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尽之塔》触发了隐藏职业痛苦祭司。代价是连续365天，
每天承受一次濒死剧痛。我将所有痛苦转化为伤害buff，匿名寄给了男友陈凯。
他靠着我的痛苦登上神坛，却在夺冠夜搂着新欢，当众骂我：“你除了会拖后腿，还会什么？
”我笑了。他不知道，当最后一封buff邮件送达时，系统提示：“痛苦印记”已绑定。
您所承受的，他将百倍体会。1 夺冠夜，
他当众甩了我《无尽之塔》全球总决赛的冠军颁奖礼上，聚光灯刺眼。陈凯捧着纯金奖杯，
另一只手搂着战队老板的女儿林薇薇。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凯神，此时此刻，
最想感谢谁？”陈凯深情地看向林薇薇：“感谢薇薇，没有她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手在发抖。不是气的，
是疼的——半小时前，我刚在游戏舱里完成第365次“濒死体验”，
浑身肌肉还在生理性抽搐。镜头突然扫到我。主持人像是早准备好似的，
笑着问：“听说那位是您的前女友苏晚？她也来现场支持您了？”全场安静下来。
陈凯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接过话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晚？她确实来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也想和大家说清楚。”他转向镜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们分手了。原因很简单，我是职业选手，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我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打打游戏、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累赘。”林薇薇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小声说：“凯哥，别这么说，苏晚姐以前也帮过你……”“帮我？”陈凯嗤笑一声，
“她除了会拖后腿，还会什么？每次比赛前都说身体不舒服，要我陪。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就是这种没本事还矫情的女人。”场馆里响起零星的哄笑。我坐在那儿，指甲抠进掌心。
一年前，也是在这个场馆，陈凯第一次打进职业赛。他紧张得手抖，
是我握着他的手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那时他说：“晚晚，等我拿了冠军，
第一个感谢你。”现在他拿了冠军。第一个感谢的，是林薇薇。第一个踩在脚下的，是我。
2 那个要命的隐藏职业我和陈凯是大学同学。他家境不好，但游戏打得极好。大四那年，
《无尽之塔》职业联赛启动，他说他想试试。我支持他。打职业初期没收入，我白天上课，
晚上做三份兼职——便利店收银、家教、游戏代练。赚的钱一半交房租，
一半给他买装备、付训练营的伙食费。他训练到多晚，我就陪到多晚。他研究战术，
我帮他整理资料；他练习连招，我当他的陪练沙包。半年后，他签了二线战队，月薪八千。
搬出地下室那天，他抱着我说：“晚晚，我一定会出人头地，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相信了。
变故发生在他第一次正式比赛前。训练赛上，他的操作被对手全面压制。
队长当着全队的面骂他：“就这水平还想打首发？滚回去当替补！”那晚他喝醉了，
红着眼睛说：“晚晚，我是不是真的没天赋？”我心都碎了。也就是那天晚上，
我在游戏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在最低级的新手村后山，一个没人去的破庙里，
立着一块残缺的石碑。我路过时，石碑突然发光，
奉献型、高耐受、执念深隐藏职业‘痛苦祭司’开启试炼试炼内容：连续365天，
每日承受一次‘濒死级’痛感模拟痛觉强度100%，
并将其转化为‘痛苦结晶’职业特性：痛苦结晶可赠与指定目标，
使其获得对应属性的伤害增幅警告：痛感真实作用于神经系统，请谨慎选择我愣住了。
100%痛觉模拟？濒死级？这游戏为了真实性，痛觉模拟做得极其逼真。
普通玩家开30%都觉得难受，职业选手训练时最高也只开到50%。100%的濒死痛感，
连续365天？但我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陈凯，想起他眼里的不甘和绝望。我点了接受。
3 第一天的火，和最后一顿早餐第一次试炼，是“火焰灼烧”。我躺在二手游戏舱里，
把痛觉模拟拉到100%。系统提示：请确保周围有安全防护，
本次体验可能引发强烈生理反应我咬住毛巾，点了开始。下一秒，我整个人蜷缩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觉有火从脚底烧上来，皮肉在高温下卷曲、碳化。我惨叫，
但声音被游戏舱的隔音层吞没。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手指抠进了舱内壁的软垫。
十分钟后，体验结束。我瘫在舱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控制不住地干呕。
眼前浮出提示：痛苦结晶火已生成，可提升目标火属性技能伤害15%，
持续24小时请指定赠与目标我颤抖着手，输入陈凯的游戏ID。第二天早上，
陈凯训练回来，眼睛发亮：“晚晚！我昨晚手感爆棚！火球术暴击率高了整整15%！
”我正在煮粥，手一抖，滚烫的米汤溅在手背上。“是吗？太好了。
”我低头吹了吹手背的红痕。他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兴奋地规划着：“照这状态，
下个月比赛肯定能行！晚晚，等我拿了奖金，带你去吃那家你最想吃的日料！”我笑着点头，
把煮好的粥端给他。那是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要带我去吃什么。4 365天，
我成了他的影子buff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成固定流程：早上给陈凯做早餐，
送他出门训练。中午去便利店打工。晚上回家，等他训练结束——通常要到凌晨。
然后在他睡下后，我躺进游戏舱，开始当天的“试炼”。
火焰、冰冻、电击、撕裂、窒息、毒素侵蚀、精神冲击……365种死法，每天换一种。
我吐过，昏厥过，痉挛过，甚至失禁过。但每次从舱里爬出来，
看到陈凯在游戏里的数据又提升一截，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都觉得值。第三个月，
陈凯从替补升为首发。庆祝那晚，他带我去吃了顿火锅。
结账时他抢着付钱——用我前一天刚转给他买新鼠标的八百块。第六个月，
他签了家二线赞助商，有了第一笔代言费。他给自己换了最新款游戏舱，
给我买了条打折的裙子。我穿着那条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他说：“好看。
”然后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林薇薇的朋友圈——她刚去了巴黎看秀。第九个月，
陈凯被一线战队挖走。搬家那天，他搂着我的肩说：“晚晚，等我站稳脚跟，我们就结婚。
”我说好。然后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擦掉额头因为昨晚“神经毒素”试炼而冒出的虚汗。
5 他的新世界，没有我的位置一线战队的环境，和以前天差地别。陈凯有了单独的宿舍，
有营养师定制三餐，有教练团队分析数据。我不能再随便去训练室找他，因为“影响不好”。
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视频，他总在忙：“晚晚，我在复盘，晚点说。”“晚晚，
队长找我，先挂了。”“晚晚，薇薇约我讨论战术，明天再聊。”薇薇。林薇薇。
战队老板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玩《无尽之塔》纯粹为了追星——追陈凯。
我知道他们在游戏里绑定情侣ID，知道他们每天双排到凌晨，
知道陈凯的队友都喊她“嫂子”。但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每天按时躺进游戏舱，
承受当天的痛苦，然后把结晶寄给他。系统日志里，赠与目标：陈凯的记录，
一天天增加。第187天，是“万箭穿心”。第188天，是“岩浆浸泡”。第189天，
是“灵魂撕裂”。陈凯的游戏数据，也一天天华丽起来。他成了战队王牌，
媒体叫他“天才少年”，粉丝说他是“为电竞而生”。没人知道，每个深夜，
都有一个叫苏晚的女孩，在距离战队基地三公里外的出租屋里，为一串串冰冷的数据，
死了一遍又一遍。6 “她就是个累赘”发现林薇薇和陈凯的事，是在第278天。
那天我痛经，提前结束了便利店的工作回家。路过战队基地外的咖啡厅时，透过玻璃窗，
看见陈凯和林薇薇坐在角落。林薇薇在哭。陈凯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着什么。我站在窗外，
手里还拎着给陈凯买的胃药——他最近训练强度大，总说胃疼。
然后我看见林薇薇扑进陈凯怀里。陈凯没有推开。他抱住了她。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的试炼是“深渊寒潮”，极致的冷，冷到骨髓都结冰。我在游戏舱里抖得像片落叶，
结束后发了高烧。陈凯凌晨三点回来，看见我烧得满脸通红，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又病了？
明天薇薇生日派对，我还想带你一起去。”我说我不舒服，不去了。
他皱眉：“薇薇特意让我叫你的。你不去，我怎么跟她解释？”我看着他，突然问：“陈凯，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帮你了，你还会要我吗？”他愣了愣，然后笑了：“说什么傻话。
你当然能帮我，你是我女朋友啊。”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天，
我在系统日志里写下第278条记录：赠与目标：陈凯。备注：他抱了别人。
7 生日派对上的羞辱林薇薇的生日派对，我还是去了。穿着那条打折裙子，素面朝天。
派对在她家的别墅，来了很多人，都是电竞圈的明星、主播、赞助商。我谁也不认识，
端了杯果汁坐在角落。陈凯被围在中间，和林薇薇一起切蛋糕。他今天穿了身新西装，很帅，
是我没见过的样子。有人起哄：“凯神，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陈凯笑着搂住林薇薇的肩：“快了快了。”全场欢呼。我低下头，果汁杯壁上凝着水珠，
像眼泪。派对进行到一半，林薇薇拉着陈凯上台。她拿着话筒，笑得甜蜜：“今天借我生日，
跟大家分享个好消息——我和陈凯，在一起了。”掌声雷动。陈凯接过话筒，
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另外，我也想趁今天，做个了断。”他看着我，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晚，我们分手吧。”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我。
“原因很简单。”陈凯继续说，“我是职业选手，我的另一半，必须能在事业上帮我。
而不是像某些人，只会打打零工，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整天病恹恹地拖后腿。
”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补充：“苏晚姐，你也别怪陈凯。爱情不能勉强，
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那杯果汁。杯子很冰，
冰得我手指发麻。陈凯还在说：“这三年，感谢你的陪伴。但到此为止了。
以后请别再来找我，也不要再给我寄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邮件了，很烦。
”他说的“乱七八糟的邮件”，是过去278天里，我每天凌晨准时发去的痛苦结晶。
是我用命换来的，让他登上今天这个位置的东西。我把果汁放在桌上，
杯底和玻璃桌面磕出清脆的响。“好。”我说。然后转身，走出了别墅。外面在下雨，
我没带伞。雨水浇在身上，很冷。但比不上游戏舱里万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