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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我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子，“你凭什么？”
周深的眼神冷下来。
“就凭卫队有三百号人，有枪，有水，有电，有药。”他一字一顿地说，“就凭你现在坐的这块地，是卫队管的。就凭只要我一句话，你那个地下室明天就得断水断电。”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风卷起地上的灰，糊了我一脸。
我擦了擦脸，从石头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周队长，”我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但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会调香吗？”
周深愣住了。
“你手下那三百号人，有人会调香吗？”我接着说，“你知道广藿香和广藿香油的区别吗？你知道麝香为什么要用合成的不然会过敏吗？你知道同一种配方，多放一滴橙花，少放一滴佛手柑，效果能差多少吗？”
周深不说话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笑了笑，“你只知道我这香水能让人在辐射区里活蹦乱跳。但你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来的，不知道我为了调出这玩意儿熬了多少个通宵，不知道每瓶香水里掺了我多少心血。”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身后的废墟，“你大可以把我抓回去，关起来，让我给你当专属调香师。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调香这事儿，靠的是心情。心情不好，配方就乱。配方乱了，你手下的人喷了我的香水进辐射区，万一不管用了，那可就不是断水断电的问题了。”
周深的脸色变了。
我摊开手：“所以咱们能不能好好谈？你想要香水，可以。我卖给你，保质保量，童叟无欺。但独家代理这事儿，免谈。我就是个调香的，不想掺和你们那些破事儿。”
周深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这回是真笑。
“有意思。”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行，陈老板，我听你的，好好谈。今天这批货，我全要了。有多少瓶？”
我看了眼保温箱：“还剩十三瓶基础款，一瓶加强版。”
“加强版？”
“能扛八小时，辐射值2000以下随便走。”我说，“配方复杂，产量低，一瓶换五十斤变异兽肉，或者等价物资。”
周深挑了下眉，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我。
我接住，打开一看，是子弹。
正经的5.56毫米步枪弹，整整齐齐码了二十发。
“这玩意儿比肉好使，”周深说，“卫队自己复装的，质量有保证。二十发换你那十三瓶基础款，外加那瓶加强版。”
我把子弹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阳光看了看铜壳。
成色确实不错。
“成交。”
交易完，周深带着人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陈老板，卫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
等他们走远，我才把保温箱背起来，慢悠悠往通道口走。
走到一半，收音机响了。
“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