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初八，开工，所有人都到了正月初八，年味儿还没散透，
CBD 的玻璃幕墙就已经把春节的慵懒彻底隔绝在外。李明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
羽绒服领口还沾着家里带的花生碎，手机里刷着同事们发的 “不想开工” 的朋友圈，
心里跟着犯堵。28 岁，在新锐传媒做了三年策划，熬走了两拨同事，
终于混成了策划部的老员工，却还是逃不过春节后第一天开工的魔咒。出地铁，
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走进熟悉的写字楼。电梯里遇到隔壁公司的熟人，
对方打着哈欠抱怨 “开工第一天就要开早会”，李明笑着附和，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
公司在 16 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喧闹。往年开工第一天，
办公区永远是乱哄哄的。大家凑在一起聊春节去哪玩了，抢着拆开工红包，吐槽春晚的烂梗，
键盘声稀稀拉拉，全是摸鱼的动静。可今天，整个策划部安安静静的，
只有整齐划一的键盘敲击声，哒哒，哒哒，频率完全一致，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运转。
李明愣在门口，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他扫了一眼办公区，全公司三十多号人，
竟然一个不差，全到齐了。现在才早上八点四十，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九点，
往年开工第一天，能有一半人准点到就不错了，
今天竟然所有人都提前二十分钟坐在了工位上。没人聊天，没人摸鱼，甚至没人抬头。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眼神空洞，
像一个个没有灵魂的人偶。李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工位。
工位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开工红包，是公司统一印的封皮，上面烫着 “开工大吉” 四个字，
摸起来薄薄的，不像是装了现金的样子。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便拆开了红包。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张对折的 A4 白纸。展开来，
白纸中央用黑色的签字笔写了一行字，笔迹僵硬，没有任何笔锋，像打印机打出来的，
又像人用左手写的：欢迎回来，李明。李明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他猛地抬头，
看向周围的同事。坐在他对面的设计部小姑娘，平时最爱叽叽喳喳，
今天却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斜对面的策划部组长，
平时总爱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今天坐得笔直，手指敲键盘的动作和所有人分毫不差。
他们的脸，都白得不正常，像蒙了一层霜。“李明。”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李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王总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却没到达眼底，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 AI 合成的语音。
“王、王总。” 李明勉强挤出一个笑，“新年好。”“新年好。” 王总点点头，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纸上，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假期过得怎么样？”“挺、挺好的，
在家陪了陪父母。” 李明的手心全是汗，他总觉得王总的眼神不对劲，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物品，而不是一个人。“那就好。
” 王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冰凉，“新的一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说完，
王总转身走了，脚步平稳，没有一丝声音，走向了他的独立办公室。李明看着他的背影，
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纸，那行 “欢迎回来，
李明” 像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他突然想起了小刘，他带的实习生，刚毕业半年，
平时最黏他，每次他到公司，小刘都会第一时间凑过来喊师父，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明转头看向小刘的工位，就在他旁边。小刘坐在工位上，背对着他，盯着电脑屏幕，
一动不动，也没有敲键盘。李明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刘？”小刘没有反应。
李明又碰了碰他，小刘才缓缓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个僵硬的笑，眼神空洞，
和其他同事一模一样。李明刚要说话，目光扫到了小刘的电脑屏幕。屏幕是纯黑色的，
没有任何窗口，只有屏幕正中央，用白色的字体打了一个字：等李明的头皮瞬间麻了。
“小刘，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刘已经缓缓转了回去，重新盯着那个黑色的屏幕，
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李明慌了，他掏出手机，想给女朋友发消息，
问问她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手指却抖得按不准键盘。他点开了公司的工作微信群，
这个群平时每天都有几百条消息，春节期间更是红包不断，可今天，群里安安静静的，
一条消息都没有。他往上翻了翻，突然发现，群成员里，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全黑的头像，
没有任何图案，昵称只有一个字：它。李明的呼吸瞬间停了。这个公司群是王总建的，
只有公司内部的员工才能进，管理员只有王总和人事张姐，这个 “它”，是谁？
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没人发现？就在这时，群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发送人正是那个黑头像的 “它”：10 点整，大会议室全员开会，不得缺席。
群里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复，没有一个人问号，像没看到一样。可李明抬头，
却看到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大会议室的方向，
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他们脸上，
却没有一丝暖意。李明攥着手机，手心的冷汗把屏幕打湿了，他看着群里那个黑头像，
看着那行开会的通知，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10 点整，全员开会，
不得缺席。第 2 章 所有人都在笑离 10 点还有四十分钟，
办公区的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依旧是整齐划一的哒哒声，像永不停歇的钟表。
李明坐在工位上，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把那张写着字的白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
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是他疯了？还是整个公司都疯了？
他偷偷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区。所有人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
敲着键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像两个黑洞，李明甚至怀疑，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看屏幕里的内容。他想起了小刘电脑上那个 “等” 字，
想起了王总冰凉的手，想起了那个黑头像的 “它”。他想跑，现在就跑出这个写字楼，
可电梯在走廊尽头，要经过整个办公区，他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会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女朋友发微信：“我们公司不对劲，所有人都怪怪的，我好怕。
”消息发出去，旁边却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没信号？李明抬头看了看手机右上角，
信号格是满的，5G 网络，网速显示很快。
他又试着给 10086 发了一条查话费的短信，瞬间就收到了回复。能发短信，能连网，
唯独给女朋友发的微信，发不出去。他又试着给最好的兄弟发消息，同样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点开朋友圈，刷新了一下，还是停留在昨天晚上的内容，没有任何新的动态。他的微信，
好像被限制了，只能接收公司群的消息，不能给外界发任何内容。
李明的后背彻底被冷汗打湿了。他终于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这栋写字楼，这个公司，
真的出问题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 10 点越来越近。办公区的键盘声，
突然在 9 点 59 分的时候，齐刷刷地停了。整个办公区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空调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的木偶，转身，朝着大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脚步很轻，
没有一点声音，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僵硬的微笑。李明坐在工位上，浑身冰凉，
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自己面前走过。张姐走在最前面，人事主管，平时最爱笑，很热心，
去年李明生病住院，还是她帮忙跑的医保报销。可今天，张姐脸上的笑很僵硬，眼神空洞，
路过李明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然后是王总，他走在最后，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路过李明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向他，
语气依旧平稳得像 AI：“李明，开会了，大家都在等你。”李明猛地站起来，
腿肚子都在抖，只能点点头，跟在了王总身后，走进了大会议室。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已经坐好了，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背对着讲台，面朝前方，坐得笔直，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李明找了个最后排的角落位置坐下，刚坐下，
就感觉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抬头，发现前面所有的同事，都转过了头，
盯着他，脸上都带着那种僵硬的微笑，动作完全一致，连转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李明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头。那些同事，又齐刷刷地转了回去，
重新面朝讲台，一动不动。会议室的门关上了，王总走上了讲台，打开了投影仪，
幕布上出现了一个 PPT，封面只有四个大字：归零重启。背景是纯黑色的，
那四个白色的大字，像骨头一样扎眼。王总站在讲台后，手里拿着翻页笔，开始讲话。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念一篇和自己无关的稿子，
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新的一年，我们要归零重启，要拥抱变化，要把公司当成家，
要无条件服从集体的安排。”李明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扫过前面的同事。
他们都坐得笔直，盯着幕布，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微笑，眼神空洞，像没有灵魂的空壳。
PPT 一页一页地翻着，后面的页面，全是重复的 “归零重启” 四个字，一页又一页，
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幕布。终于，王总停下了翻页笔，看向台下，
问了一句：“新一年的规划，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所有的同事，
同时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连点头的幅度、频率都完全一样，像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李明慢了半拍。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点完了头，
重新坐直了身体，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几十双空洞的眼睛，都盯着他，脸上的微笑还挂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冷。
王总站在讲台上，也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李明的后背全是冷汗，他赶紧点了点头，幅度很大，嘴里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意见，
王总说得对，归零重启，很、很好。”他说完这句话，那些同事，又齐刷刷地转了回去，
重新面朝讲台，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僵硬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李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抖，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
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藏在桌子下面，打开了相机，把镜头对准了前面的同事，
对准了讲台上的王总。他想拍下来，想留下证据，想告诉外界这里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看向手机屏幕的时候，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镜头里，整个会议室的画面，
都是清晰的，幕布、桌子、椅子，都清清楚楚。唯独那些同事的脸，还有讲台上王总的脸，
全是模糊的，像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他猛地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屏幕里，他自己的脸，清清楚楚，每一个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原来这些人，真的不是 “人” 了。李明的手疯狂地抖着，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会议结束了，
王总说了一句 “散会”，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转身，
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李明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敢站起来，
跟着往外走。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小刘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小刘的脚步很快，
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飞快地塞进了他的手心。然后小刘的指尖，
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跑指尖的冰凉，像针一样扎进李明的皮肤里。
他猛地抬头，小刘已经跟着人流走远了，背对着他，脚步僵硬，和其他同事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李明攥紧了手心，那个 “跑” 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手心发疼。他看着前面那些僵硬的背影，看着走廊尽头的电梯，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瞬间冲遍了全身。必须跑。必须离开这里。第 3 章 厕所里的直播李明没有回工位。
他攥着手机，手心的冰凉还没散去，那个 “跑” 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他看着走廊里那些面无表情走回工位的同事，看着王总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脚步顿了顿，
转身，快步冲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反锁大门，再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锁上隔间的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李明才终于敢大口喘气，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厕所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水滴从水龙头滴下来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空旷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刚才用相机拍的画面还在，那些同事模糊的脸，像鬼影一样，
扎得他眼睛疼。他必须求救。打 110？他试着拨了一下，电话里只有忙音，打不出去。
刚才微信发不出去消息，电话也打不通，他的通讯，好像被彻底限制在了这栋写字楼里，
只能接收公司内部的消息，无法和外界产生任何联系。怎么办？李明的目光，
落在了手机里的直播软件上。他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看户外直播，自己也注册了一个小号，
没发过作品，没几个粉丝，平时只用来刷视频。他突然想到，直播，能不能把信号传出去？
就算微信和电话被限制了，直播的数据流，能不能突破这个诡异的封锁？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手指颤抖着，点开了直播软件，选择了开播。分类选在了户外，标题他想都没想，
直接打了一行字：救命，我被困在 CBD 的公司里，所有人都不对劲，他们不是人！
点下开播按钮的瞬间，屏幕跳转到了直播界面。一开始，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在线人数是 0，弹幕区空空荡荡的。李明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压低声音，喘着气，
对着镜头说：“有人吗？有没有人能看到我？求求你们，帮我报个警，
我在 XX 路 XX 号 CBD 写字楼 16 楼，新锐传媒公司，这里出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抖，眼睛里全是恐惧。几秒钟后，直播间终于进人了。
在线人数从 0，变成了 1，然后是 3，5，10，慢慢往上涨。
弹幕也开始出现了：？主播初八开工整活是吧？剧本吧？
现在职场恐怖剧本都这么卷了？戏好多，不想上班也不用这样吧？
大白天的装神弄鬼，有意思吗？李明看着弹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对着镜头，
拼命摇头：“不是剧本！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变了，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我用手机拍他们，他们的脸在镜头里是模糊的！还有，
我们公司的微信群里，多了一个叫‘它’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把手机镜头对准厕所的门板，对着外面，压低声音说：“刚才开会，所有人同时点头，
动作完全一样，我慢了半拍，他们全都盯着我，像要吃了我一样！我的徒弟，
刚才在我手心写了一个‘跑’字，让我快跑！”弹幕依旧是一片质疑：主播演技可以啊，
这恐惧的小表情，不去演戏可惜了。我赌五毛，下一秒就会有同事敲门，老套路了。
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初八开工博眼球，想红想疯了吧？散了散了，剧本狗，没意思。
李明看着弹幕，心里一阵绝望。他知道，换做是他，刷到这样的直播，也会觉得是剧本，
是博眼球。可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公司里，随时都可能死。
就在这时，咚咚咚。厕所的大门，被敲响了。李明瞬间屏住了呼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隔间的门板，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门外传来了张姐的声音，
依旧是那种平稳的、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像 AI 合成的：“李明，你在里面吗？
王总找你，出来一下。”李明捂住嘴，浑身都在抖，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节奏完全一样，咚、咚、咚，每一下的间隔，都精准地卡在一秒钟，
没有任何变化，像机器敲出来的。“李明，我知道你在里面。” 张姐的声音依旧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王总找你有事，出来吧，别让大家等急了。”李明依旧不敢出声，
他死死地盯着门板，手心的冷汗把手机都打湿了。外面安静了下来，没有敲门声，
也没有说话声了。李明松了口气，以为张姐走了。他刚想挪一下身子，
弹幕突然疯狂地刷了起来：卧槽！别出声！她没走！主播！她还在门口！千万别开门！
我靠！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门缝！看门缝！李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蹲下来，
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隔间门板下方的缝隙，慢慢把手机伸了出去，镜头对着外面的厕所大门。
屏幕里，一双黑色的女士皮鞋，稳稳地站在厕所大门的门口，鞋尖正对着隔间的方向，
一动不动。张姐根本没走。她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出去。李明的呼吸瞬间停了，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看着屏幕里那双一动不动的皮鞋，
看着弹幕里疯狂滚动的 “快跑”“别出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
那双皮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
还要站多久。第 4 章 王总的办公室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李明蹲在隔间里，
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里，那双黑色的皮鞋，依旧稳稳地站在厕所门口，一动不动。
厕所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震得他耳膜发疼。弹幕已经彻底炸了：我靠！
真没走！这不是剧本吧？太吓人了！这敲门声，这一动不动的，换我已经吓尿了！
主播千万别出去！她肯定不对劲！快想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吧？
李明也知道，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厕所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手机电量也在往下掉，
再躲下去，就算不被他们找到，手机关机了，他也彻底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
失去了求救的机会。他看着屏幕里的皮鞋，心里默默数着数，数到一百的时候，那双皮鞋，
终于动了。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慢，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
李明又等了十分钟，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才敢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回来，扶着门板，
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差点摔倒。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打开隔间的门，探头出去，
厕所里空荡荡的，大门虚掩着，没有人。他快步走到厕所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所有同事都坐在工位上，背对着他，敲着键盘，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人看他这边。他刚想溜去楼梯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信电话，来电人是王总。
李明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屏幕上王总的名字，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接，
还是不接？不接的话，他肯定会直接过来找他，到时候，躲都没地方躲。李明咬了咬牙，
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喂，王总。
”“李明，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总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喜怒。
“好、好的王总，我马上过去。” 李明挂了电话，后背已经全是冷汗。他没有选择，
只能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好几口气，手伸进羽绒服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春节走亲戚的时候，给长辈递烟，
揣在口袋里的，他自己不抽烟，忘了拿出来。他把打火机攥在手里，冰凉的塑料外壳，
给了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走出厕所，沿着走廊，朝着王总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些空洞的、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他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了王总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进。” 王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明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王总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背对着落地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放着两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装着满满的黑色液体，浑浊的，像墨汁一样，看不到杯底，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坐。” 王总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没有温度的笑。李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杯黑色的液体，手心全是汗。“新年第一杯。” 王总把其中一个纸杯，
推到了李明的面前，杯子里的黑水晃了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腥甜味道，
“公司是你第二个家，别客气，喝一口。”李明看着那杯黑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瞬间想到了小刘写的纸条，想到了陈哥说的话，“它” 是通过液体传播的。这杯黑水，
只要喝一口，他就会变成和那些同事一样的，没有灵魂的空壳。他拿起纸杯，
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浑身都抖了一下。他抬起杯子，假装要喝，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杯壁，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他没有喝进去，只是假装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了下来，
放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谢谢王总。”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王总一直盯着他，眼神没有任何变化，看着他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开口问：“新一年的策划案，你有什么想法吗？”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随便应付着，
说了几句套话，什么 “跟着公司的规划走”“全力配合团队的安排”，说得颠三倒四，
手心的冷汗，把裤子都打湿了。王总一直听着，没有打断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笑，
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他。李明应付完了，赶紧站起来：“王总，要是没别的事，
我就先出去改策划案了。”王总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干。”李明松了口气，转身，
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就在这时，他的目光，
无意间扫到了王总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发信人正是那个黑头像的 “它”，最新的一条消息，赫然是：他还没喝。
李明的呼吸瞬间停了。他假装喝的那一口，被发现了。他甚至不知道，王总是怎么发现的。
是他的表情不对？还是，这个办公室里，到处都是 “它” 的眼睛？他不敢回头，
不敢停留，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快步朝着自己的工位跑去，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
冲回工位，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刚想拿出手机，就看到键盘上，
压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他打开便签纸，是小刘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像是在很慌乱的情况下写的：别喝公司的任何水，下午 3 点，天台见。李明攥着便签纸，
抬头看向小刘的工位。小刘依旧坐在那里，背对着他，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仿佛这张纸条，根本不是他写的。下午 3 点，天台见。李明看着便签纸，
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小刘是清醒的，他不是一个人。可同时，一股更深的寒意，
也窜了上来。王总已经知道他没喝那杯水了。下一次，“它” 不会再给他假装的机会了。
第 5 章 天台上的幸存者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明过得像在油锅里煎。他坐在工位上，
一动不敢动，不敢碰桌子上的水杯，不敢碰饮水机，甚至不敢碰同事递过来的任何东西。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定着他，那些空洞的、冰冷的眼神，像无数条毒蛇，
缠在他的身上。办公区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键盘声，整齐划一，哒哒，哒哒，像催命的钟摆。
王总再也没有找过他，可李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它” 已经知道他没喝那杯水，不会放过他的。他时不时地看向小刘的工位，
小刘一直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异常，和其他同事一模一样。李明甚至怀疑，
那张便签纸，是不是他的幻觉，是不是 “它” 设下的陷阱。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刘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几千人，
弹幕一直在滚动，全是关心他的消息，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让他一定要小心。
他刚才从王总办公室出来，就把直播挂在了后台，一直没关，手机电量已经掉了 20%，
从满电的 100%，掉到了 80%。原来每次直播，真的会耗掉 20% 的电量。
这手机，就是他的命。他关掉了直播，不敢再开了，要留着电量，等到了天台，
再想办法求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下午 2 点 50 分。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假装伸了个懒腰，对着周围的同事，
勉强笑了笑：“我去天台抽根烟。”没有人理他，没有人抬头，所有人都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敲着键盘，仿佛没听到他说话。可李明能感觉到，在他转身的瞬间，几十道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背上，冰冷刺骨。他硬着头皮，朝着楼梯间走去，脚步尽量平稳，
不敢跑，怕引起他们的注意。推开楼梯间的门，冷风灌了进来，他才终于敢加快脚步，
顺着楼梯，往上跑，一口气跑到了顶层，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天台的风很大，
正月里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巨大的空调外机，
还有一个水箱，放在角落。李明一眼就看到了小刘。小刘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着他，
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听到开门的声音，小刘猛地转过身，
脸上没有了那种僵硬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是活人的眼神，是清醒的。“师父！
” 小刘快步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喝了他们的水！”李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小刘的胳膊，
小刘的胳膊在抖，冰凉的，但是是活人的温度。“我没事，我没喝。” 李明喘着气，
“小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刘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拉着李明，躲到了空调外机的后面，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是年夜饭后的团建！师父，
你忘了？春节前最后一天，公司组织团建，在楼下的酒店吃年夜饭，所有人都喝了酒，
白酒、红酒，连饮料都是酒店提供的，只有我，我酒精过敏，喝的是我自己带的矿泉水，
一口都没碰公司和酒店的东西！”李明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年夜饭那天，
小刘酒精过敏，全程只喝了自己带的矿泉水，一口酒都没喝，当时大家还笑他，说他不合群。
“然后呢？” 李明追问。“然后年初二，王总就在群里发通知，说年初四提前开工，
让大家来公司开会。” 小刘的声音都在抖，“我年初四没来，我家在外地，赶不回来，
就跟王总请假了。年初六的时候，张姐给我发微信，偷偷跟我说，公司不对劲，王总变了，
让我千万别喝公司的任何水，千万别碰公司的东西。”张姐？李明愣住了：“张姐？
她不是……”“张姐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小刘急着说，“她是人事，
年初四就来公司了，她那天没喝饮水机的水，是自己带的保温杯，所以她没事。她跟我说，
她看到王总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自言自语，微信里跟一个叫‘它’的人聊天，
然后公司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地变了，先是喝了年夜饭酒的，然后是喝了公司饮水机水的，
喝了之后，眼神就变空洞了，动作也变得机械了。”李明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原来从年初四开始，这个公司，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那张姐呢？” 李明问，
“她怎么会……”“她昨天被同化了。” 小刘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满是绝望，
“昨天下午，我偷偷溜进公司，想看看情况，看到张姐在茶水间，她太渴了，
忍不住喝了一口饮水机里的水，就一口，喝完之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再转过头，
眼神就变空洞了，和其他人一模一样。”李明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早上在厕所门口敲门的张姐，已经不是原来的张姐了。就在这时，天台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李明和小刘瞬间屏住了呼吸，猛地转头看去。
张姐站在天台门口，手里端着两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装着满满的黑色液体，
就是王总办公室里的那种黑水。她脸上带着那种僵硬的、诡异的微笑，眼神空洞，
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嘴里用那种平稳的、没有起伏的语气说：“你们两个，
躲在这里干什么？天这么冷，喝杯水暖暖身子吧。”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乱的，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黑水晃荡着，散发出那股淡淡的腥甜味道。
李明和小刘紧紧地靠在一起，往后退，后背已经贴到了天台的围栏上，退无可退。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水箱旁边传来：“别过来。”李明和小刘猛地转头，
看到天台角落的水箱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啪” 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橙红色的火焰，在冷风里晃了晃。张姐看到火焰，
脚步瞬间停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冲着李明和小刘，招了招手。他很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亮，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绝望。
李明和小刘看着他，又看了看停在原地的张姐，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男人，是谁？是敌，
是友？第 6 章 第三个清醒者张姐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手里的打火机，
身体微微发抖，脸上的僵硬笑容，都变得有些扭曲。她端着黑水，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仿佛那团小小的火焰，是什么洪水猛兽。男人举着打火机，一步步朝着李明和小刘走过来，
目光一直锁定着张姐，嘴里低声说：“过来，到我这边来，她不敢靠近火。
”李明和小刘对视了一眼，没有别的选择，赶紧绕开张姐，跑到了男人的身后。
男人看着张姐，眼神冰冷，又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火焰晃了晃。张姐终于忍不住了，
往后退了两步，端着杯子，转身快步走出了天台，“砰” 的一声，关上了天台的门。
天台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呼的风声。男人松开了打火机的按钮，火苗灭了。他转过身，
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显然很久没睡好了。“你们好。”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叫陈阳，
是楼上 18 楼科技公司的程序员，你们可以叫我陈哥。我已经在这栋楼里，躲了三天了。
”楼上的？李明愣住了：“你也是…… 清醒的？”“不然我躲在这里干什么？
” 陈哥苦笑了一下，指了指天台的门，“楼下你们公司，是最先出事的，然后是我们公司，
现在，整栋楼，差不多都快被‘它’渗透完了。”“‘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 小刘急着问，声音都在抖。陈哥走到空调外机旁边，拿起放在上面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还有整栋楼的监控画面。他指着屏幕，
压低声音说：“我是程序员，年初三就来公司加班了，赶一个项目。一开始，
我只是觉得楼下你们公司不对劲，整层楼的灯都亮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整齐的键盘声，24 小时不停。”“然后，我发现我们公司也出事了。
” 陈哥的声音沉了下去，“第一个变的是我们组长，他年初四来公司，
喝了一口饮水机里的水，喝完之后，就坐在工位上，开始机械地敲代码，眼神空洞，
一句话都不说，跟你们公司的人一模一样。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天时间，
我们公司二十多个人，全变了，只剩下我一个。”李明的心脏一紧：“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我那天带的是瓶装矿泉水，没碰公司的饮水机。” 陈哥说，“我发现不对劲之后，
就躲进了公司的机房，锁上了门，然后开始查整栋楼的监控，还有网络数据。我查了三天，
终于搞清楚了‘它’的传播方式。”他顿了顿，看着李明和小刘，
一字一句地说：“‘它’是通过液体传播的。不管是水、酒、饮料，
还是任何能喝进嘴里的液体，只要里面混了‘它’的东西，喝下去，就会被同化，
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它’的傀儡。”李明瞬间想起了王总办公室里的那杯黑水，
想起了茶水间里的饮水机，想起了年夜饭上的酒。原来如此，所有喝了公司提供的液体的人，
都被同化了。“被同化的人，会完全服从‘它’的指令。” 陈哥继续说，“‘它’的主体，
现在应该是附身在你们老板王总的身上，通过公司的微信群，给所有被同化的人下达指令。
这些被同化的人，会慢慢失去自我，最后彻底变成‘它’的一部分，
连最后一点人性都不会剩下。”“那‘它’到底想干什么？” 李明问。陈哥的脸上，
露出了一丝绝望的表情，他指着窗外，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写字楼，是车水马龙的城市，
是无数亮着灯的居民楼。“你们以为，‘它’的目标，只有这一栋写字楼吗？
” 陈哥的声音很低，带着彻骨的寒意，“错了。这栋楼，只是一个起点。楼下的便利店，
马路对面的小区，整个城市的自来水管道，只要有液体的地方，只要有人喝水的地方，
都是‘它’的目标。”“下一个，可能是楼下的物业，可能是门口的便利店，
可能是你住的小区，甚至，是你的家。”李明的浑身，瞬间冰凉。他以为，
这只是一个公司的怪事，只是他被困在了这栋写字楼里。可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它” 的目标，是整个城市，是所有喝水的人。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小刘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是公司的工作微信群，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小刘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群。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张姐发的，一张照片，
正是他们三个，躲在空调外机后面的画面，角度是从天台门口拍的。张姐，刚才根本没走，
她躲在门后，用手机，把他们三个，全都拍了下来，发到了群里。然后，
那个黑头像的 “它”，发了一条消息，鲜红的字体，像血一样，
刺得人眼睛疼：今晚之前，让他们三个，都喝下去。群里三十多个人，
依旧没有一个人回复，没有一个人说话。可李明仿佛能看到，办公区里，那些被同化的同事，
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天台的方向，脸上带着那种僵硬的、诡异的微笑。他们被盯上了。
时限，是今晚。第 7 章 茶水间的陷阱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可李明却感觉不到冷，他的浑身，都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包裹着。今晚之前，
必须让他们三个都喝下去。这不是通知，是死亡通牒。“我们不能一直待在天台。
” 陈哥最先反应过来，合上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里，“天台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门只有一个，他们要是堵死了门，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跑都跑不了。”“那我们怎么办？
” 小刘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李明的胳膊，“师父，我们跑吧，现在就跑，
从楼梯间冲下去，跑出这栋楼！”“不行。” 陈哥摇了摇头，指着楼梯间的方向，
“我刚才查了监控，1 楼到 16 楼的楼梯间，已经被他们的人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