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猜忌，欲废除大将军，大将军萧策带兵40万大军兵临城下“只要陛下愿意道歉，
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萧策不是哥们？兄弟们陪你干这掉脑袋的事儿，
你现在说你只想要一个道歉。我反手砍了大将军的脑袋，不好意思，你想让兄弟们没活路，
那就请你先去上路吧。第一章 寒刃枕戈建安三十七年，冬。护城河的冰面被马蹄踏碎时，
我正站在定襄门的箭楼上，指尖抚过城砖上冻硬的血痕。风裹着鹅毛大雪，卷着北地的砂砾，
拍在铁甲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极了三个月前，大将军萧策在雁门关外，
拍着我的肩膀说“归程可期”时，披风猎猎的动静。那时我还是他帐下最得力的副将，
领三千玄甲骑，是他一手从卒伍里提起来的人。城楼下，黑压压的铁骑绵延至天际，
旗帜是萧策的“萧”字旗，金漆旗杆，玄色旗面，旗角绣着苍狼，那是北境军的图腾。
可此刻，这面曾让匈奴闻风丧胆的战旗，却对着大靖的帝都，对着朱雀大街尽头的紫宸殿。
雪落了三天三夜，京畿的守军早已人心惶惶。城墙上的弓弩手攥着弓弦的手冻得发紫，
不少人的盔甲上结了冰棱，眼神却死死盯着阵前那个身披白虎大氅的身影。萧策。
他坐在汗血宝马上，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北地十年风霜没压弯他的脊梁，
燕云十六州的硝烟没磨去他眼底的锋芒，可此刻，那双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杀伐之意，
只有一片沉得化不开的疲惫。“开城。”他的声音透过风雪，清晰地传到箭楼上，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统领三十万北境军的声音，是曾在狼居胥山勒石记功的声音，
也是三个月前，在雁门关接到那道“就地待命，削爵夺职”的圣旨时，
沉默了三个时辰的声音。我身旁的偏将林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副将，
大将军这是……真的要反？”我没回答，只是将腰间的长刀握得更紧了些。
刀柄是萧策亲手为我打造的，乌木嵌金，刻着我的字“长庚”。他说，长庚星主杀伐，
亦主守护，让我带着这把刀，守北境，也守本心。可如今，本心何在？三个月前，雁门关。
捷报刚传至京城，匈奴主力被歼，北境暂安。萧策正与诸将置酒庆功，
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便到了。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
在喧闹的营帐里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萧策，久镇北境，
权柄过重，结党营私，意图不轨。着即削去大将军职，收回兵符，即刻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钦此。”营帐里瞬间死寂。诸将的酒盏“哐当”落地，玄甲骑的校尉们按刀而起，
眼神里满是怒火。北境十年，萧策带着他们出生入死，从尸山血海里拼出大靖的安宁，
到头来，却是“意图不轨”的罪名。“阉人，你敢污蔑大将军！”脾气最躁的先锋官秦虎，
一把揪过传旨太监的衣领，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太监吓得面无人色，
哆哆嗦嗦道：“是……是陛下的意思，与咱家无关！”萧策抬手，止住了秦虎的动作。
他接过圣旨，指尖拂过那朱红的玉玺印，良久，才缓缓道：“臣，接旨。”满帐哗然。
“将军！”我上前一步，急声道，“此乃奸臣构陷！陛下久居深宫，被小人蒙蔽，您若回京，
必是羊入虎口！”萧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无奈，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悲凉。“长庚，”他唤我的名字，声音温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萧策一生忠君，岂能因一己之私，置北境三十万将士于不义？”“可陛下要的不是您的忠，
是您的命！”我红了眼，“御史台那些折子，全是户部尚书王敬之和中常侍李福的手笔！
他们怕您回朝，断了他们的财路，才联手构陷！”北境军的粮饷，
历来是王敬之把持的户部调拨，而李福则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两人勾结，克扣军饷已久。
萧策早有察觉，此次大捷后，本欲回朝面圣，揭发二人罪状，却不想反被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萧策叹了口气，将圣旨叠好，放入怀中，“但我若不回，便是真的反了。
北境刚定，匈奴残部未灭，若此时内战，大靖必乱。我不能让百姓再遭战火。”他转身，
看向帐外漫天飞雪，“传我将令，全军拔营，回京。”“将军！”诸将齐齐跪地，
“请将军三思！”“三思？”萧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萧策一生，无愧于天地，
无愧于大靖，更无愧于陛下。我倒要看看，他有何颜面，定我的罪！”那一刻，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我知道，他不是不信我们，
他是信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建安三十五年，先帝驾崩，太子赵珩即位，年仅十七。
萧策是先帝的托孤重臣，也是赵珩的授业恩师。赵珩幼时，常随萧策在军营中长大，
骑射功夫皆是萧策亲授。那时，他还会拉着萧策的衣角，唤一声“萧叔”。可帝王心，
最是凉薄。从雁门关到京城，三千里路，我们走了三个月。起初，只是押解萧策的圣旨，
后来，变成了“围剿叛党”的军令。王敬之与李福怕萧策回朝翻案，竟假传圣旨，
命京畿卫戍军在半路截杀。第一战，在滹沱河畔。京畿卫戍军的三万兵马，
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领军的，是赵珩的大舅子，镇东将军周显。“萧策，你奉诏回京，
为何带甲而行？”周显立在阵前，高声喝道，“陛下有令，若你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萧策勒马，看着那个曾在他帐下当过亲兵的年轻人，
轻声道：“周显，你我同袍一场，我问你，我萧策何时反过？”“如今带兵回京，
不是反是什么？”周显咬牙，“大将军，念在昔日情分，我劝你放下兵器，随我回京！
”“我若放下兵器，此刻已是身首异处。”萧策的声音冷了下来，“长庚。”“末将在！
”我催马出列，三千玄甲骑紧随其后，铁甲铿锵，气势如虹。“护驾。”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懂他的意思。他要的，不是厮杀，是回京，是当着赵珩的面，问个明白。那一战，
没有悬念。三千玄甲骑，是北境军的精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师。
京畿卫戍军虽人数众多，却久居京城，未经战阵，一触即溃。周显被秦虎生擒，
跪在萧策马前，痛哭流涕：“将军，是臣糊涂，是王尚书和李常侍逼我的！他们说，
若我不截杀您，便要诛我九族！”萧策看着他，良久，才道：“放了他。”“将军！
”秦虎急道，“此人留着，必是后患！”“他只是棋子。”萧策挥了挥手，
“让他带话给陛下，我萧策不反，只求一个公道。”周显连滚带爬地走了。从那以后，
越来越多的兵马拦路，有地方州郡的守军，有王敬之的私兵，甚至还有李福调遣的御林军。
每一次，萧策都下令，只守不攻，只伤不杀。“将军，再这样下去，兄弟们要撑不住了！
”夜宿驿站时，我看着帐外伤兵的哀嚎，忍不住对萧策道，“他们要的是您的命，
您却还在顾念君臣情分！”萧策坐在灯下，擦拭着他的长枪。枪杆上刻着“忠勇”二字，
是先帝御赐的。“长庚，”他抬眼看我，“你还记得建安三十年，我带你守云州城吗？
”我怎会忘记。那年，匈奴十万大军围云州，城中守军不足五千，粮草只够三日。
城外尸横遍野，城内人心惶惶。有部将劝萧策弃城，他却拔剑立在城头，说：“云州之后，
便是京城。我萧策在，云州在！”那一战，我们守了二十七天。弹尽粮绝时，
我带着死士突围求援，萧策亲自守城，身中三箭，依旧屹立不倒。最后，援军赶到，
匈奴退去，云州城保全，城中百姓扶老携幼，跪在道旁，高呼“大将军千岁”。“那时，
我问自己，为何要拼命？”萧策的声音很轻，“不是为了爵位，不是为了权势，
是为了这些百姓，为了大靖的安稳。”他放下长枪，看着我，“如今，亦是如此。内战一开，
百姓流离，匈奴必卷土重来。我萧策就算死，也不能做千古罪人。”我沉默了。
我懂他的家国情怀，可我更懂，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拉着他衣角的少年。三个月后，我们兵临京城下。三十万北境军，
一路收编了不少被王敬之逼迫的州郡兵马，如今已至四十万。而京城里，
只剩下五万御林军和两万京畿卫戍军，守着这一座孤城。雪还在下。萧策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对着城楼上的守军，也对着城楼上的我：“朕……我，只请陛下登城，
亲口对我萧策说一句，我何罪之有？”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陛下认为我有罪，
我萧策甘愿伏法，北境四十万大军，即刻卸甲归田，绝不反抗。”城楼上一片哗然。
林晏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大将军……他竟只要一个道歉？”我看着阵前的萧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