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你疯了?那是你师尊的遗体!我要与她成婚,守灵十年,谁敢动她,我便杀谁。
我抱着冰冷的她,在全宗门的唾骂与感叹中走入洞房。他们夸我情深义重,却不知道,
我修的是《九转炼尸还魂经》。师傅,你教我仙法,我还你魔命。这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第一章天剑宗,寒玉峰。漫天白幡,纸钱如雪。大殿中央停放着一口剔透的冰棺,
里面躺着的,是这世间最后一位剑仙——苍若。她羽化失败了。神魂在雷劫中烟消云散,
只留下一具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仙体。即便没了声息,那股凌冽的剑意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沉,让开。大长老古河步履沉重,眼神却死死盯着冰棺里的尸身,你师尊虽已仙逝,
但她的仙骨是宗门至宝,必须取出放入剑冢供奉,以免被仇家觊觎。我挡在冰棺前,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这老东西,
明明是想要师尊的仙髓去续他那快要耗尽的寿元,说得倒冠冕堂皇。大长老,
师尊生前最爱干净。我低着头,声音嘶哑,开膛破灶,剥离仙骨,
这就是宗门对她的报答?放肆!二长老也站了出来,厉声喝道,陆沉,
你不过是个记名弟子,若非苍若怜悯,你还在外门挑大粪!现在宗门是为了大局着想!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低声议论。这陆沉平时唯唯诺诺,今天怎么吃错药了?
那是剑仙遗体啊,哪怕摸一下都能感悟剑意,谁不想要?啧啧,听说他暗恋师尊多年,
估计是受刺激疯了。我抬头,环视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层。他们眼中闪烁的是贪婪,
是欲望,唯独没有半分对死者的尊重。既然如此,我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我要娶师尊为妻。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古河的眼珠子差点头掉出来,他指着我的鼻子,
半天没说出话。你……你说什么?你要与尸体成婚?是。我面无表情地跪在冰棺前,
重重叩首,师尊羽化,神魂俱灭,我愿以余生守灵。从此我与她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我会带她去极北之地的冰窖,守灵十年。十年之内,谁想动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这一跪,这一喊,瞬间点燃了舆论。天呐,陆沉竟然痴情到这种地步?
与遗体成婚……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爱意啊。为了护住师尊全尸,
不惜背负冥婚的骂名,甚至要去极北苦寒之地苦修十年……古河愣住了。他原本想强抢,
但现在无数弟子看着,我把情义这两个字直接顶到了天花板。如果他再动手,
那就是强抢后辈之妻的尸身,天剑宗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你……你当真愿意守灵十年?
不离不弃?古河阴沉着脸问。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我字字泣血。老东西,
十年时间,足够我把她炼成这世间最强的天魔了。古河权衡利弊,最后竟然挤出两滴眼泪,
长叹一声:好一个情深义重的痴儿!苍若啊苍若,你收了个好徒弟。既然如此,
宗门便成全你这段惊世骇俗的……师徒情。那一刻,全宗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被我的深情感动得稀里哗啦。只有我知道,冰棺里那具绝美的身体,
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第二章洞房花烛,本该是红烛摇曳。但我的洞房,
却是在寒玉峰最深处的玄冰洞。四周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在幽蓝的冰壁映衬下,
显得诡异而凄美。我掀开了苍若脸上的白纱。她依旧那么美。眉心的一点朱砂痣,
即便在死后也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圣洁。师傅,你以前总说我资质平庸,
这辈子都别想触碰到你的衣角。我伸出手,指尖顺着她冰冷的脸颊滑下,
最后停留在她优美的脖颈上。现在,你不仅落在我手里,还要成了我的妻。
我从怀中掏出一本漆黑的古籍,封面上赫然写着——《九转炼尸还魂经》。
这是我三年前掉入后山禁地时得到的魔功。此功法极其阴损,
需以至亲至爱之人的尸身为炉鼎,以自身精血为引,逆转生死。若是练成,
尸身不仅能恢复神智,还能拥有生前数倍的战力,且永生不灭。师傅,你传我道法,
我续你性命,很公平吧?我轻声笑着,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红光。只是这过程,
可能会有点……激烈。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苍若的额头上。原本圣洁的朱砂痣,
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我开始脱掉自己的外袍,露出精壮的脊背,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第一转,灵肉共鸣。我抱起苍若冰冷的身体,
将她放在刻满阵法的石床上。寒气顺着她的皮肤钻进我的体内,冻得我打了个寒战。
但紧接着,我体内潜伏三年的魔气轰然爆发。疼。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骨头。
但这疼,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我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呢喃道:师傅,别怕,
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随着咒语的念动,玄冰洞内的气息变了。
原本纯净的灵气被一股黑雾腐蚀,苍若那具原本僵硬的身体,在魔气的灌注下,
竟然开始微微发烫。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第三章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阵法的运转。我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的红光一闪而逝。
迅速扯过被子盖住苍若,我披上衣服走到门口。谁?陆师弟,
是大长老让我来送些合欢酒。门外传来的,是大师兄盛严的声音。盛严。
宗门年轻一代的天才,也是苍若生前最看重的弟子。但他此时出现在这里,
绝对不是为了送酒。我打开门缝,一股寒气喷涌而出。盛严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目光却不断往洞穴深处窥视。陆师弟,你脸色不太好啊。盛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是不是守灵太辛苦了?还是说……你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一边说着,
一边竟想伸手推门。大师兄,这是我的新房。我寸步不让,声音冷得像冰,
师尊虽然羽化,但名义上已是我的妻子。你深夜闯入,怕是不合规矩吧?盛严脸色一沉,
压低声音道:陆沉,别装了。大长老觉得你不对劲,一个废物,哪来的胆子敢娶师尊?
把门让开,我要确认师尊的遗体是否完好。万一你这疯子对尸体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冷笑一声,突然凑近他,大师兄,你是不是也想摸摸师尊的手?可惜,你没这个名分。
你找死!盛严勃然大怒,抬手便是一掌,直取我的心窝。他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这一掌带起凌厉的劲风。来得好。我没有躲。我运转体内那股刚炼化的阴寒之气,
也顺势拍出一掌。砰!两掌相对。盛严脸色巨变,整个人像是被万年玄冰击中,
踉跄着后退了五六步,每退一步,脚下的石板都裂成碎片。你……你的力量?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霜。我日夜与师尊待在一起,
沾染了她的仙气,修为突破不是很正常吗?我甩了甩手,一脸淡然,大师兄,
酒我收下了,请回吧。再打扰我们洞房,我就去请宗主主持公道。盛严咬着牙,
死死盯着我,最后冷哼一声:陆沉,你别得意。十天后的『头七大祭』,
各路仇家都会来确认师尊是否真的陨落。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护她多久!他甩袖离去。
我关上门,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筑基后期,果然还是有点勉强。
但我看向床上的苍若,却发现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刚才那一掌,
我顺势吸取了盛严不少的阳刚精血,全部通过阵法渡给了她。师傅,你看,
你的大弟子也挺孝顺的。我重新爬上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这一次,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微弱地跳动。第四章第七天。极北之地的风雪还没吹到寒玉峰,
宗门的杀机已经先到了。苍若生前斩妖除魔,仇家遍地。如今她陨落的消息传开,
那些被她压制了百年的妖王、魔修,全都蠢蠢欲动。而天剑宗内部,大长老古河也等不及了。
陆沉,出来吧。古河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推开冰室的大门,
怀里抱着一袭红衣的苍若。她穿着嫁衣,头戴凤冠,若非闭着眼,简直和活人无异。快了,
还差最后一步。大殿内,坐满了各方势力的大佬。有浑身妖气的黑山老妖,
有背着巨棺的赶尸派传人,还有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散修魔头。这就是苍若剑仙?
黑山老妖怪笑一声,贪婪地盯着苍若,啧啧,死得好啊!这具仙体要是炼成傀儡,
绝对是天下无双。陆沉小儿,识相的就把她交出来,老夫保你荣华富贵。黑山,
你当我不存在吗?古河装模作样地站起来,陆沉是我宗弟子,苍若是我宗长老。
即便她陨落了,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得了吧古河。赶尸派的传人阴恻恻地开口,
你心里想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你留着这具尸体,不就是想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偷梁换柱,
取她仙髓吗?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我站在中央,像是一个被众人围观的玩物。各位,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今天是我和师尊成婚的第七天,也是她的回魂夜。
你们在这里吵闹,会惊扰到她的。哈哈哈哈!全场哄堂大笑。回魂?陆沉,
你莫不是修仙修傻了?盛严站在古河身后,嘲讽道,神魂俱灭,哪来的魂?
她现在就是一坨会发光的肉罢了!他一边说,一边竟然大步走过来,
想要伸手去掀苍若的盖头。把你的脏手拿开。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就动了,
你能奈我何?盛严觉得在大佬面前丢了面子,此时格外嚣张,右手化作鹰爪,
直接抓向苍若的肩膀。找死。我没有任何动作。
但就在盛严的手指即将碰到苍若嫁衣的一瞬间。铮——!一声清脆的剑鸣,
毫无征兆地在殿内炸响。一道细微的剑气从苍若体内迸发而出。啊!盛严惨叫一声,
整只右手齐根而断,鲜血喷溅了一地。他惊恐地后退,捂着断臂处,疼得满地打滚。
全场震惊!古河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剑气护体?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
我温柔地擦掉溅在苍若脸上的血迹,轻声道:师尊只是累了,想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