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双胞胎之后，妈妈非要我送走一个

初二回娘家，我宣布了怀上双胞胎的喜讯。妈妈快步上前抚摸我的肚子。“两个孩子，

正好送走一个！”“送的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见！就当没生过。

”老公惊的险些打翻茶杯。“妈，您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

双胞胎是福气，是我们的心头肉，怎么可能送走？”妈妈得意的看向垂头包饺子的姐姐，

眉飞色舞道：“当年我生的也是双胞胎，就是把老大送走了，才能养活老二。

”“老大也没恨我，反而因为在养父母家吃了苦，加倍的对我好！任打任骂还给我钱！

”“孩子就是要这样养！必须送走！”但是，妈妈不知道。姐姐已经收集好证据，

准备将妈妈告上法庭了。1.我沉声道：“妈，你别说了，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妈妈轻蔑的冷笑了一声：“还能由得了你们？”我心口一窒，抚着老公的手臂站起身。

“我们回家。”妈妈急忙笑着哄我，“好了，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好不好？赶紧坐下。”转头，

恶狠狠的瞪向姐姐。“还不赶紧给你妹妹倒杯水？”妈妈从来都是这样。对我和声细语，

对姐姐恶语相加。姐姐为了收集证据，也因为依恋亲情，所以看起来，

就是一副任打任骂的孝顺模样。姐姐顺从的倒了杯温水递给我。我接过水杯，心里更加难受。

趁妈妈出门买菜，单独跟姐姐交谈。“姐......”“姐，

我知道你在养父母家受了委屈，也知道你一直怨恨咱妈，我心疼你，我也理解你。

”“但是咱妈毕竟.......”我想说点劝慰的话。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起码不要骨肉相残。可姐姐默默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陈旧狰狞的伤口，像是在无声骂着，

我的天真和残忍。原本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是啊，姐姐是受害者，

只是想让加害人付出代价而已，我凭什么要求她和解？我眼眶微红。

“我......如果你一定要对峙公堂，我不拦你，只求你，等我生产之后可以吗？

”“我心脏不好，怀一个孩子都很危险，更别说是双胞胎。”“姐，

你等我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我去给你当证人，好不好？”姐姐沉默的点点头，

轻柔的摸着我刚隆起的小腹。“好。”“我给外甥买了长命锁，两个，你收好。

”姐姐刚从包里把两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拿出来，妈妈就猛地推开门，一把夺走了。

我和姐姐紧张的盯着妈妈，生怕她听到什么。她却只是将长命锁揣到兜里，

揪起姐姐的耳朵骂道。“不许跟你妹妹说悄悄话！”“你妹妹是我的心头肉，当年家里穷，

我宁可把你送走，都不舍得让你妹妹受一点苦！”“你们从来就不是姐妹！

她生下的孩子你也不配巴结！”老公急忙护住姐姐，挡在姐姐身前劝道。“妈，您别这样。

”妈妈依然是恶狠狠的瞪着姐姐，“滚去厨房，包饺子去！”只因妈妈有六个兄弟姐妹，

年轻时打破头，长大后各奔东西，所以就见不得我跟姐姐亲近。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但我们在如此极端的区别对待下，反而关系越来越近，这在妈妈眼里，无异于挑衅。

妈妈骂了半晌，气鼓鼓的指着一堆年礼，使唤我老公搬到车上。老公问，“这么多东西，

是要送给谁家啊？”“李家。”姐姐下意识绷直了脊背，是被打怕了的应激反应。

我愤怒质问，“李家不是好人！”“姐姐从小受他们虐待，连大学都不给上，

逢年过节你还给他们家送礼？那我们算什么？”妈妈转头骂我，“你懂个屁！

”“她就是个赔钱货！人家愿意收养，能把她养大，就是行善积德了！是天大的恩情！

”“她受点委屈怎么了？天生贱命！不挨打，不知道谁对她好！”妈妈揪着姐姐的胳膊，

在她后背上打了几巴掌，催促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搬到车上，

再给我拿一万块钱，我拿去感谢李家！”姐姐眼神平静，苦笑道：“不用去，他们不在家。

”“去哪儿了？你给送到三亚度假了？”姐姐眼中带着复仇般的快意，一字一句道。

“他们涉嫌虐待罪，被立案调查，在拘留所过年呢。”平静的话像是晴天霹雳。满屋皆惊。

妈妈怔愣半晌，扬手一巴掌扇在姐姐脸上。“啪！”“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恩将仇报！

我打死你！”老公护在姐姐身上。妈妈打不到姐姐，气得坐地嚎啕大哭。

“你连你养父母都敢告！他们养你二十多年啊！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怎么敢！

”“他们打你几下，骂你几句怎么了？那家父母不打孩子？要是没有他们，你早就冻死了！

”妈妈眼神怨毒，“李翠花，你是不是连我，是不是也要告上法庭？”姐姐嘴唇翁动，

刚想说是，就看到了对面一脸担忧紧张心疼的我。姐姐眼神一软。妈妈从地上爬起，

擦擦眼泪向外走。“我去警察局，去给他们写谅解书！”“我是你亲妈！你不做人，

我替你谅解他们，放他们回来过年！”老公堵在门口。我厉声道，“妈，虐待姐姐的人，

我们不该放过。”“如果你内外不分，一味的偏袒他们，那我们现在就走，

这辈子都不回这个家！”“你跟李家老两口过年去吧！看他们养不养你老。”妈妈指尖颤抖，

指着我和老公气到说不说话。只能扯着脖子大哭大喊。“老天爷啊！没天理了！

”“两个女儿敢踩到亲娘脸上作威作福了！我不活了！”我被吵的头晕脑胀，心中烦躁不已，

将堵在门口的老公扯开。看向妈妈，“哭吧。”“出去哭，你最好是让全村人都知道，

你跟女儿不合！”“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的笑话，看谁丢脸。”妈妈哭着跑出去了，

老公下意识想要追上去，被我叫住。“别去。”老公有些无措，“家丑不外扬吗。

”这一招是妈妈的拿手绝技，只要一吵架，就到外面哭闹，跟街坊邻居哭诉孩子不孝。

那些吐沫星子就能把我们淹死。但现在，我们长大了。从偏僻贫穷的老家里射出的吐沫星子，

淹不到住在城里的我们。我摇摇头，“我们必须强硬气啦，让妈妈知道，她做不了我们的主。

”“不然，她就不知道分寸，甚至敢把我们的孩子送人，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老公想了想，蹲下身握着我的手。“岚岚，那我们回家吧。”“我怕，万一有个冲撞，

这地方连个正经医院都没有。”“姐啊，您也跟一起走吧，去我家过年。”回城的路上。

出村时，果然看到妈妈站在大槐树下，绘声绘色的诉苦，身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哎呦，

我真是造孽啊！”“当年穷，养不活两个孩子，把老大给李家了，

李家老两口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了。”“结果呢？她去警局告人家虐待儿童！

大过年的把人家送去坐牢。”“我再没脸见李家人了！要是李家人经不住打击出了事，

我就给他们赔命！”汽车毫不迟疑的掠过人群树影，老公关上了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声。

我坐在后排，握着姐姐微凉的手，斟酌着开口。“姐，咱妈是在生活困苦的情况下，

将你送人，这种情况，也许连遗弃罪都算不了。”“很可能你闹一场，根本立不了案，

那妈妈就更嚣张了。”“就算能立案，咱妈那个年纪，也不会重判，可能也就是几个月。

”“这样做，值得吗？”这些年。我目睹着姐姐对妈妈拧巴复杂的感情。虽然嘴上跟我说，

回来孝顺妈妈，是为了收集证据让妈妈坐牢。可是，如果不爱，何必事事上心，有求必应，

任打任骂呢？就算要收集证据，也不需要对妈妈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姐姐闭着眼睛，

一滴泪无神湮没在口罩里。“我知道。”“岚岚，但凡是你考虑过的，我都考虑的更多。

”“我做这件事，什么都不为，只是，要证明......伤害我是有代价的。

”风平浪静到元宵，妈妈忽然提着几只母鸡闯进了我家。看到我们惊讶的眼神，

妈妈笑容轻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岚岚，我来照顾你了。

”柔和的目光看到暂住在我家，穿着睡衣的姐姐时，妈妈瞬间变脸。丢下母鸡，

抄起鸡毛掸子去追打姐姐。“你穿的是什么东西！你想勾引你妹夫是不是？

”“我去警局问过了，人家说有性侵犯这一条，就是你勾引了养父，还诬陷他是不是？

”“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小畜生，我打死你！”我大喊，“住手！”“这是我家！妈，

如果你想留下，就不能对我姐姐动手，更不能骂她讥讽她！”“你要是不同意，你就走！

”妈妈愤愤的丢下鸡毛掸子。“哼，你们的感情倒是好！”“她都要把你老公勾引走了，

你还维护她！”心脏一阵绞痛，我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老公急忙将药喂给我吃，

为难的看向妈妈。“妈，您别说了，岚岚的身体真的受不了！”“她怀着双胞胎，孩子越大，

心脏的负担就越大，医生说了，一点气都不能受！”妈妈咬牙道，“好！我不说了！

”妈妈坐到我身旁，关切的看着我的肚子。“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该不会是龙凤胎吧？”我缓了缓道：“不知道，医院不能透漏性别。”妈妈来了精神，

“你们小年轻就是不懂事，下次产检我跟你去，肯定把什么都给你问出来！”我心中一惊。

转头，探究的看着妈妈，“你为什么想知道孩子的性别？

”“我都跟.....”妈妈急忙改口，“我关心你！我想知道，

该给外孙买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坚定的看着妈妈。“妈，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绝对不可能送走我的孩子！”妈妈见我生气了，就没在提这件事，甚至不在打骂姐姐，

偶尔还能有个笑脸。姐姐也一如既往的孝顺妈妈，照顾我。气氛诡异的和谐。临产前，

我开始做噩梦。梦到我刚生下双胞胎，身下还流着血，妈妈就冲进产房抢走了一个孩子。

我急忙追上去，一步一个血脚印，看到孩子被丢到别人家遭到虐待和毒打。

长大后被校园霸凌，穿着校服被同学踹翻在地，我疯了一样跑过去，将孩子护在怀里。

那孩子抬起头，是姐姐苍白的脸。我陡然从噩梦中惊醒，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头。

那不只是噩梦。而是姐姐真实经历过的人生。也险些是我的人生。我缓了缓，

觉得口渴的厉害，正巧老公出差了，于是只能拖着沉重的肚子去客厅喝水。

却听到妈妈在阳台打电话。“预产期是五天后，到时候，你就装成来医院推销的，

抱着孩子就跑！放心，我会帮你拦住他们的。”“女孩十万，男孩十五万！”“别胡说！

我可不是拐卖，我都是为了她们好！”“他们的人生太顺了，不留点遗憾，

哪有动力好好工作？”“等孩子大了，就接回来，不用养就能摘桃子，多好的事，

到时候就知道感谢我了！”我气得浑身颤抖，又不敢喊叫，只想悄悄的挪回房间。

但手抖到握不住杯子。“砰！”摔杯声惊到了妈妈，她匆忙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

拉开阳台的帘子走出来，阴恻恻的看着我。“你都听到了？”温热的羊水顺着腿徐徐流下，

我痛的站不起，眼前一片漆黑。无助的哀求着：“妈，不要......”妈妈眼神复杂，

“乖，妈.....都是为了你好。”宫锁的剧痛传来，我面色惨白，

使劲甩开妈妈想要搀扶我的手，抓起手机报警。“有人要杀我！快来！”如果只是叫救护车，

妈妈很可能会给我挂断，用土办法帮我接生，最后偷走我的孩子。腿间涌出一阵阵的热流，

心脏也疼痛如绞，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梦里，我在一片白茫茫浓雾中拼命的奔跑，

追逐着妈妈的背影。猛的扑倒在地，抱住妈妈的腿哭求：“妈，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