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光照耀

重生之星光照耀

作者: 世界很大文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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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之星光照耀》“世界很大文字很小”的作品之陈默林悦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角林悦,陈默在婚姻家庭,大女主,励志,现代小说《重生之星光照耀》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世界很大文字很小”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9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0:41: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星光照耀

2026-02-20 01:29:51

## 序章 寒夜独白2024年的江城,刚过完春节的二月,

空气里还残留着鞭炮的硫磺味,但更多的是倒春寒的凛冽。

老城区那片六层高的居民楼在夜色里像一排沉默的灰色积木,窗户透出的灯光稀稀拉拉,

大多人家已经睡下了。三单元402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踉跄着跌出来,后背结结实实磕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

屋里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面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随即被迅速合拢的门板切断。林悦趴在地上,手掌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她没立刻爬起来,只是侧着脸,看着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深绿色防盗门。

门内传来继母刘梅拔高的嗓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但那股子刻薄劲儿一点没减:“……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林浩明天还要上学呢!

要死要活滚外边去,别在家里碍眼!”然后是父亲林建国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劝解,

大概又是“少说两句”。最后是弟弟林浩得意的、带着少年人特有尖锐的嗤笑。

冷风从楼道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悦只穿着单薄毛衣的身体。

她慢慢坐起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这个姿势,这个场景,甚至手掌擦破皮的位置,

都和前世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不,不是前世。是……二十八岁那年,

她因为长期抑郁和营养不良,在租住的廉价公寓里悄无声息死掉之前,

记忆里最清晰也最冰冷的一个片段。那时她十八岁,被林浩推出来,在楼道里哭到半夜,

最后自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像条狗一样溜回那个不属于她的、阳台改成的杂物间。

然后就是十年漫长的、灰暗的、被忽视和压榨的岁月,直到生命耗尽。

可现在……林悦抬起头,借着楼道声控灯惨白的光,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细小的伤口渗着血丝,手指因为寒冷微微发抖。但这双手,年轻,骨节分明,

还没有因为打工洗盘子而粗糙变形。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这个决定性的、充满绝望也暗藏转机的夜晚。

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

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某种尖锐决意的情绪。前世二十八年的记忆,

像潮水一样涌进十八岁的大脑,带来一阵眩晕。她记得母亲温柔哼唱的歌谣,

记得父亲再婚后迅速冷漠的脸,记得刘梅挑剔的眼神和林浩层出不穷的恶作剧,

记得自己如何一点点缩进壳里,变得沉默、透明,最后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也记得,

母亲去世前,拉着她的手,

气若游丝地说:“小悦……要快乐……唱歌……妈妈喜欢听你唱歌……”音乐。

那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偷偷握紧的光。母亲留下的旧吉他,几本泛黄的乐谱,

还有那台老式唱片机。她所有的情绪,无人可说的委屈、孤独、还有对母爱残存的渴望,

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旋律,藏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深夜。声控灯灭了,楼道陷入黑暗。

林悦在黑暗里静静地坐着,没像前世那样哭泣。眼泪在前世已经流干了。现在占据她身体的,

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和一股从灵魂深处烧起来的、近乎蛮横的求生欲。重活一次,

难道还要重复那条通往绝望的老路吗?绝不。门内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

还有林浩打游戏的叫喊。这个“家”,从来没有她的位置。以前她总想着忍耐,

想着或许有一天父亲会想起她也是他的女儿,想着考上大学就能逃离。可前世证明,

逃离了物理空间,也逃不脱心理的枷锁和后来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些麻。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只有口袋里一把阳台杂物间的钥匙。

回去吗?回到那个堆满旧物、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房间”,

继续忍受明天、后天、无数个明天的冷眼和欺凌?林悦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水泥台阶冰冷坚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走出单元门,深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让她打了个哆嗦。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光晕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

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显得周遭寂静。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网吧?或者就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到天亮?胃里空荡荡的,泛起一阵酸涩的饥饿感。

前世的营养不良和胃病,大概就是从这个夜晚开始的吧。走到街角,风更大了。

她缩了缩脖子,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路边那盏坏了半边的路灯上。光影明暗交界处,

像一个小小的舞台。鬼使神差地,一个旋律从心底浮起。是母亲生前最爱哼的那首老歌,

《你永远不知道》。一首关于离别、遗憾和无声守候的歌。母亲总说,

这歌里有种温柔的力量。林悦张开嘴,试了试嗓音,因为寒冷和情绪,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她清了清嗓子,又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对着昏黄破碎的路灯光,轻轻地、慢慢地唱了起来。起初只是低吟,像怕惊扰了夜色。

渐渐地,

思念、对不公命运的愤怒、还有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对温暖的渴望——全都融进了歌声里。

沙哑的嗓音反而添了种破碎的故事感,在寂静的寒夜里,一字一句,清晰又执着地流淌开来。

她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街对面那辆刚刚停下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一个男人靠在驾驶座上,手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

正静静地望着她这个方向。他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在听到歌声的瞬间,

微微凝住了。---## 第1章 街角的录音陈默其实只是路过。

他刚从一个冗长又没什么结果的音乐人饭局上脱身,

车里还残留着烟酒和香水混杂的沉闷气味。头疼得厉害,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做独立音乐制作人这些年,才华见了不少,但更多的是浮躁、急功近利,

还有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关系”。他有点厌倦了,正打算关掉工作室,

接受朋友邀请去一家唱片公司当个安稳的音乐总监。车子拐进老城区这条僻静街道,

只是想抄个近路回家。然后他就听到了歌声。起初以为是哪家店铺没关音响,

飘出来的背景音乐。但仔细一听,不对。没有伴奏,是人声清唱,而且……离得很近。

他放缓车速,循着声音望去。路灯下,一个穿着单薄毛衣的女孩,抱着胳膊,对着空气唱歌。

身影瘦得好像风一吹就倒,但背脊挺得笔直。歌声透过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沙沙的,

像被砂纸打磨过,却奇异地抓人耳朵。不是那种技巧炫技的唱法,甚至有些地方气息不稳。

但情感太浓了,浓得化不开。那种孤独、倔强、还有深藏着的渴望,几乎要冲破寒夜,

扑面而来。陈默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把车靠边停下。他做这行快十年了,

耳朵早就被各种精修过的demo养刁了,可这一刻,

这粗糙的、即兴的、充满生命力的清唱,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他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功能,悄悄将手机伸出车窗。镜头有些晃,对准了那个路灯下的身影。

女孩唱的是首老歌,他知道,《你永远不知道》。原唱是位声音空灵的女歌手,

但这女孩唱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更沉,更痛,也更……真实。

尤其是唱到那句“你永远不知道,我如何将夜晚,熬成思念的标本”时,

她声音里那种细微的颤抖,让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紧了紧。一段唱完,歌声停了。

女孩似乎耗尽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风里。陈默关掉录音,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视频文件,犹豫了。这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高中生,

大半夜流落街头,肯定有事。他该下车问问吗?会不会被当成怪叔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那个歌声还在他脑子里盘旋。他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皮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惊动了女孩,她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过来,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但深处又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和……疏离。“咳,

”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家里人呢?”林悦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质地不错的黑色大衣,

脸上有倦色,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审视的、职业化的敏锐。

她前世在电视和网络上看过这张脸,虽然那时更成熟些,但轮廓没错——陈默,

独立音乐制作人,后来转型很成功,以发掘有特色的新人著称。她心脏猛地一跳。前世,

这个夜晚她只是哭累了回去,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因为那首歌,他出现了。这是变数,

是机会,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麻烦?“没事。”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答,

往后退了一小步,是下意识的防备姿态。陈默注意到了她后退的动作,

也看到了她手上擦破的伤,还有身上单薄的衣物。他皱了皱眉:“你……刚才唱得不错。

学过音乐?”林悦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瞎唱。”“很有天赋。”陈默说得很认真,

不是客套,“那种感觉……很难得。你住附近?需要帮忙吗?比如,送你回家?

”他试探着问,心里猜测着各种家庭矛盾的可能性。回家?那个“家”?

林悦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不用了,谢谢。”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自己待会儿就好。”陈默看出她的抗拒,没再坚持。他想了想,

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陈默,是个做音乐的。如果你对唱歌有兴趣,

或者……嗯,需要找个地方暂时落脚,可以打这个电话。我工作室就在新城区文创园那边,

白天一般都在。”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有名字、电话和一个工作室地址。

林悦看着递到面前的名片,没有立刻接。前世卑微惯了,突然有人递来橄榄枝,

第一反应是不真实和怀疑。但陈默的眼神很坦荡,带着一种音乐人特有的、对好声音的珍惜。

寒风又吹过,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卡片。

指尖冰凉,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指尖时,微微缩了一下。“谢谢。”她低声说,

把名片紧紧攥在手心,那点坚硬的触感,莫名给了她一丝支撑。陈默看着她把名片收好,

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担忧。“快找个暖和的地方吧,别冻坏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那边24小时营业。”林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朝着便利店的方向慢慢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依然挺着。陈默回到车上,

没有立刻离开。他拿出手机,又点开刚才录的那段视频。昏暗的光线,摇晃的镜头,

女孩模糊的侧脸,还有那穿透嘈杂录音环境的歌声。他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

他打开一个常用的音乐人社交小群,犹豫片刻,把视频发了出去,

附了一句话:“半夜路边捡到的声音,你们听听看。”发完,他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便利店明亮的玻璃门内。

他不知道这个随手之举会带来什么。只是心里某个角落,

那点因为行业浮躁而快要熄灭的火苗,似乎被这寒夜里的歌声,轻轻吹动了一下。

---## 第2章 便利店的长夜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

暖气和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林悦包裹。她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才慢慢走进去。

值夜班的是个年轻店员,正靠着收银台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

没多问,又低下头刷手机。林悦走到最里面的靠窗座位区,

那里有两张简易的小桌和几把椅子。她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冰冷的塑料椅面让她又哆嗦了一下。胃里空得发慌,隐隐作痛。她摸了摸口袋,

只有几枚硬币,加起来不到五块钱。这是她全部的“财产”,是之前攒下来准备买新琴弦的。

她起身,在货架间慢慢转了一圈。最后用三块钱买了一袋最便宜的原味面包,

又用剩下的钱接了一杯热水。回到座位,她小口小口地咬着干硬的面包,就着热水咽下去。

味道谈不上好,但至少能缓解那阵令人心慌的饥饿感。窗外的街道依旧冷清。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虽然没哭,

但之前情绪激动还是留下了痕迹,还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十八岁的林悦,

和前世那个二十八岁、眼神枯寂的林悦,在倒影里似乎重叠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

从另一个口袋摸出那个小本子。巴掌大小,封面是简单的牛皮纸,已经有些磨损了。

这是她的“灵感本”,前世就有的习惯,重生后也一直带着。

里面记满了零碎的旋律片段、几句突然冒出来的歌词、还有偶尔的情绪涂鸦。

她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寒夜,路灯,唱歌。

”是昨晚被赶出来之前写的。现在,她在下面慢慢补充:“遇到了一个人,陈默。

他给了我名片。”写下这个名字时,笔尖顿了顿。然后她又写:“我唱了妈妈的歌。

他录下来了。”这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前世她对音乐圈只有遥远的憧憬和破碎的了解,

知道陈默后来很成功,但具体怎么成功的,她不清楚。这段录音会被怎么处理?

会被当成趣闻分享,还是石沉大海?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她的手机,

她根本没有手机。是旁边那个店员小哥的手机,他正看着什么,忽然“咦”了一声,

然后抬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悦身上,带着点好奇和打量。林悦心里一紧,

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面包。但店员小哥似乎没打算放过她。他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屏幕朝她晃了晃:“哎,妹子,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吗?”林悦抬眼看去。手机屏幕上,

正是昨晚路灯下她唱歌的画面!虽然光线暗,脸拍得不算特别清晰,

但她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视频配的文字很简单:“深夜街头偶遇的天籁,这声音你给几分?

”发布在一个叫“星途短视频”的平台上,发布者ID是个她不认识的英文名,

但看头像是个音乐相关的符号。点赞数已经有好几百,评论还在不断增加。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么快?陈默发的?还是别人?“看着挺像的。

”店员小哥挠挠头,把手机收回去,自己又看了看,“唱得是真好听,

就是……你怎么大半夜在街上唱啊?跟家里吵架了?”林悦抿了抿嘴,没回答,

只是问:“能……给我看看评论吗?”店员小哥倒是爽快,把手机递给她。林悦接过来,

手指有些僵硬地滑动屏幕。评论五花八门:“卧槽,这声音绝了!故事感拉满!

”“小姐姐是专业歌手吗?清唱都这么有味道!”“听着想哭,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

”“地址在哪?想去现场听!”“炒作吧?现在为了红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有我觉得唱得一般吗?音准有点飘。”“楼上耳朵不要可以捐了,这情感投入,

修音修得出来?”“有人知道小姐姐是谁吗?求联系方式!”点赞数还在往上跳。

林悦看着那些或赞美或质疑的文字,感觉有些不真实。前世她默默无闻,

最大的舞台就是学校文艺汇演,还因为怯场唱砸了。现在,一段粗糙的路边清唱,

竟然被这么多人听到、讨论。她把手机还给店员,低声道了谢。“嘿,没准你要火了呢!

”店员小哥有点兴奋,“现在短视频可厉害了,一夜爆红的人多了去了。

你要不要注册个账号?趁热打铁啊!”火?林悦没想过。她唱歌,最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纪念母亲。后来,音乐成了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出口。重生回来,她想过要靠音乐改变命运,

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清晰的计划。这段意外的视频,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激起了她未曾预料到的涟漪。或许……这真的是个机会?她拿出陈默的名片,又看了看。

指尖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打电话吗?现在?说什么?感谢他发了视频?

还是询问更多关于音乐的事情?她还没想好。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

便利店外开始有早起的人经过,环卫工人沙沙的扫地声由远及近。林悦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

喝光了已经变温的水。身体暖和了一些,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她知道,天亮了,

她必须面对现实。学校要去,那个“家”……暂时不能回。她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至少是暂时的。她想到了母亲留下的那点东西。母亲去世前,

偷偷给了外婆一小笔钱和一个旧铁盒,说是留给林悦的。外婆前年也去世了,

那笔钱和铁盒由舅舅保管。舅舅一家对她不算亲近,但也不算刻薄。或许……可以暂时求助?

还有陈默的名片。音乐这条路,似乎因为这段视频,在她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收拾好面包包装袋和纸杯,扔进垃圾桶。走到门口,清晨的冷空气再次袭来,

但比起深夜的刺骨,已经温和了许多。她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然后转身,

走进了渐渐苏醒的街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世,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 第3章 旧铁盒与新课桌林悦站在舅舅家楼下,犹豫了很久。

楼道里飘出早餐的油烟味,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她攥了攥衣角,手心有些汗湿。

前世她很少来舅舅家,总觉得是打扰,加上刘梅总在父亲面前说舅舅舅妈想占林家便宜,

关系就更疏远了。但眼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学校宿舍需要申请,

而且她不确定父亲会不会同意或者说,刘梅会不会阻挠。

身上仅有的几块钱连吃顿像样的早饭都不够。她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梯,敲响了302的门。

开门的是舅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林悦愣了一下:“小悦?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吃早饭没?”语气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意外。

林悦勉强笑了笑:“舅妈早,我……我有点事想找舅舅。”“进来吧,你舅舅刚吃完,

在阳台抽烟呢。”舅妈侧身让她进来。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表弟正坐在小餐桌边喝粥,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舅舅听到动静,从阳台进来,看到林悦,

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怎么了?是不是你爸那边又……”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悦在家里的处境,亲戚们多少都知道些,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加上林建国态度暧昧,

大家也不好多插手。林悦摇摇头,直接说明来意:“舅舅,我想拿回妈妈留给我的那个铁盒。

还有……外婆保管的那笔钱,妈妈说是留给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我现在可能需要用。

”舅舅沉默了一下,看了舅妈一眼。舅妈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但耳朵显然竖着。

“铁盒在,钱也在。”舅舅叹了口气,走到卧室,从衣柜顶上拿下一个有些年头的铁皮盒子,

上面印着褪色的牡丹花。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林悦。“你妈就留下这么点东西,

一直给你留着。本来想着等你上大学再给你。”他顿了顿,

看着林悦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衣服,“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爸知道你来拿钱吗?

”“他不知道。”林悦接过铁盒和存折,铁盒很轻,存折上的数字也不多,大概两万块。

在2024年,这钱不多,但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舅舅,

我可能……暂时不能回家住了。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或者申请住宿。这钱,

就当是我借的,以后一定还。”舅舅眉头皱得更紧:“胡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像什么话?

跟你爸吵架了?吵架也不能离家出走啊!我去跟你爸说……”“舅舅!”林悦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是吵架。是……我不想再回去了。”她抬起头,看着舅舅的眼睛,

那里面的决绝让舅舅一时语塞。“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妈妈留下的钱,

是让我好好生活、好好读书的。我现在需要用它来让自己活下去,活得像个样子。

”舅妈从厨房探出头,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舅舅看着林悦,

这个外甥女从小就不声不响,存在感很低,什么时候眼神变得这么……硬了?

他想起妹妹林悦母亲去世前的嘱托,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沉默半晌,

他摆摆手:“钱你拿去,本来就是你的。租房子……找个安全点的,女孩子家小心些。

有什么事,还是得来跟舅舅说,知道吗?”“嗯,谢谢舅舅,谢谢舅妈。”林悦鼻子有点酸,

但她忍住了。她打开铁盒,里面东西不多:母亲年轻时的一张照片,

笑容温婉;几枚已经不再流通的旧版硬币;一本薄薄的、手抄的歌谱,

字迹娟秀;还有一枚小小的、银色的音符形状的胸针。她把胸针拿出来,别在毛衣领口。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好像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力量。离开舅舅家,林悦直接去了学校。

早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了,她迟到了。班主任张老师正在讲台上,看到她进来,推了推眼镜,

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回座位。林悦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前世她就坐在这里,

像个隐形人。发小林晓坐在前排,此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很快又转了回去。

课间,林晓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下节课要用的书,假装不经意地问:“林悦,

你昨天……没事吧?我看你下午请假了。”林悦正在整理书本,闻言动作顿了顿。

林晓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上了高中后,因为林悦越来越沉默阴郁,

加上刘梅和林浩有意无意地散布一些关于她“性格古怪”“不合群”的话,

林晓渐渐和她疏远了。前世,林悦为此难过很久,但现在,她看得更清楚——林晓本性不坏,

只是胆小,害怕被林悦牵连,也被排挤。“没事。”林悦淡淡地说,继续整理。

林晓似乎有些尴尬,站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我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有人看到你在便利店……”消息传得真快。老城区就这么大。“嗯,暂时不回去了。

”林悦没隐瞒。林晓瞪大了眼睛:“那你住哪儿啊?你爸知道吗?”“我会处理。

”林悦不想多说。她现在没精力去处理脆弱的友情。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点,

然后……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和存折。张老师在办公室门口朝她招手。林悦起身走过去。

“林悦,来一下。”办公室里没其他老师。张老师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你家里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张老师语气温和,但很直接,

“昨天下午你继母打电话来,说你闹脾气离家出走,让我劝你回去。我没答应。

”林悦有些意外地看着张老师。前世,张老师对她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偶尔会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但从未深入过问她的家事。

“老师……”“你不用跟我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张老师摆摆手,“你是我的学生,高三了,

最关键的时候。我看过你以前的成绩,底子不差,就是最近状态很不好。

如果家里环境确实影响到你学习和生活,学校有困难学生补助,也可以申请住宿。

不过住宿名额紧张,需要家长同意签字。”家长同意?林建国会签吗?在刘梅的影响下,

恐怕很难。他们可能更愿意把她困在家里,方便控制和……以后索取。“谢谢老师,

我会考虑的。”林悦说,“住宿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张老师看着她,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林悦,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个女孩眼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顺从,

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是……破土而出的芽,带着点狠劲。“人总要长大的。”林悦轻声说。

离开办公室,林悦心里有了点底。张老师至少是中立偏友善的。接下来,

她需要解决住的问题。放学后,她去了学校附近的房产中介,以“高三学生,

家长陪读”的名义,询问最便宜的单间。看了两处,条件都很差,不是地下室就是违建隔间,

但价格勉强能承受。她最终定下了一个老旧小区顶楼加盖的阁楼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易衣柜,卫生间和厨房公用。月租六百,押一付一。

她用存折取了一部分钱,交了租金和押金。拿到钥匙,走进那个充满灰尘和霉味的小房间时,

林悦没有嫌弃。她打开那扇小小的天窗,傍晚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能看到一小片天空。

这里很小,很破,但它是独立的,只属于她林悦的空间。她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

从书包里拿出陈默的名片,还有那个旧铁盒。母亲的照片对着她微笑。她把歌谱本摊开,

里面除了母亲抄的歌,后面还有很多空白页。她拿起笔,在第一页空白处,

郑重地写下两个字:“新生”。然后,在下面,

她开始写下脑海中盘旋了一天的旋律片段和歌词草稿。这一次,不是为了宣泄情绪,

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她要写歌,写自己的歌。写累了,

她拿出那个破旧的二手手机用剩下的钱买的最便宜的款式,犹豫再三,

还是按照名片上的号码,给陈默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陈默老师您好,

我是昨晚在路灯下唱歌的女孩,林悦。谢谢您的名片。关于音乐,如果您有时间,

我想向您请教。打扰了。”信息发送成功。她握着手机,等待未知的回复。窗外,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个小小的、属于她的阁楼里,新生的第一步,虽然踉跄,

但总算迈了出去。---## 第4章 工作室的试音陈默收到林悦短信时,

正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上一堆混音文件头疼。昨晚发出去的那个视频,

在小圈子里引起了一点讨论,但也就仅此而已。每天网络上冒出来的所谓“天才”太多了,

大多数昙花一现,或者很快被证明是精心策划的炒作。他当时也是一时触动,

并没抱太大期望。看到短信,他倒是有点意外。这女孩主动联系了,而且语气很礼貌,直接。

他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工作室见。地址你知道。带上你平时唱的歌,

原创或者翻唱都可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约见。他想再近距离听听这个声音,

确认一下那晚的感觉是不是偶然,也看看这女孩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第二天下午,

林悦提前到了文创园。园区由旧厂房改造,红砖墙上爬着藤蔓,

loft风格的工作室和咖啡馆错落有致,空气中飘着咖啡香和隐约的音乐声。

她按照地址找到一栋三层小楼,上到二楼,“默·声”工作室的牌子挂在门口。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进来。”陈默的声音传来。推门进去,是一个宽敞的挑高空间,

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靠墙摆着各种乐器、音响设备和调音台,

显得有些凌乱但专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旧木头、电子设备混合的气息。

陈默正坐在电脑前,转头看到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喝水自己倒。

”林悦有些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这里和她灰暗的生活截然不同,

充满了创造性的、自由的气息。她注意到墙上贴着一些唱片封面和演出海报,还有几张合影,

里面的人她有些在电视上见过。陈默关掉电脑上的文件,转过身,打量着她。

女孩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浅色卫衣,头发梳整齐了,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很亮,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警惕和好奇。和那晚路灯下破碎的样子比,多了点生气。“林悦,对吧?

”陈默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手里,“高中生?”“嗯,高三。”“昨晚没睡好?

”陈默看她眼下的淡青色。“还好。”林悦含糊道,没提租房子收拾到半夜的事。“行,

那直接来吧。”陈默起身,走到一旁的录音设备前,调试了一下,“这里有个简易的录音棚,

隔音还行。你想唱什么?就唱你昨晚那首?”林悦摇摇头:“我想……唱一首我自己写的。

还没写完,只有一段主歌和副歌。”陈默挑挑眉,有点兴趣:“原创?可以。谱子呢?

”“在脑子里。”林悦说。她昨晚在阁楼里,对着天窗外的星星,断断续续写下了些词句,

旋律是哼出来的,还没形成完整的谱。陈默没说什么,

示意她进到那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录音间里,递给她一个耳机。“放松唱,

就像你昨晚在街上那样。别管设备,就当我不在。”林悦戴上耳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她看着玻璃外陈默模糊的身影,深吸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前奏的哼鸣从她喉咙里流淌出来,很轻,带着点试探。然后,

她开口唱:“他们说阁楼的窗,只看得见巴掌大的天光,灰尘在光线里跳舞,

像我无处安放的梦想。旧吉他断了根弦,声音嘶哑着不肯投降,妈妈留下的歌谣,

在心底生了锈,却依然发烫……”她的声音比昨晚在街上时稳定了一些,

但那种沙哑的质感和饱满的情感还在。歌词直白,甚至有些笨拙,但异常真实,

写的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和心情。旋律简单,却莫名抓耳,

副歌部分有一种压抑后爆发的力量感:“我不要做沉默的标本,在角落里慢慢风干,

就算只有巴掌大的天,也要撕开一道闪电。用生锈的歌喉呐喊,哪怕全世界假装听不见,

这是我仅有的,对抗黑夜的,一点点光——”唱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颤音,

不是技巧,纯粹是情绪到了。唱完,录音间里一片寂静。她睁开眼,有些忐忑地看向玻璃外。

陈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调音台,手指在几个按钮上操作着。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透过玻璃看向她,眼神很认真。“出来吧。”他说。林悦走出录音间,摘下耳机。

陈默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歌词是你自己写的?”他问。“嗯。”“旋律也是?

”“嗯,就是……随便哼的,可能不太专业。”林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线头。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词句。“技术上,有很多问题。气息不稳,高音有点紧,

结构也不完整。”他顿了顿,看到女孩眼神黯了一下,但背脊依然挺着,等着他后面的话。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感觉是对的。非常对。你的声音有辨识度,更重要的是,

你的歌里有‘人’,有真实的生命体验。

这在现在这个修音修到亲妈都不认识、歌词空洞无物的环境下,很珍贵。”林悦抬起头,

眼睛重新亮起来。“不过,”陈默话锋一转,“光有感觉不够。你想走这条路,

靠一首半首灵光乍现的歌,靠一段偶然走红的视频,走不远。你需要系统的训练,

需要学习乐理、创作、发声技巧,需要了解行业规则,需要持续产出好作品。这很难,

非常难,而且……”他看着她,“你家里是什么态度?你还在上学,

时间、精力、甚至经济上,都可能有问题。”这些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林悦早有准备。

“家里不支持,但我不需要他们支持。”她语气平静,“时间我可以挤,学校功课我会跟上。

经济……我有一点妈妈留下的钱,暂时够用。我知道很难,但我想试试。”她看着陈默,

“陈老师,您能……指点我吗?我不需要您立刻承诺什么,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

给我一个方向。”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目标明确,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没有哭诉卖惨。

陈默欣赏这种态度。他见过太多有点才华就眼高于顶,

或者稍微遇到点困难就怨天尤人的年轻人。他掐灭了早就熄灭的烟蒂。

“我最近在筹备一个新人扶持计划,和‘星途短视频’平台合作,挖掘有潜力的素人歌手,

提供一些培训和曝光机会。最终会选几个人参加一个线上线下的展示活动。不算正式的选秀,

但关注度不低。”他看着林悦,“我可以给你一个内部推荐名额,免去海选。

但能不能通过后续的筛选和培训,看你自己。这个计划有合约,有些条款你需要仔细看,

特别是关于作品版权和后续发展的。”机会!一个相对正规、有平台的起点!

林悦的心脏怦怦直跳。“我愿意!我会认真看合约,也会努力通过筛选。”“别答应得太快。

”陈默摆摆手,“培训很苦,淘汰率很高。而且,一旦你进入这个圈子,哪怕只是边缘,

你的生活可能会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你家里那些事……”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林悦点头。暴露?或许吧。但比起前世那种无声无息的湮灭,

她宁愿选择站在光里,哪怕要面对阴影。“我会处理好。”“那好。

”陈默从桌上翻出一份简单的资料和报名表,“把这个填了,合约草案我晚点发你邮箱。

培训下周开始,每周六全天,在园区另一个排练厅。别迟到。”林悦接过资料,

纸张的触感让她感到踏实。她郑重地道谢:“谢谢陈老师。”离开工作室时,天色已近黄昏。

晚风带着凉意,但林悦觉得心里有一小团火在烧。她找到了方向,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至少,她手里有了一把开路的刀。她没直接回阁楼,而是去了附近一家琴行。用剩下的钱,

买了一套新的吉他弦。母亲的旧吉他,该换上新弦了。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只有一句话:“记住,保持你声音里的‘真’。

那是你最大的武器。”林悦看着这句话,在渐浓的夜色里,慢慢握紧了拳头。

---## 第5章 周六的排练厅周六的排练厅比林悦想象的要大,也更……热闹。

或者说,嘈杂。十几个年轻人聚在里面,年龄从十六七到二十五六不等,打扮各异,

有的抱着吉他自顾自地弹唱,有的聚在一起聊天,声音混在音响试音的嘈杂背景音里。

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还有某种跃跃欲试的紧张感。林悦背着旧吉他,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她习惯了隐形,

突然置身于这么多同类或许算同类之中,感觉像误入了另一个世界。“新来的?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孩走过来,嘴里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她,“陈老师推荐的?

看着挺小啊,高中生?”林悦点点头:“嗯,我叫林悦。”“李薇。”女孩随意地说,

指了指里面,“找个地方坐吧,待会儿老师来了要挨个听。啧,这次人真多,

不知道能留下几个。”她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越感,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林悦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吉他拿出来,轻轻调了调音。新弦的声音清亮了许多。

她低头看着琴弦,试图屏蔽周围的嘈杂,在心里默念昨晚又完善了一点的旋律。

陆续又有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个男生,打扮得很潮,戴着夸张的耳钉,

一进来就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那是王昊吧?在网上有点粉丝的。

”“听说自己搞原创,风格挺炸的。”王昊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径直走到前面,

找了个显眼的位置。九点整,

陈默和一个三十多岁、留着短发、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一起走了进来。排练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我是陈默,这位是周莉,星途平台音乐板块的负责人,

也是这次扶持计划的联合评审。”陈默言简意赅,“今天第一课,不教技巧,只听。每个人,

三分钟,清唱或者简单弹唱,展示你最想让我们听到的东西。顺序随机,我叫到谁谁上。

开始。”没有缓冲,直接进入实战。气氛立刻绷紧了。第一个被叫到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唱了一首流行的情歌,技巧不错,音准也好,但听起来像在KTV,少了点个人特色。

陈默和周莉低声交流了几句,没多说什么。接着是李薇,她唱了一首英文摇滚,

嗓音很有力量,舞台表现力也不错,唱完还甩了下头发,赢得几声口哨。周莉点了点头。

王昊是第五个被叫到的。他抱着电吉他上台,唱了一首自己的原创,旋律很抓耳,

歌词是关于都市迷惘和反抗,编曲有点想法,演唱也充满激情。唱完,他自己似乎很满意,

看向陈默和周莉。陈默问:“这首歌的编曲思路是什么?中间那段过渡,

为什么选择降调处理?”王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么具体的技术问题,

支吾了一下:“就……觉得那样感觉更好。”陈默没再追问,示意下一个。一个接一个,

有人紧张忘词,有人发挥稳定但平平无奇,也有人带来惊喜。林悦手心出了汗,

在裤子上悄悄擦了擦。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叫到自己。“林悦。”听到自己名字时,

她心脏猛地一缩。站起身,抱着吉他走到前面那片小小的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不在意的。她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开始吧。”陈默看着她,眼神平静。

林悦深吸一口气,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高脚凳上。她拨动琴弦,前奏很简单,几个和弦来回。

然后她开口,唱的是那首在陈默工作室唱过的原创,《巴掌大的天》。这一次,

她更熟练了一些,情感也更收放自如。唱到“撕开一道闪电”时,她下意识地用了点力,

声音里的那股倔强和渴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排练厅里很安静。之前有些人在交头接耳,

此刻也停了下来。唱完最后一句,余音在空气中消散。林悦放下吉他,手指还有些微微发抖。

她看向陈默和周莉。周莉先开口:“歌是你自己写的?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

”“最近……才开始认真写。”林悦老实回答。“歌词很私人化。”周莉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阁楼’、‘生锈的歌谣’、‘妈妈留下的’……是基于你自己的经历?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触及隐私。林悦沉默了一下,点头:“是。”“这种个人化的表达,

容易引起共鸣,但也可能限制受众。”周莉语气专业,听不出喜怒,“旋律简单,记忆点有,

但编曲几乎为零。你的吉他水平,仅限于基础伴奏吧?”“是。”林悦承认。

她没受过专业训练,吉他只是自学的皮毛。“好了,下一个。

”陈默打断了周莉进一步的询问,示意林悦回去。林悦回到座位,心里有些忐忑。

周莉的评价很实际,指出了她很多不足。但她没有否定她的核心——那首歌和声音里的情感。

后面的试听继续进行。全部听完,已经过了中午。陈默和周莉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然后陈默走到前面:“今天到此为止。所有人,下周同一时间,

带上你们修改或新准备的作品。另外,本周会有基础的乐理和发声线上课程,

链接会发到群里,必须完成作业。散了吧。”人群嗡嗡地散开,有的兴奋讨论,

有的垂头丧气。李薇走过来,拍了拍林悦的肩膀:“可以啊妹妹,歌写得挺真。

不过周莉那人就那样,挑剔得很,别往心里去。”林悦勉强笑了笑。王昊经过她身边,

脚步顿了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走了。林悦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厅。

走到门口,陈默叫住她。“林悦。”她回头。“周莉的话,听一半。”陈默说,

“她是从市场和平台角度考量。你的优势不在技术,而在‘真’。但‘真’不能当饭吃,

也不能一直吃老本。线上课程,认真学。吉他,找时间系统练练。下周,

我希望听到更完整、更有想法的东西,不只是情感的宣泄。”“我明白,陈老师。

”林悦认真点头。“还有,”陈默看着她,“你家里……没再来找你麻烦吧?”林悦摇摇头。

这几天她早出晚归,刻意避开,林建国倒是发过两条短信问她去哪了,

被她以“住同学家复习”搪塞过去。刘梅和林浩没动静,大概觉得她不在家更清净。

“保持警惕。”陈默没多说,挥挥手让她走了。回去的公交车上,

林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听到的各式各样的声音。李薇的爆发力,

王昊的原创和舞台感,还有其他人或好或坏的表现。她意识到,

这是一个竞争激烈的小小战场。光有“真”和“经历”,远远不够。她需要学习,

需要快速成长。回到阁楼,她立刻打开电脑用剩下的钱买的二手笔记本,

找到陈默发来的线上课程链接,戴上耳机,开始学习最基础的乐理知识。

那些枯燥的音符、节奏、和弦走向,以前她觉得遥不可及,现在却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

拼命吸收。学累了,她就抱起吉他,一遍遍练习和弦转换,手指很快磨得发红、生疼。

她想起前世打工时手上磨出的老茧,咬咬牙,继续。夜深了,阁楼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窗内是女孩专注的侧影和断断续续的琴声。这条路很难,

但她已经踏上了,就没有回头的打算。

---## 第6章 风波初起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两周,风波还是找上了门。那天是周三,

下午放学比较早。林悦刚走出校门,准备去公交站,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父亲林建国。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夹克,脸色有些憔悴,看着林悦的眼神复杂,有恼怒,

也有点不易察觉的尴尬。“小悦!”他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几个学生侧目。林悦停下脚步,

心里一沉。“爸。”“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林建国压着怒气,走近几步,

“这么多天不回家,电话也不好好接,像什么话!你住哪儿?哪个同学家?

我打电话问过你几个要好的同学,都说不知道!”林悦没想到他会去问同学。

看来刘梅或者林浩终于觉得她不在家有点不对劲,怂恿父亲来找了。“我找了个地方复习,

清静。”她语气平淡。“清静?家里不能复习?”林建国声音又高了些,“你刘阿姨说了,

给你腾出客厅桌子,随便你用!赶紧跟我回去!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又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林悦心里冷笑,

前世他们可从来没在乎过“传出去”她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回去。”她直接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林建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沉默顺从的女儿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回去。”林悦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住在哪里,怎么复习,是我的事。我已经成年了。”“成年?你成年了翅膀就硬了?

”林建国脸涨红了,大概是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我是你爸!我养你这么大,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赶紧的,收拾东西跟我走!别让我动手拉你!”说着,

他伸手就要来抓林悦的胳膊。林悦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个动作更激怒了林建国。“林悦!

你反了天了!”他声音更大,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林叔叔?”林悦和林建国同时转头,看到林晓背着书包,

有些怯生生地站在几步外,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争执。林建国看到有认识的人,

稍微收敛了一下怒气,但脸色依然难看:“林晓啊,你来评评理!这丫头,闹脾气离家出走,

还不肯回家!像话吗?”林晓看看林建国,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悦,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最近也听到一些关于林悦的传闻,说她在外面唱歌,

好像还参加了什么培训,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林悦她……”林晓小声说,

“她可能就是想安心复习……”“复习在哪不能复?”林建国打断她,

“家里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她刘阿姨天天惦记她,林浩也问姐姐怎么不回来。就她不懂事!

”惦记?问?林悦几乎要笑出来。她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也很悲哀。这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从来不肯,或者不敢,去看清那个家里的真相。

他选择了最轻松的方式——忽视,以及站在“家庭和睦”的制高点来指责她这个“破坏者”。

“爸,”林悦的声音异常冷静,“刘阿姨惦记我什么?惦记我有没有把阳台收拾干净?

林浩问我什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好继续让我帮他写作业、背黑锅?

还是问我的东西他能不能随便拿去弄坏?”林建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噎住了,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林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爸,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从妈妈去世,

刘阿姨进门那天起,在那个家里,我过的是‘一家人’的日子吗?我的房间被改成杂物间,

吃饭不能上桌,成绩好是应该的,成绩不好就是给家里丢脸,林浩弄坏我的东西,

永远是我‘没放好’。这叫一家人?”这些话,前世她憋在心里一辈子,直到死都没说出口。

现在,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对着这个懦弱自私的父亲,她一字一句,全都说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窃窃私语声传来。林建国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指着林悦,

手指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还供出仇来了?好好好,

你厉害,你有本事!你就在外面野吧!我看你能混出什么名堂!以后有事别回来找我!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悦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林悦站在原地,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

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情绪激动后的虚脱。她刚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晓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林悦……你……你没事吧?”林悦摇摇头,

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谢谢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林晓问,

声音很轻。她以前只是觉得林悦家里气氛怪,林悦越来越孤僻,却从没想过具体是这样。

林悦没回答,只是说:“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林晓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变得很陌生,又好像……终于变得清晰了。

她不再是那个模糊的、灰扑扑的影子,而是一个有棱角、会反抗、眼神里燃着火的人。

“我……我要去补习班了。”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匆匆告别。林悦看着她离开,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她知道,和父亲的这次冲突,只是开始。以刘梅的性格,

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用更激烈的方式,比如来学校闹,或者……用别的手段。

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回到阁楼,她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几乎不用的社交账号。

陈默之前建议她可以注册一个“星途短视频”的账号,偶尔发点练习片段或者生活记录,

慢慢积累关注。她一直没动,一是忙,二是对暴露自己还有顾虑。但现在,

顾虑似乎没那么重要了。与其被动等待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发出自己的声音。

她注册了一个账号,ID就叫“林悦的阁楼天窗”。头像用了母亲那枚音符胸针的特写。

然后,她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阁楼那扇小小的天窗。

窗外是渐暗的天空和远处楼宇的灯火。她抱着吉他,坐在光影里。没有说话,

她直接弹唱起来。唱的还是那首《巴掌大的天》,但经过这些天的练习和修改,旋律更流畅,

歌词也微调过,情感表达更加克制而有力。她唱得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把吉他,

这个声音,和窗外那片“巴掌大的天”。录完,她简单剪辑了一下,配上歌词字幕,

发布了出去。文案只写了一句话:“给所有在角落里,依然相信光的人。”做完这一切,

她合上电脑,靠在墙上。身体很累,但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林悦。她开始主动走向那个有光也有风雨的舞台。

而网络世界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不到一个小时,

那条视频的点赞和评论就开始快速增长。很多人被歌声和歌词打动,

也有人好奇这个唱歌的女孩是谁。更让她意外的是,陈默转发了这条视频,

只配了一个简单的音符表情。小小的涟漪,正在汇聚成更大的波浪。而波浪之下,

暗流也在涌动。---## 第7章 流言与舞台林悦那条视频小火了一把。

“星途短视频”的算法似乎偏爱这种有故事感、情感真挚的原创内容。

加上陈默的转发带来了一些圈内人和乐迷的关注,视频的播放量几天内就突破了五十万,

粉丝数也从零涨到了小几万。私信里塞满了各种留言:鼓励的、求合作的、问故事的,当然,

也有质疑和不太友好的声音。林悦尽量不去看那些负面的评论,把精力集中在培训和功课上。

每周六的排练厅成了她的另一个战场。李薇和她关系还算融洽,

偶尔会交流几句;王昊则始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竞争感,

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其他人也都在拼命表现,因为陈默和周莉明确说了,

第一次正式考核就要淘汰一半人。压力无处不在。但林悦发现,

这种为了明确目标而奋斗的压力,比起前世那种漫无边际的压抑,反而让她更有力量。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周三下午,她刚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同学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声音戛然而止,眼神躲闪。林晓坐在座位上,

脸色有些发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林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走到自己座位坐下。课间,她去洗手间,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议论声:“……真的假的?为了红连家都不要了?

”“听说她爸都找到学校来了,哭得可惨了,说她被外面的人带坏了。”“不是吧?

我看她视频里挺正常的啊,就是唱歌。”“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她那个继母不是也发视频了吗?说林悦在家怎么怎么不听话,怎么怎么顶撞长辈,

拿了家里钱就跑……看着挺可怜的。”“啊?还有这事?我看看……”“链接发你了。

”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打断了议论,两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林悦,吓了一跳,

表情尴尬地匆匆走了。林悦站在原地,手指冰凉。刘梅发视频?她立刻拿出手机,登录平台。

不用特意找,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关联词条里就跳出了另一个账号发布的视频。

账号名字叫“梅子家常”,头像正是刘梅那张带着刻意愁苦表情的脸。视频里,

刘梅坐在家里客厅林悦认出那是她永远不能随意坐的沙发,穿着朴素,眼眶泛红,

对着镜头哽咽:“……我也算她半个妈,从小看着她长大。这孩子以前挺乖的,

就是性格内向点。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可能是学习压力大,被网上一些不好的东西影响了,

非要搞什么音乐,说唱歌能当饭吃。我们劝她,她不听,还跟她爸大吵一架,

拿了家里准备给弟弟交补习费的钱就跑了……我们找了好久,学校也去了,就是不肯回来。

我这心里啊,又担心又难受……她才十八岁,一个小姑娘在外面,

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视频拍得粗糙,但刘梅的表演很到位,

把一个“含辛茹苦却被叛逆女儿伤透心的继母”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评论区已经炸了,

很多人同情刘梅,指责林悦不懂事、虚荣、不孝。也有人将信将疑,

提到林悦之前唱的歌里流露出的孤独和压抑。两派人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林悦看着屏幕,

血液好像一点点冷下去。她料到刘梅会有动作,但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利用网络舆论,

打亲情牌,颠倒黑白。这一招很毒,尤其是在注重“孝道”和家庭伦理的社会环境下,

很容易引导不明真相的网友对她进行道德审判。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喉咙发干。她恨不得立刻也发视频反驳,

把那些年的委屈和真相全部说出来。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现在情绪激动下说出来的话,

很可能漏洞百出,反而被抓住把柄。而且,和对方在网络上撕扯,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难看,

正中对方下怀——他们要的就是话题和关注,哪怕是负面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退出页面,关掉手机。回到教室,那些异样的目光如芒在背。张老师也听说了,

课间把她叫到办公室,眉头紧锁:“林悦,网上那些……是怎么回事?

需要学校出面帮你和家长沟通吗?”“谢谢老师,暂时不用。”林悦说,“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你怎么处理?”张老师不放心,“舆论压力很大的,你还小,别硬扛。

如果家里确实有困难,学校可以……”“老师,”林悦打断她,眼神坚定,“清者自清。

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证明。”张老师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唉,

保护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嗯。”放学后,林悦没有直接回阁楼。

她去了陈默的工作室。陈默显然也看到了那些风波,看到她来,直接问:“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悦实话实说,“解释,好像没用。不解释,又好像默认了。

”陈默点了根烟,沉吟片刻:“这种事,在圈里不新鲜。家人反目,互相爆料,

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你现在根基太浅,正面硬刚,吃亏的是你。

”“那就任由他们泼脏水吗?”“当然不是。”陈默吐出一口烟圈,

“但反击的方式有很多种。最有力的一种,是用作品和实力说话。当你的光芒足够亮的时候,

那些阴影自然会退散——或者,至少会显得微不足道。”他看着林悦:“周六的考核,

是你们第一次正式面对内部评审和少量邀请的媒体、乐迷。这是一个小舞台,

但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把你所有的情绪——愤怒、委屈、不甘——都放到音乐里去。

不是诉苦,是转化。让音乐本身成为你的武器和盾牌。”林悦怔怔地听着。

把情绪放进音乐里……转化?“你之前那首歌,是孤独和渴望。现在,你需要一首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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