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的气氛比殡仪馆还凝重。二队的替补小王哆哆嗦嗦地缩在沙发角,
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眼神像看见了哥斯拉登陆。
“陆、陆总……离姐她……她刚才冲我笑了。”陆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看着满地狼藉的训练室,
还有那个正穿着粉色蕾丝围裙、试图把键盘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女人。
“她还说……”小王快哭了,“说我是你们领养的好大儿,让我别怕,妈妈爱你。
”全电竞圈都知道,那个女人是峡谷里的死神,是能把键盘敲出火星子的暴躁女魔头。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车祸醒来后,她看着陆铮的眼神,能拉出丝来?甚至,
她还翘着兰花指,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公,
人家手疼~”陆铮看着她那只曾经单杀过无数职业选手的右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哪里是失忆,这分明是病毒入侵了主板!1消毒水的味道,像极了廉价的劣质香水,
直冲天灵盖。姜离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一百个满级大汉在塔下强杀了一百遍,
嗡嗡作响。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
就连床边那个穿着白大褂、正拿着手电筒晃她眼睛的NPC也是白的。“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NPC医生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人说,“陆总,姜小姐醒了,但脑部CT显示海马体受损,
可能会出现认知障碍。”姜离皱了皱眉。这副本怎么还没退出去?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右手缠得像个木乃伊,沉得像挂了个哑铃。
“嘶——”一声娇弱的、仿佛蚊子哼哼般的痛呼从她嘴里溢了出来。姜离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声音是谁的?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发情期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往前走”的铁血真汉子……不对,
是铁血女战神。记忆像是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她是谁?她在哪里?她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那是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眼神深邃得像刚刷新出来的纳什男爵。帅。真帅。
帅得惨绝人寰,帅得让姜离那颗刚刚重启的心脏,“砰”地一下,漏跳了半拍。
一种莫名的、刻在DNA里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的。必须是她的。“姜离。”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C弦,“还认得我吗?”姜离眨了眨眼。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从那堆乱码一样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关键信息。没有。除了“姜离”这个名字,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鬼使神差地觉得,
这么帅的男人站在病床边,一脸焦急其实是面无表情,除了是她老公,还能是谁?于是,
在医生和护士惊恐的目光中,姜离缓缓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轻轻晃了晃。“老公……”声音软糯,甜度超标,含糖量至少五个加号。“……”死寂。
整个病房瞬间变成了掉线现场。医生的笔掉了。护士的托盘歪了。而被叫“老公”的陆铮,
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刚刚出土的兵马俑。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名为“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是不是崩坏了”的错愕。“你叫我什么?
”陆铮的声音有点发紧。“老公呀。”姜离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难道……你是隔壁老王?”陆铮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医生,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寒意:“这就是你说的认知障碍?她这是把脑子撞坏了,
还是把灵魂撞丢了?”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陆、陆总,
这属于选择性失忆伴随的身份认知错乱。病人可能潜意识里……对您有某种特殊的依赖。
”依赖?陆铮看着那个正用一种“求抱抱、求举高高”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
全电竞圈谁不知道,“女魔头”姜离最讨厌的人就是他陆铮。每次见面,
她都恨不得把键盘拍在他脸上,骂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老板”现在,
她叫他老公?这简直比国足夺冠还科幻。“姜离。”陆铮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伸手想要把衣角从她手里扯出来,“我是陆铮。你的老板。你的债主。
你的……”“死对头”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姜离的眼眶突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说来就来,完全不需要读条。
“呜呜呜……老公你不爱我了……你居然想始乱终弃……我都伤成这样了,
你还凶我……”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试图去抹眼泪,结果“咚”的一声,
石膏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嗷!”姜离疼得眼泪飙得更凶了。
陆铮:“……”他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飙升。这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这一定是她为了逃避违约金,想出来的新招数!
2陆铮最终还是没能把衣角扯回来。因为姜离哭得实在是太惨了。那种哭法,不是嚎啕大哭,
而是梨花带雨,抽抽搭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关键是,她一边哭,
一边还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控诉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陆铮这辈子处理过无数商业危机,搞定过无数难缠的赞助商,
甚至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也没怂过。但面对一个脑子瓦特了、非要喊他老公的女魔头,
他彻底死机了。“别哭了。”陆铮僵硬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要老公擦。”姜离把脸凑过去,
嘟着嘴。陆铮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平心而论,姜离长得很漂亮。
不是那种网红脸,而是带着一种英气的明艳。以前她总是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个马尾,
眼神凶得像把刀,让人根本不敢直视她的脸。现在,那双总是杀气腾腾的眼睛里,
盛满了水雾,眼尾泛红,竟然透出一股子……该死的媚意。陆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姜离,有点……可爱?“自己擦。
”陆铮冷酷无情地把纸巾拍在她脸上,试图维持住自己霸道总裁的人设。
姜离委屈地撇了撇嘴,拿着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像只受气的小花猫。“陆总。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战队经理老张。老张手里提着个果篮,一脸愁容,
看见姜离醒了,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喊“离姐”,就被陆铮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失忆了。
”陆铮简短地解释,“脑子有点问题。”姜离一听就不乐意了。她虽然失忆了,
但智商还在好吗!“你脑子才有问题!”姜离下意识地怼了一句。这语气,这语速,
这熟悉的配方。老张感动得快哭了:“离姐!你没傻啊!太好了,
下周的季后赛……”“谁是你姐?”姜离柳眉倒竖,瞬间切换回娇妻模式,往陆铮怀里一缩,
“老公,这个人是谁呀?长得好潦草哦,吓到人家了。
”老张:“……”陆铮:“……”空气凝固了三秒。
老张手里的果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几个苹果咕噜噜地滚了出来。“老、老公?
”老张瞪大了眼睛,视线在陆铮和姜离之间来回扫射,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陆总,
你们……什么时候……隐婚了?这这这……这不合规矩啊!虽然战队没规定不能谈恋爱,
但是……”“闭嘴。”陆铮感觉头更疼了。他一把按住姜离想要往他怀里钻的脑袋,
把她按回枕头上。“她认知错乱。医生说需要静养,别刺激她。”老张咽了口唾沫,
看着那个平时能把桌子拍碎的离姐,此刻正乖巧地躺在枕头上,
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陆铮,只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那……那这苹果……”老张指了指地上的苹果。“捡起来。”陆铮冷冷道。
老张赶紧蹲下身去捡苹果。就在这时,姜离突然动了。她看着地上滚落的一个红富士,
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那一瞬间,她仿佛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而是回到了峡谷,
手里拿的不是空气,而是她的本命英雄的狙击枪。那个苹果滚动的轨迹,
在她眼里变成了一条精准的抛物线。预判。锁定。出手。姜离抓起枕头边的一个橘子,
手腕一抖。“嗖——”橘子化作一道橙色的闪电,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正在滚动的红富士。
“砰!”两个水果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同时停在了老张的手边,
距离他的指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老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力道。这准头。这预判。
绝对是离姐!如假包换!然而,下一秒。姜离捂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娇滴滴地说:“哎呀,人家只是想帮那个叔叔捡苹果,怎么手滑了呢?老公,
我是不是很笨呀?”陆铮看着那个被橘子砸出一个坑的苹果,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姜离。笨?
刚才那一手盲视野预判投掷,要是去打棒球,估计能把击球手的头给爆了。
这女人的肌肉记忆,简直比她的嘴还诚实。“是很笨。”陆铮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以后别乱扔东西,砸到花花草草也是要赔钱的。”姜离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管家婆。
”陆铮:“……”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老张说:“去办出院手续。把她带回基地。”“啊?
回基地?”老张愣了一下,“可是她现在这样……”“不然呢?”陆铮冷笑一声,
“让她回那个只有泡面和外卖盒的出租屋?还是让她去祸害社会?”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总比让她出去发疯强。而且……陆铮看着姜离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眼神暗了暗。医生说,
她的手伤很严重,可能再也打不了职业了。如果她清醒着,知道这个消息,
估计会把医院拆了。现在这样……傻一点,或许也是好事。至少,她还能笑得出来。
虽然这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3出院的过程异常顺利。除了姜离非要陆铮抱她上车,
被陆铮无情拒绝,最后只能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胳膊上被拖走之外,
并没有发生什么流血事件。车子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很符合陆铮这种“霸道总裁”的人设。
姜离一上车,就自动自觉地霸占了后座的黄金位置,
并且试图把那条看不见的“三八线”抹掉,往陆铮身上蹭。“坐好。”陆铮手里拿着平板,
正在看战队的财务报表,头也不抬地命令道。“车里冷嘛。”姜离嘟囔着,
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虽然失忆了,但她潜意识里好像还是有点怕这个男人的。
这种怕,不是老鼠见猫的怕,更像是一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奇怪,
她明明是他明媒正娶自以为的老婆,为什么要心虚?难道她以前背着他偷汉子了?
姜离被自己这个脑洞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放着这么帅的老公不要,去偷汉子?她又不瞎。就在这时,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陆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哥哥~听说姜离姐姐出院了?我正好在附近,买了点补品,想去看看她。
”陆铮还没说话,姜离的雷达瞬间响了。一级警报!有敌情!这声音,这语调,
这声“陆哥哥”,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发言。姜离虽然失忆了,
但鉴婊能力仿佛刻在骨子里,瞬间满级。她一把抢过陆铮的手机,对着话筒,
用比对方还要甜、还要腻、还要做作的声音说道:“哎呀,是哪位妹妹呀?这么客气,
还买补品?不用啦,我老公给我买了好多燕窝鱼翅,我都吃不完呢~”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大概是没见过比自己还不要脸的。“呃……是姜离姐姐吗?我是苏菲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菲?姜离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是一个总是穿着超短裙,
在陆铮面前晃来晃去,还故意把咖啡洒在她键盘上的女人。哦,
原来是那个想挖她墙角的小妖精。“苏菲呀~”姜离拉长了尾音,“当然记得啦,
就是那个……那个……”她卡壳了。实在想不起来这女人是干嘛的。但这不妨碍她发挥。
“就是那个上次来我们家,非要帮我老公洗内裤的保姆阿姨的女儿吧?
”“噗——”正在开车的司机老陈没忍住,笑喷了。陆铮拿着平板的手也抖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电话那头的苏菲气得声音都变调了:“姜离!你胡说什么!
我是XX战队的领队!我们是竞争对手!”“竞争对手?”姜离眨了眨眼,一脸天真,
“你是说抢老公的竞争对手吗?那你输定了哦,我老公说了,
他最喜欢我这种……这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病号服,手缠绷带,头发乱糟糟。
“……这种身残志坚的!”陆铮:“……”神特么身残志坚。他一把夺回手机,
对着电话那头冷冷说道:“她脑子撞坏了,别跟她一般见识。还有,以后别打我私人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拉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姜离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
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现不错,今晚加鸡腿。”她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
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陆铮的肩膀。陆铮侧过头,看着她。眼神幽深。“姜离。”“干嘛?
”“你刚才说,谁给谁洗内裤?”姜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好像玩脱了。她缩了缩脖子,
一脸无辜:“我听错了嘛……可能……可能是洗袜子?”陆铮冷笑一声,逼近她。
车厢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他这一靠近,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包围了姜离。
“你最好祈祷你的记忆快点恢复。”陆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否则,等你想起来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你会后悔今天叫的每一声老公。
”姜离咽了口唾沫。她以前……到底对他做过什么?难道是……霸王硬上弓?始乱终弃?
还是……骗财骗色?看着陆铮那张写满了“秋后算账”的脸,姜离突然觉得,
这失忆……好像也挺好的。至少现在,她还能仗着“脑残”的身份,占占便宜。于是,
她心一横,眼一闭,直接把头埋进了陆铮的怀里。“听不懂听不懂!人家头好晕,
要老公抱抱才能好!”陆铮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由这个女流氓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蹭了一脸的眼泪和鼻涕。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4车子驶入了一座位于郊区的别墅区。这里是陆铮名下的房产,也是战队的训练基地。
姜离透过车窗,看着眼前这栋三层高的小洋楼,眼睛瞬间亮了。“哇!老公,
这就是我们的爱巢吗?”她兴奋地指着别墅大门,“好大!好气派!
我们是不是还有很多佣人?”陆铮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冷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这是基地。里面住的是战队的队员。不是佣人。
”“哦……”姜离有点失望。不过转念一想,战队队员?那不就是陆铮的小弟吗?四舍五入,
也就是她的小弟。再四舍五入,那就是他们的孩子啊!姜离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陆铮身后,走进了别墅大门。一进门,
一股浓郁的泡面味混合着脚臭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七八个穿着队服的少年正瘫在电竞椅上,
对着电脑屏幕疯狂输出。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还有各种优美的国粹脏话此起彼伏。
“上上上!奶妈你死哪去了?奶我一口啊!”“卧槽!这打野是演员吧?会不会玩?
”“别送了别送了!再送对面都超神了!”这熟悉的场景,这亲切的声音。姜离虽然失忆了,
但体内的DNA动了。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一种想要冲上去抢过键盘、教这群菜鸡做人的冲动油然而生。但是,她忍住了。
她现在是娇软小娇妻,不能崩人设。“咳咳。”陆铮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回头。
当他们看到站在陆铮身后的姜离时,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有的惊恐,有的惊喜,
有的像是见了鬼。“离、离姐?!”一个染着黄毛的小胖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你回来了!你的手……”他刚想冲过来,
就被陆铮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叫嫂子。”姜离突然从陆铮身后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道。
“哈?”黄毛傻了。全场都傻了。“嫂……嫂子?”黄毛结结巴巴地看着陆铮,“陆总,
这……这是官宣了吗?”陆铮刚想解释,姜离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
她来到黄毛面前,伸出左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狗头。“乖孩子,长得真壮实。
以后妈妈……哦不,嫂子会好好照顾你们的。”黄毛感觉自己被死神抚摸了天灵盖,腿一软,
差点跪下。这可是姜离啊!那个曾经因为他漏了一个炮车,就罚他做两百个深蹲的女魔头啊!
现在居然摸他的头?还说要照顾他?这比恐怖片还吓人好吗!“离、离姐,你别这样,
我害怕……”黄毛带着哭腔说道。“怕什么?”姜离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
“我有那么可怕吗?”她这一皱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杀气瞬间泄露了一丝。
黄毛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不可怕!离姐温柔贤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姜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以后叫我陆太太,或者……老板娘。”说完,
她转身看向陆铮,抛了个媚眼:“是吧,老公?
”陆铮看着这一屋子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的队员,只觉得心累。他摆了摆手:“行了,
都别愣着了。该训练训练。老张,带她去房间。”“哪个房间?”老张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是老公的房间啦!”姜离理所当然地接话,“难道我们要分居吗?
”陆铮:“……”他看着姜离那副“你要是敢说分居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咬了咬牙。
“把客房收拾出来。就在我隔壁。”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姜离虽然有点不满意,
但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隔壁就隔壁吧,反正晚上可以梦游过去。于是,
她欢天喜地地跟着老张上楼了。留下楼下一群队员,面面相觑。“刚才那是离姐?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觉得她是装的。这是战术!一定是战术!
”“太可怕了……我宁愿她骂我,也不想看她对我笑……”陆铮听着队员们的议论,
看着姜离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战术吗?如果这真的是战术,那她赢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会发生什么了。
5姜离在基地安顿了下来。虽然是客房,但她很满意。因为这房间就在陆铮的隔壁,
阳台还是连通的。简直是为“夜袭”量身定做的。不过,姜离是个有原则的人。
她决定先用“贤惠”来征服陆铮的胃,再征服他的人。于是,第二天一大早,
趁着陆铮去公司开会,队员们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她溜进了厨房。“做点什么好呢?
”姜离看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材,陷入了沉思。她虽然失忆了,
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人妻。
“就做个简单的爱心早餐吧。煎蛋,牛奶,再来个三明治。”姜离信心满满地拿出了平底锅。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十分钟后。
“咳咳咳——”一股浓烟从厨房里冒了出来,迅速弥漫了整个一楼大厅。
火警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着火了!着火了!
”还在睡梦中的队员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穿着裤衩就冲了出来。“哪呢?哪着火了?
”“厨房!厨房炸了!”大家冲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姜离正手里拿着个锅铲,
一脸惊恐地看着灶台上窜起的一米高的火苗。“救命啊!这火怎么灭不掉啊!
”姜离想用水去浇,被赶来的黄毛一把拦住。“离姐!那是油锅!不能用水!要用锅盖!
”黄毛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锅盖,“哐”的一声盖在了锅上。火终于灭了。
但厨房已经毁了。墙壁被熏得漆黑,地上全是油渍和蛋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姜离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锅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只是想煎个蛋……”她小声辩解道。队员们看着这一片狼藉,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煎蛋,这是在搞核试验吧?就在这时,大门开了。陆铮回来了。他看着满屋子的烟,
还有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罪魁祸首”,脸色黑得像锅底。“姜、离。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离缩了缩脖子,试图萌混过关。“老公……你回来啦?
人家……人家给你做了早餐,
然……稍微有点火大……”陆铮看了一眼那个锅里那一坨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原型的物体。
稍微有点火大?这简直是碳化了好吗!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姜离手里的锅铲,扔进水槽里。
“以后,禁止你进入厨房半步。”陆铮抓起姜离的手,想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然而,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右手手腕的那一刻,姜离突然浑身一颤,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别碰!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陆铮愣住了。姜离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刚才那一瞬间,
她脑海里好像闪过了一些画面。破碎的键盘。剧烈的疼痛。
还有一个医生冷漠的声音:“你的手废了,以后再也不能打职业了。”头好痛。姜离抱着头,
蹲在了地上。“离姐!”“姜离!”陆铮脸色一变,顾不上生气,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叫医生!快!”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姜离靠在陆铮的怀里,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她的手真的废了啊。那她以后,
还能保护这个男人吗?短篇标题:基地同居指南陆铮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深夜十一点。他的卧室门被推开了。抱着枕头的姜离站在门口,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得像麻袋的男士白衬衫,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腿。“老公~”她揉着眼睛,
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舒芙蕾。“客房的空调坏了,人家好热,要跟你挤一挤。
”陆铮看了一眼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又看了一眼屋里显示二十六度恒温的中央空调面板。
这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出去。”他咬牙切齿。“不嘛。”姜离像条滑溜溜的泥鳅,
滋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被窝,然后迅速占领了高地,把冰凉的脚丫子贴在了他的腿上。“老公,
你身上好暖和,像个大火炉。”陆铮浑身僵硬。他感觉自己不是抱着个女人,
而是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战术核弹头。最要命的是。这颗核弹头,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6医生收起听诊器,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人类灭绝计划书。
“陆总,这是典型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
”陆铮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说人话。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了指躺在床上昏睡的姜离。“简单来说,
她的大脑检测到‘手废了’这个信息会导致系统崩溃,
于是紧急启动了一个名为‘娇妻’的备用系统。
”“这个系统的核心逻辑是:我是个废物没关系,反正我有老公养。”“所以,
只要她还觉得自己是你老婆,她就是安全的。一旦你戳破这个幻想,
她可能会……”医生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陆铮看着床上那个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女人,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合着他成了她精神世界的维稳器了?全服第一女野王,变成了全服第一粘人精。这反差,
比奥特曼去菜市场砍价还离谱。“那怎么办?”陆铮问,“就让她一直这么……疯下去?
”“顺着她。”医生叹了口气,“等她的潜意识慢慢接受现实,
或者……等她重新找到自我价值。”送走医生后,房间里陷入了死寂。陆铮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离。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陆铮凑近了一些。
“抢……龙……”“别……别动我的……蓝……”陆铮气笑了。都这样了,
梦里还在守护她的野区。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掉额头的汗。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
姜离突然睁开了眼。那眼神,没有焦距,空洞洞的,像是两口枯井。但下一秒,
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是陆铮时,那两口枯井瞬间注入了泉水,变成了两汪春水。
“老公~”她一把抱住陆铮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蹭了蹭。“我做噩梦了。
梦见有个大怪兽要吃掉我的手。”陆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有抽回手,
而是笨拙地、僵硬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没事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怪兽被我打死了。”姜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真的吗?老公你真棒!
你是奥特曼吗?”陆铮:“……”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积攒的高冷形象,在今天彻底崩塌了。
“睡觉。”他黑着脸,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7第二天,
基地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每月一次的全队直播日。这是赞助商的硬性要求,
为了维持战队热度,所有队员必须开摄像头,直播打排位。训练室里,灯火通明。
队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发型梳得油光锃亮,对着摄像头露出营业式假笑。
“谢谢‘富婆爱吃肉’送的大火箭!老板大气!”“这把玩什么?玩亚索?别吧,
我怕我快乐起来你们受不了。”黄毛正在跟弹幕互动,突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离端着一个巨大的果盘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居家服,头上戴着个兔耳朵发箍,
手里还拿着一把叉子。“孩子们,吃水果啦~”她笑眯眯地走到黄毛身后,
把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他嘴边。“来,大毛,张嘴。啊——”黄毛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要结束了。卧槽!这美女是谁?
基地里藏娇?这是嫂子吗?这不是姜离吗?!我去!女魔头怎么穿成这样?!
兔耳朵?粉睡衣?我瞎了!这还是那个把人头按在塔下摩擦的离神吗?
姜离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咦?这些字怎么飘来飘去的?
”她指着一条弹幕念道:“‘老婆好美,想舔屏’……哎呀!”姜离脸一红,
羞涩地捂住了脸。“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正经呀!我是有老公的人了,不能随便给人舔的。
”弹幕瞬间炸了。老公?!爷青结!谁?是谁拱了我们家的白菜?不对劲,
姜离说话怎么这个调调?被夺舍了?就在这时,陆铮闻讯赶来。他一进门,
就看见姜离正对着摄像头,试图跟网友解释她老公有多帅。“我老公呀,身高一米八八,
有八块腹肌,还特别有钱……”陆铮眼前一黑。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姜离的手腕,
把她从摄像头前拉开。“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姜离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叉子一抖,那块西瓜“啪叽”一声,掉在了黄毛的键盘上。
正好砸在了“R”键大招上。屏幕里,黄毛操控的石头人,对着空气放了个大招,
然后被对面五个人围殴致死。Ace团灭!
黄毛:“……”陆铮:“……”弹幕:哈哈哈哈!这波配合我给满分!这是什么?
这是来自嫂子的Gank!陆总!是陆总!实锤了!姜离的老公是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