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时,你不在

雾散时,你不在

作者: 悲伤的李卷卷

其它小说连载

《雾散你不在》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念念苏讲述了​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苏念,念念,轻轻的青春虐恋,婚恋小说《雾散你不在由实力作家“悲伤的李卷卷”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3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1:33: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雾散你不在

2026-02-21 04:01:33

1 雨巷遇他,半生劫数苏念后来无数次想过,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去医院,

如果她没有缩在那个巷口,如果她没有接过那把伞,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

可命运从来没有如果。那年的梅雨季,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长。天像被捅了个窟窿,

雨没日没夜地下,空气里全是霉烂的味道,墙角长满青苔,连被褥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怎么睡都睡不暖。苏念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雨正大。她没有伞,

只能把诊断书塞进书包最里层,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然后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巷子里跑。

诊断书上写着: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重度肺动脉高压,心功能IV级。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家属呢?让你家属来一趟。”“我没有家属。”医生愣了一下,

看着她的眼神从职业性的冷漠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怜悯,那种眼神苏念太熟悉了——是同情,

也是疏离,是“你这么可怜但我帮不了你”的无力感。“苏念,”医生叹了口气,

把诊断书推到她面前,“你这个病,拖得太久了。心脏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肺动脉高压的数值太高,手术风险极大……保守治疗的话,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多久?”“最多……两年。如果你能保持良好的心态,不要激动,不要劳累,

不要……动情,也许能撑到二十二岁。”二十二岁。苏念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她现在十九岁零三个月,也就是说,她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够干什么呢?够看三次春天的花开,够吃九百多顿饭,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一遍一遍地想:为什么是我?雨打在脸上,冷得刺骨,她却不想跑。跑什么呢?

反正也跑不远。她的心脏负荷不了剧烈运动,走快几步都要喘半天,何况是跑?

她就这样慢慢地走,慢慢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

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

墙角的青苔被雨水泡得发亮,空气里是潮湿的泥土味和垃圾堆发酵的酸臭味。

她从小在这种巷子里长大,熟悉每一道墙缝,每一个拐角,知道哪家的狗爱叫,

哪家的老太太爱在门口骂人。可她从来没有家。父母在她六岁那年出车祸死了,

她辗转在几个亲戚家寄住,像一件行李,被推来推去。最后收留她的是姑妈,姑妈家房子小,

她只能住在阳台上搭的一张折叠床,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缩成一团。

姑妈说:“念念啊,不是姑妈不疼你,实在是家里困难,你就将就一下。”她将就了十几年。

将就到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轻声细语,学会了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学会了饿的时候不说饿,冷的时候不说冷,难受的时候不说难受。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没人会在乎一个拖油瓶的感受。走到巷子深处的时候,她的脚步开始发飘。

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不能倒下,倒下了就没人管她,可腿不听使唤,软得像两根面条。她扶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她发抖,可她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她把书包抱得更紧,

头埋在膝盖上,心想:就这样吧,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如果睡不醒……那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受罪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不到雨了。不是雨停了,

是有什么东西罩在了她头顶。她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一把黑色的伞。伞很大,

伞面上滚动着水珠,伞柄握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里。顺着手往上,是挽起的袖口,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然后是黑色的衬衫,再然后,是一张脸。

那是一张好看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眉眼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下颌线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清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和这条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正蹲下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深,

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雨太大,

会生病的。”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像雨后松林里吹过的风,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她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整个人晃了晃,眼看要倒下去。他伸手扶住了她。他的手很暖,隔着湿透的衣服,

那股暖意传到她冰冷的皮肤上,让她浑身一颤。“别动。”他说,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可动作却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一样。他把她扶起来,

让她靠在墙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是深灰色的羊绒,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干净,温暖,还有他身上特有的体温。苏念被那团温暖包裹住,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你家在哪里?

”他问,“我送你回去。”苏念低下头,不说话。她没有家。那个阳台上的折叠床,

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那不是家,只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似乎看懂了她的沉默,

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伞塞进她手里:“拿着,别淋雨。”“那你呢?”“我车就在巷口。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进她手心,“有事,打给我。”苏念低头看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陆承屿。

名字下面是三个小字:陆氏集团。她虽然不懂这些,

但也知道陆氏集团是这个城市最大的企业,知道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她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进了雨里。雨很大,很快就把他的衬衫打湿了,贴在背上,

勾勒出挺拔的肩背线条。他走得不急不慢,背影清瘦却坚定,像是这漫天风雨里唯一的亮色。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指节发白。她不知道,

这一刻,她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如果她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她一定不会收下那把伞,

不会收下那张名片,不会让这个人走进她的生命。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那天晚上,苏念发起了高烧。她缩在阳台的折叠床上,浑身发抖,烧得神志不清。

姑妈推门进来过一次,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怎么又病了?吃药了吗?

”苏念迷迷糊糊地摇头。姑妈翻出一盒过期的退烧药,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吃了吧,

明天要是还不好,就去医院看看。”然后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姑妈不是坏人,只是……只是不在乎而已。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谁会在乎呢?

她挣扎着爬起来,吃了药,又躺下去。烧得厉害的时候,她开始出现幻觉。

她看见父母站在远处朝她招手,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穿着新衣服在笑,看见漫天的雪花飘落。

她从来没有见过雪。南方城市很少下雪,就算下,也只是薄薄一层,落地就化。

她一直想去北方看看真正的雪,想看漫天飞雪把世界变成白色,想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脚印。

可她知道自己去不了。她的身体受不了那么冷的地方,她的钱不够买一张火车票,

她的时间……也不够。迷迷糊糊间,她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个男人。陆承屿。

他的名字在她舌尖滚了滚,带着一种陌生的甜。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摸出那张被体温焐热的名片,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她不会打的。

她有什么资格打给他呢?她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是一个活在泥泞里的人,

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他那样的人,是天上的月亮,只配远远地看着,

不能伸手去够。她把名片贴在胸口,慢慢闭上眼睛。梦里,她又看见了他。他站在雨里,

朝她伸出手,说:“别怕,有我在。”---第二天,烧退了。苏念像往常一样起床,

帮姑妈做早饭,洗碗,然后背着书包去上学。她在一个三流大专读会计,

学费是自己打工挣的,成绩不好不坏,同学都不熟,老师也不记得她的名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把那张名片藏在一本旧书里,偶尔翻出来看看,看着看着就发呆,

发呆完了又放回去。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不该惦记一个不可能的人,可她控制不住。

半个月后,她去医院复查。她挂了最便宜的号,等了一上午,终于轮到她了。

医生看了她的检查结果,眉头皱得很紧:“肺动脉压又升高了,心功能也在下降。苏念,

我跟你说过,你不能太劳累,不能受刺激,要保持心态平稳。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摇头。医生叹了口气,给她开了一堆药:“按时吃,定期复查,

有什么不舒服马上来医院。还有,尽量……尽量别动感情,你的心脏承受不了情绪波动。

”她点点头,拿着处方去取药。取药的地方在门诊楼一楼,排了很长的队。她站在队尾,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苏念。”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她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陆承屿就站在她面前。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

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整个人干净得像一道光。他看见她,眉眼间的清冷似乎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他走近一步,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生病了?”苏念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检查单藏到身后,

声音发紧:“没……就是普通体检。”他看着她,目光很沉,像是能看穿她的谎言。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跟我来。”他说,

语气不容置疑。他转身往走廊那边走,苏念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她,微微蹙眉:“愣着干什么?过来。”她的腿就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他把她带到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有几张长椅,没什么人。他示意她坐下,

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检查结果给我看看。”他说。她摇头,把检查单攥得更紧。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她承受不住。她的眼眶开始发酸,

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把那张皱巴巴的检查单递了过去。他接过来,

一行一行地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苏念注意到,他握着检查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先天性心脏病,重度肺动脉高压。”他抬起头,看着她,“多久了?”“从小就有。

”她低下头,“医生说……说我活不过二十二岁。”很长一段沉默。她不敢抬头看他,

怕在他眼睛里看到同情,看到怜悯,看到那种“你好可怜但我帮不了你”的疏离。

她见过太多那种眼神,再多一次,她会受不了。可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那只手很暖,动作很轻,像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浑身一颤,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别怕,”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就这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让苏念守了十九年的防线,瞬间崩塌。她从来不知道,被人温柔对待,

是这种感觉。甜得发苦,暖得发烫,让她想哭,又想笑,想扑进他怀里,又怕弄脏他的衣服。

她只能低着头,拼命忍着眼泪,忍得浑身发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

手一直放在她头顶,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谢谢你。

”她哑着嗓子说。“不用谢。”他收回手,“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苏念。”他打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让我送你。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温柔,

还有一种她不敢深想的认真。她点点头。---那天,他送她回了姑妈家。车停在巷口,

他看着她下车,忽然叫住她:“苏念。”她回头。他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随时打给我,不管什么事。”她接过纸条,手指有些发抖。“还有,

”他顿了顿,“下次复查,我陪你去。”她愣住了。他没等她回答,发动车子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很久很久,才低头看手里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很好看,刚劲有力,和名片上印的名字不一样,这是他自己写的。

她把纸条贴在心口,感觉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她想起医生的话:“尽量别动感情,

你的心脏承受不了。”可她已经在动了。从他为她撑伞的那一刻起,

从他说“有我在”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2 他的温柔,

是致命的糖陆承屿说到做到。从那以后,他就像一道光,

猝不及防地照进苏念暗无天日的生活。第一次,是在学校门口。那天傍晚下着小雨,

苏念没带伞,正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她身体不好,淋雨必病,可等了很久雨都不停,

她只好把书包顶在头上,准备冲进雨里。刚跑出几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拉了回去。

她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陆承屿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衬得眉眼愈发清俊,雨水顺着伞沿滑落,

没有一滴溅到她身上。“说了有事打给我,”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怎么从来不打电话?”苏念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问的。

”他简短地说,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走吧,送你回去。”她站在原地没动,

仰头看着他:“你特意来找我?”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被雨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凉意,却烫得她心尖一颤。

“上车,”他说,“给你带了吃的。”车里很暖,暖气开得足足的,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个纸袋。她坐进去的时候闻到了香味,是刚出炉的小蛋糕和热牛奶。

“先吃点东西暖暖。”他发动车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每样买了一个。

”她打开纸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个小蛋糕:原味、巧克力、抹茶、草莓。

每一个都精致可爱,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了。在姑妈家,

她吃的是剩饭,是便宜的快餐,是超市关门前的打折面包。她从不挑食,也从不敢要求什么,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可这一刻,看着这些精心挑选的小蛋糕,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怎么了?”他侧头看她,眉头微蹙,“不喜欢?”“不是……”她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只是……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这些。”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给你买。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怕一看他,眼泪就会掉下来。她怕一掉眼泪,就再也收不住。---第二次,

是在姑妈家门口。那天她从学校回来,走到巷口就听见姑妈的骂声。姑父又喝醉了,

在家里砸东西,姑妈不敢冲姑父发火,就把气撒在她身上。“你个扫把星!要不是养着你,

我们家也不会这么紧巴!天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要我们伺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苏念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她习惯了。这些话她听了十几年,早就麻木了。

她知道姑妈不容易,知道自己是拖累,所以她从不争辩,从不顶嘴,只是默默承受。可那天,

姑妈骂着骂着,忽然冲过来推了她一把。她的身体本来就弱,被这一推,踉跄了几步,

重重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墙上,眼前一阵发黑,她扶着墙,半天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扶住了她。她回头,看见陆承屿阴沉的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他扶着她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你是谁?”姑妈被他气势所慑,声音矮了半截。

陆承屿没理她,只是低头看苏念:“撞到哪里了?疼不疼?”她摇头,想说没事,

可后脑勺疼得她直抽冷气。他脸色更沉了,把她护在身后,这才看向姑妈。

他的目光冷得像刀子,落在姑妈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住在这里,

是你们的亲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威压,“但不是你们的下人,

更不是出气筒。从今天起,她不住这里了。”说完,他扶着苏念,转身就走。

姑妈在后面喊什么,他没理会,苏念也没听清。她被他半扶半抱着走出巷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又来了?上了车,他没急着发动,

而是先查看她后脑勺的伤。她的头发被拨开,露出红肿的一块,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

她疼得缩了一下。“疼?”她点头,又摇头:“其实还好……”“还好?”他打断她,

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苏念,你就这样过日子的?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受伤了也不说,

你就不会反抗吗?”她低下头,不说话。反抗?她拿什么反抗?她没有家,没有钱,

没有靠山,连命都快没了。她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人收留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她怎么敢要求更多?他似乎看懂了她的沉默,怒气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我不该冲你发火。”她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以后别住那里了。”他说,“我给你找地方住。”她摇头:“不用的,我……”“苏念。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认真得不容拒绝,“让我照顾你。”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和温柔。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自己不配,想说她是个快要死的人,不想拖累他。可话到嘴边,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贪恋这份温暖。她太贪恋了。---第三次,是在深夜。

那天晚上她突然发病。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冷汗湿透了衣服。她想爬起来找药,可手抖得厉害,药瓶掉在地上,药片滚得到处都是。

她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他。她挣扎着摸到手机,

拨出了那个存了无数遍却从没打过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苏念?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可她听着,

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我……”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再也说不出话。“你在哪?

”他的声音陡然绷紧,“别挂电话,我马上到。”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门被撞开的声音,记得他抱起她时急促的心跳,记得他一路抱着她跑下楼,

记得他在车上一直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苏念,别睡,看着我,

别睡……”她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看见他因为着急而泛红的眼眶,

看见他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在害怕。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在害怕。因为她。

到了医院,她被推进急救室,他在外面守了一整夜。等她从急救室出来,被推进病房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他坐在病床边,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些乱,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可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你怎么……”她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音。他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喝下去。

然后他放下杯子,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吓死我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苏念,你知不知道,

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眼泪无声地滑落。“对不起,”她说,“我……我不该打给你,

让你担心了……”他忽然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眶很红,

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认真。“苏念,你听好。”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什么时候,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给我。我在。我永远都在。”“可是我……”“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我知道你的病,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不在乎。你在一天,

我就守你一天;你在一年,我就陪你一年。苏念,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她愣住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坚定,忽然发现自己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你……你不介意我的病吗?

”她的声音发抖,“我活不了多久,我会拖累你,我会让你伤心……”“我不介意。”他说,

“你的病,我们一起扛。你活多久,我陪你多久。你走了,我也不会忘。

”“可是……”“苏念,”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次次找你吗?”她摇头。他看着她,

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因为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放不下了。”“那天在巷子里,

你缩在墙角,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那么可怜,可你的眼睛却很亮,

亮得像藏着星星。我就在想,这个女孩,不该被这样对待。”“后来在医院遇见你,

看见你藏检查单的样子,看见你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样子,我就在想,这个女孩,

到底吃了多少苦,才会把自己活得这么小心翼翼?”“我想保护你。”他说,

“我想给你一个家,想让你不用再看人脸色,想让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想让你活得像个被人疼爱的女孩。”苏念听着听着,眼泪就止不住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觉得她值得被爱,值得被保护,值得拥有一个家。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拼命地哭。他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别哭了,”他说,“以后有我。”那天,她答应了他。

她知道自己自私,知道自己不该,知道自己是在飞蛾扑火。可她贪恋他的温柔,

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看她的眼神。哪怕这份爱注定短暂,哪怕结局注定是悲剧,她也认了。

---他们在一起了。没有公开,没有祝福,只有两个人,守着一份见不得光的爱情。

他给她租了一间小公寓,离学校很近,不大,但很温馨。

他把钥匙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家。她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公寓里有她喜欢的淡蓝色窗帘,有她喜欢的小碎花床单,有她喜欢的落地灯,

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她喜欢的书。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只知道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泪又忍不住了。“怎么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不喜欢?”“不是……”她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太喜欢了,

喜欢得想哭。”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傻不傻。”那段日子,是她人生里最快乐的时光。

他工作很忙,但总会抽时间陪她。早上送她去学校,晚上接她回家,周末带她去吃好吃的,

去公园散步,去看电影。他会记得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欢吃草莓味的小蛋糕,

知道她喜欢喝热牛奶不加糖,知道她怕冷,每次出门都会多带一件外套。他会包容她的胆小,

在她不敢说话的时候替她说,在她不敢拒绝的时候替她挡,在她害怕的时候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会护着她所有的脆弱,在她发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在她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把她叫醒,

在她偷偷哭的时候假装不知道,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他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轻轻抱着她,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音色,哼着哼着,

她就会慢慢睡过去。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偷偷看他。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眼舒展,

呼吸平稳,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她看着他的睡颜,看着看着就会流泪。她太幸福了。

幸福得让她害怕。她怕这份幸福太短暂,怕它像泡沫一样一触就碎,怕自己随时会离开,

留下他一个人。---身体越来越差了。她开始频繁地胸闷气短,

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喘半天。稍微激动一点,心脏就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咚咚咚地撞得肋骨疼。有时候晚上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喘不上气,憋得满头大汗,

要坐起来缓很久才能继续睡。她瞒着他,不敢说。可哪里瞒得住?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

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嘴唇,看着她眼底越来越深的青色,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他带她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做最全面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那天,

他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很久。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忐忑不安地等。等他出来的时候,

她看见他的眼眶有些红,但表情很平静。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念念,

”他说,“我们去国外看看吧。国外有更好的技术,有更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

”她看着他,看见他眼底的认真,也看见那认真底下藏着的恐惧和心疼。她张了张嘴,

想说不用了,想说她不想拖累他,想说她认命了。可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别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让我抱一会儿。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他在害怕。

这个永远强大、永远从容的男人,在害怕失去她。---他开始为她奔走。

他放下了公司所有的事务,带着她的病历,飞遍了全国,又飞遍了全世界。他去北京,

去上海,去香港,去美国,去德国,去日本,拜访了所有能拜访的心脏科专家,

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卖掉了自己的车,卖掉了自己收藏的名表,

卖掉了父母留给他的几处房产,只为了凑够她手术的费用。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陆氏继承人,

变成了一个憔悴疲惫的普通男人。她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红血丝,

看着他奔波归来时满身的疲惫,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有一次,他从国外回来,

直接来了她的公寓。她打开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得像个流浪汉。

可他还对着她笑,说:“念念,我找到专家了,德国的,世界顶级的,他说你的病有希望。

”她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哭着问,“你是不是又不吃饭了?你是不是又不睡觉了?

你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却温柔:“没事,我不累。

”“你骗人!”她抬起头,看着他憔悴的脸,“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

你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不用还。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念念,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活着,

我才有家。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听着他的话,哭得浑身发抖。她想说,

她不值得。她只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是一个拖累,是一个负担。他应该去过更好的生活,

去找一个健康的女孩,去结婚生子,去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可她说不出。因为她太贪恋了。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