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未来

爱你,未来

作者: 浑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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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爱未来》,主角江逾白沈念初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小说《爱未来》的主角是沈念初,江逾白,苏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婚恋,爽文,现代小由才华横溢的“浑顿”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0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47: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爱未来

2026-02-21 06:03:37

第一章:清零沈念初拖着那只贴满航空公司标签的32寸行李箱,

站在“云栖”民宿的庭院门口时,正是江南暮春,细雨如丝。

男友现在是前男友林浩的合影她还没勇气扔掉、以及一颗疲惫不堪、近乎死寂的心。

七天前,她还是4A广告公司最年轻的创意副总监,手握着令人艳羡的薪水和前景。七天后,

她因为拒绝上司更进一步的“潜规则”暗示,被巧妙边缘化,负责的项目拱手让人,

相恋五年、已谈及婚嫁的林浩,在看到她职场失意后,沉默一晚,给出的答案是:“念初,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了,你太要强,让我很有压力。”真是俗套到可笑的理由。

她没哭没闹,平静地接受了分手,然后递了辞呈。上司假意挽留,

眼里却藏着松一口气的得意。她清理了工位,拉黑了林浩,

在网上漫无目的地搜索能让她“消失”一段时间的地方,

直到“云栖”的页面跳出来——位于徽州古村落深处,图片上是一栋改建过的百年老宅,

白墙黛瓦,庭院里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树下有石桌石凳,雨后青苔湿润。

描述只有一句话:“给身心一次漫长的休假。”她预定了整整三个月。推开虚掩的木门,

细雨落在青石板上的沙沙声瞬间被放大。庭院比她想象的更幽静,桂花树亭亭如盖,

雨丝穿过叶隙,变成更晶莹的线。一个穿着粗布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微微俯身,

侍弄着墙角的一丛鸢尾花。他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仿佛那丛花是世界的中心。

“您好,我预定了房间,姓沈。”沈念初开口,声音因为连日的疲惫和长途车程有些沙哑。

男人闻声转过头。沈念初愣了一下。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或者三十出头?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清澈,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不是林浩那种精致时髦的帅,

而是一种……沉静的山野气息。只是他的眼神,过于平静了,像后院那口古井的水面,

映着天光云影,却深不见底。“沈念初女士?”他放下手里的小铲子,

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手,动作不疾不徐。“我是江逾白,‘云栖’的老板。欢迎。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行李箱,轻松提上门槛。“路上辛苦了。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采光最好,推开窗能看到后山的竹林。”他的声音很好听,平和舒缓,

像溪水流过卵石。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好奇打量,只是自然地引领她穿过庭院,

走进主屋。堂屋高大敞亮,保持着老宅原有的木质结构,梁柱上有模糊的雕花,

陈设简洁雅致,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籍的味道。楼梯是木制的,

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房间正如他所说,宽敞明亮,木质地板擦得发亮,

一张挂着素色麻纱帐幔的大床,临窗是一张书桌,

上面放着一盏陶制台灯和一小瓶新鲜的野花。推开雕花木窗,

湿润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清气的风立刻涌进来,

远处是绵延的、被雨雾笼罩的青色山峦和如海浪般摇曳的竹海。“浴室在走廊尽头,

24小时热水。 WiFi密码在床头便签上。三餐时间我会敲你的门,如果不介意,

可以和我们一起在楼下堂屋吃。没有菜单,我做什么,大家吃什么。”江逾白站在门口,

语气依旧平淡,“这里很安静,除了风声、雨声、鸟叫声,

偶尔会有隔壁婆婆过来送点自家种的菜。希望你住得惯。”“谢谢。”沈念初点点头。

他的“介绍”简洁得近乎吝啬,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点。不需要应付社交,

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独自一人来这里长住,很好。江逾白微微颔首,转身下楼,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沈念初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房间中央,像一个巨大的句号,标注着她上一段人生的结束。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光线昏暗,一种巨大的、迟来的空洞感终于将她吞没。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她就那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轻轻响起。

“沈小姐,吃晚饭了。”是江逾白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打开门。

江逾白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身上有淡淡的油烟味,混合着一种皂角的清香。

“做了笋干烧肉、清炒野蔬和蘑菇汤,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楼下堂屋的大木桌上,

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碗筷两副。没有别人。“其他客人呢?”沈念初问。

“今天只有你一位客人。”江逾白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淡季,我这里本来客人就不多。

”汤是奶白色的,鲜香扑鼻。沈念初尝了一口,温暖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冻僵的四肢似乎都活络了一些。笋干烧肉咸香下饭,野蔬清甜爽口。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但火候和调味恰到好处。她沉默地吃着,几乎忘了礼节。江逾白也不说话,只是安静进食,

偶尔给她添一勺汤。吃完饭,沈念初要帮忙收拾,被他拦住。“你是客人,去休息吧。或者,

可以去院子里坐坐,雨停了。”雨果然不知何时停了。屋檐滴着残雨,空气清新得发甜。

沈念初走到桂花树下,石凳上还有点潮湿,她没有坐。夜幕初降,深蓝色的天幕上,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是她许久未见的、璀璨的星河。城市里只有霓虹,没有星空。

江逾白收拾完厨房,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白瓷杯,递给她一杯。

“自家晒的桂花茶,安神。”茶水温热,桂花的甜香氤氲上来。两人并肩站着,看星星,

谁也没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这夜色一样自然。“你来这里,是为了忘记什么,

还是为了找到什么?”江逾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星光。

沈念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她垂下眼,看着杯中浮沉的桂花。“……只是累了,

想停下来。”“嗯。”江逾白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这里很适合停下来。早点休息。

”他喝完杯中的茶,转身回了屋。沈念初又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夜露微凉。回到房间,

她打开行李箱,将那套昂贵的职业装塞进衣柜最底层,把获奖证书和那张合影一起,

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拿出最柔软的一套旧睡衣换上,

躺在那张陌生的、却异常安稳的大床上。窗外万籁俱寂,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低吟。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反复咀嚼那些背叛和委屈,但奇怪的是,听着那细微的虫鸣,

她竟很快沉入了无梦的黑暗。这是她一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夜。

第二章:微光在“云栖”的日子,像被调慢了倍速。起初几天,沈念初几乎足不出户。

每天睡到自然醒,阳光已经洒满半个房间。江逾白会准时敲响她的门,

送来清淡可口的早餐——有时是清粥小菜配煮鸡蛋,有时是手工面条,淋上香气四溢的浇头。

然后她可能会坐在窗前发呆,看云在山间游走,看竹林随风起伏;或者下楼,

在江逾白那排顶天立地的旧书架上,抽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窝在堂屋的躺椅里消磨一个下午。

江逾白似乎总是很忙,修修补补,打扫庭院,在厨房里研究各种食材,

偶尔开车去镇上的市集采购。他们交流不多,但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递上一杯茶,

或是一碟刚出炉的、松软的点心。他的存在,像这老宅的背景音,稳定,平和,让人安心。

沈念初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榨干的海绵,在这静谧缓慢的节奏里,一点点重新吸收水分。

那些尖锐的痛苦,并未消失,但被这山水和寂静包裹着,似乎不再那么割人了。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她下楼比平时早了些,看见江逾白正在庭院里打太极。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与周遭的晨雾、鸟鸣融为一体,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和力量感。

她倚着门框看了一会儿,等他收势,才走过去。“今天天气很好。”她说。“嗯,

后山的杜鹃开了,想去看看吗?”江逾白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问道。这是她入住后,

他第一次提出类似“邀约”的建议。沈念初想了想,点点头。“好。”山路并不难走,

只是有些湿滑。江逾白走在前面,步伐稳健,时不时回头提醒她注意脚下的青苔。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清新,各种鸟叫声此起彼伏。转过一个山坳,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向阳的山坡上,野生杜鹃开得如火如荼,深红、浅粉、玫紫,

泼辣辣地铺满了视野,在晨光中燃烧着蓬勃的生命力。沈念初被这毫无保留的绚烂震住了,

久久说不出话。在上海,她看过精心培育的展览花卉,优雅,却带着被规训的痕迹。

而眼前这一切,野蛮,自由,充满原始的力量。“很美,对吧?”江逾白站在她身边,

目光也落在花海上。“每年就这几天开得最好,不管有没有人看。”不管有没有人看。

沈念初心里微微一动。“你一直住在这里吗?我是说,经营这家民宿。

”她在花海边的石头上坐下,终于问出了这些天的好奇。江逾白在她旁边坐下,

捡起一片落叶在手里捻着。“不是。我是在城市长大的,学建筑设计。

以前也在大城市的设计院工作过几年。”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沈念初的意料。

“那为什么……”“为什么来这里?”江逾白接过话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眼里却掠过一丝沈念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大概是……也累了吧。想找一个地方,

盖一栋自己喜欢的房子,过简单一点的生活。正好遇到这栋老宅要转让,就接手了。

自己设计,自己参与改造,一点一点,变成现在的‘云栖’。四年了。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喜欢。”江逾白回答得毫不犹豫,“每天知道为什么醒来,

也知道为什么忙碌。虽然收入不多,但心里踏实。”他顿了顿,看向沈念初,“你呢?

以前是做什么的?”终于还是问到了。沈念初沉默片刻,简单地说:“广告。做策划。

”“很耗心神的工作。”江逾白评价道,没有追问细节。“在这里,

可以试着把那些‘耗心神’的东西,暂时忘掉。不是逃避,是清空。就像这山,

冬天树叶落光,春天才会发出新芽。”他的话总是这样,平淡,却直指核心。

沈念初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和草木气息的空气。回程路上,

他们的话多了一些。江逾白指给她看各种植物,告诉她哪些可以吃,哪些可以入药,

讲村里一些有趣的人和事。沈念初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偶尔问一两句。快到民宿时,

她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上海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之前公司一个关系尚可的同事,语气有些焦急又有些八卦地告诉她,她走后,

那个上司的项目果然出了问题,客户很不满,现在公司里有些风言风语,

甚至有人传她是因为能力不足被逼走的。前同事暗示她,如果想回来“正名”,

或许现在是个机会,可以跟大老板谈谈。沈念初握着手机,

听着那边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政治话语,看着眼前白墙黛瓦、桂花飘香的静谧院落,

忽然觉得无比遥远和荒谬。她平静地听完,只说了一句:“谢谢告诉我,不过,不必了。

”然后挂了电话。江逾白在她接电话时,已经自觉地快走几步,先行进了院子。等她进去时,

他正在厨房里切水果,见她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是我以前的同事。

”沈念初主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嗯。

”江逾白把切好的橙子装盘,递给她,“这里的信号有时不太好,尤其是后山。

不想接的电话,可以不用接。”他的理解和不追问,像一股暖流,轻轻包裹住她。

沈念初接过果盘,低声说了句:“谢谢。”那天晚上,沈念初第一次主动提出帮忙准备晚饭。

江逾白没有拒绝,教她如何刮山药皮才不会手痒,如何把豆腐切成均匀的小块。

厨房里弥漫着温暖的烟火气,锅铲碰撞的声音格外让人心安。吃饭时,

他们聊起了各自喜欢的书和电影,发现口味竟有不少重叠之处。江逾白看的书很杂,

哲学、游记、植物图鉴,甚至还有一些晦涩的地方志。沈念初则偏好文学和社科类。

“我以为你会看更多管理或营销类的书。”江逾白说。沈念初自嘲地笑了笑:“以前看,

看得头疼。现在不想看了。”她顿了顿,“你说得对,是时候清空一下了。

”月光再次洒满庭院时,沈念初没有再站在树下看星星。她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

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写下了一行字:“到今日,方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并非闲适,

而是自救。”她合上电脑,感觉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第三章:暗涌时间像山间的溪水,悄无声息地流淌。沈念初渐渐习惯了“云栖”的节奏,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无所事事”的充实。她学会了辨认庭院里的花草,

能帮江逾白给菜地浇水,偶尔跟着他去镇上赶集,用生疏的当地方言跟卖菜的阿婆讨价还价,

虽然往往以失败告终,还被多塞一把小葱。江逾白是个很好的生活家,也是个体贴的房东。

他总能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她沉默时,

他便给她独处的空间;她流露出些许交谈的意愿时,他又能适时出现,

聊聊无关紧要却有趣的话题。他做饭极有天分,总能用最普通的食材变化出令人惊喜的味道。

他甚至在她某次轻度感冒时,默默熬了姜枣茶放在她门口。

沈念初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妥帖照顾的安心。这种安心,

与和林浩在一起时那种需要不断“表现”和“维持”的感觉截然不同。

林浩喜欢光鲜亮丽的一切,喜欢她妆容精致、谈吐不俗、在职场步步高升的样子。而在这里,

她可以素面朝天,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棉麻裤子,头发随便一挽,不用担心任何评判。

她几乎要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三个月期满,然后呢?她还没想好。

打破平静的,是一通深夜来电。那天江逾白去了邻县拜访一位做传统木工的老匠人,

说好次日才回。夜里忽然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沈念初有些怕雷,

正蜷在沙发上看书分散注意力,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母亲。电话一接通,

母亲带着哭腔和焦虑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念初!你跑哪里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工作辞了也不跟家里说?要不是我今天碰到你王阿姨,她儿子说在你们公司都没见到你了,

我们还蒙在鼓里!林浩呢?他怎么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沈念初头皮发麻,试图解释:“妈,我没事,

我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休息?你现在是休息的时候吗?你都二十八了!

工作说丢就丢,男朋友呢?林浩多好的条件,你跟他闹什么?

你是不是……”母亲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越发尖锐,“你是不是在哪儿藏着呢?

快告诉妈地址!我跟你爸明天就过去!”“妈,我真的需要静一静……”“静什么静!

出了事不跟家里说,一个人躲起来,你想急死我们吗?赶紧回来!工作没了再找,

跟林浩好好谈谈,女人要懂得服软……”又是这一套。沈念初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和无力。

从小到大,她的选择似乎永远需要符合父母的期待,读热门专业,进体面公司,

找条件相当的男友。稍有偏离,就是“不懂事”、“不让人省心”。哪怕她已经筋疲力尽,

伤痕累累,他们首先关心的,似乎也不是她快不快乐,而是她的“人生进度条”是否正常。

电话那头,父亲似乎接过了电话,语气沉重:“念初,爸爸知道你可能有委屈,

但逃避不是办法。回家来,我们好好商量。你妈也是担心你。”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

一道闪电划亮夜空,瞬间照亮她苍白疲惫的脸。积累了几个月的委屈、愤怒、失望,

还有对父母这种“以爱为名”的压力的抗拒,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闸门。“商量什么?

”她的声音在雷声中颤抖,却异常清晰,“商量我怎么回去向潜规则我的上司低头?

还是商量我怎么去挽回那个因为我暂时失意就立刻觉得‘不合适’的男朋友?爸,妈,

我二十八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累了,想找一个地方喘口气,这都不行吗?

是不是只有按照你们设定的路走,我才算没白活?”吼完这一通,电话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激烈的雨声和雷鸣。沈念初的手抖得厉害,心脏狂跳。

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父母说过话。良久,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念初……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潜规则?

林浩他……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傻孩子……”语气里的尖利消失了,只剩下心疼和慌乱。

父亲也急了:“念初,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

”听到父母语气转变,沈念初筑起的心防瞬间崩塌,眼泪夺眶而出。她哽咽着,

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包括上司的暗示、林浩的分手,

以及自己不想再回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里的决心。母亲在那边哭了起来,父亲连连叹气,

最后说:“孩子,是爸妈不对,光顾着着急,没问清楚……你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在那里……好好照顾自己。缺钱就跟爸说。但是,地址总要告诉家里,不然我们怎么放心?

”沈念初妥协了,把“云栖”的地址告诉了父亲。挂了电话,她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

眼泪止不住地流。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雷声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屋檐。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和轻微的脚步声。是江逾白回来了?他不是明天才回吗?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上来。敲门声轻轻响起。

沈念初慌忙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请进。”门被推开,江逾白站在门口,

发梢和肩头还有些湿漉,带着一身夜雨的寒气。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雨太大,

山路不好走,提前回来了。听到楼上……有声音,没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

顿了顿,“热牛奶,助眠。”他显然听到了部分,或者猜到了什么,但他体贴地没有点破。

沈念初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冰冷的指尖微微颤抖。“谢谢……我没事。

跟家里……通了电话。”“嗯。”江逾白点点头,“需要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吗?或者,

你需要一个人待着?”他的选项给得如此自然,仿佛无论她怎么选,都无可厚非。

沈念初看着他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深切的同理和包容。

这一刻,她忽然不想一个人待着。“如果不打扰你的话……坐一会儿吧。”她低声说。

江逾白走进来,没有坐得太近,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望向窗外渐止的雨夜。“这雨下得急,

去得也快。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奇异地安抚了她。是啊,再急的雨,

也会停。她小口喝着牛奶,温暖的液体滑入胃里,连带冰冷的四肢也慢慢回暖。

“我是不是很失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工作,感情,

家庭关系……好像一团糟。”江逾白转过头看她,目光平静。“我见过的很多人,

来这里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人生一团糟。山看多了,就会明白,没有哪条路是直通山顶的,

曲折、绕路、甚至滑倒,都是过程。重要的是,你还愿意继续走,并且,

开始欣赏沿途的风景,而不是只盯着那个预设的顶峰。”他顿了顿,“你在这里,能睡着觉,

能吃完我做的饭,能认出我种的花,能安静地看一本书。这比很多以为自己‘成功’的人,

都活得扎实。”沈念初愣住了。从未有人这样评价过她。成功与否,

原来可以跟睡眠、吃饭、识花这些最基本的事情挂钩吗?“我爸妈……他们很爱我,

但他们的爱,有时候让我喘不过气。”她忍不住继续说下去。“爱有很多种形态。

有些像阳光,无处不在;有些像山,沉默伫立;有些像雨,

润物无声;也有些像……这件毛衣,”他指了指自己身上一件略显臃肿的手工毛衣,

“是隔壁婆婆非要我穿上的,她觉得冷,就认为我也冷。针脚不太平整,但很暖和。有时候,

我们得学会接受爱的不同形态,同时,也要温和地告诉对方,我们自己需要哪种‘温度’。

”他的比喻如此奇妙而贴切。

沈念初想象着那位慈祥又固执的婆婆硬要给江逾白加衣服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你,江逾白。”她真诚地说。“不客气。”他站起身,“牛奶喝完了早点休息。

明天雨停了,应该能看到很漂亮的彩虹。晚安。”“晚安。”江逾白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沈念初坐在床上,手里的牛奶杯还残留着余温。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散开,

露出一弯朦胧的月牙。她心里的风暴,似乎也随着这场夜雨,渐渐平息。那一夜,

她梦见了彩虹,横跨在开满杜鹃的山谷之上。第四章:靠近彩虹果然在次日清晨如期而至,

横跨在青翠的山峦之间,绚丽夺目,宛如神迹。沈念初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它慢慢淡去,

融进湛蓝的天光里。与父母那通电话后,彼此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缓和期。

父母不再急着催她回去,每天发来的信息变成了“吃了吗?”“天气怎么样?

”“注意休息”。沈念初也会拍一些庭院的花、桌上的饭菜、或者远山的风景发给他们。

距离产生了美,也产生了新的沟通空间。她和江逾白之间,似乎也因为那个雨夜短暂的交谈,

有了一些不同。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滋长。她开始更自然地参与“云栖”的日常,

不再是纯粹的客人。她会在他修缮漏雨的屋顶时,

在下面稳稳地扶住梯子;会在他研究新菜式时,

的反馈“黑胡椒的辛辣感与蘑菇的鲜味在口腔中段融合得不够充分”;会在他去镇上时,

帮忙照看庭院和接待偶尔上门的零散客人。

江逾白则会在她对着笔记本电脑她开始尝试记录一些碎片化的心情和观察,并非为了发表,

只是自我梳理长时间皱眉时,

适时递上一杯新调的花草茶;会在她随口说想念城市某家店的甜品时,默默记下,

然后在某个下午,

端出外形或许粗糙、但味道惊人的仿制版“舒芙蕾”;会在她望着星空出神时,

用简单易懂的语言,告诉她那些星星的名字和故事。他们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广,

从童年趣事到旅行见闻,从对某部电影的解读到对当下某个社会现象的看法。沈念初发现,

江逾白远比他表面的沉静要丰富得多。他读过很多书,走过很多地方,

对事物有独到而不偏激的见解。他的内心仿佛有一片深邃宁静的海,表面波澜不惊,

内里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和丰富的生命体验。她偶尔会好奇他过往的经历,

尤其是他离开城市、选择定居于此的真正原因。但每当话题稍有触及,

江逾白总会巧妙地避开,或者用一句“都是以前的事了”轻轻带过。

沈念初察觉到他不想多谈,便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森林,她尊重他的边界。

一天下午,村里小学的老校长来访,想请江逾白帮忙设计一个简单的图书阅览角。

江逾白一口答应下来。老校长走后,沈念初问:“你还会接设计?”“不算正式接,

帮点小忙。”江逾白拿出纸笔,开始勾勒草图,“这里的孩子课外书不多,

有个舒适的地方看书,总是好的。”沈念初凑过去看。他的线条流畅简洁,很快,

一个利用教室角落、充满巧思和童趣的阅览角雏形就跃然纸上。阳光从哪里进来,

书架如何既安全又能展示书籍封面,软垫如何摆放更舒适……他考虑得非常周到。

“你很擅长这个。”沈念初由衷地说。江逾白笔尖顿了顿,淡淡一笑:“手艺有点生了。

不过,做些让自己和别人都开心的事,总是值得的。”他抬头看她,“有兴趣一起吗?

校长说,村里有些废弃的旧木板可以再利用,我们需要去挑一些,还得自己打磨上漆。

”“我?我可以吗?”沈念初有些跃跃欲试,又怕自己笨手笨脚。“没什么不可以的。

”江逾白眼神温和,“就当体验。”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成了临时木工搭档。

去村里搬运回收的旧木板,在院子里测量、切割。江逾白操作各种工具时专注又熟练,

沈念初则负责打下手,递工具,扶木板,打磨边缘。她的手上很快磨出了薄茧,

衣服也沾满了木屑,但心里却充满了一种久违的、创造具体事物的快乐。

看着粗糙的木板在他们手中逐渐变得光滑,散发出木材特有的香气,再被组装成雏形,

那种成就感,不亚于完成一个漂亮的广告策划案。休息间隙,他们坐在桂花树下喝水。

沈念初看着自己沾着木屑和灰尘的手,忽然笑了:“我以前觉得,

只有坐在CBD的玻璃幕墙后面,操纵着几百万的预算,做出光鲜亮丽的方案,才叫有价值。

现在觉得,能把一块木头打磨光滑,让它变成孩子可以靠着看书的一个角落,

好像也挺有价值的。”江逾白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也笑了。

“价值本来就不只有一种定义。能让心安定下来的事,就是有价值的事。”沈念初心中一动,

抬眼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有浅浅的细纹,显得格外温暖真实。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喝水,掩饰瞬间的慌乱。项目接近尾声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沈念初在帮忙安装一个较高的搁板时,脚下的凳子没放稳,晃了一下。她轻呼一声,

身体向后倾倒。电光石火间,旁边的江逾白迅速扔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跨过来,

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离危险区域。冲击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江逾白后背抵住了粗糙的砖墙才稳住。沈念初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

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淡淡木屑的气息。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温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沈念初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谢、谢谢……”江逾白也很快松开了手,

后退一步,耳根似乎也有些泛红,但表情还算镇定。“没事吧?有没有扭到?”“没、没事。

”沈念初不敢看他,弯腰去扶倒下的凳子,“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没把凳子放好。

”江逾白也蹲下身,两人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尴尬和悸动。之后的工作,两人都异常沉默,

只专注于手里的活计,交流仅限于“递一下那个”、“这边好了”之类的短句。

但那种无声的张力,却一直存在。傍晚,阅览角终于完工。原木色的书架,彩色的软垫,

墙上还贴着江逾白手绘的、充满童趣的指示图案。虽然简单,却明亮温馨。老校长来看后,

赞不绝口。送走校长,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粉色,

归鸟啼叫着飞过。“今天辛苦了。”江逾白说,递给她一瓶冰镇的泉水。“你更辛苦。

”沈念初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缩回。冰凉的瓶身,

却似乎点燃了指尖的温度。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脊。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和默契,在沉默中悄然流淌。“沈念初。”江逾白忽然叫她的全名,

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嗯?”她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中轮廓分明,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似乎在斟酌词句。“……没什么。”最终,

他摇了摇头,转回来对她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沈念初有些失望,

又松了口气。“你决定吧。你做什么都好吃。”“那就……试试新学的竹筒饭?”“好。

”那天晚上的竹筒饭格外清香,但他们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交汇,又迅速错开,

像受惊的蝴蝶。一种朦胧而美好的情愫,如同山间悄然弥漫的夜雾,将两人温柔地包裹。

第五章:秘岸阅览角事件后,沈念初和江逾白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交流依旧平和,但眼神的触碰多了些闪躲和探寻,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递东西时指尖的轻碰,

并肩行走时衣袖的摩擦会带来短暂的心跳加速,

空气里时常漂浮着一种无声的、甜涩的张力。他们依然各自忙碌。

沈念初开始更系统地记录她在“云栖”的所见所感,甚至尝试写一些短小的散文,

笔触从最初的灰暗沉重,变得逐渐轻盈,

开始捕捉光影的变幻、植物的生长、村民质朴的笑脸。江逾白则继续经营着他的民宿,

侍弄花草,研究美食,偶尔接一点小型的本地设计咨询,生活规律而充实。

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增多了。常常是,沈念初在书桌前写字,

江逾白就在不远处的茶台安静地泡茶、看书,互不打扰,却又气息相连。有时,

他会把她写好的段落拿去看,给出简洁却精准的评价:“这里画面感很强”,

或者“这句情绪可以再收一点”。沈念初发现,他不仅有很好的文字感受力,

提出的建议也往往能切中要害。他们也开始一起探索周边。江逾白熟知这山野的每一条小径,

知道哪里的溪水最清,哪里的野果最甜,哪个角度能看到最美的日出和云海。

他带她去探访藏在深山里的古亭,去听瀑布雷鸣般的轰响,在晨雾未散时爬上山巅,

看脚下云涛翻涌,宛如仙境。在一次徒步中,他们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

雨点又大又急,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江逾白拉着她跑到一个浅浅的山洞里避雨。洞很浅,

仅能容纳两人并肩站立,雨水汇成溪流从洞口哗啦啦淌过,溅起细密的水雾。两人挨得很近,

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洞外雨声喧嚣,

洞内却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潮湿温热的小世界。沈念初的头发和肩膀湿了些,

江逾白很自然地掏出随身带的一块干净棉布手帕递给她。“擦擦,别着凉。

”手帕是柔软的浅灰色,带着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香。沈念初接过,擦了擦脸颊和头发,

犹豫了一下,把手帕还给他时,小声说:“我洗过再还你。”“好。”江逾白接过,

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后更显乌黑明亮的眼睛上,停顿了几秒。

雨声掩盖了他瞬间加快的心跳。雨很快停了,阳光重新穿透云层,

在山林间投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被洗涤后的清新气息。

他们走出山洞,看着树叶上滚动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谁也没有提刚才那一刻的悸动,

但有些东西,就像被雨水催发的种子,已经悄然破土。沈念初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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