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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刚踏进顾家位于半山的别墅,顾母冷得掉冰渣的声音便从客厅沙发处传来。
“把这碗燕窝端上楼去。”顾母眼尾一扫,满是嫌恶。
林初夏嫁给顾宴辞三年,将婆婆当亲妈伺候,可顾母始终看不上她孤儿院出身,觉得她是个只配做底层烘焙的贱骨头。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端起托盘往二楼走,只当婆婆又是日常刁难。
谁知到了主卧门外,顾母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冷笑一声:“这可不是给你喝的。”
林初夏愣住,刚想问,虚掩的房门缝隙里,却传出女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夹杂着男人低沉的闷哼。
那声音如同重锤砸在耳膜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母的声音如同毒蛇般缠上来:“你就在门口端着,等曼妮和宴辞完事了,给她润润嗓子。”
托盘猛地倾斜,滚烫的燕窝全泼在手背上,林初夏却仿佛失去了痛觉,浑身血液冻结。
她煞白着脸看向顾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您在开什么玩笑?”
门内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林初夏的神经。
顾母整理了一下披肩,满眼鄙夷:“里面的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曼妮,顾氏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流着你那种低贱的血,过了今晚,她就会搬进这栋别墅。”
林初夏摇摇欲坠,眼里满是破碎的绝望:“您的意思是……沈曼妮在里面……和宴辞……”
“就是你想的那样。”顾母残忍地击碎她最后的坚持,“曼妮会给宴辞生下一个拥有顶级财阀血脉的继承人。”
林初夏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宴辞不会同意的,他跟我求婚的时候说过……”
“他要是不同意,现在躺在里面的还能是谁?”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林初夏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我不信!我要他亲口跟我说!”
林初夏疯了一样去推那扇门,却被顾母一把拽住长发,狠狠甩在地上。瓷碗碎裂,锋利的碎瓷片直接扎进了她的小腿,鲜血直流。
“把她给我按在这儿,谁也不许打扰少爷的兴致!”顾母一挥手,两个粗壮的女佣立刻上前,将林初夏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碎瓷片越扎越深,可比起心口的痛,根本不值一提,房里男人那熟悉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凌迟,同床共枕一千多个日夜,她怎么可能听错顾宴辞的声音。
这场折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沈曼妮穿着顾宴辞的宽大衬衫走了出来,长发凌乱,脖颈上斑驳的红痕刺痛了林初夏的眼睛,她高高在上地瞥了地上的林初夏一眼,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林初夏越过她,死死盯着门内。
顾宴辞系着浴袍的带子走出来,那一刻,林初夏猛地挣开女佣,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边,紧紧抓住他的浴袍下摆:“宴辞,是妈强迫你的对不对?你们是在演戏骗我?你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顾宴辞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晦暗,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林初夏绝望地哭喊,“你反驳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顾宴辞依旧没有看她,只是偏头对管家说:“去拿医药箱,给沈小姐上药。”
这种回避彻底将林初夏打入地狱。
她甩开他的手,崩溃地砸着他的腿:“你解释!只要你说,我就信!”
顾宴辞终于蹲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
“初夏,你冷静点。我跟她只是商业联姻,为了给家族一个交代的继承人,我保证,等她生下孩子,就给她一笔钱打发她出国,绝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真的变了。
林初夏绝望地摇头:“你怎么能同意……顾宴辞,你忘了你在海边发的誓了吗?”
当年,他是高高在上的财阀继承人,她是在西点店打工的穷学生。她拒绝了他无数次,直到那场台风天,他在暴雨里站了一整夜,红着眼发誓:“我顾宴辞这辈子只有林初夏一个妻子,若背叛你,让我失去一切,不得好死。”
曾经的誓言,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顾母嗤笑出声:“林初夏,别以为你学了几天烘焙就能当豪门阔太,顾家的种,绝对不能从你的肚子里出来,以后一三五,宴辞都会去曼妮的房间。”
林初夏僵硬地抬头,死死盯着顾宴辞,眼里最后的一点光,彻底寂灭了。
因为顾宴辞没有反驳,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林初夏推开顾宴辞递过来的纱布,拖着流血的腿,一步步走出了顾家大宅。
那一夜,暴雨倾盆,顾宴辞没有追出来。
林初夏在路边的公交站台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想通了,出轨的男人就像掉进屎里的钱,她嫌脏。
她什么都没带,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