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助理许文强没错他真叫这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滑铁卢。
他那位据说“柔弱不能自理、看见蟑螂都会晕倒”的总裁夫人,昨晚在监控死角,
徒手掰弯了一根实心钢管。更离谱的是,夫人掰完钢管后,
还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把贴满符咒的折叠凳,对着空气一顿输出,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给脸不要脸”、“再跑打断你狗腿”许助理擦了擦眼镜,
看着监控里那个穿着高定睡裙、动作比成龙还利索的女人,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
“这事儿……得瞒着傅总。”他颤抖着删掉了监控记录。毕竟傅总今早出门前还特意嘱咐,
夫人身体不好,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让家里佣人多担待。
许助理看着屏幕上那个正踩着“东西”脑袋系鞋带的夫人,
觉得傅总可能对“身体不好”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1傅砚把合同推过来的时候,
我正盯着他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发呆。那是真货,百年老料,盘得油光水滑,
拿去鬼市至少能换三千张黄纸。“看完了吗?”傅砚的声音很冷,
像是刚从停尸房冰柜里拿出来的冻带鱼。他坐在真皮沙发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别惹我”的资本家恶臭。我赶紧收回视线,假装柔弱地低下头,
用手指绞着衣角。“看……看完了,傅先生。”其实我一个字都没看。
反正内容我都背得下来:乙方我需要在甲方他需要时扮演完美妻子,
不得干涉甲方私生活,不得动真感情,月薪五十万,年终奖另算。这哪是婚姻合约啊,
这简直是精准扶贫计划书。“有什么异议吗?”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没有,傅先生给的条件很……很优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五十万!知道五十万能买多少朱砂吗?能买多少黑狗血吗?
能请多少次祖师爷上身吗?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半夜去工地搬砖凑学费了,
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维护世界和平捉鬼的伟大事业中去。傅砚看着我,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探究,仿佛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
传说中的“白月光”据说那位白月光温柔、善良、弱柳扶风,是傅砚心尖尖上的肉。
可惜十年前失踪了,生死未卜。而我,姜离,一个平平无奇的大三学生,
因为长了一双和白月光有三分相似的眼睛,就成了这个幸运倒霉的替身。“姜离。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在。”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像是被教导主任点名。“这三年,
委屈你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愧疚。我差点笑出声。委屈?
住着八百平米的大别墅,出门有司机,回家有保姆,每个月还有零花钱,
老公长得帅还不回家。这是什么神仙日子?这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换来的福报好吗!
如果这叫委屈,请务必让我委屈到死。“不委屈,能帮到傅先生,是我的……荣幸。
”我掐了一把大腿,硬是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傅砚显然吃这一套。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摸我的头。我本能地想躲——这是长期和厉鬼搏斗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任何试图靠近我天灵盖的物体都会被视为攻击。但理智在最后一秒拉住了我。不能躲!
躲了就扣钱了!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手落在我的发顶。他的手很热,
掌心有薄薄的茧。“签字吧。”他收回手,转身走向落地窗,“今晚我不回来,你早点睡。
”“好的,傅先生。”我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行云流水地签下了名字。
那支万宝龙的钢笔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把小型法器。等傅砚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我立刻扔掉了那副“受气小媳妇”的面具。“Yes!”我跳上沙发,打了个响指。
“今晚自由活动!城西那个烂尾楼的吊死鬼,姑奶奶来超度你了!”2凌晨一点。
我换上了我的战袍——一套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黑色运动服,
背上了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里装着我的全部家当:一把桃木剑淘宝买的,
自己开的光、一盒朱砂、一叠黄符,还有一块板砖。别小看这块板砖。
这是我从一座百年古庙的废墟里刨出来的,受过香火,硬度堪比诺基亚,拍鬼一拍一个准,
物理超度的神器。我熟练地翻过别墅的围墙。这个动作我练过无数次,
姿势帅得可以直接进国家体操队。城西烂尾楼离这儿不远,扫个共享单车二十分钟就到。
今晚的月亮很圆,圆得像个大烧饼,照得路上惨白惨白的。到了地方,阴气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走进了没开灯的地下室,冷飕飕的风往脖子里灌。“出来吧,
别躲了。”我把共享单车停好,锁上超时要扣费的,然后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了一嗓子。
没人理我。只有风吹着塑料袋哗啦啦地响。“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从包里掏出牛眼泪,
往眼皮上一抹。世界瞬间变了个样。原本黑漆漆的楼道里,飘着一团团绿油油的鬼火。
三楼的栏杆上,挂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凸出来,
正死死地盯着我。“哟,红衣服啊,厉鬼级别的?”我掂了掂手里的板砖,
心里盘算着这一单能赚多少。这个委托是论坛上接的,业主说这楼盘闹鬼卖不出去,
开价两万。两万块!够我吃多少顿黄焖鸡米饭了!“小妹妹,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女鬼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像是指甲刮黑板,刺耳得要命。她慢慢地飘下来,
头发像海草一样在空中乱舞。“玩?行啊,咱们玩个游戏。”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游戏名字叫——物理学圣剑的制裁。”话音刚落,我直接一个助跑,踩着楼梯扶手借力,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起步。女鬼显然没见过这种路数。在她的职业生涯里,
人类见到她不是尖叫就是晕倒,哪有主动送货上门的?“啪!”一声脆响。
我的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她的脸上。“啊——!”女鬼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鬼被我拍飞了三米远,脸都被拍扁了。“你……你不讲武德!”她捂着脸,
气急败坏地吼。“跟鬼讲什么武德?我这叫正当防卫!”我落地,摆了个黄飞鸿的招牌动作,
“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影响市容,我这是帮你整容!”女鬼被激怒了。她周身怨气暴涨,
指甲瞬间变长,像十把匕首,直直地朝我插过来。“来得好!”我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攻击,
反手掏出一张定身符,啪地一下贴在她脑门上。“定!”女鬼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
僵在了半空中。“素质太差了,打架就打架,还留指甲,不知道卫生很重要吗?”我摇摇头,
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给业主交差用,然后开始念往生咒。“尘归尘,土归土,
下辈子投胎做个美甲师吧。”3处理完女鬼,我骑着共享单车回家。到别墅门口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正准备翻墙进去,突然发现二楼主卧的灯亮着。心里“咯噔”一下。
傅砚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这男人怎么跟鬼一样,行踪飘忽不定的?我赶紧把板砖塞回包里,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客厅里没开灯,黑乎乎的。
我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溜回房间,沙发上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去哪儿了?”“卧槽!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一板砖扔过去。灯啪地一下亮了。傅砚穿着浴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
流进了微敞的领口里。不得不说,这男人虽然脾气臭,但身材是真的好。那胸肌,那锁骨,
看得我想给他贴张“色鬼勿近”的符。“我……我饿了,出去买了个夜宵。
”我把手里提着的便利店袋子晃了晃——幸亏我机智,回来路上顺手买了个关东煮。
傅砚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我的运动鞋上。鞋底沾了点烂尾楼的泥巴。“买个夜宵,
需要去泥地里打滚?”“啊,这个……”我脑子飞快运转,“路上遇到一只流浪猫,
被困在树上了,我去救它,不小心踩到了花坛。”这个理由很完美。既解释了泥巴,
又立住了我“善良有爱心”的人设。傅砚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复杂。“姜离。”“哎。
”“以后这种事,让保镖去做。”他放下酒杯,走过来,伸手帮我摘掉了头发上的一片枯叶。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你身体不好,别总是逞强。
”我看着他那副“心疼”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大哥,我刚刚才一砖头拍飞了一个厉鬼,
我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好吗?但表面上,我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傅先生。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手里的关东煮,“少吃这种垃圾食品,对胃不好。
”说完,他转身上楼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对着手里的鱼丸发呆。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管我吃不吃关东煮?有钱人的怪癖真多。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学校。昨晚回来太晚,补觉没补够,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像个游魂。刚进教室,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听说了吗?
昨晚女生宿舍又闹鬼了!”“真的假的?别吓我!”“真的!住304的那个谁,
半夜听见有人在走廊里弹玻璃珠,出去一看,啥也没有!”我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角落坐下。
弹玻璃珠?这都什么年代的老梗了,现在的鬼都不与时俱进吗?好歹玩个王者荣耀啊。
“哎哟,这不是姜离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一看,是我们系的系花,
林婉儿。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身上喷的香水味能把蚊子熏死。
这女人一直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一个贫困生能抢她什么风头。
“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兼职?做什么呀?不会是那种……不太干净的工作吧?”她捂着嘴笑,
眼神里满是恶意。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我慢慢地从包里掏出保温杯,
喝了一口枸杞茶。“是挺不干净的。”我点点头,一脸诚恳,“天天跟脏东西打交道,
晦气得很。”林婉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承认。“天哪,你真的……”“不过嘛。
”我放下杯子,盯着她的印堂看了一眼,“你最近也挺不干净的。”“你什么意思?骂人啊?
”她脸色一变。“没骂人,陈述事实。”我指了指她的肩膀,“你左肩上趴着个东西,
黑乎乎的,正冲着你耳朵吹气呢。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沉,晚上睡觉鬼压床?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别胡说八道!”“信不信由你。”我耸耸肩,
“不过建议你最近少走夜路,尤其是别去有水的地方,不然……啧啧。”我没把话说完,
留了个悬念。其实她肩上啥也没有,就是最近熬夜多了阳气有点弱。我纯粹是吓唬她的。
谁让她嘴贱。林婉儿被我唬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里暗爽。跟专业人士斗?你还嫩了点。4下午没课,
我正准备回宿舍补觉,手机突然响了。是傅砚。“下来。”言简意赅两个字,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往校门口走。金主召唤,莫敢不从。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嚣张得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很有钱”车窗降下来,
露出傅砚那张戴着墨镜的帅脸。“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冷气开得很足,
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傅先生,找我有事?”傅砚没说话,
只是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纸袋。“什么东西?”我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保温盒。
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是糯米鸡。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是因为我馋,
而是因为——这是糯米啊!糯米是什么?是驱邪神器啊!最近朱砂涨价,
我正愁没材料做新的法器呢,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喜欢吗?”傅砚摘下墨镜,看着我。
“喜欢!太喜欢了!”我抱着保温盒,感动得眼泪汪汪,“傅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这么多糯米,够我撒满整个宿舍了!傅砚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喜欢就好。路过一家店,觉得你可能爱吃,就买了。”路过?
我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这是城东那家排队要排三个小时的网红店,
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您这路过得可真够远的。不过看在糯米的份上,我决定不拆穿他。
“谢谢傅先生。”我甜甜地笑了。傅砚看着我的笑脸,眼神突然变得有点深。他伸出手,
似乎想摸我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今晚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啊?
”我愣了一下,“拍卖会?卖什么的?”“古董,珠宝。”他顿了顿,
“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特殊的东西?我的雷达瞬间响了。难道是……法器?“去!
我一定去!”我立刻表态。开玩笑,这种长见识捡漏的机会,傻子才不去。
傅砚满意地点点头,发动了车子。我抱着糯米鸡,心里美滋滋的。既有糯米拿,
又有拍卖会看,这个替身当得,值!拍卖会结束后,我收获颇丰。
傅砚拍下了一串据说是清朝格格戴过的翡翠手串,送给了我。我拿在手里掂了掂,阴气很重,
里面至少住了三代人。好东西,回去磨成粉,
能做个顶级的“聚阴阵”把傅砚忽悠回公司加班后,我换上了那身拼多多战袍,戴上口罩,
骑着共享单车去了约定地点。今晚的兼职搭档叫宋赫。表面身份是某团外卖的金牌骑手,
实际身份是茅山第十八代传人自封的。我到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啃煎饼果子,
那辆改装过的电动车上贴满了“出入平安”的符咒,远远看去像个移动的棺材铺。“离姐!
这儿!”宋赫看见我,激动得差点把煎饼甩飞。“小声点。”我停好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今晚什么活儿?”“大单子!”宋赫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江滨一号的凶宅试睡。业主出价五万,要求在里面待满十二个小时,并且清理干净。
”江滨一号?我愣了一下。那不是傅砚的死对头,那个姓赵的暴发户开发的楼盘吗?
听说那地方风水不好,建的时候挖到了蛇窝,后来住进去的人非死即伤。“五万?
”我挑了挑眉,“成交。”赚死对头的钱,这感觉,倍儿爽。我们俩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小区。
那栋别墅位于小区最阴暗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刚一进门,宋赫就打了个哆嗦。“离姐,这地方……有点邪乎啊。
我的罗盘指针转得跟电风扇似的。”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像是死老鼠混合着发霉的墙皮。“当然邪乎。
”我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这屋子里,至少开了三桌麻将。”“啊?
”宋赫吓得脸都白了,“十……十二个?”“不止。
”我指了指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水晶灯,“上面还挂着两个观战的呢。
”5宋赫已经吓得躲到我身后了,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糯米,随时准备撒出去。“离姐,
咱……咱们怎么办?直接开打吗?”“打什么打?这么多鬼,累死我算工伤吗?
”我白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蓝牙音箱。
这是我最近研发的新武器——声波驱魔仪。“把耳朵堵上。”我提醒了一句,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瞬间响彻整栋别墅。最高音量,
重低音加强版。那些躲在暗处的鬼魂瞬间炸了锅。鬼魂属阴,
最怕这种阳气爆棚、节奏感极强的广场舞神曲。
只见天花板上那两个吊死鬼被震得直接掉了下来,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墙角里那几个打麻将的老鬼更是痛苦,麻将桌都掀翻了,一个个抱头鼠窜。“这……这也行?
”宋赫看傻了。“这叫科学驱鬼。”我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
“没有什么怨气是凤凰传奇洗刷不掉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首《小苹果》。
”就在我准备切歌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视频通话。备傅砚。我心里一紧,
手忙脚乱地关掉蓝牙音箱,但音乐声太大,余音还在屋子里回荡。“喂?傅……傅先生?
”我接通视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屏幕那头,傅砚似乎刚开完会,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背景是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他眉头紧锁,
听着我这边传来的“留下来!”,眼神变得很古怪。“你在哪?
”“我……我在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我张口就来,“隔壁王奶奶非要拉着我来跳广场舞,
说是能强身健体。”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特意把镜头晃了晃,
让他看到宋赫背影正在疯狂地把一个想要爬过来的女鬼往回踹。“那个穿黄衣服的是谁?
”傅砚眯起眼睛。“哦,那是……领舞的教练。”我面不改色,“跳得可好了,
人称江滨舞王。”傅砚沉默了两秒。“早点回家。”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别跳太晚,你腰不好。”挂断电话,我长出一口气。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我“物理驱魔师”的身份。解决完凶宅的事,我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宋赫那小子办事不靠谱,最后收尾的时候,不小心把朱砂盒子打翻了。我躲闪不及,
脖子上蹭了一大块红色的印记。洗了半天没洗掉,只能硬着头皮回家。刚进卧室,
就看见傅砚靠在床头看书。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看起来斯文败类极了。“回来了?”他合上书,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赶紧拉高衣领,
试图遮住脖子上的红印。“嗯,王奶奶太热情了,非要拉着我吃宵夜。
”我一边说一边往浴室蹭,“我先去洗澡。”“站住。”傅砚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寒气。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拽住了我的衣领。“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块红印,
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我剐了。那块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形状暧昧,
颜色鲜艳。怎么看,都像是……吻痕。还是很激烈的那种。“傅先生,
你听我解释……”“解释?”傅砚冷笑一声,逼近了一步,把我抵在了墙上。
“跳广场舞能跳出这种东西?那个领舞教练弄的?”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却让我感觉到了危险。这男人,吃醋了?不对啊,
协议里不是说互不干涉私生活吗?“不是!这是……这是火龙果!”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火龙果?”傅砚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对!红心火龙果!”我一脸笃定,
“王奶奶家的火龙果太大了,我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砸脖子上了。
”这个理由烂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但傅砚没说话。他伸出拇指,在那块红印上用力擦了擦。
指腹染上了一点红色粉末。他凑近闻了闻。没有脂粉味,也没有水果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是很难看。“以后吃东西小心点。
”他松开我,从床头柜里拿出湿巾,动作粗鲁地帮我擦掉了那块印记。“笨手笨脚。
”他骂了一句,但耳根子却微微泛红。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想笑。这个金主,
好像也没那么难搞。6这几天,家里的气氛有点怪。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原因无他,网上有传言,傅砚那位失踪十年的白月光,要回国了。
早餐桌上。傅砚一边喝咖啡,一边刷新闻。我坐在对面,一边啃油条,
一边在餐巾纸上做算术题。如果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肯定得下岗。按照合同,
主动解约要赔付三个月的违约金。五十万乘以三,就是一百五十万。
再加上这几年存的私房钱,我完全可以回老家包个山头,盖个道观,养几只僵尸,
过上神仙般的退休生活。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嘿嘿。”这一声笑,
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傅砚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你很开心?”“啊?
”我赶紧收敛笑容,“没……没有。”“听说她要回来,你就这么高兴?”他放下咖啡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眨了眨眼睛。难道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傅先生,我是替你高兴。”我一脸真诚,“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啊。
我愿意主动退出,绝不当绊脚石。”快!快夸我懂事!快把支票甩我脸上!然而,
傅砚的脸色却越来越黑。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