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边,他要我剜魂救情敌

忘川边,他要我剜魂救情敌

作者: 风飞剑舞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忘川他要我剜魂救情敌》是作者“风飞剑舞”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顾晏辰苏晚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忘川他要我剜魂救情敌》是来自风飞剑舞最新创作的虐心婚恋,打脸逆袭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苏晚,顾晏辰,林念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忘川他要我剜魂救情敌

2026-02-20 12:20:12

第一卷: 枯骨三年阴宅的门三年来第一次开了。没有鬼差开道,没有阴风相随,

只有那道苏晚刻进骨头里的身影,踏过门槛,带进来地府永不消散的灰雾。

苏晚从门槛上站起来。她在这里坐了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地府无日月,

她就数着自己的心跳——亡魂的心跳很慢,一天只跳一次,

每一次都像在提醒她:你还没死透,你还在等。等到了。顾晏辰站在她面前,

一身她没见过的玄色长袍,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却像隔了一层冰。他没有看她身后的老宅,

没有看这三年来她独自熬过的痕迹,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苏晚太熟悉了。生前最后那半年,

他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看一件摆在家里的物件。“苏晚。

”他的声音也是冷的。苏晚张了张嘴,三年没说话,喉咙像被阴间的灰堵住。

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一刻,想过他会说什么。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这些年你受苦了”?还是哪怕一句“我来看你了”?“我有事求你。

”苏晚听见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很慢,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砸了一拳。“你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鬼——她本来就是鬼,“三年不来,一来就是求我?

”顾晏辰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她,像看一个需要说服的陌生人。

“林念琪快死了。”四个字。苏晚忽然想笑。林念琪。恩师的女儿。那个生前每次来家里,

顾晏辰都会亲自下厨做菜的女人。那个她意外坠楼前一天,撞见和顾晏辰在书房拥抱的女人。

那个抱着他、笑着说“很快就能取代她的位置”的女人。“她死,”苏晚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不能死。”顾晏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身患阴疾,

子宫受损,无法轮回。只有你的生魂本源能救她。”苏晚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的魂元。”顾晏辰向前一步,“你是百年难遇的纯善之魂,

只要献出魂元,就能修补她的魂体。她可以轮回,可以重新做人——”“我呢?

”苏晚打断他。她站起来。三年来第一次,她站得笔直。“我把魂元给她,我呢?

”顾晏辰沉默了。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苏晚,”他开口,声音低下去,

“你已经死了。”“所以我活该?”“你需要什么?”顾晏辰看着她,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你办。你家里的人,我可以托梦——”“我要你。

”苏晚看着他。三个字说出口,她看见顾晏辰的眉头皱了一下。“我要你这三年为什么不来。

我要你当年为什么娶我。我要你——”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忍住了,“我坠楼那天,

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顾晏辰的目光闪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他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了。”“和我没有关系?

”“你死了。”顾晏辰一字一句,“你的死活,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当年娶你,

不过是权宜之计。恩师对我有养育之恩,我需要照顾念琪,而你——”他顿了顿。“你的命,

远不及她分毫。”老宅里忽然安静下来。地府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阴魂的喘息和远处若有若无的哭嚎。苏晚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嫁了三年、等了三年、熬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男人。她忽然想起洞房花烛那夜,

他喝醉了,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不会负你”。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回恩师家,

林念琪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闯进来的外人。她想起他日渐冷淡的目光,

想起她问“你还爱我吗”时他的沉默,想起她坠楼前那一刻,从窗户摔下去时,

恍惚看见窗口站着的两个人影。“我不给。”苏晚说。顾晏辰的目光冷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给。”苏晚一字一句,“你的恩师,你的念琪,

你的权宜之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死了,我的魂元是我的,我不给。”“苏晚。”“滚。

”她指着那扇门。顾晏辰没动。他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一点点褪去,换成另一种东西。

那不是温情,不是愧疚,甚至不是愤怒。那是算计。“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问。

苏晚没说话。“这是地府。”顾晏辰说,“你以为你不给,我就拿不到?苏晚,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不是来求你的。”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三天。

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三天后,我来取。”门关上了。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三年来她第一次恨这扇门——不是因为它关着,而是因为它开了。开了,带来这样一个男人,

这样一番话。她转身往老宅深处走。这座阴宅她住了三年,

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没有鬼差引路,没有亲人探望,就那么孤零零地困着。

她曾经以为是因为执念——她放不下顾晏辰,所以走不了。现在她知道了。困住她的,

从来不是执念。是骗局。她走到堂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面墙是青砖砌的,三年来一直安安静静。可现在,那些青砖在发亮,

砖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墙里爬出来。苏晚走近。

墙上的画面开始成形——一间卧室。她认出来了,那是她和顾晏辰的卧室。画面里有人。

是她自己,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淡蓝色睡裙,站在窗前。窗外是夜晚,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

她看见自己转过身,往门口走。然后画面一转。楼梯间。她站在楼梯口,面前站着两个人。

顾晏辰。和林念琪。她看见自己张嘴在说什么,看见顾晏辰面无表情,

看见林念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只手。一只手推在她胸口。她往后倒。

楼梯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她摔出去,淡蓝色的睡裙在风里鼓起来,

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蝴蝶。画面到这里就停了。苏晚站在墙前,一动不动。那只手。

那只推她的手。她看见了。那是顾晏辰的手。他的袖口卷着,

手腕上戴着她送的那块表——她攒了半年工资买的,他收下的时候笑着说“这辈子都不摘”。

他没有摘。他用那只手,把她推下了楼。苏晚低下头。她看见自己脚边的地上,有一枚玉佩。

染血的玉佩。那是顾晏辰的贴身之物,从不离身。她曾经问过他,他说是恩师送的,不能丢。

玉佩上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但她认得那花纹,认得那穗子,

认得那块玉——那是她死亡当天,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东西。苏晚弯腰,捡起那枚玉佩。

玉是凉的。比地府的风还凉。她握着它,掌心贴着那些干涸的血迹。三年了,

她第一次触碰阳间的东西,第一次触碰和他有关的东西。她以为会有恨。但是没有。只有冷。

彻骨的冷。墙上的画面已经消失了,青砖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枚玉佩在她手里,那画面在她脑子里——顾晏辰的手。她坠落时窗口的两个人影。

林念琪说的那句话:“很快就能取代她的位置。”苏晚抬起头。老宅的屋顶很高,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忽然想起来,这三年里,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座阴宅。

她只知道等,只知道守在门口,只知道数着心跳过日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是这座宅子?为什么她会被困在这里?为什么恰好是这里,

让她看见这些画面?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远,但苏晚听见了。三年独处,

她的耳朵比任何鬼差都灵。那是鬼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她走到窗边,从缝隙往外看。

灰雾中,三个鬼差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穿着黑衣,拿着锁链,腰间别着阴间的令牌。

他们的方向很明确——就是这座老宅。苏晚握紧玉佩。三天。他说给她三天。

但他根本等不了三天。苏晚低下头,看着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血迹在她掌心慢慢变热,

像活过来一样。她忽然想起,刚才顾晏辰说她的魂元可以救林念琪——百年难遇的纯善之魂。

纯善。她死了三年,困了三年,等了三年,连恨都不会。她确实是纯善。蠢到极致的纯,

善到极致的蠢。但现在——她低头看着玉佩上的血。那些血是她自己的。她死的时候流的血。

苏晚把玉佩贴在心口。亡魂没有心跳,但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口那个位置,

跳了一下。很轻。很慢。像什么东西活过来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听见鬼差的声音:“就是这儿,顾大人吩咐了,今晚就带走,不用等三天。

”另一个鬼差说:“那娘们儿不会反抗吧?”“反抗什么?一个困了三年的孤魂,

连鬼差都没见过,吓都吓死了。”“也是。走吧,早点完事早点回去交差。”苏晚站在窗边,

一动不动。她的手从心口放下来。那枚玉佩被她收进袖子里。她转身,面对着那扇门。

三年了,她只知道等。现在,她不等了。门被推开的瞬间,

老宅里所有的灯——那些三年没亮过的阴灯——忽然同时燃起。鬼差们愣在门口。

绿色的火光里,苏晚站在堂屋正中,穿着三年前入殓时的那身白衣,头发披散着,

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发光。不是鬼火的光。是别的什么。“你们,

”她说,声音很轻,“来早了。”领头的鬼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苏晚,奉顾大人命,

带你去——”“我知道。”苏晚打断他。她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但这一步迈出去,

整座老宅的地面都震了一下。鬼差们低头,看见脚下的青砖在裂。砖缝里,

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是血。干涸的、陈旧的血,从每一道砖缝里渗出来,越来越多,

越来越浓,转眼漫过鬼差的脚背。“这、这是——”苏晚低头看着那些血。那是她自己的血。

三年了,她一直不知道这座老宅下面埋着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埋着她的死。埋着她的恨。

埋着她死前最后那一刻,流尽的血。她抬起头,看着那几个鬼差。“回去告诉顾晏辰,

”她说,“三天后,让他自己来。”鬼差们面面相觑。“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抗阴差,可是——”“可是什么?”苏晚笑了。那是她三年来第一个笑。

不是生前那种温婉的笑,不是新婚时那种羞涩的笑,不是等待时那种期盼的笑。是别的。

是冷的。“我死了三年,困了三年,等了三年。”她说,“结果呢?结果是害死我的人,

要来拿我的魂元,救另一个害死我的人。”她抬起手。那些血从地上涌起来,

凝成一条条血线,缠上鬼差们的脚踝、小腿、膝盖——“你们告诉我,

”她看着那几个吓得发抖的鬼差,“我还需要怕什么?”领头的鬼差拼命扯着锁链,

想挣脱那些血。但那些血像活的一样,越缠越紧。“你、你疯了吗?这是地府!这是阴律!

你这样会魂飞魄散的!”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头,看着袖子里那枚玉佩。玉佩在发热。

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血线忽然收紧。鬼差们的惨叫响彻老宅,然后戛然而止。

门关上了。老宅重归寂静。苏晚站在原地,脚下的血已经退去,砖缝干干净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抬起头,看着那面墙。墙上,

那些画面又开始浮现。这一次不是她坠楼的那一夜。是她死后。画面里,

顾晏辰站在她的灵堂前,面无表情。林念琪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林念琪的嘴唇在动。

苏晚读得懂唇语。她说——“她的魂,我要定了。”画面消失了。苏晚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那枚玉佩从袖子里拿出来,对着地府永远没有光的天空,举起来。

玉佩上的血迹还在。但那些血迹,正在一点点渗进玉佩里。像是要告诉玉佩——它的主人,

做了什么。苏晚看着那些血迹消失,看着玉佩恢复如初,

看着它变成一件干干净净、没有破绽的物件。她笑了。这一次笑得很轻。“三天。”她说,

“我等你。”老宅里没有回声。只有那些阴灯,一盏一盏,灭了下去。

最后一点绿光消失的时候,黑暗中,有声音响起。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苏晚——”她侧耳听。那声音消失了。但她知道,那不是幻觉。有人在找她。有人在帮她。

而她——她低头看着玉佩,看着玉佩里隐隐约约浮现的一点红光。三天。她等着。

第二卷:凉薄故人苏晚没等到三天。第二天,顾晏辰就来了。他来的时候,

老宅的阴灯还亮着——昨晚之后,那些灯再也没有灭过。绿幽幽的光照在墙上,

照出那些时隐时现的血色画面。但顾晏辰看不见那些。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老宅,

最后落在苏晚身上。“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苏晚没动。她坐在门槛上,

就像过去三年每一天那样坐着。但顾晏辰看出来了——她的姿势不一样了。以前她是等,

现在她是守。守着这座宅子。守着她自己。“你以为伤几个鬼差,就能挡得住我?

”顾晏辰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苏晚,你死了三年,大概忘了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黑气。“活着的时候,你就斗不过我。死了——”黑气飞出。

苏晚来不及躲。那缕黑气钻进她心口,像一根冰做的钉子,从里往外钉。

她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裂——不是骨头,不是血肉,是魂。亡魂没有身体。

痛的是魂。那是比活着疼一百倍的感觉,像被人从中间撕开,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

再撕成碎片。每一片都在烧,每一片都在冻,每一片都在尖叫。苏晚倒在地上。她咬紧了牙,

不让自己叫出来。顾晏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这是阴寒蚀骨。”他说,

“地府最轻的刑罚。三天之内,它会把你撕成碎片。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疼。

疼到你求我,疼到你自愿献出魂元。”苏晚抬头看他。她的脸煞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晏辰,”她一字一句,“你杀我一次,还想杀我第二次?”顾晏辰的目光闪了一下。

只有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知道?”苏晚撑着地,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

她就用手。手指抠进砖缝,指甲翻起来,没有血,只有魂体的裂痕在扩大,“墙上有。

我看见了。你的手。你推的。”顾晏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苏晚从没见过——不是冷淡,不是算计,是别的什么。是终于卸下伪装的轻松,

是懒得再装的坦然。“你看见了又怎样?”他说。苏晚的手停住了。“你看见了,

能证明什么?”顾晏辰蹲下来,和她平视,“这里是地府。阴差我买通了,判官我打点了。

你去告?告谁?告一个死了三年、没人记得的孤魂?”他伸手,捏住苏晚的下巴。

那手凉得像冰。“你以为你死了就解脱了?苏晚,你死了,才是真正的开始。”他松开手,

站起来。“三天。我说了三天,就三天。但阴寒蚀骨不会等——它现在就开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对了,念琪让我带句话给你。

她说——”他顿了顿。“她说谢谢你的魂元。她会好好用,替你活下去。”门关上了。

苏晚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魂体在裂,在疼,在一点点碎掉。她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变淡,

指尖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像水墨晕开。但她没有叫。她只是慢慢抬起头,看着那面墙。

墙上,那些画面还在。顾晏辰的手,她坠落的身影,林念琪的笑。还有——等等。画面变了。

这一次不是她坠楼的那一夜。是一间病房。地府的病房。灰蒙蒙的光线里,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是林念琪。她确实病了。不,不是病。

苏晚盯着画面,仔细看。林念琪的魂体上有裂痕。

那些裂痕和她自己身上的不一样——她的是被外力撕开的,林念琪的,是从里面往外烂。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腐烂。画面里走进来一个人。是顾晏辰。他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林念琪。那目光苏晚见过——那是他看她时的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只有算计。但接下来,画面里出现了第二个人。一个老人。灰袍,白发,佝偻着背。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在林念琪额头。片刻后,他收回手,对顾晏辰说了几句话。

苏晚读得懂唇语。老人说:“她不是病。是罪。”顾晏辰皱眉。老人继续说:“生前作恶,

透支阴德。滥情堕胎,罪孽深重。这是地府阴律的惩罚——子宫残缺,无法轮回。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纯善之魂,献祭魂元。用一世的纯净,抵她十世的罪孽。

”画面停了。苏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滥情堕胎。罪孽深重。原来如此。

原来林念琪根本不是什么身患阴疾,不是什么命不该绝。她是罪有应得,是阴律惩罚,

是活该永世不得轮回。而顾晏辰——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林念琪是什么货色,

知道她做了什么,知道她罪孽深重。但他还是来了,还是逼她献出魂元,还是要把她撕碎,

去填那个烂透了的女人。为什么?就因为恩师的养育之恩?就因为他手里的把柄?

还是因为——门外传来动静。很轻。但苏晚听见了。她侧过头,看见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

黄纸,折成三角形,像阳间烧的那种纸钱。纸在动。自己往她这边爬。苏晚伸手去够。

每动一下,魂体就裂得更厉害,疼得她想死——但她已经死了。死无可死,疼到极致,

反而没那么疼了。她够到那张纸。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林念琪的魂,我可以帮你拿。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苏晚盯着那行字,手心忽然发烫。是那枚玉佩。她一直攥在手里,

攥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玉佩,此刻烫得像烧红的炭。她把玉佩拿出来。玉佩在发光。

不是那种温润的玉光,是红的。血一样的红。纸上那行字开始褪去,

新的字浮现出来——“子时。老宅后门。只你一人。”字迹消失。纸化成灰。

苏晚握着那枚玉佩,慢慢坐起来。疼还在。魂还在裂。但她忽然发现,那些裂痕停止了扩大。

不是愈合,是停住了——像有什么东西,替她挡住了。是这块玉?还是写信的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子时,她要出去。子时。地府没有日夜,只有鬼差轮班的时间。

子时是换班的时候,阴气最重,巡逻最松。苏晚从后门出去。三年来第一次踏出这座老宅。

门外是一片灰雾,什么都看不清。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虚无里,脚下没有路,只有雾。

但她手里那枚玉佩在发光。红光穿透灰雾,照出一条细细的线。她跟着那条线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雾淡了。面前是一座桥。不是忘川河上的奈何桥。那座桥她见过,在画里。

这座桥很小,很旧,桥下没有水,只有更深更浓的雾。桥上坐着一个人。不,一个鬼。老鬼。

灰袍白发,佝偻着背——苏晚愣住了。这不就是画面里那个老人吗?老人抬起头,看着她。

“来了?”苏晚站在桥头,没动。“你是谁?”“一个老鬼。”老人笑了,

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地府游荡了三百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忘了,

就剩一点本事——看人。”他上下打量苏晚。“纯善之魂。百年难遇。难怪他要。

”苏晚握紧玉佩。“是你给我写的信?”“是。”“你能帮我拿林念琪的魂?

”老人笑得更深了。“小姑娘,你搞错了一件事。”他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

“林念琪的魂,不用拿。它本来就是烂的。你需要的,不是拿她的魂,是拿证据。”“证据?

”“证据。”老人看着她,“顾晏辰为什么对她言听计从?恩师的养育之恩?骗鬼呢。

恩师手里有东西——顾晏辰生前贪腐的证据。他要是不听话,那些证据就会被递上去。

活着的时候递到阳间衙门,死了以后递到阴司判官。”苏晚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很重。

“所以……”“所以他必须保林念琪。保她活着,保她轮回,保她安安稳稳投个好胎。

只有这样,那些证据才不会见光。”苏晚想起生前的事。顾晏辰做生意,她是知道的。

生意做得很大,她也是知道的。但她从不过问,他从不提起。她以为那是夫妻之间的界限,

现在才知道——那是防备。从头到尾,她都是外人。“可是,”她开口,

“林念琪的魂已经烂了,这是阴律的惩罚。就算我把魂元给她,她也——”“她也轮回不了。

”老人接话,“但顾晏辰不知道。”苏晚愣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念琪病了,

需要纯善之魂。他不知道这病是阴律的惩罚,不知道就算换了魂元,阴律也不会放过她。

”老人冷笑,“活着的时候滥情堕胎,死了就想一走了之?地府的规矩,没那么便宜的事。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老人笑了一声,“我在这地府三百年,

什么没见过?顾晏辰买通阴差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林念琪的罪孽簿,我偷看过。

那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堕胎五次,害死三条人命。不是意外,是她故意的。

”苏晚的手攥紧了。“她杀人?”“两尸三命。”老人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她子宫残缺吗?不是因为堕胎,是因为她肚子里死过三个已经成形的孩子。

那些孩子怨气太重,死在她肚子里,也烂在她肚子里。魂飞魄散之前,把她的魂也拖烂了。

”苏晚闭上眼睛。她想起林念琪那张脸。漂亮,柔弱,我见犹怜。说话轻声细语,

走路袅袅婷婷。每次来家里,都会给她带礼物,都会拉着她的手说“姐姐真好”。真好。

好到要她的命。“证据在哪里?”她睁开眼,“顾晏辰贪腐的证据,在哪里?”老人看着她,

目光忽然变得很深。“你真的想知道?”“是。”“知道了,你就回不了头了。

就算魂归虚无,也是带着恨意归虚无。那种滋味——”“我早就回不了头了。”苏晚打断他。

她抬起手,让老人看她魂体上的裂痕。“他给我下了阴寒蚀骨。三天之内,我会碎成碎片。

要么献出魂元,要么魂飞魄散。”她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老人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好。”他说,“跟我来。”老人带她走的不是桥。是桥下。

那些浓得看不见的雾,其实是一条路。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云里,

又像走在血里——因为走着走着,苏晚发现脚下的雾在变红。“这是哪?”“忘川的支流。

”老人头也不回,“活人看不见,死人也看不见。

只有那些带着恨、带着怨、带着不肯散的执念的魂,才能走到这里。”苏晚低头看。

红雾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密密麻麻。细细小小。像——“是婴儿。”老人说。

苏晚猛地停住。那些东西……那些在红雾里蠕动的东西……是婴儿的魂?

是那些死在林念琪肚子里的孩子?“不用怕。”老人的声音传来,“它们不害人。

它们只是在等。等一个公道。”苏晚看着那些蠕动的影子,一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红雾淡了。面前是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字,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这是罪孽碑。”老人指着石碑,“每一个有罪的人,名字都会刻在上面。

活着的时候看不见,死了就会显现。”他伸手,按在石碑上。片刻后,

两个字亮起来——林念琪。那两个字是烂的。不是刻痕模糊,是真的在烂。

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啃,一个字已经缺了一半,另一个字也快烂完了。

“等这两个字烂完,她就魂飞魄散。”老人说,“但顾晏辰等不到那一天。

他要抢在你烂完之前,把你的魂元给她。”苏晚盯着那两个字。烂。在烂。一点一点,

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证据呢?”她问。老人收回手,看着她。“证据不在这里。在阳间。

”苏晚愣住。“阳间?”“顾晏辰的恩师还活着。”老人说,“那些证据,就在他手里。

他留着,是为了保命。只要他活着一天,顾晏辰就得听他一天的话。就算死了,

那些证据也会传下去——传给林念琪,或者传给别的什么人。”苏晚明白了。“所以,

我要去阳间?”“你死了。去不了阳间。”老人摇头,“但你的魂元可以。”苏晚皱眉。

“我的魂元?”“纯善之魂,百年难遇。”老人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纯,

是因为善。你的魂元里,有一缕阳间的阳气。那是你活着的时候积攒的善念,死而不散。

只要这缕阳气在,你的魂元就能回阳间。”他顿了顿。“但只有一次。一次之后,阳气散尽,

你就彻底是阴魂了。那个时候,你再也没有回头的路。”苏晚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魂体上的裂痕还在,但不再扩大。那枚玉佩在她手心里,微微发烫。

“我去。”她抬起头。“告诉我怎么做。”老人笑了。这次笑得很复杂。“好。”他说,

“但你得先做一件事。”“什么?”“把那枚玉佩给我。”苏晚握紧玉佩。“为什么?

”“那是证物。”老人看着她,“你死那天,它沾了你的血。那些血里,有顾晏辰的罪。

给我,我能让它变成证据。”苏晚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玉佩里的红光还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她想起顾晏辰戴着它的样子,想起他说“这辈子都不摘”,想起它掉在她尸体旁边,

沾满她的血。她松开手。玉佩落在老人掌心。老人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忽然咬破自己的手指——鬼也会流血吗?苏晚不知道。她只看见老人的血滴在玉佩上,

和她的血混在一起,慢慢渗进去。玉佩变了。不再是玉。是一块透明的、像冰一样的东西。

冰里封着她的血。那些血在动,在组合,在变成画面——顾晏辰的手。她坠落的身影。

林念琪的笑。还有——她没见过的画面。顾晏辰和林念琪在说话。林念琪说:“她死了,

魂就是我的了?”顾晏辰说:“对。纯善之魂,死了才纯净。活着的时候,还有杂念。

”画面停了。苏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如此。原来她不是意外坠楼。

原来她不是死后才被盯上。原来从一开始,从他们结婚那天起,她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现在信了?”老人问。苏晚点头。“证据给我。”她说,“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老人教她的法子很简单。献出魂元。但不是给林念琪,是给她自己。“你的魂元里有阳气,

能回阳间。但阳间有阳间的规矩——你不能以魂体回去,只能以记忆回去。”老人说,

“那些证据在哪里,你回到死前那一刻,亲眼去看。”“死前那一刻?”“你坠楼前三天。

”老人说,“那三天,林念琪住在你家。你应该记得。”苏晚记得。她当然记得。那三天,

林念琪天天来找顾晏辰,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说话。她问过,顾晏辰说是恩师的嘱托,

让她别多问。她没多问。她只知道做饭、打扫、伺候那个“妹妹”。现在想来,那三天,

他们应该是在商量怎么让她死。“我回去能做什么?”“看。”老人说,“看他们做了什么,

说了什么,证据藏在哪里。然后回来,把看到的告诉我。我去阴司告状。”“阴司?

”苏晚皱眉,“顾晏辰买通了阴差——”“阴差是阴差,判官是判官。”老人笑,

“判官不是他能买通的。判官只认证据。你有证据,他就得接。”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怎么回来?”“你回不来。”老人看着她,“得有人去接你。”“谁?”老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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