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未婚夫的副驾，蓝牙自动连上了一首胎教音乐

订婚前夕，周衍开车来接我下班去试婚纱。刚拉开副驾的门，

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甜腻香水味。座椅被调到了最后，上面还落着一根长长的卷发。

周衍神色自然地替我系安全带，随口解释：“今天顺路送了一下新来的实习生，

小姑娘毛手毛脚的。”我没说话。车子启动，车载蓝牙自动连上了他的手机。安静的车厢里，

突然响起欢快的AI播报音：“恭喜宝宝来到孕期第十二周，

今天我们要听的胎教音乐是……”周衍猛地踩下刹车，慌乱地去切断电源，

手抖得连按了几次都按错。我看着他满头大汗、试图编造谎言的样子，轻声笑了笑。

“十二周啊。那正好不用去试婚纱了，直接去买孕妇装吧。停车，我要下车。”01五点半，

周衍发来微信：下楼，门口等你。我关了电脑，拎包下楼。写字楼门口停着他的黑色奥迪，

打着双闪。拉开副驾门，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过来。奶油味，混着花香，甜得发齁。

我从来不喷香水。我站在车门边愣了两秒。座椅被调得很靠后，我一米六五的身高，

坐进去腿都够不着踏板。周衍探过身来笑：“愣着干嘛，上车啊。”我弯腰坐进去，

伸手去调座椅。手指在座椅侧面摸到个按钮，按了半天没反应。“这座椅怎么调？”我问。

周衍哦了一声，俯身过来帮我调。他身上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那股甜腻香水，

冲得我鼻子发痒。调好座椅，我系安全带。手指碰到安全带卡扣，摸到一手黏腻。低头看，

卡扣上沾着一小块白色的渍，干了，像洒过的奶茶渍。我抽了张纸巾擦手。周衍启动车子，

随口说：“今天顺路送了一下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毛手毛脚的，路上洒了杯奶茶。

”我没说话，眼睛扫过座椅缝隙。一根长头发，卷的，棕红色，

卡在座椅和扶手箱之间的缝里。我头发是黑的，直的。周衍侧过脸看我，

笑得温柔：“试完婚纱想去哪儿吃？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日料。”我也笑：“再说吧。

”车子驶出停车位，汇入晚高峰的车流。02“新来的实习生怎么样？”我看着窗外，

随口问。周衍愣了一下，很快接话：“还行，挺能干的。就是毛手毛脚，今天洒奶茶，

昨天差点把咖啡倒电脑上。”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我嗯了一声：“哪个学校的？

”“传媒大学的，学编导。”周衍说，“来我们公司做新媒体运营，小姑娘挺有想法的。

”车子堵在高架上。周衍伸手去摸手机，屏幕朝下扣着，看了一眼又放下。

我说：“你手机响了？”“没有。”他笑，“看看路况。”窗外夕阳晃眼。我翻了翻包里，

墨镜没带。周衍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副墨镜递过来：“先戴我的。”我接过来。

墨镜腿上缠着几根长头发，棕红色的，绕在上面。我把头发扯下来，开窗，手伸出去松开。

风把头发吹走。周衍没看见。“她叫什么名字？”我又问。“谁？”“实习生。

”周衍顿了两秒：“林念薇。念书的念，蔷薇的薇。”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软了一下。

03车子刚下高架，周衍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挂断。“骚扰电话。”他说。

手机又响。他又挂。我说：“接吧，万一是急事。”“能有啥急事。”周衍笑，笑容有点僵，

“就是推销的。”第三次响。这回我看见了，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来电显示三个字：林念薇。

周衍手忙脚乱去按电源键，按了两下才把屏幕按黑。车里安静了几秒。“这实习生挺黏你啊。

”我说。周衍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工作上的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小事就得打电话。

”我没接话。车子拐进婚纱店所在的商业街。周衍车速放慢，找停车位。他手心都是汗，

打方向盘的时候，我看见了。停好车，他没急着解安全带，扭头看着我。“星星。

”他叫我小名，“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看着他。他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什么事？

”“没什么。”他笑，“就是想跟你说，我今天订的那家日料，你肯定喜欢。

”我推开车门下车。04试婚纱约的六点半。我们到的时候刚好六点二十。店员迎上来，

笑容满面：“周先生，沈小姐，这边请。”周衍说：“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开，走得很远。店员递给我一本相册：“沈小姐可以先看看款式，

我们最近上了几款新款婚纱。”我翻着相册，余光瞥着周衍。他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我，

打电话打了快五分钟。回来的时候他笑着说：“公司的事，他们非要我定。”我没问什么事。

店员带我去试婚纱。第一件是抹胸款，拖尾很长。我站在镜子前，店员帮我整理裙摆。

“沈小姐穿这件真好看。”店员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想起刚才车上那根棕红色的头发。“换一件吧。”我说。试了三件，都不太满意。

周衍坐在沙发上，一直看手机。我说：“算了，今天不试了，我有点累。

”周衍立刻站起来：“好，回去休息，改天再试。”出了店门，天已经黑了。周衍去开车，

我站在门口等。车开过来，我拉开副驾门坐进去。车门关上那一秒，车载蓝牙开始自动连接。

周衍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蓝牙已连接。紧接着，车厢里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

AI播报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恭喜宝宝来到孕期第十二周，

今天我们要听的胎教音乐是——”音乐响起来，钢琴曲，轻快温柔。周衍猛踩刹车。

我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安全带勒住胸口。周衍伸手去关中控屏，手抖得厉害，

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到地方。他整个人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乱戳，终于把音乐关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重。我扭头看着他。他额头上一层汗，亮晶晶的。

嘴唇发白，张了张，又闭上。“星星……”他叫我。我笑了一下。“十二周啊。”我说，

“那正好不用去试婚纱了，直接去买孕妇装吧。”他伸手想抓我的手。我躲开。“停车。

”我说，“我要下车。”“星星，你听我解释——”“停车。”他没停。

我直接去拉车门把手。车速不快，三四十码。车门拉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呼啦呼啦响。

周衍吓得尖叫：“你疯了！”他猛踩刹车，车子停在路中间。后面的车狂按喇叭。

我推开车门，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周衍从驾驶座跑下来，追着我喊：“星星！

沈星遥！”我没回头。后面的车骂骂咧咧地从我身边绕过去。我走到人行道上，

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报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没哭，也没发抖。

就是手有点凉。我掏出手机，给闺蜜发微信：有空吗？出大事了。闺蜜秒回：什么事？

我打字：周衍搞大别人肚子了。闺蜜直接打电话过来。我接起来，

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尖叫：“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05到家我直奔书房，开电脑。

闺蜜乔乔半个小时后冲进我家，手里拎着两瓶啤酒，气喘吁吁。“人呢？渣男呢？

”她四处张望。“没来。”我盯着电脑屏幕，“我把车门拉开，他吓傻了。”乔乔愣了两秒，

然后笑出声：“沈星遥你牛逼，你是真敢。”她把啤酒放桌上，

凑过来看电脑：“你在看什么？”“周衍公司的股权结构。”乔乔懵了：“你查这个干嘛？

”我没回答，手指在键盘上敲。周衍的创业公司是三年前成立的。他当时拉投资，

我用自己的技术专利入股，占40%干股。这事只有我们俩知道，工商登记写的是技术入股。

我翻出当年的合同，一个字一个字看。乔乔坐在旁边喝啤酒，时不时骂两句渣男。

“你不哭啊？”她问我。我头也不抬：“哭什么，浪费时间。”“那你想怎么办？

”“让他付出代价。”手机响了。周衍打的。我按掉。又响。再按掉。第十次响起来的时候，

我接了。“星星，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又急又哑。“你说。

”“林念薇她……她就是个意外，那天公司聚餐喝多了，我……”“嗯。

”“她怀孕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今天放胎教音乐我才知道……”“嗯。

”“我爱的是你，咱们订婚都订了，婚纱都试了——”“没试成。”我打断他，

“被你小三搅黄了。”他噎住。“周衍。”我说，“明天下午三点，你公司会议室，

我们谈谈。”“星星——”我挂了电话。乔乔看着我：“你真冷静得可怕。

”我合上电脑：“乔乔，你是律师，帮我拟个股权转让协议。”“你要干嘛？

”“让他把他那30%转给我。”乔乔瞪大眼睛：“他肯？”“他有选择吗？”我说，

“核心技术专利在我手里，没有专利授权，他公司就是个空壳。”乔乔愣了几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06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到周衍公司楼下。电梯里遇到他们公司员工，

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沈姐来找周总？”我笑：“对，有点事。”前台看见我，

表情有点奇怪。“沈小姐，周总在会议室……”“我知道。”我往里走。会议室门虚掩着，

没关严。我推开门。周衍坐在会议桌边，手握着对面人的手，正低着头看那只手，

嘴里说着什么。对面坐的是个年轻女孩，棕红色长卷发，白裙子，脸很小。林念薇。

她先看见我，脸一下子白了，手往回抽。周衍这才抬头。他看见我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