,弄脏了赔不起。”林轩得意地大笑:“听见没?
赶紧滚。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要是在江城混不下去了,来苏氏集团当个保安,
我给你开三千块工资。”我看着林轩那张脸。五年前,他拿着我让出的“资源”,
花钱买了个野鸡大学的文凭,现在居然傍上了江城的地头蛇苏家。“保安?
”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冰,“你最好祈祷,你的苏氏集团能活过这个月。
”说完,我撞开那个挡路的保镖,大步离开。“呸!装什么大尾巴狼!等死吧你!
”赵翠兰在背后尖骂。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赵的电话。“查一下江城苏氏集团,
还有林轩这五年的底细。半小时内,我要全部资料。”第3章江城帝豪大酒店,
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晃眼。林轩的订婚宴包下了整个顶层。江城有头有脸的商人都来捧场,
毕竟苏家在江城算是二流顶尖的豪门。我穿着那身黑色夹克,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刚才小赵发来资料,
苏氏集团正是这次军部要彻查的走私网络核心节点之一。而林轩,
正是苏家推到台面上的白手套。“哟,这不是林峰吗?怎么混进来的?
”一杯红酒突然泼在我的脚边,暗红色的液体溅在我的军靴上。林轩端着酒杯,
带着几个富二代站在我面前。他今天喝了不少,满脸通红,眼神里透着恶毒。“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林家那个废物大少爷。”一个富二代阴阳怪气地起哄,“听说去当了五年大头兵?
怎么连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赵翠兰和林建国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我,
赵翠兰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妈,别急啊。”林轩拦住赵翠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大哥既然来了,总得喝杯喜酒。
不过,我们这桌的酒,一瓶十万,你喝得起吗?”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红酒洒出。
“跪下,把地上的酒舔干净,我就让你留在这里吃顿饱饭。”林轩指着地上的红酒渍,
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周围的人纷纷停下交谈,围过来看热闹。“这人谁啊?
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林轩的哥哥,听说当年高考成绩不错,结果脑子抽风去当兵了,
现在混成这副狗样。”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林建国站在人群中,冷漠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抬起头,视线扫过林轩那张扭曲的脸,最后落在林建国身上。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嘈杂。
林建国脸色铁青:“闭嘴!你个不孝子,有什么资格说你弟弟!他现在是苏家的乘龙快婿,
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赶紧按他说的做,别在这丢人现眼!”想站起来,
肩膀却被林轩身后的两个保镖按住。“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跪下!”保镖手腕发力,
试图把我压下去。我肩膀肌肉瞬间绷紧。咔哒。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我反手扣住保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保镖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直接砸在旁边的香槟塔上。
哗啦!玻璃碎裂声震耳欲聋。全场死寂。我站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玻璃渣,
一步步走到林轩面前。“你……你想干什么?”林轩吓得连退两步,撞在桌角上。
“当年我没打烂你的脸,是看在同个屋檐下的份上。”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放肆!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传来。苏家家主,苏娜的父亲苏东海排众而出,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活腻了!”苏东海死死盯着我,
“打断他的腿,扔出去!”第4章十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将我包围,从腰间抽出甩棍,
金属摩擦声刺耳。赵翠兰吓得躲在林建国身后,却还不忘尖叫:“苏总,狠狠打!
打死这个小畜生,我们林家绝对不追究!”林轩被我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眼中闪过狂喜:“林峰,你今天死定了!苏家在江城一手遮天,你一个穷当兵的拿什么斗!
”我站在包围圈中心,视线越过保镖,落在苏东海身上。“一手遮天?”我扯起嘴角,
“江城的天,什么时候轮到走私犯来遮了?”苏东海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微变,
但很快掩饰过去:“胡言乱语!给我上!”两根甩棍带着风声砸向我的后脑和肩膀。
我连头都没回,右腿猛地后撤半步,腰部发力,一记侧踢精准命中左侧保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那人倒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三张圆桌。紧接着,
我矮身躲过右侧的攻击,一拳轰在另一个保镖的下巴上。血液混着牙齿喷出,
他瞬间失去意识,软绵绵地倒下。不到十秒,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断手断脚。大厅里静得只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苏东海额头渗出冷汗,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林轩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东海声音发抖。我没理他,走到旁边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关节上的血迹。“报警!”林建国突然大喊起来,他指着我,手指哆嗦,
“你个杀人犯!我要报警抓你!你这是故意伤害!”赵翠兰也反应过来,
拿出手机疯狂拨号:“喂!治安署吗?帝豪酒店有人杀人了!快来啊!
”我看着这对名义上的父母,心脏深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冰封。
为了保护一个走私犯的白手套,他们毫不犹豫地要把我送进监狱。“好,报警。
”我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我在这等着。”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在酒店楼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