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篇——穿越成刘盈(一种刘如意)热门网络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皇帝篇——穿越成刘盈(一种刘如意)

皇帝篇——穿越成刘盈(一种刘如意)热门网络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皇帝篇——穿越成刘盈(一种刘如意)

作者:来自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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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皇帝篇——穿越成刘盈》,主角分别是一种刘如意,作者“来自难防”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故事主线围绕刘如意,一种,张七展开的脑洞,穿越,架空,推理,爽文,励志,古代小说《皇帝篇——穿越成刘盈》,由知名作家“来自难防”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3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0:43: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皇帝篇——穿越成刘盈

2026-02-19 22:40:18

一睁眼,我就成了汉惠帝刘盈。床边侍女们战战兢兢,殿外是母后吕雉独断朝纲的传闻,

而我脑子里,正一帧帧回放着戚夫人被做成“人彘”的恐怖画面。历史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即将被毒杀的异母弟刘如意,此刻正在封地赵国,等待着来自长安的催命符。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天性仁弱的废物皇帝,是母后裙摆下的影子。他们说对了,

至少在今天之前,刘盈确实是。但从现在起,影子要学会操纵光明。

我要用历史上最无能皇帝的身份,与历史上最狠毒的女人,玩一场必胜的赌局。赌注,

是大汉的国运,和所有人的命。1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锈的铁凿,一下下楔入我的太阳穴。

不。这不是宿醉。这是两种记忆强行融合后,大脑皮层发出的哀嚎。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花了半晌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织着繁复云纹的明黄色纱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沉闷的香气,像是檀香和某种草药混合在一起,

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丝绸的衾被紧紧裹在身上,滑腻、沉重。我抬起手,

那不是我熟悉的手。这只手苍白,指节纤细,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病弱。恐慌像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我的心脏。胃里一阵痉挛,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陛下,您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谄媚。陛下?我转动僵硬的脖颈,透过纱帐,

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几尊没有生命的陶俑。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我脑中炸开。刘盈,吕雉,戚夫人,

人彘……那些只在历史书上存在的冰冷名词,此刻变成了灼热的烙印,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我不是在实验室熬夜做数据分析吗?怎么会……我成了刘盈。汉惠帝,刘盈。

那个软弱、早夭,眼睁睁看着母亲把宠妃做成“人彘”吓到精神失常的皇帝。

一想到“人彘”那两个字,胃里的痉挛就变成了剧烈的翻搅。

我几乎能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看到被斩断四肢、挖去双眼的戚夫人在厕彘中蠕动的惨状。不。绝不能让那一切发生。

“水……”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完全不属于我自己。帐外的身影立刻骚动起来。很快,

一只有着灰白指甲、皮肤松弛的手撩开了纱帐。那是一个老宦官,脸上堆着深刻的皱纹,

眼角的余光却像淬了毒的针,不动声色地刺探着我。我认得他。张七。

母后安插在我身边最得力的眼线。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模仿着记忆中刘盈那副孱弱的样子,半撑起身子,接过他递来的铜耳杯。水很温,

带着一丝土腥味。我大口地喝着,任由水流过干涸的喉管,

也借此掩饰我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恐。“陛下,太后遣人来问,说您昨日贪杯,

今日的早朝便免了,让您好生歇着。”张七垂着眼,语气恭敬,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我,

谁才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母后……费心了。”我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沙哑。我把铜杯递还给他,身体一软,又倒回了榻上。

“咳……咳咳……”我故意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嗽,用袖子掩住嘴,眼神却透过指缝,

观察着张七的反应。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没有丝毫关切,只有一种任务完成般的平静。

“朝堂上的事,真是烦人。”我像是无意识地抱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竹简又多又重,

那些老大人说话又啰嗦,还不如……还不如多喝几杯美酒,听听小曲儿来得快活。”说完,

我便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张七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我能感觉到,他那双毒针般的眼睛,正在我脸上逡巡,

试图分辨我话里的真假。很好。就是要让他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

已经彻底烂泥扶不上墙了。这一天,我都在“昏睡”和“酒醉”中度过。我打翻了两次汤药,

推开了一次送来批阅的奏章,还借着酒意,调戏了两个前来侍奉的宫女。

张七始终跟在我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将我所有的荒唐行径尽收眼底。夜深了。

宫殿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我支开所有人,只留下张七在殿外守夜。

我“醉醺醺”地晃到书案前,拿起一支毛笔,在一片空白的竹简上胡乱涂画。我写的,

是后世小学生都会背的“九九乘法表”。“一,一,得一……二,二,

得四……”我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像是神神叨叨的呓语,“三五……一十……五十……天机,

天机啊……”写完之后,我端起烛台,将那片写满“天书”的竹简凑到火苗上。竹片遇火,

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很快就卷曲、焦黑。我将烧成灰的竹简扔进铜盆里,

摇摇晃晃地走回床榻,一头栽倒,发出了沉重的鼾声。在我闭上眼的最后一刻,

我用余光瞥见,殿门外,张七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光。

他会如何向母后禀报这一切?一个沉溺酒色、胡言乱语,

还神神叨叨烧毁“仙人醉语”的废物皇帝?这,就是我为自己布下的第一步棋。

2未央宫前殿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我坐在那张高高在上的御座里,宽大的冕服挂在身上,

空荡荡的,像一件不合身的戏袍。十二旒的冕冠沉重地压在我的头顶,

眼前垂下的珠串随着我轻微的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音。殿下,文武百官如同黑压压的森林,

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我身侧那道珠帘之后。那里,

坐着这个帝国真正的统治者,我的母亲,吕雉。“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御史大夫赵尧,“太后有旨,念及吕氏宗亲于高皇帝在世时,便有从龙之功,

如今国基稳固,理应加封,以彰皇恩。”来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蜷起。吕后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试探满朝文武的底线。

她要在朝堂之上,正式为吕氏外戚的权力加冕。殿中依旧一片死寂。那些开国元勋,

那些曾经跟着父亲刘邦浴血奋战的将军和谋臣,此刻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成了一尊尊泥塑的雕像。陈平、周勃、曹参……他们都在,他们都沉默着。

我能感觉到珠帘后那道凌厉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她在等我的反应。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声哈欠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无礼。

我看到几位老臣的肩膀微微一颤,赵尧那张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揉了揉眼睛,

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母后说得是。朕……朕也觉得,

吕家的舅舅们,劳苦功高,是该赏。”我的话音刚落,殿内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珠帘后的那道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我像是没看到这一切,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语气天真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过……光赏舅舅们也不太好。父皇生前常说,

要雨露均沾。陈相国,周太尉,还有各位跟着父皇打江山的老将军们,也都很辛苦嘛。要不,

这次就一起赏了吧?每人,嗯……都加个几百户食邑,大家说好不好啊?”我歪着头,

脸上挂着讨好的、傻乎乎的笑容,看向殿下的陈平和周勃。整个大殿,

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珠帘后,我母亲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她的眉头,一定紧紧地皱了起来。我这个“童言无忌”的建议,

是个阳谋。她若当庭驳回,就是向满朝功臣宣告,她吕雉要搞任人唯亲,要独吞大汉的江山。

这会立刻激起功臣集团的警惕和敌意。可她若同意,就等于自己掏钱,

为我这个“废物皇帝”收买人心。这是一个她捏着鼻子也得认下的提议。“陛下……圣明。

”沉默了许久,陈平缓缓出列,躬身一拜。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

却如同洪钟。紧接着,周勃、曹参等人也纷纷出列,山呼万岁。我看到珠帘轻轻晃动了一下。

许久,里面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准。”下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御座,感觉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经过陈平身边时,

他停下脚步,向我行礼。我与他擦肩而过,就在那一刹那,他抬起头,

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沉的、锐利的审视。我知道,

第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这样的聪明人心里,悄悄种下了。当晚,母后派人送来了赏赐。

一箱珠宝,一匹蜀锦,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送汤来的宦官是张七,他脸上堆着笑,

说:“太后夸陛下懂事,识大体,特意命太医熬了安神汤,为您安神补气。

”我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股奇异的甜香混杂着某种植物的苦涩气息,钻入我的鼻腔。

这味道,比昨天更浓郁,更诡异。我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不是安神汤。

这是慢性毒药。3长安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风吹过未央宫空旷的庭院,

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像一只只濒死的蝴蝶。那道催命符,还是发了出去。

一封盖着玉玺的诏书,正由一队禁军护送,日夜兼程地奔赴赵国。诏书上说,皇帝思念兄弟,

特召赵王刘如意入京一叙。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我知道,硬保是死路一条。

在母后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直接的对抗,都无异于以卵击石。我这个皇帝,

连宫门都出不去,拿什么去跟她斗?我唯一的武器,就是刘盈这具孱弱的身体,

和他那深入人心的“仁弱”形象。于是,我开始做噩梦。起初只是深夜里几声压抑的惊叫,

很快,就演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父皇!父皇不要走!”“儿臣不孝!儿臣对不起您!

”我会在半夜突然从床上滚下来,抱着被子,浑身大汗淋漓,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每一次,

我都会确保殿外守夜的张七,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我的每一个字。

……他说我没有照顾好弟弟们……他说戚夫人死得好惨……”我抓住一个前来安抚我的宫女,

眼神涣散,涕泪横流,“他要我善待功臣,善待兄弟……否则,

他就要下来带我走……”我的表演越来越逼真,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因为那些恐惧,

有一半是真实的。对人彘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却无能为力的恐惧。

消息很快传到了长乐宫。母后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冷漠得多。她没有来看我,

只是派来了太医。太医循例为我诊脉,然后开了一副新的安神汤。张七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

脸上那点虚伪的关切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例行公事的麻木。我接过药碗,

那股诡异的甜香更加浓烈了,几乎掩盖了所有的药味。我知道,里面的剂量,加大了。

她不相信我的梦魇。或许,她认为这只是我懦弱天性的又一次发作。

一个被父亲鬼魂吓破了胆的儿子,只会让她更加轻视。她要用药,

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痴傻的、不会思考的傀儡。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如同一把尖刀,

插进了我的心脏。去“迎接”赵王的那一队禁军,已经出京了。为首的将领,是吕氏的族人,

吕产。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一张由毒药、谎言和暴力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

网的中央,是我那年仅十二岁、尚在封地无忧无虑地以为兄长想念他的异母弟弟,刘如意。

我必须在刘如意抵达长安之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我端起那碗加了料的安神汤,

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在漆黑的药汁中晃动。我的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意。母后,

你以为这药是用来控制我的吗?不,它即将成为我反击的武器。我闭上眼,

将那碗苦涩的毒药,一饮而尽。4</b>身体的崩溃,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先是皮肤。

一片片红色的疹子,从我的脖颈蔓延开来,然后是胸口、后背,最后是四肢。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瘙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的血管里啃噬。我不能抓,一旦抓破,

就会流出黄色的、带着腥味的脓水。紧接着是高烧。我的身体像一块被扔进火炉里的铁,

烧得滚烫。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来回摇摆,眼前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扭曲的水汽。

太医们跪在我的床前,一个个面如土色,却又束手无策。他们查不出病因,

只知道我的身体对汤药产生了剧烈的排异。他们不敢再用药,只能用一遍遍的冷敷,

试图为我滚烫的身体降温。我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却在心里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刘如意的车驾,应该已经进入关中了。时机,到了。我用尽全身力气,

抓住了首席太医的手腕,嘴唇干裂,

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我……我要见母后……我有……遗言……相告……”“遗言”两个字,

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寝宫的人都白了脸。张七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珠帘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猛地掀开,

我那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的母亲,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失态的神情。

她快步走到我的床边,看到我满身的红疹和气若游丝的样子,

那双总是像寒潭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盈儿?”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她。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顺着我发烫的脸颊滑落。“母后……”我伸出那只同样布满红疹的手,

颤巍巍地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握住我滚烫的手时,我们两个人都同时瑟缩了一下。

“儿臣不孝……怕是……怕是撑不过去了……”我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句话都说得无比艰难,

“儿臣……自知时日无多,皇位……江山……都由母后做主。

儿臣……别无所求……”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完全没有半点皇帝的尊严。“儿臣……只有一个愿望……”我死死地攥着她的手,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句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见如意弟弟一面……和他……再下一盘棋……就像……就像父皇还在时一样……”我抬起头,

用一种濒死之人最纯粹、最恳切的目光,凝视着她。我没有提任何政治诉求,

没有为刘如意求情,更没有质疑她的决定。我只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兄长,想在临终前,

实现一个微不足道的、关于兄弟亲情的愿望。我把一个尖锐的政治问题,

彻底扭转成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临终哀求。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吕后的手在我掌心里变得有些僵硬。她看着我,

看着我这张因为高烧和红疹而变得丑陋不堪的脸,看着我眼中那不似作伪的孺慕与哀伤。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是动容?是犹豫?还是瞬间的母性流露?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命,和刘如意的命,都悬于她此刻的一念之间。许久,她缓缓抽回了手,

替我掖了掖被角。她沉吟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然后,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准了。但,

哀家要亲自看着你们下棋。”5刘如意抵达长乐宫的那天,我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

皮肤上的红疹依旧刺目,但我已经能强撑着病体下床。我没有穿冕服,

只着一身宽大的素色深衣,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每走一步,

骨头缝里都透出酸软的痛楚,这是真实存在的,是那碗“安神汤”留下的余威。

我亲自到殿门口迎接他。十二岁的少年,眉眼间已经有了父亲的英气,只是此刻,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与惶恐。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

深深一揖:“臣弟刘如意,拜见皇兄。”“起来。”我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

他的手臂很瘦,隔着衣料都能摸到清晰的骨骼。我拉着他的手,再也没有松开。“瘦了。

”我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路上辛苦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皇兄住在一起,

吃穿用度,皆与我同。”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吕产。他穿着一身甲胄,

眼神阴鸷,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他立刻低下头,

掩去了眼中的杀意。我拉着刘如意,回了我的寝宫。我与他同榻而眠,同案而食。他喝的水,

我必先喝一口。他吃的菜,我必先夹一筷。宫女、宦官、禁卫,

二十四小时将我的寝宫围得水泄不通。母后的眼线无处不在,

而我就用这种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将刘如意变成我的影子。杀他,必先杀我。

三天后的晚宴,是真正的鸿门宴。大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铜鹤灯里飘出的香气浓郁得令人作呕。母后高坐于主位,凤冠霞帔,妆容精致,但那双眼睛,

却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冷。我和刘如意并排坐在她的下方。他紧张地攥着衣角,

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安心。歌舞升平,丝竹悦耳。

但这一切的繁华,都只是杀机之上的一层薄纱。酒过三巡,母后终于开口了。

“皇帝病体初愈,赵王远道而来,实乃双喜。来人,取哀家窖藏的佳酿,为赵王接风洗尘。

”两名宦官躬身而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只一模一样的青铜爵。

他们走到我们面前,先为我斟满,再为刘如意斟满。酒色殷红,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

我看到刘如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端起了那杯酒。就是现在。我强撑着病体,缓缓站起身。

身体的晃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端起刘如意面前的那杯酒,转身,

对着高座之上的母后,露出了一个苍白而灿烂的笑容。“母后,”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大殿,“儿臣自知命不久矣,顽疾缠身,已是半个废人。父皇的江山,

将来恐怕还要依仗如意这样的贤弟。”我顿了顿,感觉着她投来的、愈发冰冷的视线,

继续说道:“今日,就让儿臣以身为盾,替如意饮下此杯,以全我兄弟之情。

若儿臣今夜暴毙,那是天命。若儿臣侥幸不死,也算为我大汉,保住了一位宗室贤王。

”说完,我不再看她,也不再看满朝文武震惊的脸。我将那只冰冷的青铜酒爵,

缓缓举到唇边。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能闻到酒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杏仁味。我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直直地射向她。

大殿之上,母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摇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与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你敢!

”她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我的命,就在她这一念之间。

她会打翻酒杯,还是会眼睁睁看着我,她唯一的亲生儿子,饮下这杯毒酒?

6“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青铜酒爵被一只从我身侧伸出的手猛地打翻,

旋转着飞了出去,砸在光洁如镜的石砖地面上。殷红的酒液泼洒而出,溅湿了我的衣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酒液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升起一缕微不可见的青烟。石砖上,留下了一片无法抹去的、丑陋的暗斑。大殿内,

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缓缓转过头,母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那只打翻酒杯的手,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刺杀失败了。

我和她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母慈子孝”的窗户纸,被这杯毒酒,彻底撕得粉碎。

宴席不欢而散。我被软禁在了自己的寝宫。这一次,不再是那些虚与委蛇的监视,

而是真真正正的囚禁。殿门外,站着两排手持长戟的卫士,

他们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刘如意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深夜,殿门被推开。母后换下了一身华服,只穿着素色的常服,脸上未施粉黛。

她遣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和一盏孤零零的烛火。

她坐在我的对面,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不再是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而是在审视一个完全陌生的、危险的对手。“哀家倒是小瞧了你。”她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装疯卖傻,自损病体,用一出苦肉计,

把哀家和满朝文武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好,好一个仁弱天子。”我没有接话,

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到了这一步,任何伪装都已毫无意义。“你为什么要保刘如意?

”她逼近一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为了那个妖妇戚氏?

还是为了你那可笑的、所谓的兄弟之情?”“都不是。”我终于开口,声音比她更冷,更静,

“我不是在保刘如意,我是在保母后,在保吕氏满门。”她愣住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没有理会她的错愕,继续冷静地分析:“杀了刘如意,

易如反掌。可然后呢?父亲分封的刘姓诸侯王,吴王刘濞,楚王刘交,

齐王刘肥……他们手握重兵,坐镇一方,他们会怎么想?今天母后能无故毒杀一个赵王,

明天是不是就能除了他们?到时候,他们只需打着‘清君侧,诛吕氏’的旗号,

天下必将大乱。”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这死寂的空气里。“朝堂之上,

陈平、周勃这些功臣元老,他们本就对吕氏专权心存不满。您杀了高皇帝的爱子,

就等于亲手把一把刀递到了他们手里,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联合所有刘姓宗亲,

将吕氏连根拔起的理由。”“到那时,吕氏将成为天下公敌,众矢之的。覆巢之下,

安有完卵?母后,您以为您是在铲除异己,实际上,您是在为整个吕氏,挖掘坟墓。

”我说完了。大殿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烛火摇曳,

将我们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长,扭曲,仿佛两只对峙的困兽。母后震惊地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子。她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惊骇与凝重。她沉默了半晌,久到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再开口。

“好,”她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哀家可以不杀他。但你,必须答应哀家一件事。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必须娶张嫣为后。”张嫣,我的亲外甥女,

她吕雉的亲外孙女。她要用这世间最畸形的政治联姻,为我套上最后一道,

也是最坚固的一道枷锁。7迎娶张嫣的旨意,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朝堂上炸开。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太后对我“忤逆”行为的惩罚,也是对我这个皇帝的彻底控制。

用一场荒唐的联姻,将我与吕氏的战车,死死地捆绑在一起。我没有反抗。在母后召见我,

正式提出这个要求时,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儿臣,遵旨。

”我的顺从让她有些意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她大概以为我会激烈地反抗,

会为了所谓的伦理纲常,再上演一出大闹的戏码。但她不知道,对我而言,

婚姻不过是一个工具。与江山社稷,与无数人的性命相比,我个人的情感与名声,轻如鸿毛。

“不过,”我话锋一串,在她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提出了我的条件,

“儿臣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说。”她的语气简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露出一副略带稚气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像一个刚刚被剥夺了心爱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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